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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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潢正在用一個小奶瓶(手工高手唐鬼斧特制)給小謝曉元餵奶時,他收到了藍花花的密聊。一聽說謝雲流竟然想殺洛風,李潢立刻就把小孩往蘇雨鸞懷中一扔,騎上馬跑了。蘇雨鸞大急,立刻奮起直追,只是她並不是以武功見長,輕功更是弱項,哪裏跑得過馬力開到最大的裏飛沙!
等她追著李潢跑到燭龍殿前殿時,她懷中的嬰兒突然一聲大哭,才讓她發現,情急之下,她竟然把孩子也抱進來了……這時,她的丈夫林白軒也跟了上來,夫妻兩一商量,覺得此時折回只怕要跟丟襄王,而有他們夫妻兩個在,保住一個嬰兒應該問題不大,就此就選擇了帶著孩子繼續追人。
洛風一見孩子被帶來了,還哭得這麽厲害,連忙拋下手中的劍去抱孩子。小謝曉元一進他的懷抱立刻就不哭了,抽嗒著鼻子吸著奶瓶,別提有多委屈了。
“風兒,這是……”謝雲流覺得腦子有點蒙,風兒難道娶妻生子了?不對呀,他正和某王爺鬧斷袖呢,可是這標準的奶爸架勢……
“哦,這是你的徒孫謝曉元。”李潢在一邊友情解釋。
“不對,謝曉元此時應該已經十多歲了,怎麽會是嬰兒?”
“啊,我說錯了,這個是大概算是謝曉元的轉世。”
“轉世?”
“蕭孟和張鈞早兩年前就已經隨你而去了,所以他們不知道吧,謝曉元為覓食,在大雪封山時進山,結果遇到華山猛虎,罹難了。”
“竟有此事!”
“你都不問問為什麽他要在大雪封山時冒險入山嗎?要不是我們去得早,只怕今年留在華山的所有靜虛弟子都要被困在後山凍餓而死了!”
“風兒!可有此事!”謝雲流回頭問向正在哄孩子的洛風。洛風並不擅撒謊,可是也不願意因為此事而讓師父和掌門師叔鬧翻,只好辯解道:“師父,師叔他也有難處……”
謝雲流一揮手:“你不用說了!師弟,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其餘弟子,才放心遠走他鄉,可是,你這是怎麽回事?”
李忘生啞口無言。他這幾年來完全潛心修道,除了一些江湖大事外,對於純陽宮的細節經營幾乎是不聞不問,而其他人也不會刻意地去告訴他靜虛弟子現在如何如何,等他知道真相時,已經大錯鑄成了。因此,對於謝雲流的指責,他心有愧疚,無言以對。
“唷……你現在知道靜虛弟子過得慘,卻只會對別人興師問罪,自己依然是全無過錯,好一個敢做敢當的劍魔謝雲流啊!”李潢陰陽怪氣地在一邊起哄。
洛風大急,再刺激師父,他可是真的要殺人的!他連忙去捂李潢的嘴:“師父,襄王神智不全,眾所周知,你不要和他計較!”
可是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去捂別人嘴,饒是他武功高強也做不到,被李潢輕易躲開:“你別叫我王爺!我在你面前永遠都不是王爺!靜虛弟子差點死絕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謝雲流的錯,他居然還有臉去說別人,我不服!”
看著謝雲流臉色越來越差,洛風已經決定用劍把李潢敲暈。可是,沐離在一邊拉住了他,對他搖搖頭,悄悄說:“有些話,還是挑明比較好,你別擔心阿黃,這小子其實精著呢!”
謝雲流冷笑道:“我看你這蠢材倒也神智清晰,不像弱智,你說說看看,為什麽我不能怪我師弟?”
李潢雖是兩世紈絝,但是上輩子好歹也是創業成功人士,在人情世故上比葉輕侯和沐離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與他們相比,他的賭性更重,為了一筆值得的買賣,他可以孤註一擲。為了洛風的夢想而賭上性命,在他看來完全值得,所以,他不惜用激進的方式與謝雲流談判,以求為洛風和靜虛謀求最大化的利益。
在愛情的力量助攻下,在生死的壓力下,李潢神奇地在短時間內把水無心發送的歷史資料給消化吸收了,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當初韋後造反,立李重茂為帝,雖然他是被動坐的帝位,但是畢竟當了那幾天皇帝,已經坐實了謀反主犯的位置,按律當誅九族。作為朋友,你去救李重茂我沒話說,可是你委屈一下自己偷偷地救不行嗎?非要搞得大家都知道純陽謝雲流是亂黨一分子,硬生生地把自己還有純陽劃進活該被誅的九族裏?你知不知道株連的代價有多大?韋氏,武氏,多少盤根錯節不亞於任何一個江湖大門派的豪門大族被抹殺得一個不剩?就算純陽因此事被屠戮滿門也不奇怪。依我看,為了整個門派的生死,把你交出去才是本分,呂洞賓居然想要窩藏你,這完全是天大情分啊!而你為這事誤解他也就算了,畢竟人之常情麽,但是你居然還有臉責怪他,那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了。”
“那狗皇帝若敢殺我純陽弟子,老夫定會殺入皇宮去取他狗頭!”謝雲流怒道。他身邊的劍氣已經凝結成一個小型的漩渦,天蛛殿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絲絲比大毒屍危險百倍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邊游走。洛風已經顧不上孩子哭鬧,把寶寶往沐離懷裏一塞,持劍護在李潢面前。
李潢做為所有的劍氣威壓重點照顧對象,已經被逼得嘴角血絲微綻,隱隱有受內傷的跡象,可是依然偷偷接收著來自親友的密聊支招,一張嘴不依不饒地繼續刺激謝雲流這個隨時爆發的活火山:
“劍魔大人好大威風,不過朝廷可不是因為你才會饒過純陽,而是你的師父。呂真人早已看出李隆基非池中之物,早早地交好於他,再加上他自己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如果他想行刺,無人可敵,故而朝廷也不敢將他逼反,因此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純陽。可是,從此純陽就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中,處處要受朝廷的號令制約,就如在自己脖子上圍上了枷鎖,再也不覆以往的逍遙。你師弟上官博玉是一代佳人上官婉兒的兒子,定然難看不到哪兒去,為何要把自己吃成一個大胖子?他這是在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畢竟他的母親是韋後之亂的主謀之一,他本應該被處死,既然被饒了一命,就不應該再活得高調。純陽因你而染上亂黨之名,周圍有神策軍時刻窺伺,想要抓住純陽謀反的證據,有很多靜虛弟子被他們殺死在空霧峰,卻無人為他們報仇,想必這些,蕭孟和張鈞也沒有對你說吧?”
謝雲流聞言皺眉,望向於睿:“師妹,可有此事?”
於睿雖然在兵法謀略上料事如神,但是對於這種情形,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她又不想對師兄撒謊,只好回答說:“確有其事,只是……”
謝雲流冷哼一聲:“神策……我會讓他們好看!”
李潢嘿嘿一笑道:“謝大俠,要去報覆神策的話,一定要殺幹凈,不然後患無窮啊!神策在長安周圍有八萬人馬,洛陽四萬,江南道二萬。還有,不能讓他們知道是你動的手,也不要讓他們把這事上報朝廷,不然你要面對的恐怕還有天策府和羽林軍,他們和純陽可沒仇怨。對了,神策軍是楊國忠麾下,以唐皇對楊玉環的寵愛,八成不會舍得用神策來對付你,恐怕你還得把大唐其他軍隊都殺幹凈了,才能輪到神策軍……”
“住口!你這小子羅裏羅嗦的,到底想說什麽!說人話!”謝雲流腦門青筋直爆。
李潢立刻一收嬉皮笑臉的態度,變得嚴肅認真:“晚輩只想請前輩為靜虛弟子指明道路,再也不要讓他們為了你而受顛沛流離之苦。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靜虛子,只要靜虛弟子還在,你都要為他們承擔責任。”
“什麽道路!跟我入刀宗去不就成了!”
“靠!你自己不念故土之情也就算了,一句話就把別人的根也刨了,你是不是人啊你?!”
“那你要我怎麽辦!反正我已經自立門戶,絕對不會回純陽的!”
“你自立門戶?敢問你山門在哪啊?華麗的玉虛宮邊上的那幾個破帳篷?”
“臭小子你討打啊!”
“有種你打啊!不過先說好別打臉!”
“你還真道我不敢打你!”
……
只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當眾鬥起嘴來。眾純陽弟子完全不知所措,只好求援似地看向於睿。只見於睿嘴角含笑,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拂,似乎在自言自語:
“劍氣散了呢。”
洛風從沒見過師父發這麽大脾氣,見那兩人吵得越來越忘我,李潢甚至撥開了他,唾沫橫飛地向著謝雲流面前湊去,竟然呆在當場。最後只見謝雲流終於惱羞成怒,舉起手中的樹枝向李潢刺了過去。
洛風大驚,以謝雲流的實力,用樹枝紮也比別人用神兵強,連忙沖上去擋在李潢面前。可是李潢的註意力其實一直都在他身上,哪裏會讓洛風受傷?他從後面抱住洛風,一個轉身便將後背送上了謝雲流的劍尖。
“噗”地一下,樹枝紮入了李潢的衣服,洛風渾身一震,連忙回頭看去,只見李潢雙眼帶笑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合上了眼。
“王爺……小潢!”洛風大驚,眼淚忍不住盈出眼眶。
這輩子一直都是他護著別人,卻第一次有人這麽護著他。可是謝雲流的一擊……他真不敢去看他的傷勢。正仿徨間,耳邊響起謝雲流的怒吼:
“裝什麽死!紮在胳肢窩呢!”
洛風把李潢丟出去五米遠,然後回頭去抱孩子,再也不理他了。
“嘖,難得剛才氣氛那麽好……”李潢咂巴嘴,看著謝雲流的眼神十分哀怨。
謝雲流卻是不理會這個夯貨,深思良久,突然對洛風說:“風兒,你過來。”
洛風不明所以,卻是不敢違背師命,把孩子又塞給沐離,向謝雲流走去。”
“風兒,你跪下。”
洛風雙膝著地,雙目卻緊緊盯著謝雲流。
謝雲流撫著他披散的長發,發現其中竟然已經有幾絲斑白,長嘆一聲:“我謝雲流雖然不悔自創刀宗門派,此生卻只虧欠師父和你良多。”他看了一眼李潢,對洛風說:“可是你還是比我幸運,不但在武學上大有進展,登堂入殿,還有個混小子肯如此不顧一切地護著你,雖然這小子蠢笨如牛(李潢:我靠?!),但在某些方面他確實比重茂強。風兒,你心系靜虛,可是我終究不能回去,因此——”
謝雲流將自己頭上道冠摘下,一頭白發傾洩而下,然後將冠放在洛風頭上。
“——從現在起,你就是靜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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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追著李潢跑到燭龍殿前殿時,她懷中的嬰兒突然一聲大哭,才讓她發現,情急之下,她竟然把孩子也抱進來了……這時,她的丈夫林白軒也跟了上來,夫妻兩一商量,覺得此時折回只怕要跟丟襄王,而有他們夫妻兩個在,保住一個嬰兒應該問題不大,就此就選擇了帶著孩子繼續追人。
洛風一見孩子被帶來了,還哭得這麽厲害,連忙拋下手中的劍去抱孩子。小謝曉元一進他的懷抱立刻就不哭了,抽嗒著鼻子吸著奶瓶,別提有多委屈了。
“風兒,這是……”謝雲流覺得腦子有點蒙,風兒難道娶妻生子了?不對呀,他正和某王爺鬧斷袖呢,可是這標準的奶爸架勢……
“哦,這是你的徒孫謝曉元。”李潢在一邊友情解釋。
“不對,謝曉元此時應該已經十多歲了,怎麽會是嬰兒?”
“啊,我說錯了,這個是大概算是謝曉元的轉世。”
“轉世?”
“蕭孟和張鈞早兩年前就已經隨你而去了,所以他們不知道吧,謝曉元為覓食,在大雪封山時進山,結果遇到華山猛虎,罹難了。”
“竟有此事!”
“你都不問問為什麽他要在大雪封山時冒險入山嗎?要不是我們去得早,只怕今年留在華山的所有靜虛弟子都要被困在後山凍餓而死了!”
“風兒!可有此事!”謝雲流回頭問向正在哄孩子的洛風。洛風並不擅撒謊,可是也不願意因為此事而讓師父和掌門師叔鬧翻,只好辯解道:“師父,師叔他也有難處……”
謝雲流一揮手:“你不用說了!師弟,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其餘弟子,才放心遠走他鄉,可是,你這是怎麽回事?”
李忘生啞口無言。他這幾年來完全潛心修道,除了一些江湖大事外,對於純陽宮的細節經營幾乎是不聞不問,而其他人也不會刻意地去告訴他靜虛弟子現在如何如何,等他知道真相時,已經大錯鑄成了。因此,對於謝雲流的指責,他心有愧疚,無言以對。
“唷……你現在知道靜虛弟子過得慘,卻只會對別人興師問罪,自己依然是全無過錯,好一個敢做敢當的劍魔謝雲流啊!”李潢陰陽怪氣地在一邊起哄。
洛風大急,再刺激師父,他可是真的要殺人的!他連忙去捂李潢的嘴:“師父,襄王神智不全,眾所周知,你不要和他計較!”
可是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去捂別人嘴,饒是他武功高強也做不到,被李潢輕易躲開:“你別叫我王爺!我在你面前永遠都不是王爺!靜虛弟子差點死絕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謝雲流的錯,他居然還有臉去說別人,我不服!”
看著謝雲流臉色越來越差,洛風已經決定用劍把李潢敲暈。可是,沐離在一邊拉住了他,對他搖搖頭,悄悄說:“有些話,還是挑明比較好,你別擔心阿黃,這小子其實精著呢!”
謝雲流冷笑道:“我看你這蠢材倒也神智清晰,不像弱智,你說說看看,為什麽我不能怪我師弟?”
李潢雖是兩世紈絝,但是上輩子好歹也是創業成功人士,在人情世故上比葉輕侯和沐離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與他們相比,他的賭性更重,為了一筆值得的買賣,他可以孤註一擲。為了洛風的夢想而賭上性命,在他看來完全值得,所以,他不惜用激進的方式與謝雲流談判,以求為洛風和靜虛謀求最大化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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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韋後造反,立李重茂為帝,雖然他是被動坐的帝位,但是畢竟當了那幾天皇帝,已經坐實了謀反主犯的位置,按律當誅九族。作為朋友,你去救李重茂我沒話說,可是你委屈一下自己偷偷地救不行嗎?非要搞得大家都知道純陽謝雲流是亂黨一分子,硬生生地把自己還有純陽劃進活該被誅的九族裏?你知不知道株連的代價有多大?韋氏,武氏,多少盤根錯節不亞於任何一個江湖大門派的豪門大族被抹殺得一個不剩?就算純陽因此事被屠戮滿門也不奇怪。依我看,為了整個門派的生死,把你交出去才是本分,呂洞賓居然想要窩藏你,這完全是天大情分啊!而你為這事誤解他也就算了,畢竟人之常情麽,但是你居然還有臉責怪他,那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了。”
“那狗皇帝若敢殺我純陽弟子,老夫定會殺入皇宮去取他狗頭!”謝雲流怒道。他身邊的劍氣已經凝結成一個小型的漩渦,天蛛殿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絲絲比大毒屍危險百倍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邊游走。洛風已經顧不上孩子哭鬧,把寶寶往沐離懷裏一塞,持劍護在李潢面前。
李潢做為所有的劍氣威壓重點照顧對象,已經被逼得嘴角血絲微綻,隱隱有受內傷的跡象,可是依然偷偷接收著來自親友的密聊支招,一張嘴不依不饒地繼續刺激謝雲流這個隨時爆發的活火山:
“劍魔大人好大威風,不過朝廷可不是因為你才會饒過純陽,而是你的師父。呂真人早已看出李隆基非池中之物,早早地交好於他,再加上他自己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如果他想行刺,無人可敵,故而朝廷也不敢將他逼反,因此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純陽。可是,從此純陽就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中,處處要受朝廷的號令制約,就如在自己脖子上圍上了枷鎖,再也不覆以往的逍遙。你師弟上官博玉是一代佳人上官婉兒的兒子,定然難看不到哪兒去,為何要把自己吃成一個大胖子?他這是在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畢竟他的母親是韋後之亂的主謀之一,他本應該被處死,既然被饒了一命,就不應該再活得高調。純陽因你而染上亂黨之名,周圍有神策軍時刻窺伺,想要抓住純陽謀反的證據,有很多靜虛弟子被他們殺死在空霧峰,卻無人為他們報仇,想必這些,蕭孟和張鈞也沒有對你說吧?”
謝雲流聞言皺眉,望向於睿:“師妹,可有此事?”
於睿雖然在兵法謀略上料事如神,但是對於這種情形,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她又不想對師兄撒謊,只好回答說:“確有其事,只是……”
謝雲流冷哼一聲:“神策……我會讓他們好看!”
李潢嘿嘿一笑道:“謝大俠,要去報覆神策的話,一定要殺幹凈,不然後患無窮啊!神策在長安周圍有八萬人馬,洛陽四萬,江南道二萬。還有,不能讓他們知道是你動的手,也不要讓他們把這事上報朝廷,不然你要面對的恐怕還有天策府和羽林軍,他們和純陽可沒仇怨。對了,神策軍是楊國忠麾下,以唐皇對楊玉環的寵愛,八成不會舍得用神策來對付你,恐怕你還得把大唐其他軍隊都殺幹凈了,才能輪到神策軍……”
“住口!你這小子羅裏羅嗦的,到底想說什麽!說人話!”謝雲流腦門青筋直爆。
李潢立刻一收嬉皮笑臉的態度,變得嚴肅認真:“晚輩只想請前輩為靜虛弟子指明道路,再也不要讓他們為了你而受顛沛流離之苦。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靜虛子,只要靜虛弟子還在,你都要為他們承擔責任。”
“什麽道路!跟我入刀宗去不就成了!”
“靠!你自己不念故土之情也就算了,一句話就把別人的根也刨了,你是不是人啊你?!”
“那你要我怎麽辦!反正我已經自立門戶,絕對不會回純陽的!”
“你自立門戶?敢問你山門在哪啊?華麗的玉虛宮邊上的那幾個破帳篷?”
“臭小子你討打啊!”
“有種你打啊!不過先說好別打臉!”
“你還真道我不敢打你!”
……
只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當眾鬥起嘴來。眾純陽弟子完全不知所措,只好求援似地看向於睿。只見於睿嘴角含笑,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拂,似乎在自言自語:
“劍氣散了呢。”
洛風從沒見過師父發這麽大脾氣,見那兩人吵得越來越忘我,李潢甚至撥開了他,唾沫橫飛地向著謝雲流面前湊去,竟然呆在當場。最後只見謝雲流終於惱羞成怒,舉起手中的樹枝向李潢刺了過去。
洛風大驚,以謝雲流的實力,用樹枝紮也比別人用神兵強,連忙沖上去擋在李潢面前。可是李潢的註意力其實一直都在他身上,哪裏會讓洛風受傷?他從後面抱住洛風,一個轉身便將後背送上了謝雲流的劍尖。
“噗”地一下,樹枝紮入了李潢的衣服,洛風渾身一震,連忙回頭看去,只見李潢雙眼帶笑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合上了眼。
“王爺……小潢!”洛風大驚,眼淚忍不住盈出眼眶。
這輩子一直都是他護著別人,卻第一次有人這麽護著他。可是謝雲流的一擊……他真不敢去看他的傷勢。正仿徨間,耳邊響起謝雲流的怒吼:
“裝什麽死!紮在胳肢窩呢!”
洛風把李潢丟出去五米遠,然後回頭去抱孩子,再也不理他了。
“嘖,難得剛才氣氛那麽好……”李潢咂巴嘴,看著謝雲流的眼神十分哀怨。
謝雲流卻是不理會這個夯貨,深思良久,突然對洛風說:“風兒,你過來。”
洛風不明所以,卻是不敢違背師命,把孩子又塞給沐離,向謝雲流走去。”
“風兒,你跪下。”
洛風雙膝著地,雙目卻緊緊盯著謝雲流。
謝雲流撫著他披散的長發,發現其中竟然已經有幾絲斑白,長嘆一聲:“我謝雲流雖然不悔自創刀宗門派,此生卻只虧欠師父和你良多。”他看了一眼李潢,對洛風說:“可是你還是比我幸運,不但在武學上大有進展,登堂入殿,還有個混小子肯如此不顧一切地護著你,雖然這小子蠢笨如牛(李潢:我靠?!),但在某些方面他確實比重茂強。風兒,你心系靜虛,可是我終究不能回去,因此——”
謝雲流將自己頭上道冠摘下,一頭白發傾洩而下,然後將冠放在洛風頭上。
“——從現在起,你就是靜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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