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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兩百一十三章 靜淵尊者,千年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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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兩百一十三章 靜淵尊者,千年狐貍。

傅雲曄帶走聰敏過人的孔枝, 只留下兩句話。

“一個月兩天假。”

“你放假後去我住處接它,送它也得你來見我。”

徐禪沒覺得哪裏有問題,臨走前將曬幹的醉石草分給了孔枝一半, 讓它每天都吃一點,酒量實在太差了。他最後還感謝了師父幾句。

接下來的日子按部就班,放假之後徐禪去見傅雲曄, 還了《陣與棋》, 又借了一本《器陣》。

《器陣》講的是根據器的特性, 用陣法來催動器, 再借助器與陣法之力來對抗生靈。

比如如果在天品縛靈陣法之中,放一把神劍, 那麽可以讓神劍殺敵,疊加隱身陣法,還能讓神器不顯形,殺敵於無形。

徐禪收起書來,將孔枝帶出來, 孔枝的翅膀搭著徐禪的手,它不由自主地回望了下靜淵尊者。

只覺這人心思深沈。

明明是在妨礙它和徐禪,理由卻讓人讓獸無話可說,不過孔枝不是那種別人為它好,它便不留一點心眼的獸。徐禪例外。

孔枝對靜淵尊者的敵意幾乎從不隱藏, 而傅雲曄既不辯駁也不解釋, 在徐禪看來是渾然不在意,孔枝卻覺得他全都默認了。

孔枝能篤定徐禪對靜淵尊者沒有另外的心思, 而靜淵尊者會放任它的所作所為,也就意味著靜淵尊者希望徐禪發現他的心思,到那個時候孔枝不敢想徐禪會以怎樣的面目對待靜淵尊者, 無論怎麽看,修為遠不及大乘的徐禪,在靜淵尊者那只千年狐貍面前,又能翻起多大的波瀾。

那千年狐貍這才有恃無恐。

孔枝頓時有些後怕,一旦徐禪察覺到不對勁,情況必將對徐禪不利,倒不是說徐禪是愚孝,而是這確實是對他最有利的局面。

師父對他的靈寵悉心教導,師父同他關系不遠不近,師門上下和樂融融,沒有任何身體或心理上的負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一旦窗戶紙被捅破,形勢只會對靜淵尊者一人有利。

孔枝立刻端正了態度,對徐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師父真的對你有多餘的心思,你會怎麽做?”

“沒有如果,我師父絕對不會。”徐禪說了很多遍了。

他師父是會腰斬對他有企圖的弟子的,他怕是完全不能理解對他有企圖的人的想法,又怎麽可能對別人,或者說對徒弟有企圖呢。

徐禪無論怎麽想,都覺得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好,”孔枝道,“我反省了一段時間,覺得之前確實是我言語無狀,冒犯你師父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隨便編排他和你的關系,你師父為人師表,確實對你沒有多餘的心思。”

徐禪總算耳順,喜道:“你可終於想明白了。”

孔枝還是一陣擔心,總覺得那千年狐貍還有對策。

兩日過去,徐禪去靜淵尊者那兒還孔枝的時候,孔枝也說:“尊者用心良苦,之前是我多有冒犯,還請尊者見諒。”

傅雲曄面不改色,只是看孔枝的目光帶著些許警告。

孔枝渾然未覺,或者說就算覺察到,它的假笑也無懈可擊,臨走的時候,它跳上徐禪的肩膀,鳥喙輕輕碰了下徐禪的額頭,然後意味深長地掃了傅雲曄一眼,這才當著傅雲曄的面,跳入後者打開的小世界門戶之中。

傅雲曄面不改色,每當他想到對付孔雀的方法,孔雀都會魔高一丈,十分的圓滑老練,想利用它往往都會不得法。

所以該怎麽做才能讓徐禪自己察覺到呢。

這只孔雀太聰明了,之前看破說破,現在看破不說破,就只會當著他的面和徐禪親近。

雖然鳥喙無論怎麽碰都像靈寵在撒嬌,但孔雀對徐禪的心思從未隱藏,徐禪默許它這般行為,起初只當它是靈寵,可萬一哪天突然變味了呢。

人和妖獸在一起的先例還少嗎。更不用說這只孔雀確實大有能耐,除了聰明伶俐以外,天資也非同一般,對方在他小世界裏的進步,傅雲曄都看在眼裏。

雖然看到徐禪時會抱怨在小世界多苦,但它其實非常珍惜試煉與對戰,每日的進步都很突出。

以徐禪慕強的性子,如果孔雀飛速進階,徐禪只會更加青睞。

但傅雲曄也不會因此放慢對孔枝的教導,他說過要助孔枝血脈返祖,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是他無能了。

徐禪見師父沈默,連忙道:“師父,那我先走了?”

傅雲曄嗯了一聲,突然按住胸口,身體微微佝僂了下來,呼吸也加重了一些。

徐禪立刻發現不對勁,上前道:“師父怎麽了?”

傅雲曄道:“可能是舊傷的緣故,過會兒就沒事了。”

徐禪倒了杯茶,遞給傅雲曄,撫摸著傅雲曄的後背,給他順氣,道:“師父喝點茶。”

傅雲曄狀似無力地搖了搖頭。

徐禪扶著他在床邊坐下,道:“師父這傷難道就沒法治了嗎?”

傅雲曄道:“藥方已經定下,不出一年應該就能痊愈,只是在徹底痊愈前的這段時間,會發作得更頻繁一些。你別告訴任何人。”

徐禪當即發誓,然後扶著傅雲曄的後腦,端著茶杯放在他唇邊。

傅雲曄喝了一口,便無力地搖了搖頭,道:“耽誤你修行的時間了。”

“師父別這麽說。”徐禪道,“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修行。”

而且如果他不對師父好點,師父有什麽理由襄助孔枝,或者襄助他。

這樣說有點功利,可他確實就是沒法放著師父不管。

他會想到當初他因病痛不欲生的時候,如果家人也對他不管不顧,他絕對不會有今日這樣的心性。

“你今夜可以在這裏睡嗎?”傅雲曄問。

徐禪也沒有孔枝管著了,道:“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只要師父不介意,師父需要,我怎麽都行。”

傅雲曄道:“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這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忍忍就沒事。“

徐禪最是聽不得這樣的話,他道:“弟子照顧師父天經地義。”

徐禪對姜榮和劍淩的感謝,無法用言語來說。

他看著眼前好似病骨支離的傅雲曄,只覺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傅雲曄晚上如願抱著徐禪入睡,徐禪入夢修行之後就不知今夕何夕了。

一具鮮活的肉|體就這麽被傅雲曄抱在懷裏,他的手探入徐禪後腦的頭發之中,托著他的後頸,低下頭去,親吻了下徐禪的額頭,用唇描摹他的眉眼。

想著如果徐禪中途醒來,知道了這個,會說什麽做什麽。

但徐禪一晚上都沒有醒過來。

由於是和衣而眠,第二日徐禪鉆出師父臂彎,見師父醒了,便道:“師父可還感覺哪裏不適,要不要問問歐陽堂主?”

傅雲曄扶著額頭坐了起來,虛弱地道:“還是有點不適,不過無妨,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徐禪難免擔心,但他早上要去教月明島弟子練劍。

正好這時候,去另一處古城買梅花糕點的分神虛影也到門口了,徐禪出門接過虛影手上的食盒,來到屋內,熟練地擺放在桌上,回頭看到坐起來的傅雲曄,蹲在他面前,道:“師父,我晚上再來看你。”

可務必一定要來,傅雲曄微微點了下頭,卻還是很識大體地道:“若你忙,其實不必如此。”

徐禪也聽不得這話,為師父操勞怎麽能推脫於自己忙呢,道:“我一定會來,師父可有其他想吃的?”

傅雲曄卻是半點都不客氣,他真說了幾樣玄武古城的吃食,但說的是上次和徐禪一同逛街在生意最紅火的那家酒樓裏吃過的。

傅雲曄想加深他的記憶。

徐禪沒有任何想法地連連答應。

這次放假,徐禪去費鳴長老的住處煉藥,也打聽過改命丹煉制的情況。

就目前為止,都很順利。

費鳴本來打算日夜兼煉,快點煉制出來,但未免出差錯,還是放慢了煉制速度。

徐禪既急又不急,起初是擔心煉丹失敗,現在又開始擔心,萬一服用改命丹,他的氣海丹田也還是不足千裏呢。

聽說剛剛一千裏方圓的丹田氣海,最多只能突破合道境,大乘境需要幾千……

說來,奉朝暉的丹田氣海是方圓五千裏有餘。

徐禪簡直望而生畏。

晚上在費鳴長老那兒請了小半夜的假,徐禪拎著放著熱乎飯菜的食盒,來到傅雲曄的寢殿。

尊者似乎一日沒有出門,徐禪進去的時候,他正合衣持著一本古籍在看書。

長發未束,只用了蒼青色的發帶將兩邊的一縷長發綁在腦後,一些碎發垂在額前,看著比平日裏的一絲不茍,多了些隨意親和。

徐禪給他擺上飯菜,又倒了普通的果汁,他擔心靈藥和師父的傷勢相沖,所以除了師父指名要的那幾樣之後,他買的其他都只是滋味好但沒有靈藥藥性的那種。

傅雲曄問:“有酒嗎?”

徐禪大驚:“師父,喝酒傷身……”

傅雲曄道:“傷誰的身?”

是了,眼前這人是大乘境,什麽酒能傷大乘境的身,那這酒一定奇貴無比。

就在徐禪硬著頭皮想找理由的時候,傅雲曄道:“不喝,我只是問問。”

徐禪準備日後還是在空間裏備一些酒,不能他不喝,就當這東西是洪水猛獸,偶爾也有一些好酒之人需要結交,不只是師父。

傅雲曄移步到桌邊,也拿出一副碗筷來,讓徐禪陪著他一塊吃。

徐禪也沒有拒絕,只是師父似乎依舊沒什麽力氣,夾菜都有些費勁,徐禪幹脆主動給他夾菜,他想吃什麽,就夾給他吃。

傅雲曄道:“別說出去。”

徐禪覺得師父估計都羞恥了,道:“絕對不說。”

徐禪整理好了餐盤,把師父給他的那副明顯品級不低的碗筷還回去,傅雲曄卻擡手一拂,桌面上出現了全套的碗筷。

這一副碗筷都是聖器,可以讓碗裏的食物不會涼也不會壞。

“你的了。”傅雲曄道。

徐禪有點不好意思,道:“我也沒做什麽……”說到一半徐禪反應過來,這套碗筷他都用了一個了,難道讓師父用他用過的嗎,所以這才是師父要給他的原因啊!

徐禪一下子把聖器碗筷收了起來,道:“弟子多謝師父。”

傅雲曄本來只想送個東西,結果東西一送,他反應過來,但已經送出去了,便問:“你今晚要在這兒睡嗎?”

徐禪道:“我只能在這兒睡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就要去學煉藥了,師父能睡著嗎?”

傅雲曄道:“我試試。”

說來徐禪有點疑問,既然誰都可以入夢,入夢後就會被動沈睡,那為什麽還有睡不著一說?

榻上,徐禪規矩地窩在傅雲曄懷裏,不碰也不動,問道:“師父入夢的時候,不會睡著嗎?”

在徐禪看不見的地方,傅雲曄睜開了眼睛,道:“我的夢境是刑罰之器,我一般不會進入我自己的夢裏,所以不會睡著。”

“那如果師父睡著了,意識在哪裏?”

傅雲曄道:“在別人的夢境之中。”

徐禪頓時就有疑惑了,那在誰的夢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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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零點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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