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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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幻覺
但這話當然不能當面說出來, 林盼只能催促催促。
“好。”梅菲卡裏嘆了口氣：“那我們明日早晨啟程，等大家吃完飯後，我帶大家去房間。”
該過的劇情終於過完了, 池預瞥了眼周限。
他面前的湯沒有動過, 只是時不時面無表情夾一點野菜吃，吃完過一會繼續夾。
其實除了他，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
大家都不敢喝肉湯, 只是周限看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池預沒忍住笑了聲。
聽見聲音, 周限停住動作。
幾秒後，他皺起眉, 閉眼晃了晃腦袋。
“怎麽了？”
池預收起笑，擡手虛扶了他一下。
周限停住動作, 眨了眨眼：“沒事。”
現在不方便說。
池預點點頭，沒有再問，然後刻意把音量擡高：“困的話就別吃了，先趴這裏休息會, 等會再去床上睡。”
周限“嗯”了一聲，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已經把手臂搭在桌上，把頭埋進臂彎裏, 閉上了眼睛。
梅菲卡裏關切的看向這邊。
池預對上梅菲卡裏的視線，替周限解釋：“他來之前沒睡覺, 現在很困。”
“抱歉。”梅菲卡裏微點了一下頭：“大家吃完就早些休息吧。”
最後, 餐桌上的兩盤素菜被眾人洗劫一空。
但是，這個“眾人”裏不包括池預。
原本他一直在觀看梅菲卡裏和他的兄弟們對話，直到周限有些不對勁，趴在桌上睡覺後, 池預夾了一筷字菜，再縮手回來時，他的大腿忽的被人掐了一下。
力道有些重，池預差點就“嘶”出了聲
反應過來罪魁禍首是誰後，他停住動作，把頭往右側偏偏。
他聽見周限低聲說：“有幻覺。”
他“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把已經送到面前的菜葉塞進嘴裏。
吃完後，池預裝作沒拿穩，把筷子扔到地上。
梅菲卡裏想要再幫他拿一雙，池預擺擺手，說自己已經吃飽，不需要白跑一趟。
梅菲卡裏只好作罷。
“好了。”梅菲卡裏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餐盤，對埃托雷囑咐道：“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我帶客人們過去。”
“還有奧馬斯，”梅菲卡裏回過頭，拍拍奧馬斯的背，“你不要再出去了，回房間睡覺吧。”
奧馬斯點頭：“好。”
埃托雷始終沒有答話，只是瞥了梅菲卡裏一眼，繼續喝著碗中最後一口湯。
梅菲卡裏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他沒有多說，直接站起身，對前方的客人們道：“跟我來吧，你們的房間就在一樓。”
這頓飯索然無味，終於可以結束了，幾個人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開心的表情。
池預知道周限沒有睡著，他拍了拍周限後背，提醒：“起來了，回房間。”
周限沒有動。
池預垂眸，又拍了一下周限。
周限的腦袋在手肘中動了動，還是沒有擡頭。
他的聲音藏在衣袖中，池預聽著悶悶的，似乎還帶著一些委屈。
“我不想睜眼。”
餐桌上的人基本都跟著梅菲卡裏走出去一段距離，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池預彎下腰，腦袋幾乎要貼上周限手肘：“你看見什麽了。”
周限沈默片刻，冷聲說：“我看見你…爆出來的眼睛，還有嘴巴。”
他實在不想把這些說得太詳細，因為他眼裏變異的人不是別人……
他很清楚那不會是真實的情況，現在需要解釋，周限也只好含糊其詞。
池預也有些無奈。
“不想睜眼，那怎麽辦？”他嘆了口氣：“我也吃了，可能也會有幻覺。”
又是沈默。
不過周限的沈默更傾向於難以啟齒。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預聽見他說。
“牽著我走，可以麽。”
周限的話音落得很快，快到池預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可以麽。”
見池預不回答，周限又問了一聲。
但這次的話音明顯僵硬，池預能察覺到周限的尷尬。
池預頓了頓：“我可能也會有幻覺，你就這麽相信我？”
“你吃的比我少。”周限回答。
“好。”池預垂下眼：“那就牽吧。”
耳邊話音剛落，周限靠在桌上的右手瞬間被包裹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裏。
沒料到池預的動作會這麽快，周限手僵了一下，然後閉眼擡起頭。
“走吧裏。”池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他們站在一條走廊的入口等他們。
幻覺這件事其實是講不通的。
在周限意識到並且出現幻覺的時候，餐桌上另外幾個人吃得也並不少。
包括後來，直到用餐結束，是剩下的人掃光了野菜。
但他們卻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周限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起身時，他輕聲問池預：“只有我出現了麽？”
“現在只有你，”池預沒有把話說死，但他直覺不妙，“之後還不知道。”
周限不再出聲，只安靜的跟著池預。
梅菲卡裏見兩人終於過來了，朝他們招呼：“這裏都是房間了，你們自己選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去神界。”
梅菲卡裏交代幾句，就匆匆離開了這邊。
池預看著梅菲卡裏的背影，他走到前方不遠處的一扇木門處，打開門進了房間。
“我先選了啊，早點睡覺吧。”林盼就近挑了一扇門，擰開把手，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沒有人關心周限和池預剛才在幹什麽，大家也懶得問，誰也沒有註意到周限一路以來閉著的雙眼。
蔣楠雨站在最前面，回頭看了周限和池預一眼，眼神有些空洞迷茫。
幾秒後，又回過神來。
池預恰巧轉頭，和她對上視線。
這次副本以來，他們和蔣楠雨的交流並不多，蔣楠雨對他們的需求似乎也大大減弱了。
但這樣的描述其實並不準確。
池預覺得，她更像是忘記了些什麽。
幾個人很快選完房間，開門、關門聲四起，又歸於平靜，走廊裏很快只剩下周限和池預兩個人。
周限靠在墻邊，問：“還有人麽？”
“沒有。”池預後退一步，站在周限身側。
他的眼睛閉得很輕，仔細看過去，還能看見微微顫動的眼睫。
“害怕麽？”池預問他。
周限沈默片刻："怕。"
如果只是出現一只鬼，像瑞拉那樣的鬼，周限是可以接受的，他並不害怕這些東西。但是一擡眼，那種恐怖的樣貌出現在自己此時最信任的人臉上，周限毫無心理準備······
直到現在，周限也沒有完全緩過來。
所以，他也不想再說這些沒用的假話了。
他確實怕，睜看眼就是那些鬼東西誰會不怕。
池預“嗯”了一聲：“還剩兩個隔得很遠的房間。”
池預擡眼，瞥了一眼燈光照不進、有些漆黑的短廊：“我先帶你進去。”
池預讓周限直起身，牽著他朝著最裏間的一間空房間走過去。
房間裏沒有燈光，也沒有窗戶，只能在適應黑暗後看清房間事物的輪廓。
“床在前面。”池預把周限帶到床邊，讓他坐下。
周限照做。
房間內短暫的安靜下來，只剩下周限和池預的呼吸聲。
池預站在周限身前，他們的手還沒有松開。
“現在情況可能有點糟糕。”池預開口道。
周限也已發現了：“幻覺是沖我來的。”
系統不能直接殺死他，所以系統想讓他瘋，想要他自己死。
“別急。”池預聲音很輕：“只是可能有些糟糕。”
周限仰起頭，面對池預。
“還是那個假設，魏前風和他兒子是系統制造者，他們被關押，系統沒人照看，不能及時修覆忽然出現的漏洞，它只能按照程序運行。”
在中轉處，朱河木碰見的女人，就是漏洞的受害者。
在這之前，周限在游輪上被經理叫去會議室說的那些話，他們已經超脫了系統運行，想要巴結戒指主人。
池預頓了一下，繼續說：“還有蔣楠雨、她可能已經不記得自己的任務了。”
周限右手微動。
關於蔣楠雨的不對勁，他和池預早在上個中轉處就覆盤過。
紙片世界副本裏，系統最後一次挑選代替新郎新娘上吊的人，周限和池預就發現了。
那幾個女生裏，沒有人有窒息情況。
那時候的系統不會出現紕漏，所以，她們不是沒有人出現窒息情況，而是剛好替代新娘的人是NPC，數據可以不用呼吸，是感受不到這些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們只是推測，並沒有猜測到蔣楠雨身上。
但是後來，在蒙古包中轉處的時候，池預被帶去搜身、戒指忽然失靈，李迎跑來周限他們房間睡覺，和李迎一個房間的馬遜陽第二天醒來發現來來路不明的泥土腳印，自己卻並沒有出現任何事故。
到了組隊的時間，蔣楠雨又恰好生病，不能組隊，幾人只好各自進副本。
到了郵輪，周限又遇到了假池預，假池預的目的是周限身上的戒指。
假池預計劃失敗，兩人到了中轉處又恰好碰見蔣楠雨……
一切都太巧了。
所以，周限和池預覆盤，推測到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魏前風和他兒子知道戒指丟了，關閉了戒指的功能。
可能就是在這時候，魏前風和他兒子被張路他們扣押，池預被帶去搜身，發現戒指並不在他這裏，系統就默認戒指在另一個有其痕跡的人身上。
也就是周限。
系統或許先是想要做一個假李迎，它知道如果李迎需要保護，周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拿出戒指。
但是好巧不巧，行動那晚，李迎睡在了周限和池預房間。
錯過了時機，系統另尋他路。
靠蔣楠雨生病分散大家，讓假李迎到周限身邊。但可能是系統出了漏洞，把他偽造成了池預。
兩者大差不差，換做池預，周限還是會交出戒指，所以系統並沒有過多糾結這些。
後來計劃失敗，蔣楠雨又重新回到他們視野，再次組隊。
但是系統的漏洞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系統想要的可能已經不是戒指，而是廢除魏前風的指令，想要消除掉戒指痕跡比較弱的人。”池預垂眸，看著周限埋沒在黑暗裏的臉。
“蔣楠雨剛靠近我們的時候，任務就是拿到戒指。”池預說：可能就是因為系統目標改變，蔣楠雨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是殺掉你，還是拿到戒指，還是說，兩者都做。”
池預的聲音一直很輕。
但聽到這裏，周限皺了下眉。
他知道這不是恐嚇，但直接聽到這些話，清楚自己的處境，他還是有些……
池預捏了捏他的手，語氣放松：“所以辦法很簡單，戒指給你。”
這樣，周限身上的殘留痕跡變深，戒指在他身上，系統和蔣楠雨就下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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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湯沒有動過, 只是時不時面無表情夾一點野菜吃，吃完過一會繼續夾。
其實除了他，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
大家都不敢喝肉湯, 只是周限看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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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 周限停住動作。
幾秒後，他皺起眉, 閉眼晃了晃腦袋。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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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停住動作, 眨了眨眼：“沒事。”
現在不方便說。
池預點點頭，沒有再問，然後刻意把音量擡高：“困的話就別吃了，先趴這裏休息會, 等會再去床上睡。”
周限“嗯”了一聲，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已經把手臂搭在桌上，把頭埋進臂彎裏, 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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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梅菲卡裏微點了一下頭：“大家吃完就早些休息吧。”
最後, 餐桌上的兩盤素菜被眾人洗劫一空。
但是，這個“眾人”裏不包括池預。
原本他一直在觀看梅菲卡裏和他的兄弟們對話，直到周限有些不對勁，趴在桌上睡覺後, 池預夾了一筷字菜，再縮手回來時，他的大腿忽的被人掐了一下。
力道有些重，池預差點就“嘶”出了聲
反應過來罪魁禍首是誰後，他停住動作，把頭往右側偏偏。
他聽見周限低聲說：“有幻覺。”
他“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把已經送到面前的菜葉塞進嘴裏。
吃完後，池預裝作沒拿穩，把筷子扔到地上。
梅菲卡裏想要再幫他拿一雙，池預擺擺手，說自己已經吃飽，不需要白跑一趟。
梅菲卡裏只好作罷。
“好了。”梅菲卡裏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餐盤，對埃托雷囑咐道：“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我帶客人們過去。”
“還有奧馬斯，”梅菲卡裏回過頭，拍拍奧馬斯的背，“你不要再出去了，回房間睡覺吧。”
奧馬斯點頭：“好。”
埃托雷始終沒有答話，只是瞥了梅菲卡裏一眼，繼續喝著碗中最後一口湯。
梅菲卡裏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他沒有多說，直接站起身，對前方的客人們道：“跟我來吧，你們的房間就在一樓。”
這頓飯索然無味，終於可以結束了，幾個人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開心的表情。
池預知道周限沒有睡著，他拍了拍周限後背，提醒：“起來了，回房間。”
周限沒有動。
池預垂眸，又拍了一下周限。
周限的腦袋在手肘中動了動，還是沒有擡頭。
他的聲音藏在衣袖中，池預聽著悶悶的，似乎還帶著一些委屈。
“我不想睜眼。”
餐桌上的人基本都跟著梅菲卡裏走出去一段距離，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池預彎下腰，腦袋幾乎要貼上周限手肘：“你看見什麽了。”
周限沈默片刻，冷聲說：“我看見你…爆出來的眼睛，還有嘴巴。”
他實在不想把這些說得太詳細，因為他眼裏變異的人不是別人……
他很清楚那不會是真實的情況，現在需要解釋，周限也只好含糊其詞。
池預也有些無奈。
“不想睜眼，那怎麽辦？”他嘆了口氣：“我也吃了，可能也會有幻覺。”
又是沈默。
不過周限的沈默更傾向於難以啟齒。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預聽見他說。
“牽著我走，可以麽。”
周限的話音落得很快，快到池預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可以麽。”
見池預不回答，周限又問了一聲。
但這次的話音明顯僵硬，池預能察覺到周限的尷尬。
池預頓了頓：“我可能也會有幻覺，你就這麽相信我？”
“你吃的比我少。”周限回答。
“好。”池預垂下眼：“那就牽吧。”
耳邊話音剛落，周限靠在桌上的右手瞬間被包裹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裏。
沒料到池預的動作會這麽快，周限手僵了一下，然後閉眼擡起頭。
“走吧裏。”池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他們站在一條走廊的入口等他們。
幻覺這件事其實是講不通的。
在周限意識到並且出現幻覺的時候，餐桌上另外幾個人吃得也並不少。
包括後來，直到用餐結束，是剩下的人掃光了野菜。
但他們卻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周限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起身時，他輕聲問池預：“只有我出現了麽？”
“現在只有你，”池預沒有把話說死，但他直覺不妙，“之後還不知道。”
周限不再出聲，只安靜的跟著池預。
梅菲卡裏見兩人終於過來了，朝他們招呼：“這裏都是房間了，你們自己選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去神界。”
梅菲卡裏交代幾句，就匆匆離開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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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選了啊，早點睡覺吧。”林盼就近挑了一扇門，擰開把手，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沒有人關心周限和池預剛才在幹什麽，大家也懶得問，誰也沒有註意到周限一路以來閉著的雙眼。
蔣楠雨站在最前面，回頭看了周限和池預一眼，眼神有些空洞迷茫。
幾秒後，又回過神來。
池預恰巧轉頭，和她對上視線。
這次副本以來，他們和蔣楠雨的交流並不多，蔣楠雨對他們的需求似乎也大大減弱了。
但這樣的描述其實並不準確。
池預覺得，她更像是忘記了些什麽。
幾個人很快選完房間，開門、關門聲四起，又歸於平靜，走廊裏很快只剩下周限和池預兩個人。
周限靠在墻邊，問：“還有人麽？”
“沒有。”池預後退一步，站在周限身側。
他的眼睛閉得很輕，仔細看過去，還能看見微微顫動的眼睫。
“害怕麽？”池預問他。
周限沈默片刻："怕。"
如果只是出現一只鬼，像瑞拉那樣的鬼，周限是可以接受的，他並不害怕這些東西。但是一擡眼，那種恐怖的樣貌出現在自己此時最信任的人臉上，周限毫無心理準備······
直到現在，周限也沒有完全緩過來。
所以，他也不想再說這些沒用的假話了。
他確實怕，睜看眼就是那些鬼東西誰會不怕。
池預“嗯”了一聲：“還剩兩個隔得很遠的房間。”
池預擡眼，瞥了一眼燈光照不進、有些漆黑的短廊：“我先帶你進去。”
池預讓周限直起身，牽著他朝著最裏間的一間空房間走過去。
房間裏沒有燈光，也沒有窗戶，只能在適應黑暗後看清房間事物的輪廓。
“床在前面。”池預把周限帶到床邊，讓他坐下。
周限照做。
房間內短暫的安靜下來，只剩下周限和池預的呼吸聲。
池預站在周限身前，他們的手還沒有松開。
“現在情況可能有點糟糕。”池預開口道。
周限也已發現了：“幻覺是沖我來的。”
系統不能直接殺死他，所以系統想讓他瘋，想要他自己死。
“別急。”池預聲音很輕：“只是可能有些糟糕。”
周限仰起頭，面對池預。
“還是那個假設，魏前風和他兒子是系統制造者，他們被關押，系統沒人照看，不能及時修覆忽然出現的漏洞，它只能按照程序運行。”
在中轉處，朱河木碰見的女人，就是漏洞的受害者。
在這之前，周限在游輪上被經理叫去會議室說的那些話，他們已經超脫了系統運行，想要巴結戒指主人。
池預頓了一下，繼續說：“還有蔣楠雨、她可能已經不記得自己的任務了。”
周限右手微動。
關於蔣楠雨的不對勁，他和池預早在上個中轉處就覆盤過。
紙片世界副本裏，系統最後一次挑選代替新郎新娘上吊的人，周限和池預就發現了。
那幾個女生裏，沒有人有窒息情況。
那時候的系統不會出現紕漏，所以，她們不是沒有人出現窒息情況，而是剛好替代新娘的人是NPC，數據可以不用呼吸，是感受不到這些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們只是推測，並沒有猜測到蔣楠雨身上。
但是後來，在蒙古包中轉處的時候，池預被帶去搜身、戒指忽然失靈，李迎跑來周限他們房間睡覺，和李迎一個房間的馬遜陽第二天醒來發現來來路不明的泥土腳印，自己卻並沒有出現任何事故。
到了組隊的時間，蔣楠雨又恰好生病，不能組隊，幾人只好各自進副本。
到了郵輪，周限又遇到了假池預，假池預的目的是周限身上的戒指。
假池預計劃失敗，兩人到了中轉處又恰好碰見蔣楠雨……
一切都太巧了。
所以，周限和池預覆盤，推測到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魏前風和他兒子知道戒指丟了，關閉了戒指的功能。
可能就是在這時候，魏前風和他兒子被張路他們扣押，池預被帶去搜身，發現戒指並不在他這裏，系統就默認戒指在另一個有其痕跡的人身上。
也就是周限。
系統或許先是想要做一個假李迎，它知道如果李迎需要保護，周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拿出戒指。
但是好巧不巧，行動那晚，李迎睡在了周限和池預房間。
錯過了時機，系統另尋他路。
靠蔣楠雨生病分散大家，讓假李迎到周限身邊。但可能是系統出了漏洞，把他偽造成了池預。
兩者大差不差，換做池預，周限還是會交出戒指，所以系統並沒有過多糾結這些。
後來計劃失敗，蔣楠雨又重新回到他們視野，再次組隊。
但是系統的漏洞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系統想要的可能已經不是戒指，而是廢除魏前風的指令，想要消除掉戒指痕跡比較弱的人。”池預垂眸，看著周限埋沒在黑暗裏的臉。
“蔣楠雨剛靠近我們的時候，任務就是拿到戒指。”池預說：可能就是因為系統目標改變，蔣楠雨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是殺掉你，還是拿到戒指，還是說，兩者都做。”
池預的聲音一直很輕。
但聽到這裏，周限皺了下眉。
他知道這不是恐嚇，但直接聽到這些話，清楚自己的處境，他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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