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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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沐離和唐鷹循著夜空中煙花的指引,摸著黑趕到龍門客棧時,天都已經蒙蒙亮了。白依依和紅綾早就追著道弘進了沙漠不知去向。

就在沐離頓著腳不知如何是好時,葉輕侯和洛風也趕到了。就在那時,他們頭腦中同時“叮咚”“叮咚”兩聲:

水無心已加您為好友。

水無心已加入您的隊伍。

沐離和葉輕侯連忙打開地圖,追著那個隊友藍點策馬狂奔。唐鷹讓洛風待在客棧等待接應其他人,然後也連忙追了過去。

在路上,他們還巧遇了白依依和紅綾。白依依偷偷在給道弘的家書信封裏下了的“暗影香”。這種香尋常人和動物是分辨不出的,只有她們身邊養著的玲瓏雀才能聞到,而且隔著一裏地也能指出對方方向,是七秀坊特有的用於追蹤的道具。

她們在沙漠中追了道弘一宿,怎奈道弘自己都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完全是左奔右突地胡闖,可苦了兩位姑娘,也跟著跑到東又跑到西。當沐離碰到她們時,她們已經氣喘籲籲,渾身蒙塵,眼中怒火直冒,發誓要把那個害她們奔波一夜的死賊禿碎屍萬段。

當沐離邀請她們同騎時,她們正好疲憊不堪,欣然同意。可是唐鷹突然一個子母爪將沐離抓到了自己的馬上,然後用下巴指指那匹空出來的馬,示意兩位七秀的姑娘自己同騎一乘。

看著被唐鷹半抱著坐在他身前的沐離,兩位姑娘立刻知道了什麽,頓時掩嘴而笑,目光閃爍暧昧。

唐鷹氣定神閑,沐離臉都紅了。他能感覺到一個灼熱堅硬的東西正抵著自己身後,隨著馬的奔跑一蹭一蹭的。唐鷹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後,越來越急促和清晰。想想最近因為忙著小攻防和尋找水無心,確實有段日子沒有和他有肌膚之親了;可是以後幾天還要趕路啊,真要是做了,以後幾天可怎麽騎馬啊……

正胡思亂想間,他們終於趕到了那個沙匪巢穴。

白依依和紅綾一看清水無心的淒慘模樣,立刻眼睛都紅了,白依依一個雷霆把道弘定在原地,奪下水無心,而紅綾一個劍影留痕把道弘推出幾丈遠,然後,各種各樣的技能狂風雷電般地就打了上去。

沐離和葉輕侯遠遠地就已經發現水無心雖然血條和藍條幾乎見底,但是還掛著一個WinXP的“休眠”圖標的buff,正在慢吞吞地回血,因此倒也不是很急。但是從白依依手中接過水無心,一看到他渾身還未幹涸的男人濁液和腿間遭過虐待的痕跡,他們的臉瞬間就黑了。

道弘的門派以皮糙肉厚聞名,他的等級顯示為96,血條厚得驚人,雖然現在正掛著一個“沮喪”debuff,攻擊為0,但是那一身超高的防禦和化勁,使得90級的白依依和88級的紅綾的圍毆只能“-1”,“Miss”,“-1”,“Miss”,偶爾爆發一下最多也只能“-23”,就跟撓癢癢似的。

沐離隨手就上了他一身dot然後爆了玉石,結果也只炸掉了他幾千點血。

葉輕侯回頭去馬上拿重劍,再回來就比沐離慢了一步。正當他要撲上去砸鶴歸時,突然腦中收到了一條密聊,卻是依然還在“昏迷”狀態的水無心。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道弘是我在這個時空的初始授權者,如果將其抹殺,將會影響我的部分功能。是否繼續?

葉輕侯思考了一秒鐘。

[密聊] 你悄悄對說[水無心]:沒關系,我先打他個半死。

水無心的手松開了。

葉輕侯沖上去,拿起重劍就跟拍蒜兒似地拍了下去。

道弘雖然現在失魂落魄,但是神智仍在,剛才白依依和紅綾的圍毆他沒有反抗,因為他覺得對七秀心懷愧疚;沐離的偷襲他也沒反抗,因為沐離站得太遠,他懶得撲上去還擊;但是現在又有個藏劍也撲了上來,他覺得有點兒不能忍了,單手舉起鐵棍就擋住了葉輕侯的劍: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襲擊貧僧?”

葉輕侯“嘿嘿”冷笑,說:“水無心是我們的弟弟,你說我為什麽打你?”

……原來他也有兄長的……

看看葉輕侯和沐離,雖然與水無心氣質不同,但是都是一般的白皙俊秀,道弘心中不由信了幾分,立刻就將鐵棍扔下,雙手合十,任君處置,態度好得都讓人不好意思下手。

葉輕侯用重劍狠狠地沖著道弘砸了幾十下,饒是他防禦極高也被打破了皮,鮮血順著額角流下,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葉輕侯和沐離互看一眼,有點下不去手了。畢竟當初道弘的妹妹遇害的事,水無心也有過錯,真要認真算起來,誰虧欠誰還真不好說。

龍門沙漠風沙頗大,天氣也是瞬息萬變,為防夜長夢多,眾人決定先回龍門客棧再做商議。

白依依和紅綾自然還是共騎一乘,唐鷹不肯離開沐離半步,沐離感受到身後的異樣,苦笑著對葉輕侯搖搖頭。葉輕侯會意,狠狠地剜了這對狗糧組一眼,認命地把水無心抱到自己的馬上。而道弘則是用繩子捆了,由白依依和紅綾拽在馬後,一路把人拖了回去。

一到龍門客棧,葉輕侯就嚷著要把這和尚扔到馬廄去。金香玉雖然對帥哥向來好脾氣,但聽聞此話也忍不住額頭青筋直跳。

——這龍門客棧又不是你家開的,馬廄裏可都是金貴的馬和駱駝,沒空給你當免費牢房。

最後他們還是租了一間便宜房間關道弘,又從李潢所給的隨從中挑了三個與道弘同住,順便看守,害得他們直喊晦氣。

另一方面,沐離要了一間上房,讓夥房煮了熱水和米湯送來。

由於連續救治過唐鷹和十五個徒弟,豐富的臨床經驗使沐離覺得自己快變成大唐第一肛腸科大夫了……

他駕輕就熟地把水無心一身的汙穢洗清,連頭發也沒放過,傷口包紮好,那緊要部位用的還是黑玉續斷膏——大師兄裴元臨走時,從他那海碗中挖了一半送給葉輕侯,而葉輕侯把這價值足有十萬金以上的靈藥眼都不眨地送給了水無心治傷。這東西治那個部位的傷口十分靈驗,這可是他親身體驗過的。

裴大師兄活人不醫,求他贈藥難如登天,卻獨對葉輕侯大方無比,這其中緣由,至少沐離是一望就知,但是不知為何葉輕侯就是不自信,總覺得自己對裴元而言只是個臨時性夥伴,而以他的驕傲決不允許自己先行陷落進去。

——真是的,明明他弟都已經替他把洛風的問題解決了。

沐離這樣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用剩下的黑玉續斷膏剔回藥盒。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萬金油”啊!大師兄其實很小氣,要是被他知道除葉輕侯之外的人浪費他的藥,他就算嘴上不說,但是一定會報覆的!

囑咐水無心好生休息之後,沐離退出房門之外。

既然水無心已經找到了,葉輕侯也放下心來。為這事他和洛風已經耽擱三天的行程,也不知華山上的靜虛弟子們怎麽樣了。因此,他們也不多做休息,只留下兩個人替沐離看守道弘,然後他和洛風,連同襄王的一眾護衛們,一行人立刻向華山進發。

藍花花和唐鬼斧不知跑哪去了,竟然現在還沒消息。

雖然藍花花不靠譜,但是沐離還是比較相信唐鬼斧的。唐鷹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為人內向,在處理人際關系方面相當不擅長,機關術水平也只是平平而已;而唐鬼斧卻是三教九流無一不通,機關術方面更是驚才絕艷。

所以這兩人如果論綜合素質,其實是唐鬼斧更高一籌。有他在,沐離對藍花花的安全還是很放心的。這兩人到現在還不來聯系,只怕是又擦槍走火,在沙漠的哪個角落裏啪啪啪了。

白依依和紅綾又來看望了水無心一次。

水無心在經過沐離的治療和幾個大加之後,血條已經加滿,已經從休眠狀態蘇醒過來了。但是身體上的傷卻依然還在,重傷之後的虛弱和不適卻不是用加血就能治好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養。

見他發白如雪,目光呆滯的樣子,她們只道是被那死賊禿給折磨所致,垂淚一陣後,又怒沖沖地跑到關押道弘的客戶,把他又乒乒乓乓地揍了一頓。那兩名李潢留給他們的護衛早已得了葉輕侯的囑咐,對這兩位姑奶奶的虐囚行為視而不見。

反倒是道弘,在被兩個姑娘毆打的時候,被他捕捉到一絲信息,那就是水無心還沒有死,而是被他的兄長給救了。

道弘聽說過沐離,知道他是以開膛之術聞名江湖的醫術新星,因此心中立刻一陣輕松,求生意志一下子強了不少,一身洗髓功力自發生效,將白依依和紅綾彈得手疼。

揍完和尚出完氣後,她們就向沐離他們辭行,原本她們也很想繼續一路護送水無心去長安,但是實在是因為身負秀坊的任務,不得不與沐離他們分道揚鑣。

沐離決定在龍門客棧再逗留兩日——藍花花他們再怎麽離譜,兩日之後應該也會回來與他會合了,然後大家再一起去長安。

沐離借用了龍門客棧的夥房,特地為水無心煮了病號餐。水無心從他自己這個角度把事情經過詳細對沐離交待了一遍,沐離聽完後扶墻良久……-_-|||b

當天晚上道弘終於得到了人道主義的待遇,不僅有了熱湯飯吃,還得到沐離親自出手的治療。

因為道弘自身的變態防禦,他身上內傷並不重,看上去鮮血淋漓的外傷,其實也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所以沐離對他的救治十分簡單,隨便塗了幾下藥意思意思後,就扔下一盒普通金創藥讓他自力更生去了。但是這並不妨礙道弘形成沐離是一個以德報怨的好人的印象,甚至還持續終生。

半天之後,沐離的徒弟們也從沙漠的的各個角落陸續來到龍門客棧會合。

他們現在大部分都是新晉的95級高手,雖然火候嫩了點,但是二三人一組行動,倒也不懼絕大多數的歹人。無論是沐離還是他們自己都不願意成為溫室裏的花朵,所以外出歷練,對大家都有好處。

杜長雪和葉茗跟著葉輕侯和洛風回了純陽,因為杜長雪出身純陽靈虛,而葉茗仍然想要跟著葉輕侯,而其他的十三人都幫忙四處去尋找水無心。

武功大成後初次外出任務,他們心中都有掩飾不住的興奮。沙漠中的盜匪馬賊們倒了血黴,被這群人殺得元氣大傷。四位天策出身的小將甚至還把和馬賊勾結的一支神策軍小隊也殺了個幹凈。

慈悲為懷的道非小師父對這群人壓抑良久之後的喪心病狂連聲不住地“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然後……一棍敲暈了想要逃跑的神策小隊長。

——要是被神策軍的上層們知道是他們下的手,那才叫“罪過罪過”。

當他們一身殺氣血腥回到龍門客棧時,他們周圍四尺之內都不敢有人站著。

沐離冷冷地看他們一會兒,然後說:“我相信你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如果你們手上膽敢沾染無辜鮮血,我定不輕饒。好了,去洗個澡,把你們身上的殺氣消一消,你們現在這副樣子要是出現在長安城,一定會被捕快投入監獄。”

徒弟們皆俯首諾諾,恭敬無比。

沐離轉身回房,攥著拳頭在心中流下寬面條淚——

——原本想要養一群純良PVE徒弟,結果他們全都變成殘暴人頭狗,這種心情……

一天之後,唐鬼斧終於來到龍門客棧。

只是他全身風塵仆仆,形容狼狽,眼帶血絲,一進門,立刻就風風火火跌跌撞撞地一陣亂撞,見到沐離,狠狠地抓著他的肩膀,大吼:

“快!快幫我找花花!你快聯絡她啊!”

他抓得十分用力,顯然是急了。見沐離表情吃痛,唐鷹連忙過來阻止,只是因為對方是自家師兄,他也不敢太過用力,一時間竟然也拉不開。最後還是沐離自己一針紮在唐鬼斧的麻穴上,才給自己解了圍,然後連忙詢問事情的詳情。

卻說唐鬼斧和藍花花兩人一組進了龍門荒漠尋人,因為唐鬼斧的追蹤之術在風沙漫天的沙漠沒了用武之地,所以這兩人抱著撞大運的想法,一路迤邐向北,邊逛邊找。

事關徒兒的安危,藍花花的態度倒還算認真;而唐鬼斧卻滿心都是“終於可以二人世界了哦呵呵……”,懷抱嬌妻游覽大漠,一派閑情逸致。

——如果能找個地方啪啪啪就更完美了,只可惜藍花花心系水無心,沒心情滾床單,這令唐鬼斧大為不爽。

藍花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生活在中國溫暖濕潤的地區,何曾經歷過像昆侖,龍門這樣極端幹燥的環境?在昆侖還好,反正她是整天窩在營帳裏,可是像這樣在沙漠裏連續奔走兩天,她就開始產生脫水癥狀,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了。

雖然,作為一個純爺們,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但是,心細的唐鬼斧還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心疼老婆,於是唐鬼斧就提議在一個綠洲休息一下,但是藍花花死活不願意,非要繼續尋人。

最後兩人還是折衷一下,藍花花負責在綠洲休息,唐鬼斧負責出去找人。

只限一天。

臨走前,唐鬼斧把這片綠洲周圍徹底檢查了一遍,別說人了,連危險點的蟲都沒一只;而且他還留給藍花花他特制的煙火信號筒,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唐鬼斧才放心地離開。

在孔雀海附近敷衍了事地轉了一圈,水無心的蹤跡自然是沒找到,沐離的徒弟們倒是碰到了幾批。見他們殺得愉快,他也不上去叨擾,只是繞彎避開了。太陽還沒下山,他就趕著回去了——老婆還等他回去做飯呢。

真不愧是大唐灰太狼……

可是他翻遍了綠洲的每一片葉子都沒找到藍花花。

綠洲的水源邊上有新鮮的駱駝蹄印,但是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也沒有使用過毒藥迷藥的跡象。他和藍花花之間雖有生死蠱的聯系,但是那玩意兒超出20尺就沒用了。

這兩天風沙頗大,出了綠洲三裏,駱駝的蹤跡就已經很難尋找了。唐鬼斧趴在地上又摸又聞半天,終於發現了二根還沒被沙漠裏的風吹走的頭發。

從頭發上殘留的發油香味看,是女人的頭發,但是熟知藍花花身上每一根頭發的唐鬼斧發誓,這兩根頭發絕對不是藍花花的。通過對比發質,這兩根頭發還不是同一個人的。

看來,藍花花是被數量至少是兩個的女人帶走的,而且多半是自願的。

——竟然消息都不留一個。這次一定要打她屁股!

唐鬼斧恨恨地想。

這兩天他們逛龍門時,他聽藍花花說過,龍門荒漠裏有一個紅衣魔鬼城,裏面駐紮著一個幾乎全是女子的門派,言語間竟然還有幾分向往之意。於是他立刻就隨手抓了一個出來放哨的馬賊,命他帶路。

可是那個馬賊卻告訴他,幾年前,由於紅衣教內部分裂內訌,這個紅衣教據點被阿裏曼覺醒者夥同浩氣盟和一些江湖俠士給一鍋端了,如今留下的只是一個空城。唐鬼斧不信,趕過去一看,果真如此。

無計可施之下,他突然想起藍花花和沐離他們這些的“前世夥伴”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方法,可以百裏傳音,於是,他回憶了一下一天前在沙漠裏的煙花信號方向,便向龍門客棧方向而來。

這兩天他馬不停蹄,不眠不休,因此落得這麽一個憔悴模樣。

——臥槽!水無心才剛找回來,現在又換成藍花花丟了!

沐離無奈去找水無心,讓他試著密聊藍花花。可是水無心閉眼幾秒鐘後,睜眼說,聯系不上,目前他們的密聊範圍是100裏,藍花花應該已經跑出百裏之外了。

唐鬼斧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身形微晃,被一邊的唐鷹扶住。

沐離見水無心似乎在低頭深思什麽,便問:“難道沒有什麽好方法了嗎?”

水無心擡頭:“有個猜想,有待實踐。給我一晚上時間。”

……

深夜,道弘在室中打坐休息,屋裏黑暗一片——精明的老板娘才不會在關押犯人的屋子裏浪費燈油。

雖然他身上捆著粗麻繩,但是對於他這種實力的高手來說,這幾根破麻繩就跟沒有捆上差不多。

關押他的這個小陋室地處偏僻,白天還有兩個護衛裝模作樣地看著,但是到了晚上,沐離就派他們去看管行李了。在沐離看來,道弘如果想走,他們就算想攔也攔不住,在龍門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不如看住自己的行李更重要,所以,連房門都沒鎖。

於是,道弘完全是處在無人看管的狀態。

他其實隨時都可以走,但是還是留了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留下,只是覺得,既然水無心沒有死,他就非常想要再見他一面。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把他傷得如此,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應該滾得遠遠,沒有臉去見他。

每當想到水無心,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那精致絕美的容貌,纖細雪白的身子,以及……

該死!怎麽可以這樣想!

他這樣的想法,與那些死在他棍下的淫、惡之徒有何區別?

道弘緊閉雙眼,心經念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不管念幾遍,心中的煩燥就是無法消散。

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一個纖瘦的身影,手中擎著一盞油燈,從門外緩緩走進了他的房裏,然後又隨手帶上了門。

來人一身飄逸的白色絲袍,發白如雪,肌膚如玉,赤著一雙纖足,行走間修長美麗的腿在袍下若隱若現。他的相貌本就極美,如今又畫上了紅色的眼線,原本冷冰冰的氣質立刻化出五分嫵媚,五分仙靈,總的來說,便是十分的傾國傾城。

自然是水無心。而那妝容,卻是沐離在給他治傷時,一時手癢的結果——話說秀爺果然是最適合白發的存在。

籠罩在昏黃燈光下的水無心,便像是從佛龕上走下的觀音大士,道弘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竟然已經恭敬地跪在水無心的面前,便像是以前無數個夜晚對佛參拜一樣。

水無心提起油燈蹲在他面前:“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幫我嗎?”

道弘想像過無數次,萬一水無心來到他的面前,會怎麽對他?是仇恨,恐懼?還是鄙夷,唾棄?但是,都沒有想到過眼前的這種狀況。

“……你不恨我?”

“為什麽要恨你?”

且不說水無心有沒有“恨”這種情緒,在他看來,道弘替他解決了系統障礙問題,現在又是綠名,怎麽看聲望都是在“友好”以上,絕對輪不到“仇恨”。

可道弘理解的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他看到的,是水無心精心保管著當初他留下的定情之物,而他卻早已將他的發簪毀壞了;

他在不停地折磨他,而他卻木然承受,倔強地毫不辯解;

他甚至放任他被宵小女幹汙,可他縱然心傷欲碎,也對他的傷害毫不抵抗;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他自覺罪無可恕時,他又輕易地原諒了他——

——水無心,一直對他情深如此……

——菩薩,如果我辜負了他,是不是該打入畜生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要我如何幫你?”

水無心將油燈放在木桌上,站起身來,解開了身上的腰帶,絲袍悄無聲息地滑落,那下面竟然是不著寸縷。

“抱我。”

道弘頓時覺得眼前一暈,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水無心的潔白身子上還有著那些沙匪肆虐過後痕跡,那些瘀青和紅斑訴說著他曾經遭受過如何殘忍的對待。

道弘心中一揪,連忙閉上眼睛,口中喃喃誦經,可是無論誦讀多少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都無法改變他渾身僵硬熾熱,內心群魔亂舞。

和道弘一樣震驚的還有在屋外聽墻角的沐離。

水無心出門的聲音雖輕,但是對於天生聽覺敏銳又住在隔壁的唐鷹來說,卻是立刻就察覺了。

想了想,他搖醒了沐離。

他們兩人跟蹤水無心一路來到關著道弘的屋子,由於不知道水無心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他倆就一直蹲在外面偷聽。有唐鷹在,屋裏發生的一切猶如他親眼所見,然後再悄悄地對沐離進行口訴直播。

沐離拼命地@水無心。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徒兒,你你你究竟要幹嗎?!#驚恐##驚恐#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勾引道弘。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你不要命了嗎!你屁股還傷著哪!還有你不是說要想辦法聯系藍花花嗎?怎麽跑這來跟和尚滾床單了!?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那群沙匪的尺寸普遍十分短小,我的直腸傷得並不嚴重,而且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並在裏面填入了大量你留下的藥膏。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你用了多少?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一半。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

你知道其實你是塞了五萬金進去麽?作為天下第一的療傷聖藥總是被用在這種地方,黑玉續斷膏要哭了好麽?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隨著我與你們這些授權者的相聚,我的面板功能越來越豐富和強大;而據我觀察,你們的情緣可以作為你們的衍伸,同樣對我的面板功能有增輻作用。你們的親密度越高,對我的面板功能增輻越強。當初我和你,葉輕侯在揚州見面時,我們的組隊範圍只有10裏,現在已經擴大到100裏了。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那這些和你與這個和尚上、床有什麽關系?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你們已經全都有了情緣,雖然葉輕侯和很黃很暴力的情緣目前親密度不夠,可依然有不弱的增輻作用。但是我還沒有。因此我想測試一下,如果我有情緣,會對我的面板功能有多強的增輻。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你……你特麽這是在找情緣?!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除了你們以外,我在這個時空的初始授權者是最合適的對象。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那你和他上、床是為了……?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根據我對1027個案例的總結,和情緣確定關系的方法90%以上是發生長時間的性關系。雖說那三十一個沙匪也和我發生過~性~關系,但是他們全都時間太短,沒達到對於情緣的平均要求。所以,他們不算情緣。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

唐鷹奇怪地看著沐離一臉黑線地撓墻。

而與此同時,水無心對道弘的勾引行動沒有停止過。

他的手撫摸著道弘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見他緊閉雙目不肯睜眼,便將身子靠了上去,順著他的眼角,嘴角,脖頸,胸膛,一點點向下親吻,並順手扒開他的衣服。

由於長年風吹日曬地練功,道弘膚色微黑,身體精壯健碩有如鐵鑄,和水無心纖細白皙的身體形成鮮明的對比。當水無心的舌頭舔到道弘的胸口某處淺褐色時,他有如電擊般猛然震了一下,渾身肌肉賁張蠕動,竟是生生地將捆在他身上的繩子繃得裂斷了。

雙臂甫一脫困,他便急忙雙手合十,嘴中喃喃誦經,渾然不知只要把水無心推開即可。

他的心中有無數天花與業火亂墜,有滿天神佛與天魔亂舞,莊嚴的浮屠寶塔像琉璃一般碎成一地星光,在一片混亂中,曾經在他的春夢中不停出現的地藏菩薩又一次出現,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真實,摟著他的身體尋求交構。

道弘此時正經歷著一生中最大的魔障,渾渾噩噩間竟不知抵抗,只知一心念佛,渾身肌肉緊繃,不時有汗珠滲出。

水無心見他不為所動,想了想,開啟了A、V模式。

他一邊吻遍道弘全身,一邊將他的一身衣物慢慢褪去。道弘只覺得身下一涼,身子又是一僵,連誦佛聲都停頓了一下,卻是水無心將他的腰帶抽掉,又褪了他的褲子。

水無心對著某個蓄勢待發,猙獰兇猛的東西觀察了一下,思考一番,@了沐離。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明天你們上路時,給我雇一輛馬車。車上多鋪被子避震。

沐離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徒兒別鬧了,快點停下!你想把自己玩壞嗎?!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你們不是想讓我體驗人類的情感嗎?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放心,我已開啟A、V模式,不會受傷的。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為什麽你的數據庫裏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以前往我的大腦輸送數據的電腦裏,曾經被一名男研究員放過 300G的A,V,日本歐美國產都有,還有香港三,級片,雖然很快被他刪除,但是,我會數據恢覆。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

與此同時,水無心已經完全模擬A、V過程開始了前。戲。

道弘作為唐朝清純處男一枚,哪經得起這般挑逗,合十的雙手在抖動著,誦經聲已經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整個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快感給淹沒了。

隨著水無心的動作加快和加重,道弘的魔怔漸漸開始戰勝理智,紅塵欲望侵蝕了整個靈臺,他的身體慢慢地不再顫抖,合十的雙手也緩緩放下,終於在水無心的努力中,釋放了自己的欲。望。

水無心擡起頭看向道弘,雖然他的臉上沾有幾滴濃濁,但是依然目光清澈,面容平靜,仿佛他在做的根本不是什麽淫。靡之事,而是和吃飯喝水一般的平常。

反觀道弘,他的神色也平靜下來,可是雙目睜開時,瞳孔之中竟然隱隱有紅光流動。

他一把抓住水無心,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然後極為粗暴地打開他的身體,侵入他的體內。要不是水無心先前出門時已經事先做好了拓展和潤滑,這一下只怕能將他痛到死機。

雖說水無心長著一顆電腦心,但是身體畢竟是人類,所以對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發出了壓抑不住的低聲呻。吟。

對於水無心的自控能力,沐離相當清楚,連他都要痛出聲來,可見那臭和尚是多麽的下手兇猛。

沐離當即就從墻角站起來去踹門。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沐離,建議你停止行動。我沒有發生危險。你的行為將會取消我的嘗試。你不打算找藍花花了嗎?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可是那個和尚在傷害你!你叫我怎麽忍!?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請稍等。

他伏在道弘的耳邊,輕聲說:“道弘,痛。你弄疼我了。”

他並沒有刻意地使用影帝模式,但是,正是這平靜本色的聲音,使正陷入魔怔狀態的道弘身體一震,正在進行中的粗暴行為停止下來。他輕輕地將水無心放在床榻上,然後再次侵入時,動作已經輕柔許多。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雖然他的行為有點奇怪,但是理智還在。我與道弘的情緣關系正在建立中。距天亮還有四個小時,到時我將告訴你實驗結果。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這種奇怪的實驗不進行行嗎?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不行。這種關系的建立已經綁定了我的資源管理系統,強行中斷可能會導致大量文件丟失,且不可修覆。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有什麽樣的後果?

[密聊][水無心]悄悄對你說:我可能會失憶,或者變成白癡,也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密聊]你悄悄對[水無心]說:……有事你可要隨時@我啊。

……這一邊H一邊聊天真的沒關系嗎?

沐離只覺得世界觀又被水無心刷新了一次。

當他回頭要和唐鷹一起先回去時,卻被他一把摟住,捧著腦袋肆意親吻。兩人的身子靠得極近,沐離的腿上傳來一個火熱堅硬的觸感。

對了,這幾日因為忙這忙那,唐鷹已經餓了好些日子,再加上剛才又讓他親自體驗了一場活春宮……

“阿離,我知道你著急你的朋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唐鷹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以前他是多麽冷情冷性的一個人啊,可是遇上了沐離之後,就好像變得能隨時發/情似的……

其實,若論好像變得能隨時發、情,自己又何嘗不是?

沐離想想反正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急也急不來,於是便回應了唐鷹。一陣熱吻後,唐鷹打橫將沐離抱回屋子,兩人便顛鸞倒鳳,共赴雲雨去了。

在性、事方面,兩人的差距就跟武力值的差距一樣大,而且還不能中途脫戰。沐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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