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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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玉大盤直徑達兩米,上面的菜品十分豐富,相當於一桌豐盛的宴席。沐離招呼唐鷹也過來吃,唐鷹微笑著搖了搖頭,婉拒了,然後端起沐離的那盤“人間煙火”吃了。

葉輕侯也想起了某個吃貨師兄,連忙趁著盤裏的菜還有的剩,伸手從旁邊抓過一個盤子,“刷刷刷”將每一種菜都夾了一點打包。李潢也看樣學樣,給洛風也打了包。藍花花直到吃完了,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心想,好像又把誰給忘記了。

葉輕侯拎著用芭蕉葉打包的山河絕味,趁著菜肴還有一絲熱乎勁,運起大輕功去找裴元大師兄。

裴元正忙著在崖州郡建立衛生院。

自從那四萬多流民紮根海南島,海南島的人口一下子多出了十多倍。好在李潢準備充分,另外開辟了供給這些流民居住的區域。原住民和移民之間距離剛好,既不會因為太近而產生罅隙,也不會因為太遠而產生疏離。給他們造成最大麻煩的,既不是兵禍,也不是災荒,而是——衛生問題。

北方氣候寒冷幹燥,百姓喝點生水,吃點隔夜飯也無大礙。但是在海南,你敢這麽做,分分鐘拉死你。雖然在燭龍殿之中,水無心已經給這些流民的大腦中灌輸了《衛生管理條例》,但是在最開始的那一個月,明知故犯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最後還是純陽弟子們扮成神棍,在民眾中宣傳《衛生管理條例》乃是太上老君的法旨。嶺南乃瘴癧之地,天下皆知,只有遵守太上老君的法旨,才可以不受瘟神的侵襲。

眾百姓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此,那些得病的都是違背了太上老君旨意的人。於是《衛生管理條例》才被徹底的貫徹執行下來。只是從此以後,太上老君又得了一個“衛生之神”的稱號,塑像時都給他穿上了白大褂,也是始料未及。

除了飲食衛生之外,還有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就是隨意傾倒的垃圾和糞便。

對此李潢用的是惡法。他征召了一批長相兇惡的惡人谷眾,每一天都在居民區巡視,要是碰上了亂倒垃圾和糞便的,就施以鞭刑。

一開始百姓們群情激奮。但是,要告狀?找襄王李潢去。襄王乃是大名鼎鼎的白癡王爺,和他說道理,笑話吧?

為防那些惡人谷眾假公濟私,欺壓百姓,唐鷹領了暗中監察的任務。前逆斬堂剩下的那二十八個弟子在聽說唐鷹和唐鬼斧已經落腳海南島之後,也把他們的唐門理工學院從五毒搬了過來。唐鷹將他們收入麾下,成立了中央情報局(沐離起的名)。從此以後,這些唐門弟子,如暗行禦史一般,行走民間,監察百官,聽取民意;而唐鷹,漸漸地也得一個“闇皇”的稱號。

盡管沐離他們已經盡力宣傳衛生的生活方式,但是還是不能解決比如水土不服等很多問題。等到裴元到達崖州郡時,海南島上已經積累起一大批需要救治的病人,使得裴元和他手下那批杏林弟子還沒怎麽休息,就投入到了救治病人的工作中去了。

葉輕侯趕到裴元的住處時,裴元正在制作治療痢疾的中藥。聽說這是“只食半碗”蔣方文做的菜,裴元果然頗感興趣。在葉輕侯期待的目光中,他洗幹凈手,給筷子消毒,然後才夾起芭蕉葉中包著的食物品嘗起來。

“對了,水無心怎麽樣了?”葉輕侯問。

“還在沈睡中,除了勞累過度外,查不出其他癥狀。”

自從上一次水無心在燭龍殿裏一次性給四萬人施加催眠之後,他再一次CPU過熱,宕機了。它畢竟不是瓦力那樣的外星生命體,燭龍殿的某些功能對他而言,就像用十年前的老爺機跑現在的劍三重制版一樣。

沐離他們懊悔極了,發誓從此以後,能夠自己做的事情全都自己做,再也不妄圖開發燭龍殿的其他新奇功能了。

只吃了幾口,裴元就放下筷子:“這菜已過了最佳品嘗時辰,已經不能代表蔣龍頭的手藝了。”

葉輕侯有點後悔,明知裴元是個吃貨,他應該一早就拉上他一起去觀看烹飪比賽的。

“真可惜,我們可都吃撐了呢,你卻沒吃幾口。”

“你們,吃蔣方文的菜,還吃撐了?”

裴元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你等等。”說著,他就去翻他的藥箱子。

“怎麽啦?”葉輕侯問。

“給你們找辟谷丸。”

“那是幹啥用的?”

“吃一粒辟谷丸,可保一日不用進食。”

“餵餵,我們可不想絕食啊!”

裴元終於從藥箱中翻出了一小包藥丸,放到葉輕侯的手上,說:“蔣方文被稱為‘只食半碗’,是有他的道理的。吃他燒的菜,必須要留有餘地。接下去一個月,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第二天沐離他們就知道厲害了。他們的頭上出現了一個debuff:三月不知肉味——不管你吃什麽,全都味同嚼蠟,毫無食欲。

……

過了幾日,當沐離正在有氣無力的喝一碗粥的時候,正在雷州半島小道觀陪洛風的李潢突秘密聊過來。

[密聊][很黃很暴力]悄悄對你說:小離小離,踢館的又來了!

[密聊]你悄悄對[很黃很暴力]說:又是來比做菜的嗎?

[密聊][很黃很暴力]悄悄對你說:不,這次是來比下棋的。

萬花谷棋聖,王積薪。

和蔣方文畢生追求廚藝一樣,王積薪畢生追求的,自然是圍棋的棋藝。聽說海南有絕世棋手,哪怕是空穴來風,他也願意一試。

百年難得一見的臭棋簍子沐離一聽,都快哭了。

[密聊]你悄悄對[很黃很暴力]說:我哪會下棋啊。你把他打發回去吧。

[密聊][很黃很暴力]悄悄對你說:太遲啦!那個叫岳青霖的小子似乎早就收到了王積薪要來的消息,已經把他迎上海南島了。

岳青霖乃是星弈弟子,王積薪正是他的授業恩師。雖然他出身惡人谷,但是對棋藝一道頗為癡迷的他,對於王積薪還是十分尊敬的。

王積薪先與他手談了幾盤指導棋,令他受益匪淺。他再三謝過棋聖的教導,然後轉頭就把沐離出賣了。

看著已經到了自家門口的王積薪,沐離一個頭兩個大,狠狠地瞪了站在王積薪身後的岳青霖一眼:

“知道我棋藝爛,還把棋聖給我招來。”

岳青霖對他一陣擠眉弄眼,沐離居然神奇地看懂了他的意思:

“就憑你那破棋藝,輸掉完全不丟人,讓棋聖看一下,說不定還能幫你開開竅。”

——開你妹的竅,給你的腦瓜子開瓢還差不多!

沐離完全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於是便向王積薪作揖,道:“在下乃是杏林弟子,萬花七試的棋試至今還未通過,棋藝粗鄙,實在不敢拿出來汙了棋聖的眼。師叔還是放過小子吧。”

王積薪嘆了口氣,說:“其實在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崖州本是化外之地,出一個棋藝高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算了,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你便與我手談一局。只要你表現尚可,我就算你過了棋試吧。”

沐離無奈,好歹人家是他的師長,他也不能拂了長輩的意,只好和王積薪在桌邊坐下。岳青霖立刻十分狗腿地替他們布好棋盤。

沐離考慮了一下自己那臭不可聞的棋藝,覺得很有可能會把王積薪直接氣成一個紅名,於是他便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師侄鬥膽,不知師叔願不願意試一種新的比法?”

“哦?什麽比法?”

“世人下棋爭輸贏,從來都只爭贏,不爭輸。今日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爭輸,而不爭贏。”

王積薪拈須略一思忖,大感有趣:“這主意好,不妨一試。”

這種下棋方式,對於王積薪而言就好比戴著鐐銬跳舞。與他相反,沐離的棋藝卻是爛得渾然天成,毫不做作。一開始,兩人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深知沐離底細的岳青霖,在邊上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去!還能這樣玩。

但是棋聖畢竟是棋聖。他很快就意識到,沐漓不是在裝爛,而是真爛。哪怕是逆向思維也難不住他。很快,他就在棋盤上完成了幹凈利落的自/殺。一看時間,沐離竟然和岳青霖堅持了差不多長。

“呵呵,你這個偷奸耍滑的小子。罷了罷了,這棋試就算你過了吧。唉,這天下間,如果有誰能勝我一盤棋,我便讓所有的星弈弟子投靠於他又如何?”

“我要一群下棋的幹啥用?”沐離心想。

仿佛看穿了沐離的心思,岳青霖悄聲地對他說:“別看不起星弈弟子。萬花星弈弟子可全都是算學高手。”

——喔……數學人才,有用!

這時,沐離的腦海中突然“叮咚”一聲。他立刻面露微笑,對王積薪說:“不知師叔剛才說的那句話,算不算數?”

“算數又如何?難道你還能勝我一局不成?”

“師侄我自然是不成的,但是在下認識一位少年天才棋手,他或許可以和師叔一戰。師叔稍等,他馬上就要來了。”

王積薪一聽,被勾起了好奇心,也不急著走了,又坐回去,靜靜的等待沐離口中所說的“少年高手”。

不一會兒,剛剛從燭龍殿中醒來的水無心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見對手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七秀男弟子,王積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只知七秀劍舞天下無雙,什麽時候也精通棋藝了?”

岳青霖對水無心也不是很了解。他蹭到沐離身邊,拉拉他的袖子問:“你的那個弟弟行不行啊?難道他下棋比我還強?”

“你放心,和棋聖絕對有的一拼。”

“好大口氣,你吃芹菜了嗎?要知道,在棋藝方面,棋聖可是一個無敵劍客啊。”

“我那弟弟……”沐離仔細想了一下比喻,“大概就相當於一個普通艦長吧。”

——不過是太空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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