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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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一無所獲。
這句話後, 池預再次感受到了周限有些異樣的目光。
池預垂眸。
半晌，他笑了一聲：“那我還能有什麽目的？”
周限依舊盯著池預。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牽起嘴角笑的時候, 還能隱隱看見梨渦。
月光傾斜在他身上, 人有種孤獨的感覺。
周限已經到嘴邊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他也跟著笑了一下，胡扯說：“你救我兩次，該我欠你了。”
池預順著他說：“記性挺好。”
“先欠著。”周限說：“有機會再補。”
—
因為都很累, 這次趕路非常安靜。
只有中途李迎忽然想起場景裏發生的事, 跑上去叫他們：“你們還記得我們進的第一個副本嗎。”
池預問：“怎麽？”
“第一天，系統讓我們在十分鐘之內到教學樓大廳, 違規的全都鎖在外面缺氧窒息，”李迎說：“但是我發現, 我們這個副本好像松了好多。”
第一個副本，系統直接殺死了沒有完成任務的人，沒有一絲退路。
但是這個副本，系統好像對他們寬容不少, 違規給的懲罰也是可以挽回的。
為什麽呢？
“可能是難度不同吧……”楊佩佩。
李迎也覺得可能是這樣，畢竟再怎麽說, 他也是從死境裏逃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把這段記憶壓下去。
—
又走了不知多久, 他們終於再次看見擋人視線的高坡。
走上去後，他們看到茫茫一片綠色。
“這是…草原？”李迎立馬回頭確認自己身處的環境。
周限也覺得很牛逼。
從坡下分界, 往外, 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草原。
不只是草原，近處就有圍欄圈住正在睡覺的羊群和牛群。
再往前看，就是住人的蒙古包。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把一個人擡進中間稍大的蒙古包內，裏面很快傳來陣陣哀嚎。
這是醫療室。
真是夠離譜的。
“系統夠厲害, ”李迎連連稱奇：“連草原都搬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了，嘖嘖嘖。”
“別厲害了，”蔣楠雨率先走下去：“你們不困嗎？”
他們下坡剛踏進草地，前方的第一個亮著燈的蒙古包裏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職業制服，腳踩高跟鞋，手上拿著一個登記表，朝著眾人走過來。
應該是前臺。
“你們是剛從場景裏出來嗎？一起的嗎？”女人問。
蔣楠雨點頭：“是。”
女人拿起筆，卻並沒有立刻問他們編號。而是擡頭，目光從蔣楠雨後面的四個人身上掃過。
“念編號吧，”女人說：“從哪個場景裏出來？”
“3365，”蔣楠雨道：“紙片都市。”
等他們報完編號後，女人合上筆蓋，轉身道：“跟我進來，拿鑰匙。”
蔣楠雨跟上去。
周限擡腳，還沒邁出第一步，忽然感受右手被一個溫暖的大手包裹。
他頓了一下 ，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池預依舊看著前方，感受到視線，他又把左手湊過去幾分。
周限這才感受到池預手裏有一枚硌人的東西。
他瞬間明白池預的意思。
周限張開手，池預把戒指放在周限手心。
“她可能要找我，”池預說：“你先拿著。”
像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交易，周限默不作聲地把戒指塞進褲子口袋裏。
幾個人進了女人的蒙古包，看著女人坐在一張木桌前在電腦裏輸入數據。
兩分鐘後，她拉開抽屜，挑了三把鑰匙遞給他們：“這裏的蒙古包不夠了，你們擠一下吧。”
蔣楠雨順手接過鑰匙。
女人關上抽屜，站起來，目光在周限和池預身上來回掃動著。
猶豫幾秒，然後指著池預說：“6066，跟我來一趟。”
說完，女人也不管他抗不抗議，徑直走了出去。
幾個人看向池預，滿臉不解。
池預有些無辜：“我也不知道。”
周限回頭，看著池預跟著女人離開這裏，拐彎往左邊越走越遠。
李迎眼睛跟著他們，又突然想起他們剛才聊的話題。
———為什麽系統變得寬松了。
“我靠，”李迎朝著周限湊近，小聲說：“你說系統故意給我們機會，會不會是因為，其實池哥是系統的人……”
周限瞥了一眼李迎。
被周限這樣看弱智的眼神盯著，李迎莫名有些害怕，他擺了擺手，解釋說：“不是，我開個玩笑，畢竟他剛才還不要命的救過你。”
—
池預始終落後女人半步，兩個人繞過好幾處羊圈，女人終於在一處透著昏暗燈光的蒙古包面前停下。
“陳斯，6066帶過來了。”女人在門外低聲說。
沒一會兒，蒙古包內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和範明一樣黑色風衣、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陳斯看了看池預：“進來吧。”
帶著池預走進了陳斯的住處，女人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掏出了手機，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隔著墨鏡和昏暗的燈光，池預看不清陳斯的眼神。
他只好先開口：“什麽事。”
陳斯慢條斯理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他看著池預，很不滿他的表現。
“你對我什麽態度？”陳斯走近幾步，打量池預：“你很厲害嗎？”
系統設定的這種系列的NPC男人，好像都是一樣高。
比池預高一點。
他垂眼看向陳斯腳下。
一雙黑色的增高皮鞋。
池預揚起眉，重新擡頭看向陳斯：“你是提前知道我189，今天故意穿這樣一雙鞋麽？”
陳斯皺起眉。
“你知道是誰要你來的嗎？”這人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陳斯生氣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池預：“？”
這是問的什麽意思。
“聽不懂你的話，”池預看他：“我是誰你拿高科技掃描儀掃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是！”
裝無辜這招非常有用，陳斯剛才的裝逼全部白費，他語氣有些急：“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她的味道？”
“什麽味道，”池預不太理解：“我沒碰過女人。”
“嘖！”陳斯嘆了口氣，又礙於有什麽不能說的東西，在原地轉了兩圈，糾結到底該怎麽辦。
“你還有事沒。”池預後退兩步，不想跟他耗：“我要走了。”
“等一下！”陳斯放棄盤問，叫住池預：“你最好別心虛，你等我拿個東西。”
陳斯在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根類似金屬探測儀的長方形物品。
不過他的這根通體散發藍光，上面不斷有數據飄過。
“我掃一下！”陳斯走到池預面前，顧不上征不征得他的同意，直接開始從上往下掃描起來。
池預看著他的動作，非常無語。
一圈下來，探測儀什麽反應都沒有。
“怎麽回事？”陳斯不信，又開始掃描第二遍。
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陳斯打算開始第三次的時候，池預終於說話了。
他不耐煩地看著探測儀：“我就站在這，你再怎麽掃，我身上還能平白無故多東西麽？”
“我時間挺緊張，沒事了就讓我走。”
陳斯牙都快咬碎了，良久，終於洩氣地放下手：“行了行了，走吧。”
得到命令，池預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大步走了。
剛想拐彎，又忽然聽見身後的陳斯大聲抱怨。
“煩死了，要我問要我找，又不跟我說具體的東西和名字，這怎麽找啊！”
東西，名字。
不準說誰的名字？
池預停住腳步，但是陳斯並沒有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轉身和前臺女人聊起沒意義的天來。
往回走沒多久，池預在一處蒙古包拐角看到一抹熟悉挺拔身影。
是周限。
蟬鳴裏，他站在一處石板上，手裏拿著鑰匙，仰頭看著不知道真假的夜空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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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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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後, 池預再次感受到了周限有些異樣的目光。
池預垂眸。
半晌，他笑了一聲：“那我還能有什麽目的？”
周限依舊盯著池預。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牽起嘴角笑的時候, 還能隱隱看見梨渦。
月光傾斜在他身上, 人有種孤獨的感覺。
周限已經到嘴邊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他也跟著笑了一下，胡扯說：“你救我兩次，該我欠你了。”
池預順著他說：“記性挺好。”
“先欠著。”周限說：“有機會再補。”
—
因為都很累, 這次趕路非常安靜。
只有中途李迎忽然想起場景裏發生的事, 跑上去叫他們：“你們還記得我們進的第一個副本嗎。”
池預問：“怎麽？”
“第一天，系統讓我們在十分鐘之內到教學樓大廳, 違規的全都鎖在外面缺氧窒息，”李迎說：“但是我發現, 我們這個副本好像松了好多。”
第一個副本，系統直接殺死了沒有完成任務的人，沒有一絲退路。
但是這個副本，系統好像對他們寬容不少, 違規給的懲罰也是可以挽回的。
為什麽呢？
“可能是難度不同吧……”楊佩佩。
李迎也覺得可能是這樣，畢竟再怎麽說, 他也是從死境裏逃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把這段記憶壓下去。
—
又走了不知多久, 他們終於再次看見擋人視線的高坡。
走上去後，他們看到茫茫一片綠色。
“這是…草原？”李迎立馬回頭確認自己身處的環境。
周限也覺得很牛逼。
從坡下分界, 往外, 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草原。
不只是草原，近處就有圍欄圈住正在睡覺的羊群和牛群。
再往前看，就是住人的蒙古包。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把一個人擡進中間稍大的蒙古包內，裏面很快傳來陣陣哀嚎。
這是醫療室。
真是夠離譜的。
“系統夠厲害, ”李迎連連稱奇：“連草原都搬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了，嘖嘖嘖。”
“別厲害了，”蔣楠雨率先走下去：“你們不困嗎？”
他們下坡剛踏進草地，前方的第一個亮著燈的蒙古包裏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職業制服，腳踩高跟鞋，手上拿著一個登記表，朝著眾人走過來。
應該是前臺。
“你們是剛從場景裏出來嗎？一起的嗎？”女人問。
蔣楠雨點頭：“是。”
女人拿起筆，卻並沒有立刻問他們編號。而是擡頭，目光從蔣楠雨後面的四個人身上掃過。
“念編號吧，”女人說：“從哪個場景裏出來？”
“3365，”蔣楠雨道：“紙片都市。”
等他們報完編號後，女人合上筆蓋，轉身道：“跟我進來，拿鑰匙。”
蔣楠雨跟上去。
周限擡腳，還沒邁出第一步，忽然感受右手被一個溫暖的大手包裹。
他頓了一下 ，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池預依舊看著前方，感受到視線，他又把左手湊過去幾分。
周限這才感受到池預手裏有一枚硌人的東西。
他瞬間明白池預的意思。
周限張開手，池預把戒指放在周限手心。
“她可能要找我，”池預說：“你先拿著。”
像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交易，周限默不作聲地把戒指塞進褲子口袋裏。
幾個人進了女人的蒙古包，看著女人坐在一張木桌前在電腦裏輸入數據。
兩分鐘後，她拉開抽屜，挑了三把鑰匙遞給他們：“這裏的蒙古包不夠了，你們擠一下吧。”
蔣楠雨順手接過鑰匙。
女人關上抽屜，站起來，目光在周限和池預身上來回掃動著。
猶豫幾秒，然後指著池預說：“6066，跟我來一趟。”
說完，女人也不管他抗不抗議，徑直走了出去。
幾個人看向池預，滿臉不解。
池預有些無辜：“我也不知道。”
周限回頭，看著池預跟著女人離開這裏，拐彎往左邊越走越遠。
李迎眼睛跟著他們，又突然想起他們剛才聊的話題。
———為什麽系統變得寬松了。
“我靠，”李迎朝著周限湊近，小聲說：“你說系統故意給我們機會，會不會是因為，其實池哥是系統的人……”
周限瞥了一眼李迎。
被周限這樣看弱智的眼神盯著，李迎莫名有些害怕，他擺了擺手，解釋說：“不是，我開個玩笑，畢竟他剛才還不要命的救過你。”
—
池預始終落後女人半步，兩個人繞過好幾處羊圈，女人終於在一處透著昏暗燈光的蒙古包面前停下。
“陳斯，6066帶過來了。”女人在門外低聲說。
沒一會兒，蒙古包內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和範明一樣黑色風衣、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陳斯看了看池預：“進來吧。”
帶著池預走進了陳斯的住處，女人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掏出了手機，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隔著墨鏡和昏暗的燈光，池預看不清陳斯的眼神。
他只好先開口：“什麽事。”
陳斯慢條斯理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他看著池預，很不滿他的表現。
“你對我什麽態度？”陳斯走近幾步，打量池預：“你很厲害嗎？”
系統設定的這種系列的NPC男人，好像都是一樣高。
比池預高一點。
他垂眼看向陳斯腳下。
一雙黑色的增高皮鞋。
池預揚起眉，重新擡頭看向陳斯：“你是提前知道我189，今天故意穿這樣一雙鞋麽？”
陳斯皺起眉。
“你知道是誰要你來的嗎？”這人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陳斯生氣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池預：“？”
這是問的什麽意思。
“聽不懂你的話，”池預看他：“我是誰你拿高科技掃描儀掃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是！”
裝無辜這招非常有用，陳斯剛才的裝逼全部白費，他語氣有些急：“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她的味道？”
“什麽味道，”池預不太理解：“我沒碰過女人。”
“嘖！”陳斯嘆了口氣，又礙於有什麽不能說的東西，在原地轉了兩圈，糾結到底該怎麽辦。
“你還有事沒。”池預後退兩步，不想跟他耗：“我要走了。”
“等一下！”陳斯放棄盤問，叫住池預：“你最好別心虛，你等我拿個東西。”
陳斯在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根類似金屬探測儀的長方形物品。
不過他的這根通體散發藍光，上面不斷有數據飄過。
“我掃一下！”陳斯走到池預面前，顧不上征不征得他的同意，直接開始從上往下掃描起來。
池預看著他的動作，非常無語。
一圈下來，探測儀什麽反應都沒有。
“怎麽回事？”陳斯不信，又開始掃描第二遍。
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陳斯打算開始第三次的時候，池預終於說話了。
他不耐煩地看著探測儀：“我就站在這，你再怎麽掃，我身上還能平白無故多東西麽？”
“我時間挺緊張，沒事了就讓我走。”
陳斯牙都快咬碎了，良久，終於洩氣地放下手：“行了行了，走吧。”
得到命令，池預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大步走了。
剛想拐彎，又忽然聽見身後的陳斯大聲抱怨。
“煩死了，要我問要我找，又不跟我說具體的東西和名字，這怎麽找啊！”
東西，名字。
不準說誰的名字？
池預停住腳步，但是陳斯並沒有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轉身和前臺女人聊起沒意義的天來。
往回走沒多久，池預在一處蒙古包拐角看到一抹熟悉挺拔身影。
是周限。
蟬鳴裏，他站在一處石板上，手裏拿著鑰匙，仰頭看著不知道真假的夜空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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