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天還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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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天還沒塌。
今天下午過來中轉處的人並不多, 武婷坐在辦公桌前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監控畫面裏。
“你好！”門外響起一道清晰的男聲。
見裏面沒人理，他又叫了幾聲。
“哎！怎麽了嘛！”武婷不耐煩地應了聲。
打開門, 李迎朝她招了招手：“你好, 你這裏還有備用鑰匙嗎？”
“房間鑰匙弄丟了？”
李迎尷尬笑笑：“是。”
“進來，”武婷隨意擺了手，邊往回走邊問：“你都找過了嗎？”
“找過, ”李迎無奈, “都沒有找到。”
他快步跟上武婷，看著武婷站在一排櫃子面前。
“幾號房？”她問。
“31號。”李迎越走越近, 幾乎快要挨到武婷的肩膀。
武婷仰頭，看著上方寫著編號的櫃子。
“你……”
“姐, 你脖頸右邊這顆藍色的痣，和我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好像。”
武婷剛想說話，又被李迎打斷。
“什麽？”武婷側頭疑惑地看向李迎。
“呃，抱歉, ”意識到自己和她隔得太近，李迎往旁邊退了一步, 和她拉開距離：“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們長得也很像。”
“和誰？”武婷不信：“你來搭訕的吧, 話這麽老套。”
“我是那種人嗎？”李迎反駁：“我要是搭訕，就不可能找件事來麻煩你。”
“就是…”看武婷動作停住, 李迎盯著她, 問：“你認識一個叫魏前風的男人嗎？”
武婷表情瞬間僵住，很快又機械地恢覆正常。
看來是認識。
但是NPC應該不會承認BOSS身份。
但是就在李迎以為武婷要開口否認時，她卻皺眉道：“好熟的名字，但是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了？
李迎提示她：“他今年四十多歲了, 還有一個兒子，不過……”
“噢，”武婷打斷他：“我只是很久以前聽別人提過，他現在應該才二十多歲吧，那跟你說的這個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
這裏的餐廳建造在一間巨長巨大的平房裏。
三個人找了一間小包廂。
點完菜後，服務員關上包廂門。
李迎講完經過，把第二把鑰匙放在餐桌上。
“她把鑰匙給我之後，有人給她打電話，她就走了，我也來不及再多打探點。”
池預點頭：“有收獲就行。”
至少她身邊的人有認識魏前風。
只是年齡對不上。
李迎看向池預：“所以現在是基本能確定了嗎？”
池預搖頭：“還不能確定。”
不過，他還想知道，這位武婷在這裏工作了多久，或者是現在多少歲。
李迎：“之前孫瑜妍跟我說過，她們前臺的電腦會登陸機主的個人信息。”
如果他們能看到，就算不知道在這裏工作了多久，那也應該可以知道年齡。
周限偏頭看向窗外。
天空烏沈，要下雨了。
三個人吃完飯後，溜到前臺蒙古包附近蹲守。
相比於直接下雨，其實周限是討厭陰沈天氣。
每次到這種時候，他就會莫名煩躁。
“周限，”李迎摳了摳草坪，叫他：“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沒事。”
池預側頭看他。
剛才吃飯的時候，池預就覺得周限臉色不太好，心情看起來也不怎麽樣。
但是礙於他們還不是很熟，池預也不好多問。
現在李迎挑起話頭，池預打算活躍一下氣氛。
“你怕下雨還是打雷。”
“啊？”李迎連忙解釋：“不是，他就是一遇到這種天氣就會煩躁。”
“噢，”池預目光又轉向周限：“想聽我唱歌麽？”
周限：“……”
他擡起膝蓋撞了一下池預的後背：“滾。”
其實這種煩躁並不是毫無來由的。
是初中之後，父母為了公司忙起來後才開始漸漸形成的。
他並不喜歡孤獨。
十幾年來，這種一到陰天就煩躁愈來愈深。包括長大後，這種感覺甚至成為習慣。
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莫名的。
武婷關門之前，把蒙古包裏的燈打開了。
三個人等到天黑，離開和進來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武婷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他們打算回去的時候，武婷突然打開了門。
她拿著手機，對電話裏的人說著什麽，然後轉身將燈關掉，急匆匆地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走，”等看不見她的人影後，池預起身，對身旁的兩人道：“她蒙古包外面有監控。”
池預朝那邊指了指：“一個人打掩護。”
“我來吧，”李迎自告奮勇：“我裝傻挺像的，就算她後面找我我也能糊弄過去。”
而他面前這兩個人非常出眾，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所以還是他來吧。
李迎率先朝前臺蒙古包走過去。
走到近處，他甚至還開始了一段表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又皺起眉扯了扯。
還是不滿意。
他幹脆脫掉外套，想要找個地方先放一下。
他看了看腳下的草地，然後嫌棄地搖了搖頭。
又朝著四周看了一圈，最後擡頭，看向頭頂的攝像頭。
李迎笑了一下，對攝像頭說：“借用一下，謝謝。”
然後他把外套扔上去，整個蓋住攝像頭。
-
他們沒有開燈，蒙古包裏非常昏暗。
前臺桌上的電腦沒有被關掉，上面還顯示最新一批入住人的信息。
周限拿過鼠標，把界面縮小。
李迎把短袖脫掉，反反覆覆的來回翻著面，一臉懊惱。
終於，餘光瞥見周限和池預出來後，他把衣服翻正，飛快套上身。
等他們徹底走遠後，李迎才把外套拿下來。
回到周限和池預的房間，李迎連忙問：“怎麽樣？”
“找到了，”池預說，“武婷只有二十歲。”
“才二十歲？”李迎有些不可思議：“這是系統故意給的設定吧…”
“嗯。”
所以可能在武婷的記憶裏，她認識的人也都和她一樣，永遠都是一個年齡，不會改變。
如果是這樣，那她口中的魏前風只有二十多歲，就說得通了。
李迎恍然大悟：“所以有很大的可能，這就是魏前風創造的世界。”
池預說：“還剩兩次回去的機會，晚上我再用一次。”
越早解決越好。
但是，等洗完澡躺上床後，池預梳理完線索，覺得太亂了。
他們只是知道一切應該和魏前風有關，卻忘記兩個還沒有答案的坑。
都是關於那枚戒指。
周限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見池預頭疼的樣子。
他走過來問：“你怎麽還沒走。”
限把鋪在床上的外套拿過去，發現戒指還在他的口袋裏。
“你沒拿戒指？”周限擡起另一只手拉開口袋拉鏈，把戒指遞給池預。
算了，先回去拷問拷問魏前風吧。
池預把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轉動兩圈。
無事發生。
他眨眼，看了看並沒有變換的四周。
應該是戴錯了。
他又換了一根手指。
但是轉動幾圈後，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他皺起眉，疑惑地重新把十根手指全部試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限看他：“都沒反應？”
池預擡眼：“沒有。”
怎麽回事。
周限坐到床沿，伸手說：“給我試試。”
這兩天戒指一直跟著周限，可能需要周限來用才能有效果。
池預把戒指給他。
但是周限同樣試完十根手指，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他皺起眉。
不是還有兩次機會嗎。
怎麽失靈了？
.
“什麽？沒用了？”
李迎有些崩潰。
現在已經是翌日早晨，外面傾盆大雨。
雨水打在蒙古包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蒙古包內更冷。
池預把戒指放在他們中間，沒有說話。
李迎眨了眨眼，又擡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想確認這不是夢。
“嘶……”
感受到痛後，李迎連忙松開手。
“行了，”周限瞥了李迎一眼：“天還沒塌。”
池預點頭，把戒指移到周限眼前。
“你還要麽？”池預問他。
“要。”
周限把戒指拿回來，塞進口袋。
—
穿戴整齊後，陳斯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房間鑰匙和一把黑色雨傘。
他徑直走向門口，打開門。
屋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為了隱藏，鬥篷的帽子把裏面人的臉盡數遮住，只能通過聲音來辨別是誰。
雨水淅淅瀝瀝落在鬥篷上。
這雨下得實在是大，幾乎沒有人外出。而陳斯的住處又稍微有些偏僻，根本聽不見人聲。
“走吧。”陳斯懶得關燈，直接開了傘將門關上。
陳斯先她過去一步，走在前面。
他帶著身後的人，朝著西方走。
兩個人踏著泥路，不知道走了多久，陳斯終於在一間蒙古包前停下。
這個房間的造型大小和其他的蒙古包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陳斯還沒敲門說話，面前的白色大門突然自動打開。
但大門後面空無一人。
連燈都沒有開。
陳斯收傘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的布局和前臺武婷的房間很像。
只不過辦公桌上的電腦並沒有被打開，右邊的兩米多高備用鑰匙櫃也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因為這些都是掩護。
“把門關上，”陳斯囑咐了身後的人一句。等門關上後，他才上前在鑰匙櫃上摸索什麽。
哢擦——
一聲輕響，備用鑰匙櫃突然自動移動起來。
準確來說，是下面的四格在往上移動。
漸漸的，一個長方形的、只到陳斯大腿處的空洞露了出來。
陳斯往後退了兩步，走到一旁，給身後的人讓出位置。
他看了看這位鬥篷，又轉頭看了看那個空洞。
“從這裏進去，呃…”陳斯正斟酌著用詞，耳朵裏的特制耳機突然傳來聲音。
“陳斯，你也跟著下來。”
對於周限他們來說，是系統的聲音。
但是對於陳斯他們工作人員而言，這是老板。
“我？”陳斯瞥了旁邊的人一眼：“這事還要我參與？”
回答陳斯的只有無限沈默。
“……”
行吧。
“臨時接到命令，老板讓我和你一塊下去，”陳斯對前方的人比了個“請”的手勢：“你先還是我先？”
終於，身邊的人說出了幾十分鐘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先。”
陳斯：“？！”
什麽？
他瞪大眼睛。
這哥們看起來就比自己矮那麽一點，剛才來的路上那麽多難走的泥坑也沒見他抱怨一聲。
怎麽他媽的這時候說話，聲音是個女的？
真的假的？
陳斯緩了一下，為了證明不是自己幻聽，他直接問：“你……是女的？”
“……”
和老板一樣，她並沒有回答他。
甚至隔著這層遮掩的布料，陳斯還感受到了她的一絲無語。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陳斯解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男的…”
“別磨蹭了，”女人見他還在為自己的性別糾結，遲遲不動，便自己先上前鉆了進去。
“欸？”看著女人鬥篷徹底沒入黑暗，陳斯才放棄鬥爭，連忙跟著鉆進去。
“你這麽著急幹嘛？”陳斯跨過右腿：“哎呀，我不問了行吧。”
女人擡頭，掃視了一下四周。
在她的右側墻壁上，點燃著一支白色蠟燭。
燭火小面積的照映著四周。
他們前方幾步的距離處有一個地下通道，不寬不窄的石臺階連接著黑色的地下，一眼看不見底。
陳斯朝著臺階處指了一下：“從這裏下去。”
女人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猶豫地朝著臺階走了過去。
看著快要沒入黑暗裏的身影，陳斯嘆了口氣，跟上去。
其實從上面往下面看，深不見底是因為黑。等兩人真的走下去，其實不過是幾秒的功夫，就走到了底。
或許是因為在地下的緣故，這裏比上面還要冷。
因為看不見，他們只稍稍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系統聲音就回蕩在他們耳邊。
“把耳機摘下來，關掉。”
陳斯照做。
他們的耳機可以鏈接其他人進行通話，但以防洩漏，這些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說。
畢竟這麽大的世界，誰都說不準會不會有人在這上面做手腳。
等他把耳機塞進口袋裏，老板就開始盤問女人。
“既然都已經找到了，你為什麽還沒有把戒指拿回來？”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慢條斯理道：“你知道的，戒指會保護帶上它的人，不能強取。”
聽見回答，系統似乎頓了一下。
還沒等它再說話，陳斯突然問：“什麽戒指？”
還有保護？
話剛問出口，他就想到前兩天系統讓他搜查的池預。
還有保密部交給他的任務———
找到帶有系統氣息的人，找出給他身上帶來這個氣息的東西。
池預身上就帶有大量的系統氣息。
他以為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結果在老板這裏，都已經找到了
“陳斯，我原本不打算把細節告訴你。但是我們原來的方法有些行不通。保險起見，現在需要你幫她多做一件事。”
她？
陳斯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什麽事？”
-
因為下雨，周限、池預和李迎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待在他們的房間裏。
一直到天黑，屋外的雨也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李迎趴在床上嘆氣：“外面的草地現在肯定一踩一個坑。”
周限開始趕客：“你什麽時候走。”
“走？”李迎翻了個身，看了一眼被雨水打得滴答作響的蒙古包頂，又看向周限：“我可以在你們這裏住一晚嗎？”
“你是沒擠夠是麽？”周限毫不留情。
“不是！”聽見周限沒有絲毫要留下自己的意思，李迎朝靠近他一點，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吃完飯回來到現在，我一直心慌慌的，感覺我一出去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次周限沒有直接反駁。
畢竟他們確實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周限沈默幾秒，問：“你怎麽睡。”
李迎說：“我不挑，這個床比我們在副本裏面的大多了，我可以睡床尾。”
池預洗完澡打開浴室門，白霧瞬間鋪出來。
“我靠…”李迎嗅著縈繞在周圍的沐浴露香味：“池哥你修仙呢？”
“修你大爺，”池預擡手趕了趕面前的水霧，拎著毛巾走到旁邊：“你怎麽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周限擡眼看他。
他記得浴室裏的水聲挺大的，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並不大。
聽力這麽好？
“啪。”
李迎想都沒想，雙手合十，透過朦朧的水霧看向不遠處的池預，誠懇道：“大爺，借住一晚，求你了。”
“我們沒多餘的衣服給你。”
“沒事！”李迎立馬說：“我就穿我的就行。”
等商量好各自的位置躺在床上時，李迎沒忍住笑起來。
周限朝腳邊瞥了一眼，警告他：“再笑就回你的房間。”
李迎連忙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不是他笑點低，是這個樣子實在很戲劇。
他睡在床尾的周限和池預中間，但是像自己有毒一樣，這兩人都 整個人挨著床沿，和他拉開大距離。
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
他在最中間。
誰都挨不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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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過來中轉處的人並不多, 武婷坐在辦公桌前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監控畫面裏。
“你好！”門外響起一道清晰的男聲。
見裏面沒人理，他又叫了幾聲。
“哎！怎麽了嘛！”武婷不耐煩地應了聲。
打開門, 李迎朝她招了招手：“你好, 你這裏還有備用鑰匙嗎？”
“房間鑰匙弄丟了？”
李迎尷尬笑笑：“是。”
“進來，”武婷隨意擺了手，邊往回走邊問：“你都找過了嗎？”
“找過, ”李迎無奈, “都沒有找到。”
他快步跟上武婷，看著武婷站在一排櫃子面前。
“幾號房？”她問。
“31號。”李迎越走越近, 幾乎快要挨到武婷的肩膀。
武婷仰頭，看著上方寫著編號的櫃子。
“你……”
“姐, 你脖頸右邊這顆藍色的痣，和我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好像。”
武婷剛想說話，又被李迎打斷。
“什麽？”武婷側頭疑惑地看向李迎。
“呃，抱歉, ”意識到自己和她隔得太近，李迎往旁邊退了一步, 和她拉開距離：“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們長得也很像。”
“和誰？”武婷不信：“你來搭訕的吧, 話這麽老套。”
“我是那種人嗎？”李迎反駁：“我要是搭訕，就不可能找件事來麻煩你。”
“就是…”看武婷動作停住, 李迎盯著她, 問：“你認識一個叫魏前風的男人嗎？”
武婷表情瞬間僵住，很快又機械地恢覆正常。
看來是認識。
但是NPC應該不會承認BOSS身份。
但是就在李迎以為武婷要開口否認時，她卻皺眉道：“好熟的名字，但是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了？
李迎提示她：“他今年四十多歲了, 還有一個兒子，不過……”
“噢，”武婷打斷他：“我只是很久以前聽別人提過，他現在應該才二十多歲吧，那跟你說的這個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
這裏的餐廳建造在一間巨長巨大的平房裏。
三個人找了一間小包廂。
點完菜後，服務員關上包廂門。
李迎講完經過，把第二把鑰匙放在餐桌上。
“她把鑰匙給我之後，有人給她打電話，她就走了，我也來不及再多打探點。”
池預點頭：“有收獲就行。”
至少她身邊的人有認識魏前風。
只是年齡對不上。
李迎看向池預：“所以現在是基本能確定了嗎？”
池預搖頭：“還不能確定。”
不過，他還想知道，這位武婷在這裏工作了多久，或者是現在多少歲。
李迎：“之前孫瑜妍跟我說過，她們前臺的電腦會登陸機主的個人信息。”
如果他們能看到，就算不知道在這裏工作了多久，那也應該可以知道年齡。
周限偏頭看向窗外。
天空烏沈，要下雨了。
三個人吃完飯後，溜到前臺蒙古包附近蹲守。
相比於直接下雨，其實周限是討厭陰沈天氣。
每次到這種時候，他就會莫名煩躁。
“周限，”李迎摳了摳草坪，叫他：“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沒事。”
池預側頭看他。
剛才吃飯的時候，池預就覺得周限臉色不太好，心情看起來也不怎麽樣。
但是礙於他們還不是很熟，池預也不好多問。
現在李迎挑起話頭，池預打算活躍一下氣氛。
“你怕下雨還是打雷。”
“啊？”李迎連忙解釋：“不是，他就是一遇到這種天氣就會煩躁。”
“噢，”池預目光又轉向周限：“想聽我唱歌麽？”
周限：“……”
他擡起膝蓋撞了一下池預的後背：“滾。”
其實這種煩躁並不是毫無來由的。
是初中之後，父母為了公司忙起來後才開始漸漸形成的。
他並不喜歡孤獨。
十幾年來，這種一到陰天就煩躁愈來愈深。包括長大後，這種感覺甚至成為習慣。
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莫名的。
武婷關門之前，把蒙古包裏的燈打開了。
三個人等到天黑，離開和進來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武婷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他們打算回去的時候，武婷突然打開了門。
她拿著手機，對電話裏的人說著什麽，然後轉身將燈關掉，急匆匆地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走，”等看不見她的人影後，池預起身，對身旁的兩人道：“她蒙古包外面有監控。”
池預朝那邊指了指：“一個人打掩護。”
“我來吧，”李迎自告奮勇：“我裝傻挺像的，就算她後面找我我也能糊弄過去。”
而他面前這兩個人非常出眾，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所以還是他來吧。
李迎率先朝前臺蒙古包走過去。
走到近處，他甚至還開始了一段表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又皺起眉扯了扯。
還是不滿意。
他幹脆脫掉外套，想要找個地方先放一下。
他看了看腳下的草地，然後嫌棄地搖了搖頭。
又朝著四周看了一圈，最後擡頭，看向頭頂的攝像頭。
李迎笑了一下，對攝像頭說：“借用一下，謝謝。”
然後他把外套扔上去，整個蓋住攝像頭。
-
他們沒有開燈，蒙古包裏非常昏暗。
前臺桌上的電腦沒有被關掉，上面還顯示最新一批入住人的信息。
周限拿過鼠標，把界面縮小。
李迎把短袖脫掉，反反覆覆的來回翻著面，一臉懊惱。
終於，餘光瞥見周限和池預出來後，他把衣服翻正，飛快套上身。
等他們徹底走遠後，李迎才把外套拿下來。
回到周限和池預的房間，李迎連忙問：“怎麽樣？”
“找到了，”池預說，“武婷只有二十歲。”
“才二十歲？”李迎有些不可思議：“這是系統故意給的設定吧…”
“嗯。”
所以可能在武婷的記憶裏，她認識的人也都和她一樣，永遠都是一個年齡，不會改變。
如果是這樣，那她口中的魏前風只有二十多歲，就說得通了。
李迎恍然大悟：“所以有很大的可能，這就是魏前風創造的世界。”
池預說：“還剩兩次回去的機會，晚上我再用一次。”
越早解決越好。
但是，等洗完澡躺上床後，池預梳理完線索，覺得太亂了。
他們只是知道一切應該和魏前風有關，卻忘記兩個還沒有答案的坑。
都是關於那枚戒指。
周限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見池預頭疼的樣子。
他走過來問：“你怎麽還沒走。”
限把鋪在床上的外套拿過去，發現戒指還在他的口袋裏。
“你沒拿戒指？”周限擡起另一只手拉開口袋拉鏈，把戒指遞給池預。
算了，先回去拷問拷問魏前風吧。
池預把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轉動兩圈。
無事發生。
他眨眼，看了看並沒有變換的四周。
應該是戴錯了。
他又換了一根手指。
但是轉動幾圈後，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他皺起眉，疑惑地重新把十根手指全部試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限看他：“都沒反應？”
池預擡眼：“沒有。”
怎麽回事。
周限坐到床沿，伸手說：“給我試試。”
這兩天戒指一直跟著周限，可能需要周限來用才能有效果。
池預把戒指給他。
但是周限同樣試完十根手指，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他皺起眉。
不是還有兩次機會嗎。
怎麽失靈了？
.
“什麽？沒用了？”
李迎有些崩潰。
現在已經是翌日早晨，外面傾盆大雨。
雨水打在蒙古包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蒙古包內更冷。
池預把戒指放在他們中間，沒有說話。
李迎眨了眨眼，又擡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想確認這不是夢。
“嘶……”
感受到痛後，李迎連忙松開手。
“行了，”周限瞥了李迎一眼：“天還沒塌。”
池預點頭，把戒指移到周限眼前。
“你還要麽？”池預問他。
“要。”
周限把戒指拿回來，塞進口袋。
—
穿戴整齊後，陳斯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房間鑰匙和一把黑色雨傘。
他徑直走向門口，打開門。
屋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為了隱藏，鬥篷的帽子把裏面人的臉盡數遮住，只能通過聲音來辨別是誰。
雨水淅淅瀝瀝落在鬥篷上。
這雨下得實在是大，幾乎沒有人外出。而陳斯的住處又稍微有些偏僻，根本聽不見人聲。
“走吧。”陳斯懶得關燈，直接開了傘將門關上。
陳斯先她過去一步，走在前面。
他帶著身後的人，朝著西方走。
兩個人踏著泥路，不知道走了多久，陳斯終於在一間蒙古包前停下。
這個房間的造型大小和其他的蒙古包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陳斯還沒敲門說話，面前的白色大門突然自動打開。
但大門後面空無一人。
連燈都沒有開。
陳斯收傘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的布局和前臺武婷的房間很像。
只不過辦公桌上的電腦並沒有被打開，右邊的兩米多高備用鑰匙櫃也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因為這些都是掩護。
“把門關上，”陳斯囑咐了身後的人一句。等門關上後，他才上前在鑰匙櫃上摸索什麽。
哢擦——
一聲輕響，備用鑰匙櫃突然自動移動起來。
準確來說，是下面的四格在往上移動。
漸漸的，一個長方形的、只到陳斯大腿處的空洞露了出來。
陳斯往後退了兩步，走到一旁，給身後的人讓出位置。
他看了看這位鬥篷，又轉頭看了看那個空洞。
“從這裏進去，呃…”陳斯正斟酌著用詞，耳朵裏的特制耳機突然傳來聲音。
“陳斯，你也跟著下來。”
對於周限他們來說，是系統的聲音。
但是對於陳斯他們工作人員而言，這是老板。
“我？”陳斯瞥了旁邊的人一眼：“這事還要我參與？”
回答陳斯的只有無限沈默。
“……”
行吧。
“臨時接到命令，老板讓我和你一塊下去，”陳斯對前方的人比了個“請”的手勢：“你先還是我先？”
終於，身邊的人說出了幾十分鐘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先。”
陳斯：“？！”
什麽？
他瞪大眼睛。
這哥們看起來就比自己矮那麽一點，剛才來的路上那麽多難走的泥坑也沒見他抱怨一聲。
怎麽他媽的這時候說話，聲音是個女的？
真的假的？
陳斯緩了一下，為了證明不是自己幻聽，他直接問：“你……是女的？”
“……”
和老板一樣，她並沒有回答他。
甚至隔著這層遮掩的布料，陳斯還感受到了她的一絲無語。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陳斯解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男的…”
“別磨蹭了，”女人見他還在為自己的性別糾結，遲遲不動，便自己先上前鉆了進去。
“欸？”看著女人鬥篷徹底沒入黑暗，陳斯才放棄鬥爭，連忙跟著鉆進去。
“你這麽著急幹嘛？”陳斯跨過右腿：“哎呀，我不問了行吧。”
女人擡頭，掃視了一下四周。
在她的右側墻壁上，點燃著一支白色蠟燭。
燭火小面積的照映著四周。
他們前方幾步的距離處有一個地下通道，不寬不窄的石臺階連接著黑色的地下，一眼看不見底。
陳斯朝著臺階處指了一下：“從這裏下去。”
女人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猶豫地朝著臺階走了過去。
看著快要沒入黑暗裏的身影，陳斯嘆了口氣，跟上去。
其實從上面往下面看，深不見底是因為黑。等兩人真的走下去，其實不過是幾秒的功夫，就走到了底。
或許是因為在地下的緣故，這裏比上面還要冷。
因為看不見，他們只稍稍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系統聲音就回蕩在他們耳邊。
“把耳機摘下來，關掉。”
陳斯照做。
他們的耳機可以鏈接其他人進行通話，但以防洩漏，這些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說。
畢竟這麽大的世界，誰都說不準會不會有人在這上面做手腳。
等他把耳機塞進口袋裏，老板就開始盤問女人。
“既然都已經找到了，你為什麽還沒有把戒指拿回來？”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慢條斯理道：“你知道的，戒指會保護帶上它的人，不能強取。”
聽見回答，系統似乎頓了一下。
還沒等它再說話，陳斯突然問：“什麽戒指？”
還有保護？
話剛問出口，他就想到前兩天系統讓他搜查的池預。
還有保密部交給他的任務———
找到帶有系統氣息的人，找出給他身上帶來這個氣息的東西。
池預身上就帶有大量的系統氣息。
他以為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結果在老板這裏，都已經找到了
“陳斯，我原本不打算把細節告訴你。但是我們原來的方法有些行不通。保險起見，現在需要你幫她多做一件事。”
她？
陳斯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什麽事？”
-
因為下雨，周限、池預和李迎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待在他們的房間裏。
一直到天黑，屋外的雨也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李迎趴在床上嘆氣：“外面的草地現在肯定一踩一個坑。”
周限開始趕客：“你什麽時候走。”
“走？”李迎翻了個身，看了一眼被雨水打得滴答作響的蒙古包頂，又看向周限：“我可以在你們這裏住一晚嗎？”
“你是沒擠夠是麽？”周限毫不留情。
“不是！”聽見周限沒有絲毫要留下自己的意思，李迎朝靠近他一點，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吃完飯回來到現在，我一直心慌慌的，感覺我一出去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次周限沒有直接反駁。
畢竟他們確實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周限沈默幾秒，問：“你怎麽睡。”
李迎說：“我不挑，這個床比我們在副本裏面的大多了，我可以睡床尾。”
池預洗完澡打開浴室門，白霧瞬間鋪出來。
“我靠…”李迎嗅著縈繞在周圍的沐浴露香味：“池哥你修仙呢？”
“修你大爺，”池預擡手趕了趕面前的水霧，拎著毛巾走到旁邊：“你怎麽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周限擡眼看他。
他記得浴室裏的水聲挺大的，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並不大。
聽力這麽好？
“啪。”
李迎想都沒想，雙手合十，透過朦朧的水霧看向不遠處的池預，誠懇道：“大爺，借住一晚，求你了。”
“我們沒多餘的衣服給你。”
“沒事！”李迎立馬說：“我就穿我的就行。”
等商量好各自的位置躺在床上時，李迎沒忍住笑起來。
周限朝腳邊瞥了一眼，警告他：“再笑就回你的房間。”
李迎連忙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不是他笑點低，是這個樣子實在很戲劇。
他睡在床尾的周限和池預中間，但是像自己有毒一樣，這兩人都 整個人挨著床沿，和他拉開大距離。
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
他在最中間。
誰都挨不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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