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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兩百九十五章 “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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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兩百九十五章 “你餵我。”

徐禪靜默地背起傅雲曄, 來到主屋外,用腳推開門。

屋內靈燈自行開啟,熏香未散, 暖意襲面而來。

徐禪思緒混雜,他可以不管這人的,但當著奉朝暉的面, 把他師父掀到地上去, 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

徐禪把傅雲曄放到床上, 讓他坐下, 冷冷道:“別裝昏了,我知道你醒著。”

傅雲曄坐在床沿, 低聲道:“嗯,你走吧。”

徐禪心頭一頓,他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但手觸及木門,又一把攥緊,他轉過身來, 含著怒意看向傅雲曄,道:“你怎麽了!”

“怎麽會受傷,傷哪兒了!”

傅雲曄低垂著頭,冰涼的墨發垂下,他沒有血色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下, 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徐禪來到他身邊,心煩意亂, 不知道該碰他哪兒。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直接上手掀開衣袍看看傷口,然後看能不能治愈, 可現在知道了師父對他的心意,那衣袍是萬萬不能隨便扯了。

傅雲曄胸口的袍子被血洇濕,但因為袍子是深色,看著和水打濕的也沒什麽兩樣,眼前的人身體冰涼,氣息微弱。

見他傷成這樣,徐禪有點手足無措,道:“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傅雲曄道:“宗外的事,尋常爭端,不礙事。”

徐禪道:“但還在往外滲血!”

傅雲曄身上泛起些許微光,血流得慢了些,他緩緩去解腰帶:“我要換身衣袍。”

徐禪立刻轉過身去,雖然他覺得都是男人,看身體也沒什麽,但莫名的他就轉過去了。

傅雲曄輕笑了聲。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久過去,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抽氣聲。

徐禪立刻轉過身來,卻見眼前之人衣袍半褪,白皙的肌膚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橫過胸口,傷勢猙獰,像是被利器剖開了胸膛,在淋漓的血肉中觸目驚心。

傅雲曄下意識地用衣袍遮住了傷口。

換了半天衣袍,結果連舊衣都沒脫完。

徐禪悶著聲道:“我幫你吧。”

眼前的大乘境似乎特別怕疼,俊臉蒼白,額上冷汗,舒朗的眉目擰緊,好似疼得要暈厥。

徐禪無可奈何地來到他面前,給他解開外袍,又給胸口用了《枯木逢春》,他消耗空間靈力施展的枯木逢春,結果那猙獰的傷口半點愈合的跡象都沒有。

想來要修覆大乘境的肉身,合道境的空間靈力和價值兩萬極品靈石的天品治愈術《枯木逢春》效果不大。

徐禪拿出傳影石來,翻找更高級的修覆肉身的術法。

直接從最高價位往下選自己能修的。

主要是他也需要。

平時受傷用《枯木逢春》修覆傷口還是太慢了點。

“《風過了無痕》:時間術法,消耗靈力、魂力可逆轉時間,當清風過境,傷勢了無痕跡,部分毒素得以清除,讓肉身恢覆到受傷之前。化神境靈力,出竅境以上魂力可以修行。修煉難度,十星。價值五億極品靈石。”

修煉還需要時間。

徐禪毫不猶豫地買下,然後直接坐下修行。

傅雲曄見他先拿出傳影石玩了一會,就開始自顧自地修煉,他摸著胸口被纏好的繃帶,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去。

他緩緩躺到床上,手臂置於身側,盯著頭頂房梁,意識逐漸不清晰,竟是緩緩昏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似有清風拂過身上,帶走了尖銳的疼痛和沈重的不適。

一覺醒來,已經是午時,傅雲曄被誘人的食物香氣喚醒,身體不覆昨日沈重,疼痛也消減了不少,胸口的傷勢沒那麽猙獰。

雖然沒有完全覆原,但也不再往外滲血。

傅雲曄摸著胸口,他以為這傷如果他不管,怎麽也得疼個三五日,沒想到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師父,吃飯了。”徐禪擺好碗筷,看著眼前的尊者,後者神情懨懨的,精神萎靡不振,有點心神不寧,他緩緩起身,但只是一動,臉色便一白,於是停住了,擡起頭來,對徐禪道,“我沒力氣。”

徐禪沈著臉,給他夾了好些他愛吃的菜,端到他面前來,夾起一塊紅燒獸肉,餵到傅雲曄嘴邊。

食補和藥補不一樣,藥補可能傷身,但食補不會。

傅雲曄有氣無力地嚼了好多下,才勉強咽下。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情緒十分低沈,以至於俊美的臉看著更加沒有血色。

徐禪又餵了一口靈豆角,然後夾了一口米飯。

傅雲曄一一吃下,也不說話。

氣氛很沈悶。

徐禪也不知道他哪裏又不高興了,可能是因為傷口疼?

徐禪一口一口餵完了碗中的飯菜,然後擡起手來,按在他纏了繃帶又穿上衣袍的胸口處。

風過了無痕!

一陣清風拂面,傅雲曄只覺身體輕盈了一些,胸口的疼痛也有所緩解,他不由錯愕地看向徐禪,神瞳之下,徐禪頭頂一長串術法名稱。

裏頭多了《風過了無痕》。

所以徐禪昨晚修煉,是在修煉這個愈傷術法,之所以玩傳影石,是為了買療傷術法麽?

傅雲曄有些出神地看著眼前的徐禪,徐禪端著碗轉身,衣袖被人拉住。

徐禪自然地伸手,將碗放到桌上去,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傅雲曄。

傅雲曄拉著他的衣袖,將他扯下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徐禪神色如常,淡然自若,被親了以後也沒有多餘的情緒和舉動,他扶著傅雲曄向後躺下,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然後給他拉好被角,道;“師父,以後你別再用苦肉計了。”

傅雲曄道:“我不是……”

徐禪道:“我知道你受傷是真的。”

傅雲曄定定地看著他,眼裏透著一絲受傷。

徐禪沒去看他,而是道:“不過下次你若是再受傷了,也務必要讓我知道,你是大乘境,你能幫我很多,而我能為你做的事很有限,所以我不會放過任何一次能幫你的機會,因為我需要你,只有為你做點什麽,在你教我的時候,我才能心安理得。”

傅雲曄拉過他的手,把他拽進懷裏,緊緊地抱住:“我喜歡你。”

這句話真是萬能的。

徐禪也沒有反抗,反正也反抗不了,只有他情緒失控,對方看著他苦惱時的眼睛都是亮的。

徐禪不打算苦惱了,反正傅雲曄也傷不了他身上一塊肉,孔枝也總是對他啄來啄去的,人嘴和鳥喙也沒什麽區別。

傅雲曄捧著他的臉,迎上徐禪淡漠的目光,道:“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對嗎?”

徐禪嘲諷地笑了一下:“師父,這輩子都不可能。”

傅雲曄深吸一口氣,牽動傷口,徐禪趕緊又給他用了個風過了無痕,傅雲曄被氣笑了,道:“沒有什麽是不可能。你一定會愛上我,就像我會愛你一樣。我去神月庵求過姻緣簽了,簽上說我和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徐禪:“……”

“我從來不相信迷信。”

無論是孔枝的看到極光就能相伴到老,還是什麽神月庵的姻緣簽。

他還去廟裏求過一家人平平安安呢,結果呢。

徐禪從他身上起身,收拾好碗碟,道:“師父,好好休息,我晚上再過來看你。”

曾經他對靜淵尊者所處的空間心生敬畏,現在依舊有點畏懼,是因為他害怕會在這間房間裏發生些什麽,但他的道心不允許他 畏懼任何的人事物。

他必須直面這些東西,因為事情並沒有糟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傅雲曄一直躺到晚上,半夢半醒間,聽到門開的聲音,他瞬間睜開了雙眼。

徐禪熟練地將帶回來的飯菜放在圓桌上,都是膳堂最貴的菜,畢竟越滋補的菜越不便宜,只是其中不全是傅雲曄愛吃的。

休息到現在,有了風過了無痕的療愈,傅雲曄已經能動了,但他還是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等著徐禪過來餵。

徐禪端著碗,將碗遞給傅雲曄。

傅雲曄道:“你餵我。”

徐禪說過他願意為靜淵尊者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他也沒有多餘的抗拒,很自然地夾起肉絲,放入傅雲曄口中。

傅雲曄以為很旖旎的話,徐禪做來卻很認真,半點都讓人浮想不起來,他看著徐禪清朗的眉眼,只覺沒有哪裏不滿意。

餵完了飯菜,徐禪來到桌邊,換了個新碗,舀了清湯,來到傅雲曄身邊,吹了吹湯匙裏的湯,餵到傅雲曄嘴邊。

傅雲曄就那麽眼波流轉地看著徐禪。

徐禪將湯碗放回桌上,也沒急著收拾,便來到床前,他將被褥往下折了下,便去拉傅雲曄的衣襟。

傅雲曄頓了下。

這動作像極了以前,徐禪照顧他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避諱,傅雲曄說不上來是驚喜還是別的什麽。

徐禪覺得完全不用避諱了,眼前這人是個男人,他也是個男人,對方有的他都有,不過是平坦的胸膛,有什麽不能看不能碰的。

扭捏的應該是心有雜念的對方,而不是他。

而他也只是給對方療傷而已。

隔著衣袍自然不行,衣袍本身就是極品法器,繃帶也不行,繃帶防禦力也不弱,都妨礙術法療傷。

徐禪也不問傅雲曄自己有沒有療傷之法,肯定是有的,品級多半比他的《風過了無痕》更高,但對方偏就要用苦肉計,既然不想自行愈傷,他來也是一樣。

或者說正好,他的確想為對方做點什麽。

這種便宜、簡單、不費力的事,他有什麽不滿意的。

只是徐禪心裏還是忍不住難過。

他本來可以給師父其他更好的東西。

徐禪面無波瀾地給傅雲曄用了好幾個風過了無痕,直到靈力幾乎耗盡,精神力也消耗嚴重,這才停下,他的眼裏不知不覺地盈上些許淚光。

傅雲曄留意到,心裏猛地收縮了下,他輕輕摟住徐禪,拍了拍他的後背,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難過,我永遠是你師父,哪怕你這輩子都無法回應我,我也會一直護著你。”

徐禪倔強地繃著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空間切割術暴露,也會護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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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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