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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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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竇初開

話音落在耳畔,鄔昀渾身僵住,一時間仿佛連血液都凝固。他看向夏羲和,從那雙熟悉的深藍色眼眸裏看到了自己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心臟前所未有地瘋狂跳動,鄔昀再次確認了一遍——不是做夢,沒有喝酒,更不是在翻譯某種少數民族語言。

此刻的機場人來人往,雖然他們站的位置並不顯眼,但似乎也算不上一個合適的地點,然而鄔昀從未像此刻這般急於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並且非如此不可。

他擡起手,輕輕托住夏羲和的側臉,微低了頭,吻住他的嘴唇。

顧忌到這裏是公眾場合,眾目睽睽之下,鄔昀沒有持續太久,只是淺嘗輒止。

分開時,夏羲和的臉頰上又飛起了兩片紅暈,鄔昀的心臟也躍動如同擂鼓,仿佛一夕回到青蔥時代,他還是個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年。

“這麽多人呢,”夏羲和輕輕喘著氣,薄唇沾了水漬,比臉更紅,“你……”

“那走吧,”鄔昀說,“回家繼續。”

“回什麽家?”夏羲和楞了一下,“你還有航班呢。”

“又想當渣男,撩完就跑,”鄔昀說,“這次我可沒那麽大度。”

“我怎麽就渣男了?”夏羲和沒忍住笑了,問他,“親傻了你?”

“親之前才是傻的,現在清醒了,”鄔昀說,“去他的航班,哪有老婆重要。”

“你小子……”這個稱呼成功令夏羲和噎了一下,“中邪了,胡說八道的,誰是你老婆。”

“可能是你偷偷給我下蠱了吧,”鄔昀說,“一見不到你,蠱蟲立刻就發作了,一秒鐘也堅持不下去。”

“我是北疆的,”夏羲和說,“不是苗疆的。”

鄔昀忍俊不禁,牽起他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夏羲和不敢確信地再度問:“不是,你真不去了?”

“你都這樣開口了,”鄔昀說,“還讓我怎麽走?”

“我只是想讓你有空了就回來……”夏羲和難得有些理虧,“誰讓你直接不走了?人家工作還在那邊等著呢。”

“我可不像你,太上忘情,收放自如的,”鄔昀揶揄他,“我就是一屆凡人,而且是最沒出息的戀愛腦,小醜男。”

夏羲和被他說得心虛,一時難以反駁,洩憤般地輕輕捏了一下鄔昀的手心。

他臉上的紅暈消下去了一些,不仔細觀察已經看不出來,但此刻近在咫尺,他漂亮無暇的側顏在鄔昀眼底纖毫畢現,染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殘粉。

“我發現你還挺容易臉紅的,跟玫瑰一樣,還愛哭,”鄔昀看了他一陣,覺得有趣,“不太符合我以前對你的預想。”

“什麽意思,”夏羲和瞥他一眼,“我在你心裏應該是厚臉皮唄?”

鄔昀又笑:“你別汙蔑我啊。”

“我這個人從來都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一激動就上臉,這叫率性,”夏羲和振振有詞地解釋完,頓了片刻,聲音沈了下去,“不像你,眼淚要憋著,心動要藏起來。”

聽到後半句,鄔昀一怔:“你……”

他自以為那些從小到大的小習慣一直深藏不露,沒想到都被夏羲和一一看穿。

“以後在我面前不用這樣,”夏羲和放緩了聲線,認真道,“掉眼淚不丟人的,那是人之常情,心動也是。”

“當然不丟人,”鄔昀說,“但是單方面的心動還不如藏起來,戳穿了反而尷尬。”

“誰告訴你是單方面了?”夏羲和反駁他。

鄔昀不自覺地腳步一頓。

“平時那麽聰明,會察言觀色的,輪到自己就當局者迷了,”夏羲和看向他,說,“婚禮結束的那天晚上,我對你說的話,不是在翻譯。”

鄔昀還來不及表達驚訝,就聽夏羲和接著說:“是酒後吐真言。”

鄔昀下意識地追問:“那你第二天怎麽又……”

“理智又回籠了,”夏羲和垂了眸子,“唯獨在這方面最擰巴,對不起……”

“誰要聽你說這句,”鄔昀打斷了他,“確實是我當局者迷了,應該直接一點的,擰巴的人適合配個霸道總裁,強制愛的那種。”

“什麽亂七八糟的,”夏羲和知道鄔昀是有意在逗他,也的確沒忍住笑了,“你還能霸總?”

“我面具很多的,”鄔昀說,“你喜歡哪一款?”

“不戴面具的那一款。”夏羲和回答。

“我知道,”鄔昀也笑,“其實在你面前也從來沒戴過。”

剛離開停車場沒多久,這會兒又回到了車上,行李箱被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鄔昀自己看著都覺得好笑。

回到駕駛座,發動汽車,他又問:“假如之前我死乞白賴地追你,你會答應我麽?”

“我又沒見過你追人是什麽樣的,”夏羲和眼珠一轉,故作驕矜道,“你先追給我看看。”

鄔昀莞爾:“遵命。”

眼看著要出發,夏羲和忽然提議:“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逛逛再回吧。”

“行啊,”鄔昀說,“你想去哪兒?”

夏羲和打開手機,飛快地輸了個地名,把導航路線遞到他眼前。鄔昀看了一眼熟悉的地址,唇角揚了起來。

越野離開機場,重新在街道上飛馳。鄔昀想起了什麽:“你那天舉的例子不恰當,哈莉·奎茵最後和她的好閨蜜毒藤女在一起了,所以說,做自己和追求真愛是不沖突的。”

“……好像是沒毛病,”夏羲和思索了片刻,予以肯定,“原來還是同志大法好。”

越野駛上清伊高速,四周沒有其他車輛,遠處的公路顯得筆直而渺遠,一時間望不到盡頭。但這一次,鄔昀很確切地知道終點在何處。

他久違地打開車載廣播,裏面傳來的卻不是音樂,而是一段讀書類的播客。他原本想換臺,卻又很快被其中的文字所吸引。

那是一道娓娓道來的女聲:

“……江南有楊柳、桃花,有燕子、金魚……漢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儻瀟灑的少年……但這個美麗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國人那樣固執:‘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

文末出自金庸先生《白馬嘯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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