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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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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初吻

沈玉鼻尖發酸, 眼眶一下子也紅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幻聽了,還是段堯真的說了好想他。

沈玉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段堯依舊維持著埋在他頸窩裏的姿勢, 仿佛離家多年的旅人終於歸鄉,停靠在那裏就再也不想動了。

“段堯……”沈玉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段堯,你究竟是恨我,還是想我?”

段堯沒有回答他,像是就這麽睡著了。

沈玉心臟又酸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段堯的頭發, 很小聲地說道:“段堯,其實我——”

“小少爺?”這時, 聽見動靜的容姨從房裏走出來,“小少爺,發生什麽事了?”

沈玉心下一慌, 提高聲音回道:“容姨,我沒事!”

壓在他身上的段堯終於動了, 沈重的身軀翻下來, 閉眼躺靠在沙發上。

容姨走到沙發前,看見段堯時驚訝道:“段先生喝酒了?”

沈玉坐直身體,順手理了理被扯開的衣領:“對,他晚上應酬時喝了酒。”

“哎呀, 看起來喝得不少呀。”容姨面露擔憂之色,“小少爺,你先照顧一下段先生, 我去煮碗醒酒湯來。”

沈玉應聲:“好的,容姨你去煮醒酒湯吧。”

容姨轉身去廚房了,沈玉也從沙發上起身,想去倒剛才沒倒成的那杯水。

結果剛走出兩步,段堯也跟著站起來了,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踉踉蹌蹌,走兩步就要扶一下什麽東西,看著隨時有可能會摔倒在地上。

沈玉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去,擡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他倆的體型差有點大,段堯又喝醉了,重量幾乎全部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半邊身體都有點發麻。

好不容易才把人攙扶進臥室,放倒在大床上。

沈玉直起腰身,累得直喘氣。

他想轉身就走,可躺在床上的段堯閉著眼睛,眉心緊皺,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沈玉嘆了口氣,俯下身來,伸手去幫他解領帶,口中碎碎念道:“什麽人嘛,說完那些亂人心神的話自己倒頭就睡了……”

微涼的指尖觸到脖頸,段堯的呼吸聲重了些。

沈玉沒註意這點小細節,解開領帶抽出來,又去幫他解襯衫扣子。

第一顆扣子解開,鎖骨露了出來,第二顆扣子繼續解開,精壯結實的胸肌也袒露出來。

沈玉想起上次不小心埋進胸肌裏的觸感,下意識撇開了視線。

不對,他明明是在照顧醉酒的人,怎麽心虛得好像是在占人便宜似的?

沈玉深呼吸一口氣,起身去衛生間擰了一條濕毛巾,回到床邊坐下。

他用濕毛巾給段堯擦臉,從飽滿的額頭擦到高挺的鼻梁,再擦到線條淩厲的下頜,擦得很細致。

重逢後他第一次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地不受打擾地欣賞段堯的臉,看著看著動作就慢了下來。

手裏的冷毛巾被皮膚的溫度蒸熱了,沈玉將毛巾翻了個面,繼續順著脖頸往下擦。

他的小指尾骨不經意地蹭了下凸起的喉結,清晰地感受到那裏滑動了一下。

“段堯?”沈玉試探地叫了聲,“你醒著嗎?”

段堯依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筆直濃密的眼睫垂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玉松了口氣,匆匆用毛巾擦了下敞開的胸口,打算去洗一下毛巾。

剛站起身,他的手腕又被大手攥住了。

段堯眼睛睜開了一半,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半個瞳孔,讓本就深邃的眼睛變得愈發難以看清。

“你醒了?”沈玉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施力往下一拉,整個人都往床上栽去。

一天晚上在同一個坑栽倒兩次,沈玉有點生氣了,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小發雷霆:“段堯,你別老這麽拉我行不——”

話音陡然消失在空氣裏。

段堯擡起另一只手,手指碰到他的下巴,沿著下頜線極慢地一寸一寸往上移,畫畫似的描摹過他的輪廓,最後停在耳垂上。

沈玉被碰觸過的皮膚一路燒了起來,耳尖更是紅得滴血:“段堯……”

段堯望著他,指腹輕輕揉了揉軟燙的耳垂,然後將手指插|進他的發根裏,扣住他的後腦勺,猛地用力往下按。

嘴唇撞上了滾燙的嘴唇,沈玉眼睛倏地瞪圓了。

段堯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含住他的下唇,沒輕沒重地咬了下。

他吃痛輕哼,帶著辛辣酒香和一絲苦味的舌頭趁機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在濕軟的口腔裏肆意攪弄起來。

沈玉長這麽大,最大膽的親密接觸就是偷偷親了下前男友的臉頰,哪裏見識過這種場面,腰身一軟,整個人都癱在段堯身上。

段堯仿佛受到了什麽鼓勵似的,扣住他後腦勺的大掌改為掐住他的後頸,將他往自己唇邊送,更兇更重地吻他。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像是要吃掉他。

沈玉的舌根被吸麻了,呼吸也被剝奪幹凈,仿佛不小心落入深水裏,下一刻便會溺斃在這個吻裏。

“嗚……”他從鼻腔裏溢出可憐的哼聲,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努力掙紮起來。

段堯不滿地皺了下眉,唇瓣與唇瓣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響。

沈玉被吻得頭昏腦脹,大口喘著氣汲取新鮮空氣,一緩過來就立馬從男人身上爬了起來。

腳尖落地,腿軟得差點摔倒在床邊。

沈玉心臟跳得快要蹦出胸膛,完全沒註意身後朝他伸過來一只手,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段堯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眼前,看著像是又睡著了。

良久後,那只手緩緩往下移,指尖停留在泛著水漬的唇上,回味似的來回摩挲著。

*

第二天早上,沈玉醒來時感覺嘴裏有一點點刺痛。

他擡手摸了摸下唇,昨夜的記憶忽然像潮水一般向他湧來。

段堯的嘴唇壓在他唇上,帶著酒香的舌頭糾纏著他的舌頭……

沈玉觸電般縮回手,翻身將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聲。

他腦海裏不斷閃回昨夜和段堯親嘴的畫面,露出來的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第一次接吻怎麽就是舌吻啊嗚嗚……

沈玉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把自己卷成一只蠶蛹,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來,將床滾得亂七八糟的,連枕頭都掉到了地上。

過了好半天,他才從被子裏鉆出來,撿起地上的枕頭,進衛生間去洗漱。

沈玉站在盥洗臺前刷牙,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嘴唇紅紅的,控制不住又想起了那個吻。

他承認,他不是沒有偷偷想象過跟段堯接吻會是什麽感覺,但沒想到段堯親起人來這麽兇。

那樣冷冰冰的一張臉,怎麽會有那麽燙的嘴唇……

沈玉閉著眼睛晃了晃腦袋,試圖將腦子裏的畫面都甩出去。

他在臥室裏做足了心裏建設,才敢下樓去吃早餐。

餐廳裏,段堯坐在餐桌前,正在喝咖啡。

他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扣至最上面一顆紐扣,渾身散發出一股高冷禁欲的氣息,和往常的任何一個早晨並沒有什麽不同。

沈玉蚊子哼哼似的打招呼:“早上好……”

段堯擡眸,淡淡回道:“早。”

男人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好像昨晚沒有喝醉酒,沒有把沈玉壓在沙發上說恨他又說想他,也沒有親他的鎖骨,沒有按住他的後腦勺很兇地和他接吻。

沈玉站在原地,望著那張冷靜自持的俊臉,咬了下唇。

他在那裏害羞糾結了一早上,結果段堯根本就不記得昨晚醉酒後對他做了什麽事。

如果不是口腔裏仍有股火辣辣的不適感,他都要懷疑昨晚的一切只是他做的夢,還是一場春夢。

段堯看著他:“怎麽了?”

“沒怎麽。”沈玉走到餐桌前,挑了個離段堯最遠的位置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一口,又拿起一片吐司開始慢慢吃。

只是今天這吐司吃起來遠沒有往常那麽好吃,甚至有點難以下咽。

“昨晚你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那塊玉,主辦方已經讓人送過來了。”段堯忽然說道。

沈玉在“昨晚”兩個字出來時,不自覺繃緊了脊背,聽到後面又重新松了下去。

“那塊玉佩又不是我拍的。”他興趣缺缺地回道,“你花的錢,是你的玉。”

段堯看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好幾秒後才重新開口:“是我花的錢,但確實是你拍下的,如果你不要,我就扔了。”

“哎,別扔啊!”沈玉頓時心疼起來,“一千兩百萬呢,你錢大風刮來的啊?”

他跟段堯簽的賣身契才值兩千萬,這塊玉都價值一千兩百萬了。

段堯起身,將放在旁邊櫃臺上的首飾盒拿過來遞給他。

沈玉接過首飾盒,連打開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他在心裏暗暗地想,等他離開這裏了,他要轉手就把這塊玉給賣了。

就算賣不到一千兩百萬也沒關系,反正又不是他花的錢,賣多少都是他賺了。

吃完早餐後,段堯換了身衣服去上班。

沈玉留在別墅裏,一上午都無精打采的,中午吃飯也吃得一點都不香。

容姨擔心地看著他:“小少爺,你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啊?”

沈玉回過神來,否認道:“沒有啊,我身體好著呢。”

他不是身體不舒服,他是心裏不舒服!

*

下午沈玉沒事幹在花園裏澆花時,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點開微信,徐茂給他轉發了一條新聞。

——《秘聞!昨日瑤光創始人段堯攜一神秘年輕男子出席慈善拍賣會,豪擲千萬只為博美人一笑!》

沈玉:“……”

這什麽狗血八卦新聞標題,這些媒體果然只知道博眼球。

徐茂:【什麽情況啊,我差點以為我認錯人了。】

沈玉:【沒認錯。】

徐茂:【你前男友真花了一千萬給你買一塊玉啊?】

沈玉:【不是……】

徐茂:【假新聞啊?】

沈玉:【花了一千兩百萬……】

徐茂:【……】

沈玉把澆花的水壺放回架子上,繼續給他發消息。

沈玉:【茂茂,待會兒我想去找你。】

徐茂:【我今天要上班,你來酒吧嗎?】

沈玉:【嗯,我去酒吧找你。】

沈玉去跟容姨說了聲,決定等出門後再給段堯報備。

那時他人都已經在外面了,就算段總不同意也不能馬上把他抓回來。

他走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段堯正在公司會議室裏聽員工匯報工作。

手機“嗡”的一聲,段堯看了眼屏幕,點開消息。

AAA保鏢1號:【段總,沈先生出門了。】

段堯皺了皺眉,正在匯報PPT的經理停頓下來,背後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小心翼翼地請示道:“段、段總,請問這個數據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段堯擡眼示意道,“繼續。”

經理松了口氣,繼續接下來的匯報。

段堯垂下視線,拿起手機回覆。

段堯:【跟上去,不要讓他發現。】

十分鐘後,還在會議中的段堯才收到一條姍姍來遲的報備信息。

沈玉:【我今天出門找茂茂,晚點回去。】

段堯看著手機屏幕,不易察覺地咬了下後槽牙。

茂茂,又是這個徐茂。

段堯:【早點回去。】

沈玉:【段總日理萬機,還有空管我幾點回去啊?】

沈玉坐在出租車上發完這條消息,看了一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陰陽怪氣。

他長按消息想要撤回,但一想到早上那張若無其事的俊臉,又松開了手指。

理智告訴他,段堯是喝斷片了才會忘記他們接吻的事,但他就是忍不住要遷怒。

沈玉退出微信,把手機揣回兜裏。

他直接去了酒吧,這個點酒吧還沒營業,徐茂正從酒窖裏往外面搬酒。

沈玉動手幫他一起搬,被路過的其他同事看見了,招呼道:“Ray,你又回來兼職啦?”

“沒有,我是來找Leo玩的。”沈玉笑著回道。

同事去幹活了,徐茂低聲問道:“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前夫哥不盯著你了?”

“盯著我又怎麽樣?”一提到段堯,沈玉小臉垮了下來,“他真當自己是封建奴隸主,我是他的小奴隸啊?”

徐茂失笑:“前夫哥不是才豪擲千金給你買玉嗎,又怎麽惹到你了?”

沈玉四下打量一圈,確定周圍沒人,這才湊過去小聲說道:“昨晚他喝醉了,拉著我說恨我,說完又說想我。”

徐茂露出一個迷惑的表情:“那他到底是恨你還是想你?”

“就是說啊。”沈玉語氣幽怨,“我真是一點都搞不懂他了,茂茂。”

徐茂放下手中的酒箱子,沈吟著回道:“有時候人的感情是很覆雜的,小玉。”

沈玉眨了眨眼睫,等待他的下文。

徐茂說了句很有深意的話:“恨你是真的,想你應該也是真的。”

沈玉張了張嘴,一臉欲言又止。

他還想說段堯親了他結果酒一醒就忘記了這件事,但又有點說不出口。

“反正他肯定還是很在乎你的。”徐茂沒註意他的糾結,總結道,“一個男人不在乎你,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更不會花錢花時間在你身上。”

沈玉彎了彎唇角,心情好了點:“茂茂,謝謝你,今晚下班後我請你吃夜宵吧。”

“夜宵?”徐茂哼笑一聲,“你確定家裏那位,能讓你在外面待到半夜?”

沈玉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管他呢。”

酒吧正式營業後,徐茂就忙得沒空理沈玉了。

沈玉坐在吧臺前,手上端了杯調酒師特意給他調的低度數果酒。

他酒量不好,之前在酒吧兼職時從不陪酒也有這個原因。

坐了一個多小時,沈玉拒絕了好幾波上來搭訕的男男女女。

“Ray,這是你第一次以顧客的身份坐在這裏吧?”調酒師將雪克壺裏的液體倒進杯子裏,調笑道,“怎麽樣,這一晚上感受到你的人氣了嗎?”

“你就別取笑我了,Jack。”沈玉趴在吧臺上,將高腳杯推回給他,“再來一杯。”

“別喝酒了,看你臉都有點紅了。”Jack收回杯子,“來,哥給你調杯純果汁。”

沈玉一只手撐著腦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個人?”旁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介意我坐你旁邊嗎?”

沈玉轉臉看向對方,男人看著大概二十七八歲,眉毛很濃,五官端正,嘴角帶一點笑,是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長相。

他收回視線:“這酒吧又不是我家開的,你想坐哪裏就坐哪裏。”

男人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禮貌地保持了一點距離:“我見過你好幾次了,你以前在這兒兼職,對嗎?”

沈玉敷衍道:“早離職了。”

“這段時間沒看見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男人盯著他的側臉,語氣溫和,“今天見到你時我就在想,我不能再錯過了,這才鼓起勇氣上來跟你說話。”

沈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我叫顧知遠,可以認識一下嗎?”顧知遠並不氣餒,“就當交個朋友。”

沈玉垂下眼睫:“不好意思,我今晚沒有交朋友的心情。”

顧知遠沒有死纏爛打,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吧臺上,推到他面前:“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哪天你有心情了,再聯系我也不遲。”

沈玉低頭看了眼名片,也沒有拿起來。

“這位先生,他今天是來我的。”徐茂從吧臺後面探過身來,打圓場道,“我朋友今天心情確實不太好,您別介意。”

“怎麽會?”顧知遠笑著回道,“我只是為自己不能讓你朋友換個心情,而感到遺憾。”

沈玉安靜了幾秒,端起酒杯,側著和他輕輕碰了下:“謝謝。”

顧知遠笑意加深,趁機問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請問你是單身嗎?”

“他是不是單身,與你無關。”沈玉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響起一道低沈冰冷的嗓音。

他怔了怔,一回頭便撞進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裏。

徐茂挑了下眉,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露出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

顧知遠顯然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但還是打了聲招呼:“段總,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

段堯冷冷瞥了他一眼,伸手握住沈玉的手腕:“跟我走。”

“幹嘛呀?”沈玉試圖掙紮,“我不走,我還沒喝完呢。”

顧知遠也站了起來:“段總,這麽粗魯不好吧?”

段堯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沈不見底的黑眸盯著沈玉。

幾秒後,沈玉從高腳凳上滑下來,抽回自己的手:“茂茂,我先走了,回頭再給你打電話。”

說罷,他率先朝酒吧外面走去。

段堯臨走前又看了眼顧知遠,邁開腳步跟上去。

沈玉坐進車後座,車門關上,將嘈雜的聲音一並關在車門外。

段堯也上了車,開口問道:“剛才那個人跟你說什麽了?”

“哪個人?”沈玉轉臉看向他,“哦,你說顧知遠是吧,你不是聽見了嗎?”

段堯微微瞇了下眼眸,語氣含了絲警告的意味:“沈玉。”

“怎麽,還不許人家問我單不單身了?”沈玉晚上喝了點酒,膽子又大了起來,“要是你沒來,我就告訴他我現在是單身,可以追。”

“沈玉!”段堯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攥了起來,指骨泛白,“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我是跟你簽了不平等協議,但又不代表我賣給你了。”沈玉嗤笑一聲,繼續挑釁,“你沒資格管我的感情生活,因為你只是我的前、男、友。”

“前男友”三個字刻意一字一頓,咬得很重。

段堯心底蹭蹭往上冒的火終於壓不住了,一伸手就把人拉過來按到了自己腿上。

“段堯你幹嘛?”沈玉在他腿上掙紮,說話聲音不受控制地帶了點哭腔,“說不過我就會動手,你就會打我屁股!”

車裏燈光昏暗,段堯擡起的大掌頓在半空中。

片刻後,他將人翻過身來,面對面抱在腿上坐著。

沈玉任由他擺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水汽,嘴巴也扁了起來,像是在極力忍著不哭出來,表情委屈得要命。

段堯喉結滾動了下:“你委屈什麽?”

“我不能委屈嗎?”沈玉伸出一根手指頭,用力戳著硬邦邦的胸肌控訴他,“你喝醉了倒是好,昨晚對我幹了什麽忘得一幹二 凈……”

邊說眼淚就跟珍珠似的滾落下來,在白裏透粉的臉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段堯眸色晦暗,盯著開闔的淡紅色嘴唇,難以自抑地記起了那裏的味道。

柔軟的,濕潤的,糖果般香甜,被他咬一口就張開了嘴,驚慌失措的小舌頭只知道躲閃,卻又被他拖出來狠狠地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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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玉:喝醉了嘴巴還會親人,可怕得很!

段堯: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還想親……

來啦來啦,評論掉落小紅包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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