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他連眼神都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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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他連眼神都是無辜的
周限答應了老頭的請求後, 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
就算老頭不提醒，他也不會傻到把這樣重要的秘密往外說。
周限掃了一眼前方的路口。按照過來時的路線，朝前方拐過幾次角, 重新回到紅絲絨大長廊。
這個位置離中心大廳有一段距離, 為了節省時間，周限加快腳步。
那條拉布拉多依舊沒有出現。
等走到長廊擺放沙發和木櫃的地方，周限下意識擡頭, 看向上方擺放著時鐘。
八點十分。
只剩五分鐘了。
周限朝前方跑起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砰———
就在周限到達黃金大門的那一刻，他清楚地聽見了大廳內的槍響。
還是晚了。
他停下腳步, 黃金大門自動打開。
大廳內，安森坐在地上, 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手持著槍站在他的面前。
安森的眉心被子彈貫穿，鮮血瞬間噴灑。
他臉驚恐地向後倒去。
而池預站在男人身旁。
周限皺起眉看向池預。
但在他回視過來之前，周限已經收起眼裏的怒意，只剩下錯愕。
池預挑起眉, 擡手指了指地上地安森，輕聲問道：“是他麽？”
周限眨了眨眼。
因為太久沒有說話, 加上一路狂奔，再開口時,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應該不是。”他不再看著池預，把目光轉向一旁被捆縛住的、還活著的四個嫌疑人。
周限放輕呼吸聲, 在心裏慶幸。
幸好鄒越拖延了他一會兒時間, 幸好他沒有時間把自己的發現說出口。
不然一切都完了。
“不是？”池預皺起眉：“剛才討論了很久，本來想要等你回來再做選擇，但是只剩下一分鐘了。盧成說他想試試，我就把槍給他了。”
盧成是池預身旁開槍的男人。
虞燕燕站在裏安森很遠的沙發背後, 對周限說：“實在來不及了，不過周限，你剛才的話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周限站在陰影處，垂著眸，餘光掃過前方每一位站著的同僚。
“嗯。”他說：“應該是吧。”
“誰啊？”鄒越看了一眼墻上掛鐘的時間：“還剩十分鐘就要宣判結果了，那個男人叫你過去幹什麽？你為什麽不在離開前把兇手告訴我們？兇手到底是誰？”
鄒越說話很急，但語氣裏卻並沒有針對，只有詢問。
他迫切地想知道所有真相。
不止他，這裏的所有人都是。
周限收回目光，嗓音清冷：“就在他們裏面，等明天吧。”
“為什麽？”鄒越又問。
“他會反擊，”周限擡眼，看向鄒越：“別問了，你們不想聽聽那群人叫我過去說了什麽麽？”
問題成功被周限帶過。
聽見“反擊”兩個字，大家雖然心裏還有無數問題，也已經不打算追問了。
畢竟這種時候，沒人會想要多惹麻煩。
周限隨意編了一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他說，負責人為昨晚經理半夜把他叫出休息室道歉，並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虞燕燕聽完，推測：“不會是系統現在在修覆BUG吧，希望周限不講把這件事說出去。”
“是。”
虞燕燕：“那叫你過去應該就是想把這個劇情做得更真實吧。”
周限“嗯”了一聲。
池預擡手擦了擦臉頰上被沾染的血跡：“不過可惜，叫你過去的時間不對。”
【目標鎖定錯誤。】
【罪犯處刑失敗。】
雖然大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聽見系統穿透空間的聲音時，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宣判結果之後，就會產生下一個代替安森的人。
【第二次循環開始。】
.
這一晚，周限一覺睡到天亮。
直到翌日清晨，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上，甚至被打開了一條縫。
不太對勁。
周限輕皺起眉，幾乎是一瞬間，他擡起手摸向口袋。
還好，戒指還在。
周限起身，打開門出去。
走廊裏，龍濤正在和虞燕燕說話。鄒越從頭開始，一個個敲著房間門，確認哪些人還在。
哢嚓———
耳邊響起開門聲，周限看見池預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他頭發有些淩亂，走出門時還打著哈欠。
但看見周限，他控制住眼底的困意，對周限說：“早。”
周限沒理他。
鄒越一個個敲過去，最後只剩池預旁邊房間的人沒有回應。
在得到幾個人點頭後，打開了面前的門。
“不在，”鄒越轉身，“這個房間住的是誰？”
虞燕燕看了一眼房間內部：“好像是叫盧成，昨晚開槍的那個。”
“盧成？”龍濤跟在虞燕燕身後，聽見這兩句話，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的劉竟。
“我知道了，”龍濤擡頭，聲音不自覺放大，“前天晚上是周限開的槍，所以經理最開始是來找他，讓他來代替索利亞，但是在路上的時候周限恢覆了意識，系統就換了人。”
龍濤語氣篤定：“因為在周限之前，劉竟也摸了那把槍，而且拿在手裏欣賞了很久。”
“我懂你的意思了，”虞燕燕看他，“昨天晚上是盧成開的槍，所以就是他來代替安森。”
龍濤點頭。
但冷靜下來後細想，這個發現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如果是誰開槍誰觸摸過槍，誰就是代替的人。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誰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又是一片寂靜。
好在這次並沒有持續多久，剩下的人從休息室出來，問他們最新消息。
龍濤把結論說完後，為了不再冷場，虞燕燕問：“要到晚上八點才開始，我們現在去幹嘛？”
“我也不知道，”龍濤接話，“周限不是說他已經知道了嗎？那我們不用再去調查什麽的吧？”
問題拋到周限頭上，眾人想起這句話，又紛紛看向他。
“不用查了。”他說。
“這還不好？”站在鄒越旁邊的男生道：“誰想找事幹，我巴不得被大佬帶飛。”
龍濤表情有些嚴肅：“大佬，你確定你找到的真的是罪犯嗎？如果再錯怎麽辦？”
周限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嘖，龍濤。”虞燕燕忙打圓場：“你不相信就再去找找查查，反正還有一天，我是覺得可以相信周限的。”
“我覺得還是不要總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鄒越嘆了口氣，朝這邊走過來，“我再去找找線索，看看有沒有別的忽略的東西。”
說完，鄒越一個人朝拐角走了。
.
這一天，幾個人基本上都是坐在中心大廳裏度過的。
吃飯上去六層，吃完就下來看管這四個嫌疑犯。
五號電梯裏Lucy的屍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帶走了。
工作人員把電梯裏裏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甚至為了掩蓋殘留的腐臭味還噴了香水。
不知道是不是場景設定，四個嫌疑人被帶到大廳後，都沒有怎麽說話，只有被警官們問到問題時才會開口回答。
鄒越六點就回了中心大廳。
看見他進來，龍濤朝他招了招手：“你怎麽找了一天啊？有什麽線索嗎？”
鄒越搖頭：“電梯已經被打掃了，427房間裏也找不到。”
雖然周限已經說明他知道罪犯，但怎麽樣他也只是一個“受害者”。相比於一句無證據無推理的話，大家肯定還是希望可以有更多的線索，自己找到真相。
這樣才會更 加安心。
“過來坐吧，”虞燕燕安慰道：“在這種系統制造的場景裏查案確實不容易，而且我們也不是專業的。”
鄒越點頭，問：“那今晚誰來開槍？”
.
就在虞燕燕以為又要冷場的時候，周限看了過來。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清冷又堅定：“我來。”
池預坐在周限身旁，看著他並不算開心的臉。
從回答虞燕燕的那兩個字之後，周限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面發呆。
或許是在思考，也可能……
周限的座位原本就是單人沙發，但沙發的扶手又寬又大。池預以自己不想和別人擠在一起為由，坐上了右側的扶手，強行和周限挨在一起。
換做以往，就算趕不走，周限肯定也會嘲諷幾句。但是現在，他沒有心思多管這些。
坐就坐吧，反正時間也快到了。
因為是單人座位，兩人和其他人是隔開一點距離的，說話只要不大聲，旁邊是聽不清的。
但池預不知道發什麽神經。
思考半晌，他傾身湊到周限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可以提前透露嗎？”
溫熱的鼻息打在周限耳邊，他不禁一楞。
然後他輕皺起眉，將頭偏轉一點，和池預隔開一點距離。
周限沒有看他，他把目光轉向前方坐在地上的四個嫌疑人。
羅德裏克、蘭登、約克、阿克爾……
“他。”周限的目光在在四個人之中游走，最終停留在了約克的身上。
池預跟著周限的視線看過去。
感受到目光，約克擡起頭。
雜亂的長發遮掩住他泛著油光的臉龐，兩人只能從縫隙間看見約克漆黑的眼眸。
很奇怪，他連眼神都是無辜的。
“為什麽？“池預問。
“這個人是我要求抓的，”周限收回目光，側過頭對上池預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是這些人裏最正常的，其他的人只要細想，都可以有一堆問題，只有他，我沒有找到一絲破綻。”
他們的思路沒有錯，只是一直在糾結。
糾結到底是該按照系統給的方向走，還是相背而行。
一個NPC，只要系統願意設定，那他的謊言和掩蓋行動就可以是天衣無縫的。
“所以，”池預挑起眉，順著周限的話，“他就是最有嫌疑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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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答應了老頭的請求後, 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
就算老頭不提醒，他也不會傻到把這樣重要的秘密往外說。
周限掃了一眼前方的路口。按照過來時的路線，朝前方拐過幾次角, 重新回到紅絲絨大長廊。
這個位置離中心大廳有一段距離, 為了節省時間，周限加快腳步。
那條拉布拉多依舊沒有出現。
等走到長廊擺放沙發和木櫃的地方，周限下意識擡頭, 看向上方擺放著時鐘。
八點十分。
只剩五分鐘了。
周限朝前方跑起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砰———
就在周限到達黃金大門的那一刻，他清楚地聽見了大廳內的槍響。
還是晚了。
他停下腳步, 黃金大門自動打開。
大廳內，安森坐在地上, 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手持著槍站在他的面前。
安森的眉心被子彈貫穿，鮮血瞬間噴灑。
他臉驚恐地向後倒去。
而池預站在男人身旁。
周限皺起眉看向池預。
但在他回視過來之前，周限已經收起眼裏的怒意，只剩下錯愕。
池預挑起眉, 擡手指了指地上地安森，輕聲問道：“是他麽？”
周限眨了眨眼。
因為太久沒有說話, 加上一路狂奔，再開口時,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應該不是。”他不再看著池預，把目光轉向一旁被捆縛住的、還活著的四個嫌疑人。
周限放輕呼吸聲, 在心裏慶幸。
幸好鄒越拖延了他一會兒時間, 幸好他沒有時間把自己的發現說出口。
不然一切都完了。
“不是？”池預皺起眉：“剛才討論了很久，本來想要等你回來再做選擇，但是只剩下一分鐘了。盧成說他想試試，我就把槍給他了。”
盧成是池預身旁開槍的男人。
虞燕燕站在裏安森很遠的沙發背後, 對周限說：“實在來不及了，不過周限，你剛才的話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周限站在陰影處，垂著眸，餘光掃過前方每一位站著的同僚。
“嗯。”他說：“應該是吧。”
“誰啊？”鄒越看了一眼墻上掛鐘的時間：“還剩十分鐘就要宣判結果了，那個男人叫你過去幹什麽？你為什麽不在離開前把兇手告訴我們？兇手到底是誰？”
鄒越說話很急，但語氣裏卻並沒有針對，只有詢問。
他迫切地想知道所有真相。
不止他，這裏的所有人都是。
周限收回目光，嗓音清冷：“就在他們裏面，等明天吧。”
“為什麽？”鄒越又問。
“他會反擊，”周限擡眼，看向鄒越：“別問了，你們不想聽聽那群人叫我過去說了什麽麽？”
問題成功被周限帶過。
聽見“反擊”兩個字，大家雖然心裏還有無數問題，也已經不打算追問了。
畢竟這種時候，沒人會想要多惹麻煩。
周限隨意編了一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他說，負責人為昨晚經理半夜把他叫出休息室道歉，並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虞燕燕聽完，推測：“不會是系統現在在修覆BUG吧，希望周限不講把這件事說出去。”
“是。”
虞燕燕：“那叫你過去應該就是想把這個劇情做得更真實吧。”
周限“嗯”了一聲。
池預擡手擦了擦臉頰上被沾染的血跡：“不過可惜，叫你過去的時間不對。”
【目標鎖定錯誤。】
【罪犯處刑失敗。】
雖然大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聽見系統穿透空間的聲音時，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宣判結果之後，就會產生下一個代替安森的人。
【第二次循環開始。】
.
這一晚，周限一覺睡到天亮。
直到翌日清晨，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上，甚至被打開了一條縫。
不太對勁。
周限輕皺起眉，幾乎是一瞬間，他擡起手摸向口袋。
還好，戒指還在。
周限起身，打開門出去。
走廊裏，龍濤正在和虞燕燕說話。鄒越從頭開始，一個個敲著房間門，確認哪些人還在。
哢嚓———
耳邊響起開門聲，周限看見池預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他頭發有些淩亂，走出門時還打著哈欠。
但看見周限，他控制住眼底的困意，對周限說：“早。”
周限沒理他。
鄒越一個個敲過去，最後只剩池預旁邊房間的人沒有回應。
在得到幾個人點頭後，打開了面前的門。
“不在，”鄒越轉身，“這個房間住的是誰？”
虞燕燕看了一眼房間內部：“好像是叫盧成，昨晚開槍的那個。”
“盧成？”龍濤跟在虞燕燕身後，聽見這兩句話，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的劉竟。
“我知道了，”龍濤擡頭，聲音不自覺放大，“前天晚上是周限開的槍，所以經理最開始是來找他，讓他來代替索利亞，但是在路上的時候周限恢覆了意識，系統就換了人。”
龍濤語氣篤定：“因為在周限之前，劉竟也摸了那把槍，而且拿在手裏欣賞了很久。”
“我懂你的意思了，”虞燕燕看他，“昨天晚上是盧成開的槍，所以就是他來代替安森。”
龍濤點頭。
但冷靜下來後細想，這個發現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如果是誰開槍誰觸摸過槍，誰就是代替的人。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誰都不想去冒這個險。
又是一片寂靜。
好在這次並沒有持續多久，剩下的人從休息室出來，問他們最新消息。
龍濤把結論說完後，為了不再冷場，虞燕燕問：“要到晚上八點才開始，我們現在去幹嘛？”
“我也不知道，”龍濤接話，“周限不是說他已經知道了嗎？那我們不用再去調查什麽的吧？”
問題拋到周限頭上，眾人想起這句話，又紛紛看向他。
“不用查了。”他說。
“這還不好？”站在鄒越旁邊的男生道：“誰想找事幹，我巴不得被大佬帶飛。”
龍濤表情有些嚴肅：“大佬，你確定你找到的真的是罪犯嗎？如果再錯怎麽辦？”
周限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嘖，龍濤。”虞燕燕忙打圓場：“你不相信就再去找找查查，反正還有一天，我是覺得可以相信周限的。”
“我覺得還是不要總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鄒越嘆了口氣，朝這邊走過來，“我再去找找線索，看看有沒有別的忽略的東西。”
說完，鄒越一個人朝拐角走了。
.
這一天，幾個人基本上都是坐在中心大廳裏度過的。
吃飯上去六層，吃完就下來看管這四個嫌疑犯。
五號電梯裏Lucy的屍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帶走了。
工作人員把電梯裏裏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甚至為了掩蓋殘留的腐臭味還噴了香水。
不知道是不是場景設定，四個嫌疑人被帶到大廳後，都沒有怎麽說話，只有被警官們問到問題時才會開口回答。
鄒越六點就回了中心大廳。
看見他進來，龍濤朝他招了招手：“你怎麽找了一天啊？有什麽線索嗎？”
鄒越搖頭：“電梯已經被打掃了，427房間裏也找不到。”
雖然周限已經說明他知道罪犯，但怎麽樣他也只是一個“受害者”。相比於一句無證據無推理的話，大家肯定還是希望可以有更多的線索，自己找到真相。
這樣才會更 加安心。
“過來坐吧，”虞燕燕安慰道：“在這種系統制造的場景裏查案確實不容易，而且我們也不是專業的。”
鄒越點頭，問：“那今晚誰來開槍？”
.
就在虞燕燕以為又要冷場的時候，周限看了過來。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清冷又堅定：“我來。”
池預坐在周限身旁，看著他並不算開心的臉。
從回答虞燕燕的那兩個字之後，周限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面發呆。
或許是在思考，也可能……
周限的座位原本就是單人沙發，但沙發的扶手又寬又大。池預以自己不想和別人擠在一起為由，坐上了右側的扶手，強行和周限挨在一起。
換做以往，就算趕不走，周限肯定也會嘲諷幾句。但是現在，他沒有心思多管這些。
坐就坐吧，反正時間也快到了。
因為是單人座位，兩人和其他人是隔開一點距離的，說話只要不大聲，旁邊是聽不清的。
但池預不知道發什麽神經。
思考半晌，他傾身湊到周限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可以提前透露嗎？”
溫熱的鼻息打在周限耳邊，他不禁一楞。
然後他輕皺起眉，將頭偏轉一點，和池預隔開一點距離。
周限沒有看他，他把目光轉向前方坐在地上的四個嫌疑人。
羅德裏克、蘭登、約克、阿克爾……
“他。”周限的目光在在四個人之中游走，最終停留在了約克的身上。
池預跟著周限的視線看過去。
感受到目光，約克擡起頭。
雜亂的長發遮掩住他泛著油光的臉龐，兩人只能從縫隙間看見約克漆黑的眼眸。
很奇怪，他連眼神都是無辜的。
“為什麽？“池預問。
“這個人是我要求抓的，”周限收回目光，側過頭對上池預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是這些人裏最正常的，其他的人只要細想，都可以有一堆問題，只有他，我沒有找到一絲破綻。”
他們的思路沒有錯，只是一直在糾結。
糾結到底是該按照系統給的方向走，還是相背而行。
一個NPC，只要系統願意設定，那他的謊言和掩蓋行動就可以是天衣無縫的。
“所以，”池預挑起眉，順著周限的話，“他就是最有嫌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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