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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兩百八十四章 “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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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兩百八十四章 “親我。”

徐禪一躍而起, 親自去開門。

傅雲曄站在門口,徐禪有種想要抱住他的沖動,但是忍住了, 眼淚在瞳孔裏打轉。

傅雲曄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道:“這是怎麽了?”

徐禪道:“師父,有酒嗎?”

傅雲曄勸道:“難過不要喝酒, 會傷身。”

徐禪道:“我是化神境, 師父就給我不會傷我身的酒。”

傅雲曄勸不住, 進入之後, 拿出酒壺來,那酒壺也是個空間法器, 裏面可以裝幾百方的酒,拿起來就跟一個普通裝滿酒的酒壺一樣重。

徐禪拿出一個酒杯來,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酒入愁腸, 燒心。

他又喝了一杯,然後後知後覺,看到旁邊的師父,問了句:“師父要喝嗎?”

傅雲曄搖了搖頭,神色幾分覆雜, 從上古小世界出來這麽多天, 徐禪一直都相安無事,他以為徐禪已經想通了,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他也能理解,那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松接納的。

但傅雲曄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徐禪都知道哪些,所以也不好直接安慰。

徐禪灌了十杯就暈暈乎乎了, 眼前的傅雲曄也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他晃了晃頭,繼續專註地盯著酒壺。

“師父對我真好。”

“還不夠。”傅雲曄道。

“師父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他已經聽不見了。

傅雲曄道:“還會對你更好的。”

“師父,你說我哥他還會變回來嗎?”

“或許能。”

“那就好。我就知道肯定有辦法。”

徐禪給自己倒酒,然後小口咽下。

不得不說師父珍藏的佳釀確實很好喝,起初覺得燒心,越喝越覺得能解千愁,他現在覺得心情好多了,整個人如在雲端。

傅雲曄見徐禪一手酒杯,一手酒壺,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旋轉了半圈,衣袍隨之飛起,他腳步輕盈,面上帶著愉悅的笑。

傅雲曄有那麽多舊友,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喝酒之後會發自內心笑的,那笑明艷動人,毫無陰霾,讓人移不開眼睛。

“別喝了。”傅雲曄上前去奪他的酒杯。

徐禪手裏沒了酒杯,便伸手去搶傅雲曄手裏的,傅雲曄一手舉高,徐禪踮腳去抓,整個人撲到傅雲曄身上,面上還是掛著怡然的,楚楚動人的笑。

傅雲曄放下手來,摟住了他的腰,把他抵到了桌上。

徐禪坐在圓桌上,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師父,他雙手搭在傅雲曄肩上,一只腳著地,另一條腿翹起,十分俏皮地晃了晃翹起的那只腳,雙手在傅雲曄頸後交握。

十分磨人,毫無戒心。

“親我。”傅雲曄嗓音微啞,他無比清醒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徐禪迷蒙帶笑的眼眸。

徐禪摟著他的脖子,含笑上前,親了下他的臉頰,然後露出一副想要求表揚的神情。

傅雲曄按著徐禪後腰,一手托著他的後頸,吻上他的唇。

徐禪楞了下,推搡了兩下,手中的酒壺被人奪了過來,扔到地上,滿是酒水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反剪到身後。

徐禪唇齒被撬開,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流下,他面上還帶著懵懂的神情,稍稍窒息後露出慌亂,一只手按著傅雲曄結實的胸膛,輕捶著就像小貓在撓癢。

傅雲曄抓住他另一只手,按在身後的桌面上,傾身掠奪他口中帶著酒香的津液。

徐禪頭向後仰,最後整個身體向後靠在了酒桌上,傅雲曄抓著他手的那只托住了他的頭,親了親他通紅的唇,唇角,臉頰,埋入他溫熱的頸項,徐禪被迫揚首,脖頸暴露,線條明顯,傅雲曄親吻了下他的喉間。

徐禪有些癢,微微偏過頭去,輕輕地喘息,紅著眼角嗚咽出聲。

他掙紮得一點也不用力,像極了欲拒還迎。

傅雲曄欺負了他一會兒,把他抱了起來,往床上走去。

遠離了酒桌,徐禪這才開始大力掙紮起來,他掙脫了傅雲曄的懷抱,徑直朝著地上倒去。

傅雲曄眼疾手快,伸手托在他後腦,才不至於撞到地板。

地面幹凈,沒有塵埃。

徐禪平躺在地上,眉眼彎彎,傅雲曄手撐著地,和他的身體之間隔了半尺左右,自上而下打量著他帶著些許迷蒙的眉眼,終於理智戰勝了欲望。

但起身之前,傅雲曄低頭又親了他一下。

徐禪迷茫地看著他,也忘了要笑。

傅雲曄道:“你再親我一下,我就不欺負你了。”

徐禪似乎有些不解。

看來是不覺得自己在欺負他。

傅雲曄有些好笑,指著自己的唇,微啞的聲音蠱惑道;“親我。”

徐禪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壓下來,然後吻在了他鼻尖,不知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他又笑了下,然後手指輕輕觸碰傅雲曄的鼻尖,順著鼻梁,來到眉心,然後劃過劍眉,指尖掠過鬢角,來到他耳郭處。

傅雲曄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有穩住。

他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然後翻身而起,一手托住徐禪的後頸,一手來到他腿彎,結結實實地把人抱起,放到了床上,使了好幾個清潔術,這才給他系上被扯開的衣帶,整理好略敞的衣襟,梳理好稍稍淩亂的頭發,把他的頭放在了柔軟的枕頭上,再掖好被角。

傅雲曄在床邊坐下,守著徒弟坐了一會兒,直到酒水蔓延到腳邊。

傅雲曄回去撿起酒壺,收進空間,把桌椅擺好,地面弄幹凈,又給自己也用了好幾個清潔術,這才來到徐禪床邊坐下。

徐禪醒來只覺頭暈腦脹,但一會兒就消退了,昨日的煩惱一下子遠離了他,他甚至想不起來昨日煩憂的是什麽,也覺得繼續苦悶毫無意義,他再煩惱,一時半會也沒法讓徐知脫離魔窟,再者他願不願意脫離還是另一件事。徐禪扶著額頭,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師父,頓時一個激靈。

“師父!”

他回想昨晚都做了什麽,喝酒了。

然後……沒了,大概是睡過去了。

傅雲曄的臉色卻比他還要嚴肅。

徐禪縮了下頭,道:“對不起。”

傅雲曄道:“你不用道歉,昨晚見你睡著後功法沒有自行運轉,沒有靈氣湧入身體,是不死秘典有什麽問題嗎?”

徐禪道:“師父,我興許是遇到心障了。”

傅雲曄拍了他腦袋一下,道:“胡說,你不可能遇到心障。”

徐禪規規矩矩地坐起,老老實實地把徐知給他擋攻擊,又一刀刺入他心口的事給說了。

更說了他和徐知一起長大發生的一些讓他感動的事,以及徐知入宗門後如何牽掛他,回來後如何愛護他。

聽到最後,傅雲曄神色已緩和,道:“你就是想恨他卻恨不起來,想原諒他又沒法原諒,想繼續看重他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是一些繁雜思緒而已,和道心毫不相幹。”

徐禪覺得自己一下子清明了些,然後他講述了下之前修煉,好似一下子沈入深潭,差點迷失的經歷。

傅雲曄皺起眉頭:“有人想入侵你的深層夢境。”

徐禪一驚,道:“什麽!?”

他純粹是以為是心障,才沈浸在想要解除的心緒之中,如果不是心障,那他甚至都不會多想徐知,結果是又有人想入侵他的夢境!?

傅雲曄道:“千層酥防禦的時候,讓你意識沈一下。這個不用擔心。”

說完,傅雲曄又道:“日後若再有同樣的情況發生,就立刻來找我。”

徐禪一陣心有餘悸,能影響千層酥的夢境防禦效果,對方入夢道造詣絕對很高,修為怕是……大乘境?是溫心嗎?他點頭道:“好的,師父。”

傅雲曄起身,探身身後,手放在徐禪頭頂,拇指指腹摸了摸他的額頭,道:“要再休息一下嗎,我看你臉色很差。”

徐禪擡手拍了拍臉頰,道:“不用,我等會兒還要去學煉器呢。”

很快就是煉器師考核了,雖說考上五星煉器師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萬一呢,萬一臨時抱佛腳恰好考中了他押的題呢。

徐禪參加五星煉器師考核的那日,特地讓分神虛影動用《竊運》,把他的福祿道氣運提升到了滿值。

整個 浮華宮考核五星煉器師的只有他和奉朝暉兩人。

於是他倆就在一個考場內。

考官是一位六星煉器師,看著不茍言笑的,但目光卻很溫和。

拿到考題,徐禪的心死了。

但他還是掙紮到了考試結束,才上交了一團聖料。

從考核的學殿出來,徐禪一臉木然,旁邊的奉朝暉也一反常態地沒有言語。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一路上太安靜了。

“那個……”

“有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說完,又都笑了下,徐禪大發慈悲:“你說。”

奉朝暉道:“我打算明年再努力,你呢,考得怎麽樣?”

徐禪道:“我沒考好。”

奉朝暉道:“我這次是真沒考好。”

徐禪點頭:“我也是真的。”

兩人看著對方嚴肅的臉,都懷疑對方在鬼扯。

“那你怎麽沒有提前出考場?”

“你也沒有提前出考場。”

徐禪坦白道:“考題的聖雲鉤,我都沒見過,根本煉制不出來,我就當是一次煉器的機會,隨便嘗試了下,就到時間了。”

奉朝暉一臉懷疑,道:“如果最後你考核過了五星煉器師,那怎麽說?”

徐禪憤憤然道:“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我都說得這麽清楚明白了,我肯定考不過!”

奉朝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舉到身前,道:“我也是。”

兩人彼此相視,然後又松開了手。

鑒於兩人都有案底,都覺得對方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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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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