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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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男人死了。
周限把奧馬斯的房間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房間很簡潔，一走進去就是一股草藥味，裏面除了一張床和衣櫥外, 什麽都沒有。
周限打開衣櫥, 裏面也是空蕩蕩的，沒有掛上任何衣服。
看來這也只是系統裝飾用的。
孟昭自告奮勇去了門口蹲守，說聽見腳步聲和說話聲會提醒他們。
周限不太甘心, 又重新找了一遍。
池預倚靠在門口看著周限。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孟昭在叫他們。
“快出來快出來！外面有人！有腳步聲！！”
他探著身子，因為害怕驚動屋外的人, 他只能用氣音說話，十分費力。
好在大家都聽懂了他說的話, 紛紛叫著周限出來。
關上房間門，大家離開這邊，重新回到餐桌上。
但是，等了很久, 並沒有人打開大門。
林盼奇怪：“孟昭，你是不是聽錯了啊？這哪有人？”
“怎麽可能, 我絕對沒聽錯。”孟昭辯解：“我聽得非常清楚的！而且那個腳步聲裏這邊很近！”
“那不可能呀，”另一個男生說, “住在這個山上的，也就只有丘比特他們一家吧。如果不是他們, 那還能是誰？”
林盼朝大門看看, 問道：“那裏有縫嗎？可以看見外面嗎？”
孟昭搖頭：“這個門鎖死了，沒有縫，我剛才本來也想看的，但是找不到。”
“我服了。”林盼仰頭看向周限：“那你……還能進去嗎？”
池預替他答道：“我覺得不太行。”
進一次房間就是一條人命, 他們現在已經出來了，再想要進去，就又是一條。
這不好玩。
周限嗯了一聲。
“好吧。”林盼收回眼神，發起了呆。
既然周限也說了不行，大家也不好意思多問這個話題了。
孟昭有些愧疚，他掃了一圈，主動找話題：“周限哥，你找到什麽了嗎？”
周限：“沒有，裏面都很正常。”
“啊？什麽可疑的都沒有嗎？”
李娟詩也看他，附和道：“對，比如寫字的本子什麽的，有沒有？說不定裏面有什麽秘密。”
周限：“沒有，沒有本子也沒有筆，裏面很空，衣服也沒有兩件。”
他說得幾乎肯定。
大家開始懷疑，可能這是一場陷阱。
周限瞇眼，看向孟昭。
系統可以操控意識，也能操控聽覺，那如果剛才門外其實根本沒有人呢？
瀕死的預兆，是致幻？
他回過頭，對上池預早就垂過來的目光。
池預幅度很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周限不要出聲。
“哎呀，秘密也不一定都藏在他們房間裏啊。”林盼敲了敲桌面，吸引大家回神：“這麽大的屋子，還不夠我們看的嗎？我們分頭多找找吧。”
“嗯。”李娟詩點頭，表示同意：“現在幹坐著也不是辦法，大家重新找吧。”
有了新方向，大家重新起身，林盼打量著四周，給他們準備分配位置。
“你，呃……汪洋是吧，你和齊軍去那邊，”林盼往身後指了指，“我看那邊掛著挺多東西的，去翻翻。”
“李娟詩老師，你和我……”
幾個人紛紛點頭，只有孟昭心不在焉地一直扭頭朝周限看。
眼裏滿是擔心。
周限依舊坐在木椅上，沒有動作，感受到有視線投過來，周限擡眼，恰好對上孟昭的目光。
孟昭眨眨眼，關心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周限哥……你……”
“沒事。”池預站在周限側後方，把手放在周限肩膀上：“他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池預讓孟昭先走，直到對方和另一個男人離開了前屋，看不見身影，周限才收回目光。
林盼只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最終什麽都沒說，帶著李娟詩一起離開了這邊。
現在，這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池預嘆了口氣，彎腰蹲下了身。
“看我。”他仰起頭，叫周限。
周限始終面無表情。
池預一改平日的懶散聲音低沈有力。
池預問他：“世界上有純粹的好人麽？”
周限不回答。
池預也不要求他回答，只是又說：“戒指是我撿的，也是我要你活下去的，該下地獄的是我。”
周限盯著池預，他沒有接著他的話題。
過了很久，他才淡聲開口。
“我對你來說，這麽重要麽？”
.
天色將黑。
整個一樓二樓都被翻了個遍，還是沒能翻出半點破綻。
可疑之處，這個範圍太大了。
誰都不知道到底指的是什麽，找什麽，怎麽找。
一籌莫展。
屋外又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一分鐘後，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帶著收獲回來了。
梅菲卡裏的竹簍裏裝滿野菜，而埃托雷……
林盼看清他手裏的東西，沒忍住驚叫一聲，朝後面退了幾步，讓前面的人把自己擋住。
埃托雷右手提著一頭狼的屍體。
原本這並不可怕，但是再往下看，她發現狼已經被開膛破肚，但內臟並沒有被剔除幹凈。
它的腸子被拖在地上，隨著埃托雷走進屋內，在地面上拖出長長一條血跡。
“別怕，”孟昭在旁邊安慰她，“最起碼這次，我們看清楚了這是什麽肉…”
“你說什麽呢。”林盼皺眉：“你怎麽就確定他煮的湯就一定會用這個肉呢，如果他廚房裏還有別的……”
梅菲卡裏朝四周看了看，對大家笑笑：“看來你們沒有出去，很開心你們能聽雅拉的話。”
眾人不做聲，不聽話還得了。
“別說了，我都餓了。”埃托雷又朝前走了兩步，回頭催促道：“快點去做飯，我等著吃呢。”
“好，”梅菲卡裏點頭。
等他們再次離開，有人問道：“我們要不要再找一找？”
“還找啊，”林盼洩氣：“我們都把這裏翻完了，還能找什麽？”
說著，她忽然看向不遠的周限。
不是說違背他們的話……
.
因為埃托雷新帶回了肉，昨晚的湯已經被倒掉。
遠處墻上時鐘指針指向六點，晚飯也上了桌。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結算了。
即使大家已經知道了這次心臟替換的人是誰，但還是揣揣不安。
和昨天一樣，肉湯還是沒人動，野菜被洗劫一空。
累了一天，早就餓了。
直到恢覆力氣和一些思考，才有人發現了一個問題。
汪洋爸餐桌上坐著的人看了個遍，然後問：“那個病秧子呢？奧馬斯呢？”
這句話問出口，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上午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看見奧馬斯的影子了。
梅菲卡裏放下碗筷，“啊”了一聲：“奧馬斯的草藥喝完了，他去神界找藥神拿，路程有些遠，估計需要明天才能回來。”
李娟詩把他的話翻譯一遍，林盼問：“他每天都喝藥嗎？”
梅菲卡裏點頭：“是的，他身體不好。”
.
等到梅菲卡裏和埃托雷把碗筷送回廚房清洗完回來，已經到了六點五十。
還有十分鐘。
直到現在，周限還沒有受到違規處理。
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像是宕機了一樣，兩人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
這是在等著七點，等著他們結算。
【七點已到，請進行第一次結算。】
【還剩十五分鐘結束。】
通報響起，梅菲卡裏露出微笑：“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沒人講話。
他也不再開口，只是和埃托雷這樣靜靜地坐著。
忽的，孟昭出了聲。
“有，你們那個弟弟，奧馬斯。”他聲音不大，甚至沒有底氣。
可疑之處是他剛想出來的，甚至沒有和大家討論過。
所有人都看向他。
梅菲卡裏目光柔和：“奧馬斯怎麽了？”
孟昭聽不懂他的話，只能自顧自地說：“我們昨天來的時候，你都不要他出門，怎麽今天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拿草藥？還是那麽遠的地方。”
梅菲卡裏先是一楞，然後解釋道：“昨晚夜涼風大，我不讓他出來，但是今天陽光明媚，他也需要出門走動的，否則也不會明日才回，你們是覺得我會害他嗎？”
他話說得真誠，明確駁回了孟昭的質疑。
【七點十五分已到，未找到可疑之處。】
【開始違規懲罰。】
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麽樣的場景。
砰———
周限身側傳來一聲響。
他睜開眼。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猛地起身，撞倒了剛才坐在身下的座椅。
座椅倒在地上，驚得所有人一抖。
男人雙眼空洞，繞開餐桌，徑直走向前面。
周限皺眉，站起身大步跟上男人，拉住他的手臂。
對方沒有理會周限，現在他的力氣比周限大上數百倍。他任由周限拽著，依然只堅持自己的方向。
他朝著奧馬斯的房間走過去，機械地擰開門把手。
就差一步，周限就要跟著男人再次進入奧馬斯的房間了。
池預抓住了周限的手臂
溫熱又有力的手掌貼著周限皮膚，攔住了他的去路。
周限一片空白的大腦終於回過神來，他回過頭，對上池預的眼睛。
池預一楞。
不知道什麽時候，周限臉上多了幾道淚痕，現在還在不受控制的流眼淚。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周限哭。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很明顯大腦有些麻木。
誰都沒有辦法了。
“別去。”池預嘆了口氣，另一只手握住周限右手，把他拉回來，他聲音很輕：“我們離這裏遠點，別看了。”
周限任由池預牽著，他松開手，男人沒了阻力，更快地朝奧馬斯房間走進去。
池預拉著周限轉身，右手按著他的後腦，讓他的臉埋在自己懷裏。
溫熱的淚水很快把池預的衣服打濕，周限閉著眼，耳邊只剩下池預略快的心跳聲。
男人走到衣櫥前，拉開櫃門。
他從衣櫥裏拿出一條白布，打上結，掛在衣櫥裏的木質橫崗上。
他走進衣櫥，把腦袋圈在白布裏。
他膝蓋彎起，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讓自己身體離地。
就這樣吊在白布上，一晃一晃，一晃一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恢覆了意識，身體卻無法動彈。
寂靜的屋內，無助的嗚咽聲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池預擡手，捂住了周限的耳朵。
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始終沒動，仿好像場恐怖的事端根本沒有發生。
男人死了。
是梅菲卡裏和埃托雷把他拖出奧馬斯房間的。
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好像自己拖出來的只是一個誤闖進他們住宅又不小心死亡的小動物。
池預捂著周限的眼睛，直到他們打開後門，離開了這裏，才松開手。
周限眨眨眼，適應黑暗後突如其來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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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把奧馬斯的房間裏裏外外翻了個遍, 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房間很簡潔，一走進去就是一股草藥味，裏面除了一張床和衣櫥外, 什麽都沒有。
周限打開衣櫥, 裏面也是空蕩蕩的，沒有掛上任何衣服。
看來這也只是系統裝飾用的。
孟昭自告奮勇去了門口蹲守，說聽見腳步聲和說話聲會提醒他們。
周限不太甘心, 又重新找了一遍。
池預倚靠在門口看著周限。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孟昭在叫他們。
“快出來快出來！外面有人！有腳步聲！！”
他探著身子，因為害怕驚動屋外的人, 他只能用氣音說話，十分費力。
好在大家都聽懂了他說的話, 紛紛叫著周限出來。
關上房間門，大家離開這邊，重新回到餐桌上。
但是，等了很久, 並沒有人打開大門。
林盼奇怪：“孟昭，你是不是聽錯了啊？這哪有人？”
“怎麽可能, 我絕對沒聽錯。”孟昭辯解：“我聽得非常清楚的！而且那個腳步聲裏這邊很近！”
“那不可能呀，”另一個男生說, “住在這個山上的，也就只有丘比特他們一家吧。如果不是他們, 那還能是誰？”
林盼朝大門看看, 問道：“那裏有縫嗎？可以看見外面嗎？”
孟昭搖頭：“這個門鎖死了，沒有縫，我剛才本來也想看的，但是找不到。”
“我服了。”林盼仰頭看向周限：“那你……還能進去嗎？”
池預替他答道：“我覺得不太行。”
進一次房間就是一條人命, 他們現在已經出來了，再想要進去，就又是一條。
這不好玩。
周限嗯了一聲。
“好吧。”林盼收回眼神，發起了呆。
既然周限也說了不行，大家也不好意思多問這個話題了。
孟昭有些愧疚，他掃了一圈，主動找話題：“周限哥，你找到什麽了嗎？”
周限：“沒有，裏面都很正常。”
“啊？什麽可疑的都沒有嗎？”
李娟詩也看他，附和道：“對，比如寫字的本子什麽的，有沒有？說不定裏面有什麽秘密。”
周限：“沒有，沒有本子也沒有筆，裏面很空，衣服也沒有兩件。”
他說得幾乎肯定。
大家開始懷疑，可能這是一場陷阱。
周限瞇眼，看向孟昭。
系統可以操控意識，也能操控聽覺，那如果剛才門外其實根本沒有人呢？
瀕死的預兆，是致幻？
他回過頭，對上池預早就垂過來的目光。
池預幅度很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周限不要出聲。
“哎呀，秘密也不一定都藏在他們房間裏啊。”林盼敲了敲桌面，吸引大家回神：“這麽大的屋子，還不夠我們看的嗎？我們分頭多找找吧。”
“嗯。”李娟詩點頭，表示同意：“現在幹坐著也不是辦法，大家重新找吧。”
有了新方向，大家重新起身，林盼打量著四周，給他們準備分配位置。
“你，呃……汪洋是吧，你和齊軍去那邊，”林盼往身後指了指，“我看那邊掛著挺多東西的，去翻翻。”
“李娟詩老師，你和我……”
幾個人紛紛點頭，只有孟昭心不在焉地一直扭頭朝周限看。
眼裏滿是擔心。
周限依舊坐在木椅上，沒有動作，感受到有視線投過來，周限擡眼，恰好對上孟昭的目光。
孟昭眨眨眼，關心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周限哥……你……”
“沒事。”池預站在周限側後方，把手放在周限肩膀上：“他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池預讓孟昭先走，直到對方和另一個男人離開了前屋，看不見身影，周限才收回目光。
林盼只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最終什麽都沒說，帶著李娟詩一起離開了這邊。
現在，這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池預嘆了口氣，彎腰蹲下了身。
“看我。”他仰起頭，叫周限。
周限始終面無表情。
池預一改平日的懶散聲音低沈有力。
池預問他：“世界上有純粹的好人麽？”
周限不回答。
池預也不要求他回答，只是又說：“戒指是我撿的，也是我要你活下去的，該下地獄的是我。”
周限盯著池預，他沒有接著他的話題。
過了很久，他才淡聲開口。
“我對你來說，這麽重要麽？”
.
天色將黑。
整個一樓二樓都被翻了個遍，還是沒能翻出半點破綻。
可疑之處，這個範圍太大了。
誰都不知道到底指的是什麽，找什麽，怎麽找。
一籌莫展。
屋外又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一分鐘後，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帶著收獲回來了。
梅菲卡裏的竹簍裏裝滿野菜，而埃托雷……
林盼看清他手裏的東西，沒忍住驚叫一聲，朝後面退了幾步，讓前面的人把自己擋住。
埃托雷右手提著一頭狼的屍體。
原本這並不可怕，但是再往下看，她發現狼已經被開膛破肚，但內臟並沒有被剔除幹凈。
它的腸子被拖在地上，隨著埃托雷走進屋內，在地面上拖出長長一條血跡。
“別怕，”孟昭在旁邊安慰她，“最起碼這次，我們看清楚了這是什麽肉…”
“你說什麽呢。”林盼皺眉：“你怎麽就確定他煮的湯就一定會用這個肉呢，如果他廚房裏還有別的……”
梅菲卡裏朝四周看了看，對大家笑笑：“看來你們沒有出去，很開心你們能聽雅拉的話。”
眾人不做聲，不聽話還得了。
“別說了，我都餓了。”埃托雷又朝前走了兩步，回頭催促道：“快點去做飯，我等著吃呢。”
“好，”梅菲卡裏點頭。
等他們再次離開，有人問道：“我們要不要再找一找？”
“還找啊，”林盼洩氣：“我們都把這裏翻完了，還能找什麽？”
說著，她忽然看向不遠的周限。
不是說違背他們的話……
.
因為埃托雷新帶回了肉，昨晚的湯已經被倒掉。
遠處墻上時鐘指針指向六點，晚飯也上了桌。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結算了。
即使大家已經知道了這次心臟替換的人是誰，但還是揣揣不安。
和昨天一樣，肉湯還是沒人動，野菜被洗劫一空。
累了一天，早就餓了。
直到恢覆力氣和一些思考，才有人發現了一個問題。
汪洋爸餐桌上坐著的人看了個遍，然後問：“那個病秧子呢？奧馬斯呢？”
這句話問出口，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上午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看見奧馬斯的影子了。
梅菲卡裏放下碗筷，“啊”了一聲：“奧馬斯的草藥喝完了，他去神界找藥神拿，路程有些遠，估計需要明天才能回來。”
李娟詩把他的話翻譯一遍，林盼問：“他每天都喝藥嗎？”
梅菲卡裏點頭：“是的，他身體不好。”
.
等到梅菲卡裏和埃托雷把碗筷送回廚房清洗完回來，已經到了六點五十。
還有十分鐘。
直到現在，周限還沒有受到違規處理。
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像是宕機了一樣，兩人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
這是在等著七點，等著他們結算。
【七點已到，請進行第一次結算。】
【還剩十五分鐘結束。】
通報響起，梅菲卡裏露出微笑：“請問，是有什麽事嗎？”
沒人講話。
他也不再開口，只是和埃托雷這樣靜靜地坐著。
忽的，孟昭出了聲。
“有，你們那個弟弟，奧馬斯。”他聲音不大，甚至沒有底氣。
可疑之處是他剛想出來的，甚至沒有和大家討論過。
所有人都看向他。
梅菲卡裏目光柔和：“奧馬斯怎麽了？”
孟昭聽不懂他的話，只能自顧自地說：“我們昨天來的時候，你都不要他出門，怎麽今天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拿草藥？還是那麽遠的地方。”
梅菲卡裏先是一楞，然後解釋道：“昨晚夜涼風大，我不讓他出來，但是今天陽光明媚，他也需要出門走動的，否則也不會明日才回，你們是覺得我會害他嗎？”
他話說得真誠，明確駁回了孟昭的質疑。
【七點十五分已到，未找到可疑之處。】
【開始違規懲罰。】
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麽樣的場景。
砰———
周限身側傳來一聲響。
他睜開眼。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猛地起身，撞倒了剛才坐在身下的座椅。
座椅倒在地上，驚得所有人一抖。
男人雙眼空洞，繞開餐桌，徑直走向前面。
周限皺眉，站起身大步跟上男人，拉住他的手臂。
對方沒有理會周限，現在他的力氣比周限大上數百倍。他任由周限拽著，依然只堅持自己的方向。
他朝著奧馬斯的房間走過去，機械地擰開門把手。
就差一步，周限就要跟著男人再次進入奧馬斯的房間了。
池預抓住了周限的手臂
溫熱又有力的手掌貼著周限皮膚，攔住了他的去路。
周限一片空白的大腦終於回過神來，他回過頭，對上池預的眼睛。
池預一楞。
不知道什麽時候，周限臉上多了幾道淚痕，現在還在不受控制的流眼淚。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周限哭。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很明顯大腦有些麻木。
誰都沒有辦法了。
“別去。”池預嘆了口氣，另一只手握住周限右手，把他拉回來，他聲音很輕：“我們離這裏遠點，別看了。”
周限任由池預牽著，他松開手，男人沒了阻力，更快地朝奧馬斯房間走進去。
池預拉著周限轉身，右手按著他的後腦，讓他的臉埋在自己懷裏。
溫熱的淚水很快把池預的衣服打濕，周限閉著眼，耳邊只剩下池預略快的心跳聲。
男人走到衣櫥前，拉開櫃門。
他從衣櫥裏拿出一條白布，打上結，掛在衣櫥裏的木質橫崗上。
他走進衣櫥，把腦袋圈在白布裏。
他膝蓋彎起，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讓自己身體離地。
就這樣吊在白布上，一晃一晃，一晃一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恢覆了意識，身體卻無法動彈。
寂靜的屋內，無助的嗚咽聲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池預擡手，捂住了周限的耳朵。
梅菲卡裏和埃托雷始終沒動，仿好像場恐怖的事端根本沒有發生。
男人死了。
是梅菲卡裏和埃托雷把他拖出奧馬斯房間的。
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好像自己拖出來的只是一個誤闖進他們住宅又不小心死亡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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