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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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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血債血償。

老板說, 當時他們幾個兄弟都有些不情願。

因為男人指的山根本沒有多少人去過,誰都不知道裏面有多危險。這要是死裏面,估計幾百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再回頭看, 買床的男人體型瘦弱, 別說整個床了,恐怕連一角都搬不動。

僵持很久,最後, 善良戰勝了大家。

“不過那時候有他帶路, 我們只需要跟在後面。”老板想了想,說:“這都過去幾年了, 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那您還記得上山大概的路嗎?”王慶問。

“差不多,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 要過去才能知道。”老板沒有把話說死。

“那夠了,”賈思巖有些怕老板反悔,見對方答應,直接把好處拿出來:“我們不白讓你帶, 先給你三千押金……”

他的話還沒說完,老板聽見金額後連連擺手, 打斷道:“這太多了,可不能給!你們是國家的人, 我給國家辦事很光榮!我不能收!”

賈思巖見狀,也不強求了。他笑起來, 擡手拍了拍老板肩膀:“那我先替我兄弟們謝謝您了。”

帶路人已經找到, 縣長懸空的心終於放下,他咳嗽兩聲:“既然還有重要任務,那我也不耽擱你們了。”

王慶把手機塞回口袋,對老板說:“把煤氣什麽的都關了吧, 時間緊急,早飯先不吃了。”

老板點頭,讓他們稍等一會兒,他去換套衣服就走。

那座山荒草叢生,還有各種沒有見過的蟲子,過去需要全副武裝。

賈思巖和王慶直接回車上等他,賈思巖把副駕駛的位置留給老板,自己換到後座和王慶擠在一起。

老板很快換完衣服,鎖上門後,賈思巖搖下車窗探出手示意:“這裏!”

說是全副武裝,其實就是在外面套了厚實的雨衣,腳上的布鞋換成了長雨靴。

但這確實已經夠防護了。

等老板走近後,賈思巖指了指前方的副駕駛已經打開的車門:“老板,你坐這,給我們指路。”

老板點點頭,彎腰上車。

“在豐潤村,要從這裏拐個彎,然後直走,”老板對著車上的導航比劃,開車的隊友說了聲“好”,便重新發動車子上路。

其實這段路並不用老板看,基地已經按照最新情況給他們畫好了最短路線,但為了大家都默契地閉上嘴,自己做自己的事。

.

半個小時。

越野車穿過村莊,車一輛接一輛壓過荒草向前。

他們正對著的,就是一座高山。

“好像就是那座。”老板回過頭,提醒道:“你們記得做好保護,這裏面什麽生物都有。”

幾分鐘後,越野車停在山腳下。

所有人穿好外套下了車,他們站成一排,等著老板找到可以上去的路口。

按照記憶,老板找到曾經那條沒有路的路線,賈思巖在最前面開路,往山頂走。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寵幸,一路雖然雜草眾多,但大家並沒有遇到坑洞和有毒的蟲子動物。

賈思巖站上山頂,一眼就看見唯一一座簡陋的磚土房。

老板認出來,這就是他們當年送竹床的房子。

賈思巖等不了了,帶著人就往前面沖。

越走近,磚土房的樣子就越清晰。

房子的墻體表面已經斑駁陸離,屋頂的茅草已經有些泛黃,外圍的部分地方甚至已經露出磚塊。

外人來勢洶洶,正在房後種菜的黃子卓聽見雜亂的腳步聲,頓感不妙。

他把鋤頭背在身後,站起身緩步走到墻角探出頭。

一群年輕、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朝著大門走去。

完了。

黃子卓對這天的到來並不意外,和劉長雅東躲西藏這麽多年,他早就幻想過無數次這種場景。

但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忍不住心慌。

這群人人高馬大,動動手指就能至他於死地。

他可以死,但是……

黃子卓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捏住鋤頭,他看著那群人走進視線死角,然後推開吱吖作響的木門……

賈思巖拿著小型手槍。

他站在門口,朝半開的木門裏瞥了一眼。

一股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

“沒人。”賈思巖“嘖”了一聲:“走,先進去。”

他放輕腳步,帶著身後的人進入廳堂。

這套房子背對太陽,即使現在陽光高照,屋內卻陰暗至極。

這裏的家具陳設非常簡陋。

粗糙的木質桌椅,邊角已經磨損得非常厲害。靠近門口的地方擺放著木質櫥櫃,表面斑駁,門板開合時發出沈悶的聲響。

“只有四個碗盤,”王慶喵了一眼,“看來平時基本沒人過來。”

也對,這麽高的山上,誰敢過來。

賈思巖往前走了兩步:“除了一間廚房,還有兩個小房門。”

應該就是黃子卓和劉長雅的房間。

他走到最近的一間房門前,手剛剛碰到門板,指尖還沒來得及用力推開,屋外就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吼叫聲,打破周圍的寂靜。

賈思巖頓住動作,朝大門外看去。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賈思巖害怕發生不可控的事情誤傷老板,就讓他呆在外面。

但現在,老板身旁多了一個人。

那人胳膊勾住老板脖子,鋤頭對準老板的頸側,他兇狠地盯著屋內的人。

不用猜都知道,這就是黃子卓。

“你幹什麽?”賈思巖心頭一跳,兩步跨到門口,他指著黃子卓。

“黃子卓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敢傷人,我讓你牢底坐穿。”他警告道。

黃子卓沒有絲毫退讓,他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們現在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讓我付出代價嗎?”

“黃子卓,你想怎麽樣?”王慶踢開另一半關閉的大門,站到賈思巖旁邊:“血債血償,沒聽說過嗎?你和劉長雅逃了這麽多年,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

以為局面會僵持不下,但下一秒,黃子卓的態度卻忽然軟了下來。

“我可以跟你們走,要殺要剮隨便。”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從強硬變成懇求:“我們現在就走,你們不準再留在這裏。”

現在就走?

賈思巖看到黃子卓眼裏閃過的慌亂。

黃子卓的話不像是投降,更像是要引著他們離開。

是這裏還有什麽他們沒有發現的秘密嗎?

賈思巖和王慶對視一眼,王慶立馬領會,對黃子卓擡手道:“好,只要你同意,我們現在就走。”

黃子卓看向王慶,僅僅分神一秒,賈思巖猛地舉起手中的小型手槍,槍口直指黃子卓的右腿。

砰———

槍聲響徹山頂,震耳欲聾。

黃子卓右腿瞬間被鮮血染紅,他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倒在地,痛苦地捂住傷口。

老板沒了束縛,二話不說拔腿就朝賈思巖跑過去。

身後兩個隊員拿著手銬跑出去。

一個隊員給黃子卓簡單止了血,另一名隊員站在一旁,等止血完成後,他果斷地把黃子卓雙手反扣在背後,熟練地給他戴上手銬。

“你們在外面看著他,我進去看看。”

賈思巖交代完後,把手槍放回腰間。

他走到方才沒能打開的房間前,再次擡起手,推開木門。

房間的玻璃窗被打開,但光線依舊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藥物的氣味。

賈思巖轉過頭,房間的角落裏,一張已經褪色的竹床上躺著一個岌岌可危的老人。

他臉色蒼白,雙頰凹陷,睜著無神的雙眼,眉頭緊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喉嚨裏還卡著痰。

“劉長雅?”王慶一眼就認出來床上的人:“你不是死了嗎?”

劉長雅費勁的側過頭,雙眼空洞的看著門口的人。

“我沒死……”他聲音微弱,但在安靜的房間裏,足以讓人聽清。

他艱難地吸了口氣:“別為難我徒弟……”

“不為難。”賈思巖懶得再看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房間,聲音不帶任何情感:“既然你沒死,我們肯定不會為難你徒弟的,就是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賈思巖並不想可憐劉長雅。

現在池預生死未蔔,他是罪魁禍首。

話剛說完,王慶和另一個隊友已經上前,王慶把被子裹在劉長雅身上,兩人一前一後直接把他擡了起來。

賈思巖從房間出去,一通電話打給張路。

“部長,找到劉長雅了,他沒死。”

“沒死?”電話那頭的張路奇怪道:“但是我這邊檢測員只在山上監測到黃子卓啊。”

“沒死,但是快要死了。”賈思巖說:“他現在生命體征太弱了,就是憋著一口氣。”

張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聽見劉長雅快不行了,他立馬下達任務:“馬上把劉長雅和他徒弟都帶回來,死了也要帶到魏前風面前!”

看著劉長雅隨時都要過去了的樣子,眾人一刻也不敢耽誤,擡著他下了山,把他塞進越野車後備箱,黃子卓則被監管在第二輛越野車後座。

油門一啟動就踩到底,把老板送回早餐店門口後,老板讓賈思巖和他去店裏拿點東西。

“這些是米餅,我看那老人嚼不動,你把這個泡熱水,餵給他。”老板把一袋嬰兒食用的米餅和一個保溫杯塞給賈思巖,又把已經蒸好的包子餃子盡數打包給他。

賈思巖道了聲謝,拿好東西走到門口。

“老板,”他回頭叫了一聲老板,“卡裏有點錢,沒有密碼,您自己拿著用。”

等老板反應過來,看見面前的銀行卡時,門外的越野車已經轉向離開,消失在視野裏。

.

顯示屏上的畫面不斷變換。

池預仰頭,盯著周限捏在手中的那把伸縮小刀。那是昨晚臨走前,他偷偷交給周限的。

現在小刀正閃著冷光,成為結束道士生命的工具。

周限的動作幹脆利落,不出幾秒,道士已經沒了呼吸。

池預忽然笑了。

他喜歡周限這個樣子,正義又高大。

“6066。”戴雨高貴的嗓音打斷池預的思緒。

她語調上揚幾分,詢問道:“你要知道,這個系統是我的,只要我願意,她們殺死的人可以立馬被我覆活。所以,你想好了嗎?”

屏幕上,周限用道士的衣服把小刀上的血擦幹,然後站起身,往回走去。

池預緩緩轉過頭,昏暗的光線把他的目光襯得更加冰冷。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麽,”池預說,“我回不去,怎麽放掉他們?”

“別裝了!”戴雨冷笑一聲,懶得和池預多扯:“我不管你怎麽辦,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兩個人換四個人,你還不值嗎?”

這似乎才是一個合格的傀儡。

池預看著戴雨。

這是魏前風制造的戴雨,一個精致的機器人偶。

她每一個念頭都嚴格遵循著魏前風輸入的程序,她始終認定這裏就是全世界,無論池預再反駁多少次,她都絲毫不信。就像被無形的屏障所圍困,永遠無法逾越。

直到現在,池預才明白,戴雨是永遠聽不懂他的話的。

真是可悲。

“6066,你這麽仇恨的看著我,是想殺我嗎?你有這個能力嗎?”

戴雨微微轉動脖頸,機械的眼眸重新定格在屏幕上。

“我再給你二十分鐘時間。”說到這裏,戴雨忽然想起還有一個人。她了然地笑了一聲,把話頭轉向孫瑜妍:“哦對了,工作人員孫瑜妍,如果你也知道他們在哪,那你替6066回答也可以。”

忽然被提名,孫瑜妍額角猛地一跳。

她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個局面。

一個原本就屬於戴雨的東西,本來就是可以輕易被捏碎的。

池預有些看不下去了,無語道:“一個帶路的工具而已,嚇她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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