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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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續前緣
“蘇小姐，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嗎？”他看著我開口問道。
我微微低下頭，不敢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回道：“我……我……無話可說。”
他聽完之後，突然朝我大步走了過來，神情冷得嚇人，指節分明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無話可說？好一個無話可說啊？”他垂眸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絲我不敢深究的偏執，“蘇苒，三年前你不告而別，三年後再見面，你就只打算跟我說這四個字是嗎？”
我被他攥得生疼，卻掙不開半分，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隨後，又不得不將眼淚強忍了回去，掙脫道：“陳嘉凱，你放開我，這樣真的很疼。”
他好似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轉身就拉著我往前走，語氣很氣憤地說道：“跟我走。”
我還在拼命地掙脫著：“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真的很疼，快放開我。”
他絲毫沒有理會我的掙紮，指節依舊死死扣著我的手腕，直到要在上車前，我的後背傳來了李昊的聲音：“小苒？”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著急地叫道：“李昊。”
隨後，李昊趕忙上前，抓住了我那只被他緊緊抓住的手問道：“你是誰？快放開小苒。”
他瞥眼看著李昊，上下打量著，語氣很冷淡地說道：“兄弟，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什麽沒關系，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到底想幹嘛？”李昊一邊試圖想讓他松開我的手，一邊又憤怒地說道。
“呵……女朋友？”他更用力地將我的手抓得緊緊地，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難以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緊跟著，他又把車門打開，將我塞進了車裏，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和李昊說了什麽，只看見李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他又坐進了車裏，將車子駛離了這裏。
“陳嘉凱，你要帶我去哪裏？”我看向他問道。
他卻並沒有理會我，只是將車子開得越來越快。
這一路，我們經過了長江大橋，上去了又下來，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小區裏。
我跟著他下了車，再次推開那間房門的時候，我瞬間楞住了，客廳裏的布局，還和我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想到這，我的眼淚又抑制不住地湧了上來，心裏也像是有了千萬根針紮進來一樣。
他反手用力地將門關上，緊接著，轉身將我按在了門後，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可我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蘇苒，三年多了，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他問道。
我低頭輕聲回道：“沒什麽好解釋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笑了笑，笑得很氣憤：“我想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蘇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一個垃圾是嗎？想要的時候就撿回來，不想要的時候就又丟掉。”
“蘇苒，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心啊？”他推了推我，語氣中滿是壓抑和憤怒，眼眶變得通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帶著些顫音回道：“我不想回答你這些，你難道不覺得，你問的這些問題很幼稚嗎？”
“幼稚？是，我是很幼稚，蘇苒我告訴你，我就是因為太幼稚了，才會被你這種人給玩弄，”他將頭發向上推了推，又長呼一口氣，笑著自嘲道。
我別過頭，不敢再看他通紅的眼眶，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問完了沒有？如果問完了，那我就走了。”
“走？”聽到這個字的時候，他更加的憤怒了起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隨即用力將我抱起。
我被他這猝不及防地舉動給驚住了，連忙叫道：“陳嘉凱！你要幹什麽？你快放我下來！”
他像聾了似的，不管我怎麽咬他的手，他的手臂都像鐵箍般，牢牢地圈住了我，力道大得讓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抱著我大步走進了房間，將我輕輕地放在了床上，我剛要爬起來，就又被他俯身死死按住，整個人被他困在他和床之間，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便脫去外衣，俯身壓了下來，我驚恐地瞪大雙眼，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大叫道：“陳嘉凱，你瘋了嗎？你不要這樣。”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蘇苒，這是你欠我的。”
“陳嘉凱，你卑鄙無恥，你卑鄙無恥……我已經訂婚了，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請你不要這樣，”我渾身顫抖地大罵道。
但好似我這句話並不管用，他抓住了我的手，挑眉道：“是，我就是卑鄙，就是無恥，有未婚夫又能怎樣？我就不相信過了今天，他還能是你的未婚夫。我到要看看哪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夜？你覺得他會怎麽想？”
“你……你變態，”。
他卻不以為然，又俯身逼近，抽出我了藏在毛衣裏的那條項鏈回道：“對，我是變態，一個變態在三年前送你的東西，你還一直戴到現在？”
我急忙從他手中扯走那條項鏈，又塞進了毛衣裏，語氣慌張道：“你既然送給了我，那這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也要你管嗎？”
他又低聲笑了笑，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可我還就偏要管了！”
就在他朝我靠近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打開一看，是李昊打來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機就被他一把奪過。
我伸手想要去搶時，他卻接通了電話，隨手又點開了免提：“餵，小苒？你在哪裏？”
我剛想要開口，他的手掌就牢牢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說道：“苒苒已經在我旁邊睡著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李昊剛想開口說話，電話就又被他給掛掉了，緊跟著，他又按下關機鍵，我試圖想搶回手機，卻被他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之後，他又將我緊緊地抱進了懷裏，剎那間，我渾身發燙，臉頰燒得通紅，心跳也跳得更加的厲害。
恍惚間，我又再一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煙草味，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感覺很安心。
緩了好一會兒，直到空氣裏只剩下我們彼此交纏的呼吸聲時，我緊咬著唇，輕聲問道：“陳嘉凱，你到底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沈：“別動，乖一點，睡覺……。”
說完，他又將我摟得更緊了些，手掌輕輕地在我的後背上拍著，一下又一下，我聞著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意識漸漸模糊，迷迷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我這幾年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沒有夢魘，也沒有輾轉反側。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還保持著抱著我的姿勢，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呼吸均勻地灑在我的發絲上。
我不敢動，就那樣靜靜看著他的睡顏，心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真的變了好多，像我心中的那個他，但又不像，從前的他溫柔至極，現在的他變得既成熟又偏執，還易怒不理智。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才發現他也醒了，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慌忙地別開了臉，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卻沒說話，只是伸手用指腹輕輕蹭過我的臉頰，相比起昨天的粗暴，今天反倒溫柔了許多。
“看了多久了？”他的聲音剛睡醒，帶著幾分慵懶的啞，抱著我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將我更緊地圈在懷裏。
我抿了抿嘴，緊張道：“誰……誰看你了？你不要太自戀了。”
他又用另一只手托起了我的下巴，狡黠地笑著說道：“偶？是嗎？那就當我是在自戀好了。”
說罷，他又起身說道：“好了，快點起來，一會帶你去個地方……。”
還沒等他說完，我便大聲尖叫了起來“啊”，猛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留。
“怎麽了？”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錯愕，伸手便要去掀被子。
我的指尖死死地攥著被角，聲音悶在裏面含糊不清道：“你……你……什麽時候把衣服脫了？”
他的動作頓住，低低地笑了出來：“呵哈……昨天睡到後半夜太熱了，所以就脫了。”
我咬著唇，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悶聲道：“那……那你趕緊穿上！”
他更是來了趣味，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好好，我現在就出去，你收拾好了就出來。”
“嗯，我知道了。”
等聽見房門被徹底關上了，我才敢從被子裏鉆了出來，擡手連拍了好幾下自己早已紅透的臉頰，小聲碎碎念：“蘇苒啊蘇苒？你是沒有見過男人嗎？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真是的！”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將外套穿好，就朝臥室外走了出去。
剛走到客廳，就發現他端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盯著我看，我下意識地又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在臉上摸著，皺著眉頭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他猛地站起身，牽著我朝洗手間走去，看到鏡子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瞬間都蒙了，臉頰又不禁泛紅了起來。
他卻嘴角微微上揚道：“都已經28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的？”他一邊幫我梳著頭發，一邊調侃道。
“撕……啊！”我小聲叫道。
“怎了？是我太用力嗎？”
“有點，可能是我頭發太長了，所以容易打結。”
“那我盡量輕點。”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小聲嘟囔著，“28怎麽了？”
“你說什麽？”我又慌忙搖頭道：“嗯……沒……沒什麽。”
“別亂動，等會又要扯到頭發了。”
“哦，知道了！”
被他這麽一說，我只好乖乖地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的指腹偶爾擦過我的頸後，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鏡中的他，很認真的在幫我梳著頭發，動作輕得怕再次弄疼我。
我看著他低垂著的臉，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還是假的，會不會又是一場夢。
過了一會兒，動作停了下來，他將梳子放在架子上，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28沒怎麽，在我這裏，你永遠都可以做自己。”
我被他這句話給惹得鼻尖一酸，好像這些年，我確實一直都在，逼著自己變成熟、懂事。
“手給我看一下，”我楞了楞，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緩過神，就下意識地將手遞了過去。
“還好，現在已經不紅了，對不起苒苒，昨天是我太過激了，”他有些自責道。
我假裝生氣道：“哼，你知道就好。”但也擔心地說道：“其實，我也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昨天我也不應該咬你的，現在還疼嗎？”
他卻嘴角半張，笑著回道：“沒事，就當是被狗咬了，反正又不疼了。”
我氣得捶了他好幾下，氣憤道：“你說誰是狗呢？”
“你啊？我有說錯嗎？”他又指了指我手腕上的刀痕問道：“你手上怎麽這麽多傷痕？”
我連忙將手收回，有些緊張地回道：“沒……什麽，這是之前不小心被東西劃到的。”
他看我不想說，就也沒再問些什麽，只是交代著：“架子上有牙刷和毛巾，你一會收拾好了，我們就出去。”
“去哪？”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
等他出去了之後，我也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就跟他一起出了門。
我再一次的和他並肩走在這條小道上，周圍的樹木都因為冬天的寒冷，葉子全都掉光了，就像我們分別的那天一樣。
我緊跟在他身後，還是忍不住地問道：“陳嘉凱，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他卻不回答，直到我們來到了早餐店的門口，他才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還欠我一碗餛飩。”
我猛地楞住了，輕聲問道：“那你……猜出了我寫的是什麽嗎？”
“我愛你。”
我轉頭看向他，目光剛好與他相對，他又再次說道：“苒苒，我愛你。”
冷風吹過我的臉頰，我一時分不清是沙子進了眼睛，還是被他的這句話給惹得眼眶泛紅。
“你……我……，”我張了張嘴，可是話到嘴邊，我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我是一個有婚約，有男朋友的人。
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他卻拉著我走進了店裏。
剛一進店，老板就先開了口：“今天怎麽來這麽晚啊？喲……旁邊的是你的女朋友嗎？”
“是啊，我女朋友，今天給我來兩碗，”他伸手扯了扯我，笑著和老板說道。
我急忙反駁道：“你在瞎說什麽？”
他將我拉到外面的梧桐樹下坐著，開口道：“我瞎說什麽了？你遲早都會是我的。”
我不想和他扯太多，將頭低下玩起了衣角，直到老板將餛飩端了上來，我才感覺到肚子真的好餓。
昨天要不是因為他，害得我連晚飯都沒有吃上，想想也不知道江瑤姐那邊，怎麽樣了。
我剛吃上一口，就發現他給自己碗裏加了很多辣椒，突然想起他吃不了太辣的，便擔心說道：“你不要命了嗎？加那麽多辣椒。”
他卻不以為然，挑眉笑道：“你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嗎？在你不在的這些年裏，我每天都來這家店吃早餐，每天都訓練自己學會吃辣椒，所以，你現在可不要小看我。”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忍不住心疼他，不禁在心裏念叨著：“練習吃辣？陳嘉凱，你真是個笨蛋，幹嘛沒事去逞那個能？”
這一頓早飯吃得也不算太順暢，期間他的手機一直都在響，我皺著眉頭輕聲問道：“怎麽不接？”
他將手機往旁邊一丟，有些氣憤道：“呵……瑤姐打來的，能有什麽好事？”
我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擔心道：“江瑤姐？那就更要接了，我已經一晚上沒有回去了，她們肯定擔心死了。”
“好啊，你要接，那我就接了，”他拿起手接通了電話，又將免提打了開來：“陳嘉凱，我知道苒苒在你旁邊，你讓苒苒接電話。”
緊跟著，電話對面又傳來了李昊的聲音：“小苒，你在旁邊嗎？”
“瑤姐，我是和你打電話呢？還是和他？如果是他的話，我想就沒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江瑤姐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響起：“你別生氣，我已經讓他走了，你把電話給苒苒，我有話要和她說。”
他又立馬說道：“你有事就直接說，苒苒她聽得見。”
我也趕忙回應道：“姐，我沒事，你別擔心。”
江瑤姐確認我沒事了之後，便又說道：“好，那我就說了。”
“陳嘉凱，一會兒中午，你帶苒苒過來一起吃個飯，大家有話好好說。”
“吃飯？你覺得我有心情和你們一起吃嗎？”陳嘉凱震怒道。
我連忙拉住他，輕聲勸阻道：“你別這樣，你有什麽氣往我身上撒就好了，江瑤姐沒有錯。”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平和了些，對著電話那頭的江瑤姐說道：“好啊，那我聽苒苒的，中午見。”
江瑤姐明顯地松了口氣回道：“好，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嗯……。”
他將電話掛斷了之後，我就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說道：“陳嘉凱，江瑤姐她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求她別跟你說的，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她。”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你要怪要罵都沖我來就好了。”
他擡眼看向我，眼底的戾氣還未完全褪去，卻在看向我的瞬間，硬生生壓的下了大半，聲音帶些許地沙啞：“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個解釋……蘇苒？”
我別眼看向別的地方，盡量不讓自己看到他的眼睛，回道：“沒什麽好解釋的，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好，那我們走吧，”說罷，他便拉著我離開了早餐店。
來到了江瑤姐訂的飯店樓下，我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車子裏坐了很久，在此期間，雙方都沒有講話，直到江瑤姐發來催促的消息，我們才下了車。
走去包間的這一路上，他都一直牽著我的手，我怎麽掙脫他都不肯放，直到這一幕恰好被李昊看見。
李昊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大半，猛地站起身朝我走來，拉著我就想朝外走，可是陳嘉凱一直都不肯放手，於是我們三人就此僵在了原地。
江瑤姐見狀連忙打著圓場：“我不是說了嗎？大家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這樣，陳嘉凱你先放手。”
我也應和著：“對啊，陳嘉凱，你先放手，這樣子真的很疼。”
被我這麽一說，陳嘉凱先放了手，可是李昊拉著我就要走，結果又被陳嘉凱給攔住了，我眉頭緊皺，對著陳嘉凱說道：“我沒事的，你和江瑤姐先吃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他側過頭，俯身貼近了我的耳邊，可是視線轉而落在了李昊的身上，語氣中帶著強硬地態度：“好啊……那我就再給他一點時間，如果他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我說的是一定。”
話音剛落，李昊就拉著我離開了包廂，途中我也掙紮過，可他就是不聽，直到我們來到了他住的酒店。
門被他很用力地關了上來，他轉身一步步，把我逼到床邊，我大聲問道：“李昊，你想幹什麽？”
他卻怒笑道：“呵呵……我要幹什麽，你會不知道嗎？要不要我再幫你重溫一下？”
“有話你就直說。”
“好啊，你昨天晚上跟他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李昊，我告訴你，你不要這麽誣蔑人，我跟他清清白白，什麽事情都沒有。”
李昊大吼道：“清清白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告訴我你們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做，蘇苒，我不是傻子。”
我被他吼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兩年了，我和你在一起兩年了，這期間你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對你全心全意，可你是怎麽樣對我的？就算是一座冰山，也該被我感動化了，可你呢蘇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啊？”
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對他說道：“李昊，我請你冷靜一點。”
他又自嘲一笑：“呵……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從你當初說要來南京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為了他來的，還給自己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呵呵呵……蘇苒，我是你的備胎……對嗎？”
我沒有回答，他卻又推慫著我問道：“你說話啊蘇苒？呵……果然你就和你姐說的一樣，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和那些臭婊子、交際花沒有區別，你就是賤得很，一碰到男人就往人家身上貼。”
他的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我，我死死地盯著他說道：“你住口，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呵……這還要什麽資格不資格的嗎？實事求是而已。”
我咬緊牙關，忍住不讓眼淚掉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好啊，那就分手啊？”
“你說什麽？”
“如果你覺得我弄臟了你的眼睛，那我們就分手，我們本來就只是為了迎合雙方父母，才在一起的，現在我們彼此都覺得不合適了，那就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得都懂。”
“憑什麽？我偏不，”說罷，他猛地逼近我，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拼命地掙脫著，最後偏頭撞向了他的肩膀，他才停止了動作，隨即給了他一巴掌。
當然，他也不甘示弱，也給了我一巴掌，我瞬間被他打得頭暈耳鳴，捂著發燙的臉頰，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就在我要走的時候，他捂著肩膀又說道：“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嗎？”
我聲音微顫道：“李昊，我們之間，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說完這句話，我整個人慌了似的逃出了這家酒店。
一路上，我一邊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臉，一邊強忍著淚水不讓自己哭出來。
可奈何天氣也是這麽的不盡人意，又開始下起了連綿細雨，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是一路沿著街邊商鋪的屋檐下，漫無目的地走著。
直到雨勢變得很大，我終於撐不住了，蹲在路邊，把臉埋進了膝蓋裏，崩潰地大哭起來。
內心一直反覆的想著：“我真的是一個很爛的人嗎？為什麽連老天爺都要給我開一個這樣的玩笑？”
大雨連綿不斷，這又讓我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天，同樣的場景居然會重覆出現，真的是可笑。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幫忙？”一旁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擡頭看去，她應該是這家便利店的員工，這身打扮突然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我趕忙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回道：“我需要，我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嗎？”
她立馬點頭說道：“可以的，外面有點冷，你先進來坐吧。”
“嗯，好，謝謝你！”
“不客氣的，”話音剛落，她就將手機遞了過來，我點開撥號鍵，按下了記憶中的那個電話號碼。
“餵你好，那位？”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又再一次的繃不住了，哽咽地說道：“餵，陳嘉凱，你能來接我嗎？我想回家……。”
“苒苒？好，你在哪裏？怎麽哭了？”他焦急地詢問道。
“我沒事，我等會就把位置發給你，你快一點來。”
“好，你呆在原地別動。”
“嘟……。”
等待永遠都是世間上，最漫長的刑罰，所有的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看見了他的車停在了便利店的門口，還沒等他下車，我就已經朝他跑了過去。
他急忙下車，撐著傘喊道：“苒苒，苒苒。”
我朝他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放聲大哭著。
他也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輕輕地拍打著我的後背，冰冷的雨水順著發絲滑落，打濕了我的衣角，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擡眼看他，他的眼神瞬間變了，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發燙的臉頰，憤怒道：“他打了你？等著，我們回去找他。”
我握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帶著厚重地鼻音回道：“不要去了，我也打了他。”
“好，那今天就先放過他，以後要是再讓我見到，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我又抱緊了他，小聲說道：“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好嗎？”
“嗯，好。”
說罷，他便開車帶我駛離了這裏，一路上我有些迷糊，漸漸地就睡著了，之後的事情，我也已經記不清了。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陳嘉凱就坐在床頭邊上看著書，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顯得他格外的溫柔。
我輕輕地咳了一聲“咳”，他立馬有所察覺，將手中的書放下，俯身靠了過來，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額頭問道：“醒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的臉色就變了，眉頭皺緊：“你的額頭怎麽這麽燙，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咳咳咳……有點，我感覺頭痛，喉嚨頭……。”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把我拉了起，套了幾件衣服，便抱著我朝外面走去。
等到我們開車來到了醫院才知道，可能是今天淋了雨的緣故，我發燒了，38度左右，已經有些嚴重了，需要打點滴。
全程都是他在忙碌著，就像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直到我坐在了輸液室的椅子上，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靠在他的懷裏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的醫生和護士。
他突然開口道：“下午你睡著的時候，那個李昊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你，我本來都不想接的，但他一直打，給我煩到了，我就接通了電話。”
他在電話的那頭說道：“小苒，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對你那樣了。”
聽到這，我就已經沒有耐心了，直接大罵了他一頓，他就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了。
“陳嘉凱，”我聲音沙啞地開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謝謝你！”
他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苒苒，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以後有我在，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但求你別離開我可以嗎？”
我輕輕地點頭回道：“嗯。”
點滴打完了之後，我們便回了家，簡單吃了點東西之後，我就又躺在了床上。
陳嘉凱替我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掌心輕輕貼著我的額頭，確認我的體溫已經降下來，才松了口氣。
他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卻被我伸手拉住了衣角。
“別走，”我聲音還有些虛弱，“陪我一會兒。”
他立刻停下腳步，又重新坐回床邊，反手握緊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好，我不走，我一直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去收拾。”
“嗯。”
可能是藥勁上來的緣故，我又慢慢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也很安穩，即使做夢，也是很美好的夢。
隔天一早醒來，我看見陳嘉凱不在床前，於是小聲地叫道：“陳嘉凱……陳嘉凱！
我叫了幾聲過後，發現沒有人應我，又猛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連忙小跑了出去，剛好看見他，正站在陽臺上抽著煙。
我又跑過去叫道：“陳嘉凱！”
就在我想要抱住他的時候，他後退了幾步，說道：“等一下，我把這個煙丟掉你在過來。”
話音剛落，他便走到沙發旁把煙給熄滅了，緊接著又拍了拍身上的煙味，然後朝我走了過來，將他腳下的鞋子脫給了我穿，又捏了捏我的鼻子，問道：“怎麽不穿鞋？”
“忘了，我剛才叫你，你怎麽沒有應我，我還以為我又在做夢呢？”我埋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道。
他緊緊地抱住了我，直到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煙草味之後，我才感覺很安心。
他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頂，聲音極其地溫柔：“可能是剛才樓下有點吵，我沒有聽見，對了，你餓了嗎？”
我思考了片刻回道：“嗯……有點。”
“那快去刷牙，我早上煮了點粥，你看看喜不喜歡喝。”
“好！”
等我洗漱完出來，陳嘉凱已經把粥盛好了，我嘗了幾口，卻皺著眉頭說道：“這粥沒有味道，我可以加點糖嗎？”
他聞言立刻否定道：“不行，等你好了再說，現在先將就一下。”
我又看著他，伸手比了比量，眼睛撲簌著對他，撒嬌道：“好嘛！就加一點點，有點甜味就行。”
他被我弄得有沒了辦法，只好無奈地搖頭：“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隨後，跑去廚房給我加了點糖，我嘗了幾口笑著說道：“嗯，好吃，這個味道才對了！”
他又說道：“好吃就多吃點，等你吃完了，一會兒還要去醫院打點滴。”
我舀粥的手一頓，垮著小臉看向他：“還要去啊？我都好多了，能不能不去了？”
“不行，我知道你害怕打針，但是還有兩天，打完這兩天就不用去了。”
我癟了癟嘴，嘆氣道：“哎！好吧！”
吃完藥，他幫我將頭發梳好，準備出門時我才發現，昨天的衣服全都讓雨水給浸透了，而我的行李箱又在江瑤姐那。
於是，我拉住了要準備出門的他，說道：“那個……我沒有可以穿的衣服了？”
他見狀立馬跑到衣帽間，給我找了幾件能穿的衣服，由於都過於寬大，我只能將袖口和褲腳統統都卷了起來，嘴上還不忘抱怨道：“我受不了，這衣服也太大了，等會兒打完針，你一定要送我去江瑤姐那裏。”
他卻眉眼一彎，笑得開心：“好好，一定送你去。”
“哼……，醜死啦！”
“哈哈哈，你先忍忍，況且我的衣品也不差，除了大了點，其實還蠻合身的。”
“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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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嗎？”他看著我開口問道。
我微微低下頭，不敢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回道：“我……我……無話可說。”
他聽完之後，突然朝我大步走了過來，神情冷得嚇人，指節分明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無話可說？好一個無話可說啊？”他垂眸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絲我不敢深究的偏執，“蘇苒，三年前你不告而別，三年後再見面，你就只打算跟我說這四個字是嗎？”
我被他攥得生疼，卻掙不開半分，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隨後，又不得不將眼淚強忍了回去，掙脫道：“陳嘉凱，你放開我，這樣真的很疼。”
他好似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轉身就拉著我往前走，語氣很氣憤地說道：“跟我走。”
我還在拼命地掙脫著：“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真的很疼，快放開我。”
他絲毫沒有理會我的掙紮，指節依舊死死扣著我的手腕，直到要在上車前，我的後背傳來了李昊的聲音：“小苒？”
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著急地叫道：“李昊。”
隨後，李昊趕忙上前，抓住了我那只被他緊緊抓住的手問道：“你是誰？快放開小苒。”
他瞥眼看著李昊，上下打量著，語氣很冷淡地說道：“兄弟，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什麽沒關系，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到底想幹嘛？”李昊一邊試圖想讓他松開我的手，一邊又憤怒地說道。
“呵……女朋友？”他更用力地將我的手抓得緊緊地，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難以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緊跟著，他又把車門打開，將我塞進了車裏，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和李昊說了什麽，只看見李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他又坐進了車裏，將車子駛離了這裏。
“陳嘉凱，你要帶我去哪裏？”我看向他問道。
他卻並沒有理會我，只是將車子開得越來越快。
這一路，我們經過了長江大橋，上去了又下來，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小區裏。
我跟著他下了車，再次推開那間房門的時候，我瞬間楞住了，客廳裏的布局，還和我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想到這，我的眼淚又抑制不住地湧了上來，心裏也像是有了千萬根針紮進來一樣。
他反手用力地將門關上，緊接著，轉身將我按在了門後，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可我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蘇苒，三年多了，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他問道。
我低頭輕聲回道：“沒什麽好解釋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笑了笑，笑得很氣憤：“我想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蘇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一個垃圾是嗎？想要的時候就撿回來，不想要的時候就又丟掉。”
“蘇苒，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心啊？”他推了推我，語氣中滿是壓抑和憤怒，眼眶變得通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帶著些顫音回道：“我不想回答你這些，你難道不覺得，你問的這些問題很幼稚嗎？”
“幼稚？是，我是很幼稚，蘇苒我告訴你，我就是因為太幼稚了，才會被你這種人給玩弄，”他將頭發向上推了推，又長呼一口氣，笑著自嘲道。
我別過頭，不敢再看他通紅的眼眶，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問完了沒有？如果問完了，那我就走了。”
“走？”聽到這個字的時候，他更加的憤怒了起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隨即用力將我抱起。
我被他這猝不及防地舉動給驚住了，連忙叫道：“陳嘉凱！你要幹什麽？你快放我下來！”
他像聾了似的，不管我怎麽咬他的手，他的手臂都像鐵箍般，牢牢地圈住了我，力道大得讓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抱著我大步走進了房間，將我輕輕地放在了床上，我剛要爬起來，就又被他俯身死死按住，整個人被他困在他和床之間，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便脫去外衣，俯身壓了下來，我驚恐地瞪大雙眼，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大叫道：“陳嘉凱，你瘋了嗎？你不要這樣。”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蘇苒，這是你欠我的。”
“陳嘉凱，你卑鄙無恥，你卑鄙無恥……我已經訂婚了，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請你不要這樣，”我渾身顫抖地大罵道。
但好似我這句話並不管用，他抓住了我的手，挑眉道：“是，我就是卑鄙，就是無恥，有未婚夫又能怎樣？我就不相信過了今天，他還能是你的未婚夫。我到要看看哪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夜？你覺得他會怎麽想？”
“你……你變態，”。
他卻不以為然，又俯身逼近，抽出我了藏在毛衣裏的那條項鏈回道：“對，我是變態，一個變態在三年前送你的東西，你還一直戴到現在？”
我急忙從他手中扯走那條項鏈，又塞進了毛衣裏，語氣慌張道：“你既然送給了我，那這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也要你管嗎？”
他又低聲笑了笑，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可我還就偏要管了！”
就在他朝我靠近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打開一看，是李昊打來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機就被他一把奪過。
我伸手想要去搶時，他卻接通了電話，隨手又點開了免提：“餵，小苒？你在哪裏？”
我剛想要開口，他的手掌就牢牢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說道：“苒苒已經在我旁邊睡著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李昊剛想開口說話，電話就又被他給掛掉了，緊跟著，他又按下關機鍵，我試圖想搶回手機，卻被他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之後，他又將我緊緊地抱進了懷裏，剎那間，我渾身發燙，臉頰燒得通紅，心跳也跳得更加的厲害。
恍惚間，我又再一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煙草味，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感覺很安心。
緩了好一會兒，直到空氣裏只剩下我們彼此交纏的呼吸聲時，我緊咬著唇，輕聲問道：“陳嘉凱，你到底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沈：“別動，乖一點，睡覺……。”
說完，他又將我摟得更緊了些，手掌輕輕地在我的後背上拍著，一下又一下，我聞著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意識漸漸模糊，迷迷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我這幾年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沒有夢魘，也沒有輾轉反側。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還保持著抱著我的姿勢，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呼吸均勻地灑在我的發絲上。
我不敢動，就那樣靜靜看著他的睡顏，心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真的變了好多，像我心中的那個他，但又不像，從前的他溫柔至極，現在的他變得既成熟又偏執，還易怒不理智。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才發現他也醒了，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慌忙地別開了臉，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卻沒說話，只是伸手用指腹輕輕蹭過我的臉頰，相比起昨天的粗暴，今天反倒溫柔了許多。
“看了多久了？”他的聲音剛睡醒，帶著幾分慵懶的啞，抱著我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將我更緊地圈在懷裏。
我抿了抿嘴，緊張道：“誰……誰看你了？你不要太自戀了。”
他又用另一只手托起了我的下巴，狡黠地笑著說道：“偶？是嗎？那就當我是在自戀好了。”
說罷，他又起身說道：“好了，快點起來，一會帶你去個地方……。”
還沒等他說完，我便大聲尖叫了起來“啊”，猛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連一絲縫隙都不肯留。
“怎麽了？”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錯愕，伸手便要去掀被子。
我的指尖死死地攥著被角，聲音悶在裏面含糊不清道：“你……你……什麽時候把衣服脫了？”
他的動作頓住，低低地笑了出來：“呵哈……昨天睡到後半夜太熱了，所以就脫了。”
我咬著唇，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悶聲道：“那……那你趕緊穿上！”
他更是來了趣味，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好好，我現在就出去，你收拾好了就出來。”
“嗯，我知道了。”
等聽見房門被徹底關上了，我才敢從被子裏鉆了出來，擡手連拍了好幾下自己早已紅透的臉頰，小聲碎碎念：“蘇苒啊蘇苒？你是沒有見過男人嗎？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真是的！”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將外套穿好，就朝臥室外走了出去。
剛走到客廳，就發現他端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盯著我看，我下意識地又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在臉上摸著，皺著眉頭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他猛地站起身，牽著我朝洗手間走去，看到鏡子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瞬間都蒙了，臉頰又不禁泛紅了起來。
他卻嘴角微微上揚道：“都已經28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的？”他一邊幫我梳著頭發，一邊調侃道。
“撕……啊！”我小聲叫道。
“怎了？是我太用力嗎？”
“有點，可能是我頭發太長了，所以容易打結。”
“那我盡量輕點。”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小聲嘟囔著，“28怎麽了？”
“你說什麽？”我又慌忙搖頭道：“嗯……沒……沒什麽。”
“別亂動，等會又要扯到頭發了。”
“哦，知道了！”
被他這麽一說，我只好乖乖地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的指腹偶爾擦過我的頸後，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鏡中的他，很認真的在幫我梳著頭發，動作輕得怕再次弄疼我。
我看著他低垂著的臉，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還是假的，會不會又是一場夢。
過了一會兒，動作停了下來，他將梳子放在架子上，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低沈而溫柔：“28沒怎麽，在我這裏，你永遠都可以做自己。”
我被他這句話給惹得鼻尖一酸，好像這些年，我確實一直都在，逼著自己變成熟、懂事。
“手給我看一下，”我楞了楞，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緩過神，就下意識地將手遞了過去。
“還好，現在已經不紅了，對不起苒苒，昨天是我太過激了，”他有些自責道。
我假裝生氣道：“哼，你知道就好。”但也擔心地說道：“其實，我也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昨天我也不應該咬你的，現在還疼嗎？”
他卻嘴角半張，笑著回道：“沒事，就當是被狗咬了，反正又不疼了。”
我氣得捶了他好幾下，氣憤道：“你說誰是狗呢？”
“你啊？我有說錯嗎？”他又指了指我手腕上的刀痕問道：“你手上怎麽這麽多傷痕？”
我連忙將手收回，有些緊張地回道：“沒……什麽，這是之前不小心被東西劃到的。”
他看我不想說，就也沒再問些什麽，只是交代著：“架子上有牙刷和毛巾，你一會收拾好了，我們就出去。”
“去哪？”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
等他出去了之後，我也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就跟他一起出了門。
我再一次的和他並肩走在這條小道上，周圍的樹木都因為冬天的寒冷，葉子全都掉光了，就像我們分別的那天一樣。
我緊跟在他身後，還是忍不住地問道：“陳嘉凱，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他卻不回答，直到我們來到了早餐店的門口，他才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還欠我一碗餛飩。”
我猛地楞住了，輕聲問道：“那你……猜出了我寫的是什麽嗎？”
“我愛你。”
我轉頭看向他，目光剛好與他相對，他又再次說道：“苒苒，我愛你。”
冷風吹過我的臉頰，我一時分不清是沙子進了眼睛，還是被他的這句話給惹得眼眶泛紅。
“你……我……，”我張了張嘴，可是話到嘴邊，我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我是一個有婚約，有男朋友的人。
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他卻拉著我走進了店裏。
剛一進店，老板就先開了口：“今天怎麽來這麽晚啊？喲……旁邊的是你的女朋友嗎？”
“是啊，我女朋友，今天給我來兩碗，”他伸手扯了扯我，笑著和老板說道。
我急忙反駁道：“你在瞎說什麽？”
他將我拉到外面的梧桐樹下坐著，開口道：“我瞎說什麽了？你遲早都會是我的。”
我不想和他扯太多，將頭低下玩起了衣角，直到老板將餛飩端了上來，我才感覺到肚子真的好餓。
昨天要不是因為他，害得我連晚飯都沒有吃上，想想也不知道江瑤姐那邊，怎麽樣了。
我剛吃上一口，就發現他給自己碗裏加了很多辣椒，突然想起他吃不了太辣的，便擔心說道：“你不要命了嗎？加那麽多辣椒。”
他卻不以為然，挑眉笑道：“你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嗎？在你不在的這些年裏，我每天都來這家店吃早餐，每天都訓練自己學會吃辣椒，所以，你現在可不要小看我。”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忍不住心疼他，不禁在心裏念叨著：“練習吃辣？陳嘉凱，你真是個笨蛋，幹嘛沒事去逞那個能？”
這一頓早飯吃得也不算太順暢，期間他的手機一直都在響，我皺著眉頭輕聲問道：“怎麽不接？”
他將手機往旁邊一丟，有些氣憤道：“呵……瑤姐打來的，能有什麽好事？”
我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擔心道：“江瑤姐？那就更要接了，我已經一晚上沒有回去了，她們肯定擔心死了。”
“好啊，你要接，那我就接了，”他拿起手接通了電話，又將免提打了開來：“陳嘉凱，我知道苒苒在你旁邊，你讓苒苒接電話。”
緊跟著，電話對面又傳來了李昊的聲音：“小苒，你在旁邊嗎？”
“瑤姐，我是和你打電話呢？還是和他？如果是他的話，我想就沒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江瑤姐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響起：“你別生氣，我已經讓他走了，你把電話給苒苒，我有話要和她說。”
他又立馬說道：“你有事就直接說，苒苒她聽得見。”
我也趕忙回應道：“姐，我沒事，你別擔心。”
江瑤姐確認我沒事了之後，便又說道：“好，那我就說了。”
“陳嘉凱，一會兒中午，你帶苒苒過來一起吃個飯，大家有話好好說。”
“吃飯？你覺得我有心情和你們一起吃嗎？”陳嘉凱震怒道。
我連忙拉住他，輕聲勸阻道：“你別這樣，你有什麽氣往我身上撒就好了，江瑤姐沒有錯。”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平和了些，對著電話那頭的江瑤姐說道：“好啊，那我聽苒苒的，中午見。”
江瑤姐明顯地松了口氣回道：“好，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嗯……。”
他將電話掛斷了之後，我就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說道：“陳嘉凱，江瑤姐她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求她別跟你說的，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她。”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你要怪要罵都沖我來就好了。”
他擡眼看向我，眼底的戾氣還未完全褪去，卻在看向我的瞬間，硬生生壓的下了大半，聲音帶些許地沙啞：“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個解釋……蘇苒？”
我別眼看向別的地方，盡量不讓自己看到他的眼睛，回道：“沒什麽好解釋的，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好，那我們走吧，”說罷，他便拉著我離開了早餐店。
來到了江瑤姐訂的飯店樓下，我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車子裏坐了很久，在此期間，雙方都沒有講話，直到江瑤姐發來催促的消息，我們才下了車。
走去包間的這一路上，他都一直牽著我的手，我怎麽掙脫他都不肯放，直到這一幕恰好被李昊看見。
李昊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大半，猛地站起身朝我走來，拉著我就想朝外走，可是陳嘉凱一直都不肯放手，於是我們三人就此僵在了原地。
江瑤姐見狀連忙打著圓場：“我不是說了嗎？大家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這樣，陳嘉凱你先放手。”
我也應和著：“對啊，陳嘉凱，你先放手，這樣子真的很疼。”
被我這麽一說，陳嘉凱先放了手，可是李昊拉著我就要走，結果又被陳嘉凱給攔住了，我眉頭緊皺，對著陳嘉凱說道：“我沒事的，你和江瑤姐先吃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他側過頭，俯身貼近了我的耳邊，可是視線轉而落在了李昊的身上，語氣中帶著強硬地態度：“好啊……那我就再給他一點時間，如果他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我說的是一定。”
話音剛落，李昊就拉著我離開了包廂，途中我也掙紮過，可他就是不聽，直到我們來到了他住的酒店。
門被他很用力地關了上來，他轉身一步步，把我逼到床邊，我大聲問道：“李昊，你想幹什麽？”
他卻怒笑道：“呵呵……我要幹什麽，你會不知道嗎？要不要我再幫你重溫一下？”
“有話你就直說。”
“好啊，你昨天晚上跟他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李昊，我告訴你，你不要這麽誣蔑人，我跟他清清白白，什麽事情都沒有。”
李昊大吼道：“清清白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告訴我你們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做，蘇苒，我不是傻子。”
我被他吼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兩年了，我和你在一起兩年了，這期間你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對你全心全意，可你是怎麽樣對我的？就算是一座冰山，也該被我感動化了，可你呢蘇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啊？”
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對他說道：“李昊，我請你冷靜一點。”
他又自嘲一笑：“呵……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從你當初說要來南京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為了他來的，還給自己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呵呵呵……蘇苒，我是你的備胎……對嗎？”
我沒有回答，他卻又推慫著我問道：“你說話啊蘇苒？呵……果然你就和你姐說的一樣，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和那些臭婊子、交際花沒有區別，你就是賤得很，一碰到男人就往人家身上貼。”
他的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我，我死死地盯著他說道：“你住口，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呵……這還要什麽資格不資格的嗎？實事求是而已。”
我咬緊牙關，忍住不讓眼淚掉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好啊，那就分手啊？”
“你說什麽？”
“如果你覺得我弄臟了你的眼睛，那我們就分手，我們本來就只是為了迎合雙方父母，才在一起的，現在我們彼此都覺得不合適了，那就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得都懂。”
“憑什麽？我偏不，”說罷，他猛地逼近我，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拼命地掙脫著，最後偏頭撞向了他的肩膀，他才停止了動作，隨即給了他一巴掌。
當然，他也不甘示弱，也給了我一巴掌，我瞬間被他打得頭暈耳鳴，捂著發燙的臉頰，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就在我要走的時候，他捂著肩膀又說道：“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嗎？”
我聲音微顫道：“李昊，我們之間，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說完這句話，我整個人慌了似的逃出了這家酒店。
一路上，我一邊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臉，一邊強忍著淚水不讓自己哭出來。
可奈何天氣也是這麽的不盡人意，又開始下起了連綿細雨，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是一路沿著街邊商鋪的屋檐下，漫無目的地走著。
直到雨勢變得很大，我終於撐不住了，蹲在路邊，把臉埋進了膝蓋裏，崩潰地大哭起來。
內心一直反覆的想著：“我真的是一個很爛的人嗎？為什麽連老天爺都要給我開一個這樣的玩笑？”
大雨連綿不斷，這又讓我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天，同樣的場景居然會重覆出現，真的是可笑。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幫忙？”一旁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擡頭看去，她應該是這家便利店的員工，這身打扮突然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我趕忙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回道：“我需要，我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嗎？”
她立馬點頭說道：“可以的，外面有點冷，你先進來坐吧。”
“嗯，好，謝謝你！”
“不客氣的，”話音剛落，她就將手機遞了過來，我點開撥號鍵，按下了記憶中的那個電話號碼。
“餵你好，那位？”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又再一次的繃不住了，哽咽地說道：“餵，陳嘉凱，你能來接我嗎？我想回家……。”
“苒苒？好，你在哪裏？怎麽哭了？”他焦急地詢問道。
“我沒事，我等會就把位置發給你，你快一點來。”
“好，你呆在原地別動。”
“嘟……。”
等待永遠都是世間上，最漫長的刑罰，所有的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看見了他的車停在了便利店的門口，還沒等他下車，我就已經朝他跑了過去。
他急忙下車，撐著傘喊道：“苒苒，苒苒。”
我朝他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放聲大哭著。
他也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輕輕地拍打著我的後背，冰冷的雨水順著發絲滑落，打濕了我的衣角，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擡眼看他，他的眼神瞬間變了，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發燙的臉頰，憤怒道：“他打了你？等著，我們回去找他。”
我握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帶著厚重地鼻音回道：“不要去了，我也打了他。”
“好，那今天就先放過他，以後要是再讓我見到，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我又抱緊了他，小聲說道：“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好嗎？”
“嗯，好。”
說罷，他便開車帶我駛離了這裏，一路上我有些迷糊，漸漸地就睡著了，之後的事情，我也已經記不清了。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陳嘉凱就坐在床頭邊上看著書，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顯得他格外的溫柔。
我輕輕地咳了一聲“咳”，他立馬有所察覺，將手中的書放下，俯身靠了過來，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額頭問道：“醒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的臉色就變了，眉頭皺緊：“你的額頭怎麽這麽燙，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咳咳咳……有點，我感覺頭痛，喉嚨頭……。”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把我拉了起，套了幾件衣服，便抱著我朝外面走去。
等到我們開車來到了醫院才知道，可能是今天淋了雨的緣故，我發燒了，38度左右，已經有些嚴重了，需要打點滴。
全程都是他在忙碌著，就像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直到我坐在了輸液室的椅子上，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靠在他的懷裏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的醫生和護士。
他突然開口道：“下午你睡著的時候，那個李昊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你，我本來都不想接的，但他一直打，給我煩到了，我就接通了電話。”
他在電話的那頭說道：“小苒，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對你那樣了。”
聽到這，我就已經沒有耐心了，直接大罵了他一頓，他就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了。
“陳嘉凱，”我聲音沙啞地開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謝謝你！”
他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苒苒，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以後有我在，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但求你別離開我可以嗎？”
我輕輕地點頭回道：“嗯。”
點滴打完了之後，我們便回了家，簡單吃了點東西之後，我就又躺在了床上。
陳嘉凱替我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掌心輕輕貼著我的額頭，確認我的體溫已經降下來，才松了口氣。
他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卻被我伸手拉住了衣角。
“別走，”我聲音還有些虛弱，“陪我一會兒。”
他立刻停下腳步，又重新坐回床邊，反手握緊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好，我不走，我一直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去收拾。”
“嗯。”
可能是藥勁上來的緣故，我又慢慢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也很安穩，即使做夢，也是很美好的夢。
隔天一早醒來，我看見陳嘉凱不在床前，於是小聲地叫道：“陳嘉凱……陳嘉凱！
我叫了幾聲過後，發現沒有人應我，又猛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連忙小跑了出去，剛好看見他，正站在陽臺上抽著煙。
我又跑過去叫道：“陳嘉凱！”
就在我想要抱住他的時候，他後退了幾步，說道：“等一下，我把這個煙丟掉你在過來。”
話音剛落，他便走到沙發旁把煙給熄滅了，緊接著又拍了拍身上的煙味，然後朝我走了過來，將他腳下的鞋子脫給了我穿，又捏了捏我的鼻子，問道：“怎麽不穿鞋？”
“忘了，我剛才叫你，你怎麽沒有應我，我還以為我又在做夢呢？”我埋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道。
他緊緊地抱住了我，直到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煙草味之後，我才感覺很安心。
他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頂，聲音極其地溫柔：“可能是剛才樓下有點吵，我沒有聽見，對了，你餓了嗎？”
我思考了片刻回道：“嗯……有點。”
“那快去刷牙，我早上煮了點粥，你看看喜不喜歡喝。”
“好！”
等我洗漱完出來，陳嘉凱已經把粥盛好了，我嘗了幾口，卻皺著眉頭說道：“這粥沒有味道，我可以加點糖嗎？”
他聞言立刻否定道：“不行，等你好了再說，現在先將就一下。”
我又看著他，伸手比了比量，眼睛撲簌著對他，撒嬌道：“好嘛！就加一點點，有點甜味就行。”
他被我弄得有沒了辦法，只好無奈地搖頭：“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隨後，跑去廚房給我加了點糖，我嘗了幾口笑著說道：“嗯，好吃，這個味道才對了！”
他又說道：“好吃就多吃點，等你吃完了，一會兒還要去醫院打點滴。”
我舀粥的手一頓，垮著小臉看向他：“還要去啊？我都好多了，能不能不去了？”
“不行，我知道你害怕打針，但是還有兩天，打完這兩天就不用去了。”
我癟了癟嘴，嘆氣道：“哎！好吧！”
吃完藥，他幫我將頭發梳好，準備出門時我才發現，昨天的衣服全都讓雨水給浸透了，而我的行李箱又在江瑤姐那。
於是，我拉住了要準備出門的他，說道：“那個……我沒有可以穿的衣服了？”
他見狀立馬跑到衣帽間，給我找了幾件能穿的衣服，由於都過於寬大，我只能將袖口和褲腳統統都卷了起來，嘴上還不忘抱怨道：“我受不了，這衣服也太大了，等會兒打完針，你一定要送我去江瑤姐那裏。”
他卻眉眼一彎，笑得開心：“好好，一定送你去。”
“哼……，醜死啦！”
“哈哈哈，你先忍忍，況且我的衣品也不差，除了大了點，其實還蠻合身的。”
“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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