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失控。

關燈
第347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失控。

傅雲曄一口氣提上去, 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高興的是徐禪不喜歡風袖,失落的是徐禪也不喜歡他。

風袖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徐禪,他卻不能, 徐禪不許他對外說。

傅雲曄情緒低沈下來。

徐禪從山頂洞府出來,直接去了集會之地,再回到湖心居, 剛進房間, 毫無意外地看到傅雲曄也在, 不過不同的是以往對方都在看書喝茶, 這回房間裏沒有燃香,更沒有茶香。

傅雲曄甚至沒有看書, 他就那麽沈默地坐在窗邊,頭微微低垂,狀似悟道又像在養神,只是眼睛睜著。

房間氣氛因他變得沈悶。

徐禪本不想理會,去拿了幹凈的衣袍, 便要出門,手剛觸及大門,正要推開的時候,窗邊雕塑般的人開口了。

“你之前去見誰了?”

傅雲曄的聲音並不冷硬,像是隨口一問, 是柔聲的, 但態度卻很堅決。

徐禪瞇了下眼睛:“你是在質問我嗎?”

傅雲曄道:“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徐禪道:“這是師父該操心的嗎?”

傅雲曄沈下臉去,肉眼可見的失落。

但他沒有再詢問, 徐禪一臉莫名地出門沐浴去了,回來時傅雲曄還在,依舊淪落人似的坐著, 好像全世間都辜負了他。

徐禪心情煩躁,道:“風袖。”

傅雲曄緩緩擡起眼來,眼裏無比黯淡,還透著幾分委屈。

徐禪頓時就無語了,他還委屈呢,他不過就是去見了個人,就把另外的人給欺負了?

“我去見風袖了!”徐禪道,“在滄海宗門口。”

“你跟他和解了嗎?”

這話不太好回答,徐禪當然是覺得沒有,但目前的情況又似乎算是勉強和解了,因為血咒的緣故。

“不好說,差不多。”

傅雲曄又沈了下去,整個人好像是死了。

徐禪頓時有點窩火,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又給他情緒,他犯什麽事了,他才因為全族的事困苦不堪,這人之前還安慰他,現在又一副天塌了的樣子,陷入感情的人就是這麽一時風雨一時晴的嗎,徐禪居然一點都不憧憬了:“我殺他都能讓他高興,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對付他,所以用了血咒。”

血咒是無情宗獨有的。

傅雲曄勉強來了些精神,目光軟軟地望向他。

徐禪道:“他助我覆仇,我暫時留他一命。”

傅雲曄認真地道:“我也可以助你覆仇。”

徐禪道:“你代表的是滄海宗,之前你殺了齊韻道主,可以說是為了聽雪門門主。如今你若再殺了無情宗宗主,無情宗的上位者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若你仍然是滄海宗的一員,就是滄海宗和無情宗兩大古教的矛盾,你想離開滄海宗嗎?”

傅雲曄道:“離開滄海宗,我們隱居一處,做個神仙眷侶,不再過問世事。”

徐禪覺得他想得真簡單,可能對於上位者來說,除了心之所往,其他的一切都如可以不在意,道:“你已千帆閱盡,你可以避世,但我還不曾經歷,我有我的志向,不可能隨你隱居。而且我只是你徒弟,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溫心就是他名動天下的跳板,他會踩著溫心的屍骨,站上大陸之巔。

徐禪自覺已經把話說絕了,但眼前方才還像死了沒埋的人,不知怎麽又活了過來,眼裏有了光亮,唇角也稍稍彎起。

“你在關心我。”

徐禪:“……”

徐禪:“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傅雲曄道:“你覺得若我直接殺了溫心,會給我惹麻煩,所以你不願麻煩我,但你不介意麻煩風袖,你覺得他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我不一樣。”

“我在你心裏不一樣。”

徐禪一臉無語,這不廢話嗎,他說過他對傅雲曄的敬重,除了不是愛,他對傅雲曄的看重,幾乎無人可比。

傅雲曄道:“你會愛上我的。”

“做夢。”

徐禪毫不留情地回絕,冷漠地放下蒲團,盤腿坐了上去,開始修煉。

等他閉上眼,有人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將他的身體抱住,腦袋擱在他肩上,自顧自地繼續道:“你是我的。”

徐禪睜開眼睛,道:“別對我有占有欲。”

抱著他的手臂再次收緊,傅雲曄悶悶的聲音傳來:“那我該怎麽做,你才會愛我。”

徐禪頓了下,心道無論你做什麽,都不可能,道:“師父,不要總是妨礙我修煉!”

傅雲曄身體前傾,臉來到徐禪頸項邊,擡起下顎,親了下他的喉結,舌尖撩過,徐禪感覺到濕潤柔軟的觸感,對方一觸即分後,那裏有些微的涼意,徐禪身體戰栗了下,深呼吸道:“傅雲曄!”

“嗯?”傅雲曄親到他的耳下,含住了他的耳朵。

徐禪:“!!!”

徐禪身後擋住自己的耳朵,手就被人握住,扯開來,放在徐禪的胸口處,傅雲曄聞著他發間的清香,纏綿著他的臉頰。

傅雲曄另一只手從後面環住徐禪的頭,將他的臉頰推向自己,然後吻住了他的唇角。

徐禪呼吸都急促起來,推搡著也推不開,他伸手擋住了傅雲曄的臉,然後掌心被舌尖舔了下,徐禪毫無辦法地掙紮,有點驚恐地道:“為什麽我連天賦神通都用不了了,你做了什麽!”

傅雲曄捧住徐禪的臉,與他鼻尖相抵,他的眼睛閉著很是陶醉,徐禪兩眼冒火,只聽這人道:“參悟石碑卓有成效,想學嗎?”

孔枝的能封禁天賦神通的術法,他還沒完全覆制過來,只覆制了《歸零》,沒想到傅雲曄居然會了。可就算他想學,那也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徐禪板著臉一言不發,徑直施展《破冰》,《空間風暴》解封,而且就算不能催動空間風暴,他覆制出的那些空間風暴還有施展次數,也能直接生效。

混亂的線條夾雜著凜冽的勁風,呼嘯而出。

傅雲曄首當其沖,但他身上衣袍,還有大乘境的體魄,風暴無法傷及他分毫,反而是身下的地板,屋內的桌椅,盡數被切割成碎屑,風暴朝著書架肆掠。

傅雲曄去護住那些珍貴的典籍。

徐禪脫身後,直接奪門而出。

瞬移到璇璣洞天,找了個閉關室。

修煉到中午,便去天煉殿找胥染煉器,胥染道;“你昨天去哪兒了?”

徐禪道:“碎墟。”

胥染道:“昨天你師父急匆匆來找你,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徐禪:“啊?”

早上也沒聽傅雲曄說啊。

胥染道:“你不知道嗎?”

徐禪搖了搖頭。

胥染道:“不知道就算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徐禪心裏有點怪怪的,能有什麽事,該不會是又有什麽任務吧。

說來月明島十多件靈島任務,他只做了一件,剩下的十幾件,難不成都是師父去做?

下午徐禪回到湖心居,在門口躊躇了一會,推門而入,卻見屋裏空蕩蕩的,沒有師父的身影。

地面上被空間風暴摧殘的地板已經鋪上了新的,顏色和別的地方有些微的差別,填補的這一塊明顯質地更好一些,桌椅也換了新的,書架上的書並未被拿走,窗邊也沒了靜淵尊者的影子。

接下來的三日,徐禪還是和往常一樣,但一直沒有見到傅雲曄。

倒不是他想見,主要是胥染的話讓他有點在意,因為師父幾乎沒有急匆匆地找過他。

晚上,傳影石有了動靜。

“【奉家奉朝暉:靜淵尊者今晚入夢嗎?】”

徐禪捏著傳影石。

他怎麽知道!

就在他盯著傅雲曄的小信道,半晌不吭聲的時候。

“【傅雲曄:我暫時回不去,今晚的教習順延到下次。】”

徐禪給奉朝暉回了消息,卻沒有回傅雲曄。

終於,到第五日的下午,徐禪回到住處,便看到院子裏的躺椅上躺了個人。

徐禪站在庭院之中,定了片刻,進屋後許久,屋外的人都沒有動靜。

這人不是說只有抱著他才睡得著嗎?也是騙他的?

夜幕降臨,徐禪出門,躺椅上已經沒人了。

徐禪瞥了一眼,胸腔內莫名火起,被他壓下,就打算離開,卻見石桌上多了套茶具,托盤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傅雲曄的字跡,字很好看。

“靈島任務,我要外出幾日,回來連著三天上課。”

徐禪把紙張放回原位,走出幾步又轉回來,將紙條捏成團,丟進了心臟空間的廢棄箱子裏。

萬一被別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徐禪白天晚上都很忙,因此就算《魂牽夢縈》白天、晚上頻繁的有動靜,徐禪也沒有再次入過風袖的夢。

這天上午,徐禪結束集會回來,沐浴過後,又感知到了《魂牽夢縈》的動靜。

徐禪躺到床上,入了夢境。

幾乎是進入風袖夢境的瞬間,徐禪便用自己的夢覆蓋了整個夢境,一瞬間就找到了夢境主人的意識所在處。

徐禪來到一處四面敞開的閣樓,樓外是寧靜的雲海。

有風吹過樓閣,輕紗隨之而動。

空氣中散著淡雅的清香。

風袖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看向徐禪的方向,不太習慣地扯出一抹淺笑,歷屆合歡道道主都生得俊美,風袖也不例外,他眉目舒展,雲海都黯淡無光:“你來了。”

徐禪都:“找我有事?”

風袖道:“你哥……徐知想見你。”

徐禪頓了下,皺眉道:“我不想見他。”

一旦見面,他會控制不住想殺徐知,雖然理智告訴他暫時留徐知一命,但本能還是想動手。

風袖道:“他說他發消息,你都不回他。”

徐禪:“我把他刪了。”

風袖道:“他最近在幫宗主尋一味神藥,可能會去滄海宗一趟,也許會去找你,你小心些。”

徐禪從夢境中醒來還有點氣不順,徐知居然要幫溫心尋神藥,真是一對好師徒啊!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徐禪去開門,門一開,傅雲曄站在門口,一身月白長袍,好似入世的仙人,神情冷淡疏離。

徐禪有一瞬間關門的沖動。

他冷著臉對來人道:“你居然還知道敲門。”

傅雲曄眼裏露出一絲愕然,淡淡道:“傳影石拿出來。”

徐禪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拿出傳影石。

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中的傳影石和他碰了一下,不等徐禪回神,就聽到一個讓他氣血上湧的聲音。

“以後別刪了。”

-----------------------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