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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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全文完
十一月下旬, 張路和顧埕帶著有關魏前風的一系列後續來了一趟曼哈頓。
秘密自然不能在外說，池預上午在醫院輸完液，中午就和周限一起買好了食材。等他們一落地, 周限和池預去機場接人, 廚師就可以做飯了。
許久未見，張路一上車就長嘆了一口氣。
池預回頭笑他：“少嘆氣，不然老得快。”
“你小子, ”張路往池預肩膀垂了一拳, 道：“你知道賈思巖他們天天在基地多想你嗎？”
“知道，”池預道：“我看他挺開心的, 聽說拿了獎金。”
“是啊，你也有, ”張路強調：“你是特別獎金，早就打你卡上去了。”
池預聞言，這才恍然想起還有這麽一件事。
他“啊”了一聲，道：“沒註意。”
他是真的沒註意。不只是他, 周限和他也是一樣的狀態。
自從飛來曼哈頓，周限就沒怎麽關心國內的事情。關於魏前風, 他問也暫時問不出答案，所以幹脆不管。等到池預醒過來, 他們更是直接把這些拋之腦後，在曼哈頓這座繁華喧囂的城市無憂無慮快活一段時間。
有時候和賈思巖打電話和視頻, 賈思巖害怕觸碰到池預一些敏感的記憶, 便從來沒有提起。只說過他們拿了很大一筆獎金。
國內的銀行卡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賈思巖隨口一說，池預隨耳一聽，也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
池預想了想, 對張路道：“等我回去用獎金給你買點補品吃。”
“去去去，”張路不上套，滿臉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最起碼還能撐30年，誰需要補品。”
.
等到回了別墅，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雖然周限和池預沒有怎麽精心布置這裏，但走進來看見的生活氣息是掩藏不住的。
廚師剛走，餐桌上的十幾道菜還冒著熱氣。
奔波幾十個小時的顧埕終於笑起來，對周限道：“這麽多菜，為師沒有白疼你。”
“不是我，”周限擡手指向池預：“他買的菜。”
“師父不用誇獎我，”池預朝餐桌方向擡手，眉眼微彎：“徒弟應該做的。”
.
這一晚，別墅裏燈火通明。
張路說，操控室爆炸之後，強烈的氣流沖擊到了山灣上面的人。劉長雅本來就是吊著一口氣，根本遭受不住這樣的波動，當場咽了氣。
自那天起，這件事被迫上報，成為上面一級關註事件。今年五月，黃子卓一審結果就出來了。
依據法律和口供，黃子卓協同劉長雅犯罪時還未成年。但該事件惡劣至極，且之後一直在幫助劉長雅逃跑。經過商討和上面的壓力，一審直接給他判了無期徒刑，禁止上訴。
魏前風醒過來之後，直接瘋了。
他神志不清，一問三不知。不知道自己在哪，不認識魏運。又一直念叨自己要走，要回家。
好在魏運還是清醒的。在得知劉長雅已經死亡、黃子卓被判無期之後，為了減輕懲罰，自願交代了建造系統的所有過程。
當年，魏前風帶著他離開魏上村，等到魏運大學畢業後，他們去了一段時間日本。
他們在那裏租了一個工廠，魏前風帶他去拜訪了幾個外國人。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程序員。
在那裏，他學到了無數顛覆自己認知的知識。
魏運很聰明。他在這些知識之後加築自己的理解和衍生實踐。他們先在工廠裏初步建造了一個系統，在確認一切完美無缺後，魏前風一桶油一把火一夜燒毀了這座秘密工廠，兩人重新回到國內。
那處山灣是魏前風找到的。
隱蔽，又是監控死角。
這次，建造操控室和系統，他們花了五年。
魏前風將他們進出系統的地方設為死局。死局裏重覆著戴雨遇害那天的事。
那枚戒指，是戴雨留下的唯一信物。
他給戒指開了特殊通道，就是為了避免程序出現故障，在系統裏出不來又無計可施。
卻沒想到，出車禍那天，他的戒指也被甩落，又是恰巧被池預撿到。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會被送進死局裏面，沒想到最後偏偏出了意外———他建造的機器人戴雨。
原本系統裏的戴雨只需要在系統操控中心沈睡，魏前風建造她的設定是。他和魏運一個月沒有出現，她便會自動激活，代替他們管理系統。
但機器人終究只是機器人，不會應變。
魏前風想要殺掉池預和周限，戴雨只會違抗外來命令，保護攜帶戒指的人。
一半保護，一半殺戮，兩者相互抗衡。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奧林匹司聖山，原本必死的周限和池預又突然迎來生機。
但最後池預直接闖入控制地盤，戴雨需要保護系統，保護魏前風和魏運，守護戒指攜帶者的設定自然報廢。
此時已值深夜，張路講到這裏，忽然頓了一下，而後接著道：“飛影說，只有存在那個死局裏的人才有機會出來。沒想到真的會是你們。”
張路的話縈繞在周限大腦。現在，他也非常疑惑。
他看向池預，後者迎著他的目光，輕輕歪頭。
“和孫瑜妍離開中轉處之後，我們先去了一趟孫瑜妍家裏。”
那天臨走時，他在孫瑜妍的櫃子裏發現了一個定時炸彈。
孫瑜妍說，這是她很久以前在中轉處撿到的。池預研究了一下，發現居然還能用。
他把炸彈調好時間，藏在衣服裏，一進地下室就把衣服扔在操控臺下面。
沒想到一切都剛剛好，炸彈爆炸居然讓場景裏的NPC暫停住活動。
聽到這裏，周限的臉色終於變化。
他漆黑的瞳孔閃爍著光，像是眼淚瞬間積滿眼眶。
“你傷這麽重，是因為炸彈。”
“不全是，”看著周限這副模樣，池預立馬解釋：“炸彈沒把我炸死。”
地下室爆炸，池預恢覆意識後，立馬抓住上方的空隙想要爬出來，結果戴雨那個機器人反手就把他扔進周限他們所在的死局，想要他一起陪葬，卻沒想到弄巧成拙。
周限想起來，當時掉入湖裏，他確實是看見過池預的。只是一轉眼又消失不見，快得讓周限以為這只是幻覺。
當時的他周身飄滿鮮血，臉色慘白。所以那時候，就已經重覆了從前在醫療處治療過的傷。
“那我算是明白了，”顧埕靠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但凡你們兩個任何一個人慢一步或者出了差錯，就都出不來了。”
“是吧，”看著周限呆在那裏，池預開始轉移話題：“其他人呢？”
張路下意識反問：“什麽其他人？”
話問出口，他才反應過來，池預說的是被困在系統裏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沒有出來，”顧埕沈下聲音，“魏前風和魏運用這個系統殺了太多人，所以無論是坦白還是裝瘋賣傻，都逃不過死刑。”
接下來，是長久的無言。
周限和池預是幸存者。
在他們身後，有千千萬萬條生命隨著系統一起消逝，化為烏有。
張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但他終究並非當事人，給不出一句適宜的話。
離開曼哈頓那天，他送給周限和池預兩個平安符。
機場裏人來人往，張路對他們說：“這是我和老顧去京城香火最多的寺廟求的。好好收著，保你們平安。”
其實這次過來，他原本還想問問池預，等身體恢覆了，還回不回基地。但看著他們現在無憂無慮的樣子，張路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想，不急於一時。既然內心深處的疤痕還沒抹掉，那就讓他緩一緩，做自己想做的決定。
目送張路和顧埕進了安檢口，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周限和池預才準備離開。
走出機場，周限下意識擡頭，看向陰沈的天空。
一片雪花飄下，輕輕落在周限黑色大衣的肩上。
緊接著，寒風刮過。無數白色的雪花漫天飛舞，覆蓋在大地、擱淺在他的身上。
曼哈頓的第一場雪終於降臨。
池預擡手，將周限肩上的雪花拂落，而後撐起黑傘，傾向周限。為他擋住雪花，擋住外界的風雨喧囂。
“手機提醒說今天會有雨，沒想到是下雪，”池預看著周限，聲音清澈明朗，仿佛可以洗凈萬般塵埃。
他握住周限冰冷的手，似是寒冬裏的一抹驕陽。
他說：“走，回家。”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亮起，是張路登機前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往事誠已矣，道存猶可追”。
只願經此過後，無論磨難，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
相比去年，今年的雪來得遲了些。
但沒關系，它並未缺席。
漫天白雪隨寒風自由飄散，頃刻間，鋪滿整座城市。
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他們並肩而行。
一如往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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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周限池預，你們陪我走過了我的17歲18歲，見證了我青春的結束。
你們是少女時代的我送給現在的我的禮物。
我愛你們，你們要永遠幸福。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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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 張路和顧埕帶著有關魏前風的一系列後續來了一趟曼哈頓。
秘密自然不能在外說，池預上午在醫院輸完液，中午就和周限一起買好了食材。等他們一落地, 周限和池預去機場接人, 廚師就可以做飯了。
許久未見，張路一上車就長嘆了一口氣。
池預回頭笑他：“少嘆氣，不然老得快。”
“你小子, ”張路往池預肩膀垂了一拳, 道：“你知道賈思巖他們天天在基地多想你嗎？”
“知道，”池預道：“我看他挺開心的, 聽說拿了獎金。”
“是啊，你也有, ”張路強調：“你是特別獎金，早就打你卡上去了。”
池預聞言，這才恍然想起還有這麽一件事。
他“啊”了一聲，道：“沒註意。”
他是真的沒註意。不只是他, 周限和他也是一樣的狀態。
自從飛來曼哈頓，周限就沒怎麽關心國內的事情。關於魏前風, 他問也暫時問不出答案，所以幹脆不管。等到池預醒過來, 他們更是直接把這些拋之腦後，在曼哈頓這座繁華喧囂的城市無憂無慮快活一段時間。
有時候和賈思巖打電話和視頻, 賈思巖害怕觸碰到池預一些敏感的記憶, 便從來沒有提起。只說過他們拿了很大一筆獎金。
國內的銀行卡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賈思巖隨口一說，池預隨耳一聽，也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
池預想了想, 對張路道：“等我回去用獎金給你買點補品吃。”
“去去去，”張路不上套，滿臉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最起碼還能撐30年，誰需要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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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了別墅，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雖然周限和池預沒有怎麽精心布置這裏，但走進來看見的生活氣息是掩藏不住的。
廚師剛走，餐桌上的十幾道菜還冒著熱氣。
奔波幾十個小時的顧埕終於笑起來，對周限道：“這麽多菜，為師沒有白疼你。”
“不是我，”周限擡手指向池預：“他買的菜。”
“師父不用誇獎我，”池預朝餐桌方向擡手，眉眼微彎：“徒弟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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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別墅裏燈火通明。
張路說，操控室爆炸之後，強烈的氣流沖擊到了山灣上面的人。劉長雅本來就是吊著一口氣，根本遭受不住這樣的波動，當場咽了氣。
自那天起，這件事被迫上報，成為上面一級關註事件。今年五月，黃子卓一審結果就出來了。
依據法律和口供，黃子卓協同劉長雅犯罪時還未成年。但該事件惡劣至極，且之後一直在幫助劉長雅逃跑。經過商討和上面的壓力，一審直接給他判了無期徒刑，禁止上訴。
魏前風醒過來之後，直接瘋了。
他神志不清，一問三不知。不知道自己在哪，不認識魏運。又一直念叨自己要走，要回家。
好在魏運還是清醒的。在得知劉長雅已經死亡、黃子卓被判無期之後，為了減輕懲罰，自願交代了建造系統的所有過程。
當年，魏前風帶著他離開魏上村，等到魏運大學畢業後，他們去了一段時間日本。
他們在那裏租了一個工廠，魏前風帶他去拜訪了幾個外國人。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程序員。
在那裏，他學到了無數顛覆自己認知的知識。
魏運很聰明。他在這些知識之後加築自己的理解和衍生實踐。他們先在工廠裏初步建造了一個系統，在確認一切完美無缺後，魏前風一桶油一把火一夜燒毀了這座秘密工廠，兩人重新回到國內。
那處山灣是魏前風找到的。
隱蔽，又是監控死角。
這次，建造操控室和系統，他們花了五年。
魏前風將他們進出系統的地方設為死局。死局裏重覆著戴雨遇害那天的事。
那枚戒指，是戴雨留下的唯一信物。
他給戒指開了特殊通道，就是為了避免程序出現故障，在系統裏出不來又無計可施。
卻沒想到，出車禍那天，他的戒指也被甩落，又是恰巧被池預撿到。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會被送進死局裏面，沒想到最後偏偏出了意外———他建造的機器人戴雨。
原本系統裏的戴雨只需要在系統操控中心沈睡，魏前風建造她的設定是。他和魏運一個月沒有出現，她便會自動激活，代替他們管理系統。
但機器人終究只是機器人，不會應變。
魏前風想要殺掉池預和周限，戴雨只會違抗外來命令，保護攜帶戒指的人。
一半保護，一半殺戮，兩者相互抗衡。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奧林匹司聖山，原本必死的周限和池預又突然迎來生機。
但最後池預直接闖入控制地盤，戴雨需要保護系統，保護魏前風和魏運，守護戒指攜帶者的設定自然報廢。
此時已值深夜，張路講到這裏，忽然頓了一下，而後接著道：“飛影說，只有存在那個死局裏的人才有機會出來。沒想到真的會是你們。”
張路的話縈繞在周限大腦。現在，他也非常疑惑。
他看向池預，後者迎著他的目光，輕輕歪頭。
“和孫瑜妍離開中轉處之後，我們先去了一趟孫瑜妍家裏。”
那天臨走時，他在孫瑜妍的櫃子裏發現了一個定時炸彈。
孫瑜妍說，這是她很久以前在中轉處撿到的。池預研究了一下，發現居然還能用。
他把炸彈調好時間，藏在衣服裏，一進地下室就把衣服扔在操控臺下面。
沒想到一切都剛剛好，炸彈爆炸居然讓場景裏的NPC暫停住活動。
聽到這裏，周限的臉色終於變化。
他漆黑的瞳孔閃爍著光，像是眼淚瞬間積滿眼眶。
“你傷這麽重，是因為炸彈。”
“不全是，”看著周限這副模樣，池預立馬解釋：“炸彈沒把我炸死。”
地下室爆炸，池預恢覆意識後，立馬抓住上方的空隙想要爬出來，結果戴雨那個機器人反手就把他扔進周限他們所在的死局，想要他一起陪葬，卻沒想到弄巧成拙。
周限想起來，當時掉入湖裏，他確實是看見過池預的。只是一轉眼又消失不見，快得讓周限以為這只是幻覺。
當時的他周身飄滿鮮血，臉色慘白。所以那時候，就已經重覆了從前在醫療處治療過的傷。
“那我算是明白了，”顧埕靠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但凡你們兩個任何一個人慢一步或者出了差錯，就都出不來了。”
“是吧，”看著周限呆在那裏，池預開始轉移話題：“其他人呢？”
張路下意識反問：“什麽其他人？”
話問出口，他才反應過來，池預說的是被困在系統裏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沒有出來，”顧埕沈下聲音，“魏前風和魏運用這個系統殺了太多人，所以無論是坦白還是裝瘋賣傻，都逃不過死刑。”
接下來，是長久的無言。
周限和池預是幸存者。
在他們身後，有千千萬萬條生命隨著系統一起消逝，化為烏有。
張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但他終究並非當事人，給不出一句適宜的話。
離開曼哈頓那天，他送給周限和池預兩個平安符。
機場裏人來人往，張路對他們說：“這是我和老顧去京城香火最多的寺廟求的。好好收著，保你們平安。”
其實這次過來，他原本還想問問池預，等身體恢覆了，還回不回基地。但看著他們現在無憂無慮的樣子，張路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想，不急於一時。既然內心深處的疤痕還沒抹掉，那就讓他緩一緩，做自己想做的決定。
目送張路和顧埕進了安檢口，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周限和池預才準備離開。
走出機場，周限下意識擡頭，看向陰沈的天空。
一片雪花飄下，輕輕落在周限黑色大衣的肩上。
緊接著，寒風刮過。無數白色的雪花漫天飛舞，覆蓋在大地、擱淺在他的身上。
曼哈頓的第一場雪終於降臨。
池預擡手，將周限肩上的雪花拂落，而後撐起黑傘，傾向周限。為他擋住雪花，擋住外界的風雨喧囂。
“手機提醒說今天會有雨，沒想到是下雪，”池預看著周限，聲音清澈明朗，仿佛可以洗凈萬般塵埃。
他握住周限冰冷的手，似是寒冬裏的一抹驕陽。
他說：“走，回家。”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亮起，是張路登機前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往事誠已矣，道存猶可追”。
只願經此過後，無論磨難，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
相比去年，今年的雪來得遲了些。
但沒關系，它並未缺席。
漫天白雪隨寒風自由飄散，頃刻間，鋪滿整座城市。
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他們並肩而行。
一如往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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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周限池預，你們陪我走過了我的17歲18歲，見證了我青春的結束。
你們是少女時代的我送給現在的我的禮物。
我愛你們，你們要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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