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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兩百零九章 萬幸他還有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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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兩百零九章 萬幸他還有個師父。

徐禪是有種遺憾的。

他從小體質弱, 沒人知道他是變異靈根,只是隔段時間身體就會莫名疼痛,那種疼如抽筋剝髓一般, 每次都會讓他渾身脫力,無法走動,只能在床上蜷縮身體, 絞緊被褥, 恨不能昏過去。

大夫只診斷出表面的原因。

比如氣血不足, 骨枯之類的, 他吃了再多藥也還是於事無補,於是後來大夫就給開暈厥散, 吃了以後就會昏睡過去,睡醒起來已經疼完了。

又是新的一天。

不疼的時候他會完全忘記還有疼這回事,疼起來就會懷疑人生覺得或者還不如死了。

爹娘會說哥哥是來報恩的,而他是來討債的。

娘會貼心地給他煨藥餵藥,十幾年如一日, 爹則是十年如一日的嚴苛,但他始終記得,在他小的時候,他爹偶爾會抱著他到爹娘中間睡,長大後, 他昏迷的時候, 聽說爹會守在他床頭,握著他的手掉眼淚。

因為大夫都說他活不長。

但他顫顫巍巍地活到了十八歲。

可以說, 徐禪是被照顧著長大的,他比誰都知道怎麽照顧一個人,他也比誰都知道疼得不能自理是一種什麽感受。

徐禪抱著師父, 感覺就像抱著他爹一樣,如果他爹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一定也會守在床頭體貼照顧。

只是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但萬幸他還有個師父。

在得知師父就是姜榮和劍淩的時候,徐禪就有種自己又有了新的家人的感覺。

他最初對靜淵尊者只是對強者的憧憬,直到知道靜淵尊者私下變著花樣教他,他便覺得這個師父從“強者”這個單純的身份上活了過來。

徐禪在夢裏修煉了一整晚,醒來之後懷裏的身體已經有了溫度,但師父還在睡著。

徐禪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萬一是才睡著的呢,於是沒有叫醒對方,他動用同塵,變成灰塵,瞬移至房間中央,穿好衣袍。

讓分神虛影去玄武古城買早點和糕點,想到孔枝,徐禪一陣頭疼 。

徐禪先回了趟湖心島住處。

孔枝在庭院中坐了一整晚,見徐禪出現,眼皮也沒擡地道:“昨晚去哪兒了,編好了嗎?”

徐禪不好告知任何人師父受傷之事,道:“我在費鳴長老那兒煉藥呢。”

孔枝道:“你不會不知道我有鑒謊相關的術法吧。”

徐禪道:“對我你都用鑒謊技能?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孔枝道:“那你說說,我該信任你嗎。”

徐禪道:“有點事情,不方便透露,但我不是有意隱瞞。”

孔枝道:“行吧,這倒不是假話。”

孔枝解釋了一句:“我的鑒謊能力是天賦神通,是天生就有了,不是我故意要鑒謊你。”

徐禪真是眼紅它的那些稀奇古怪又十分實用的天賦神通了,只能說這只孔雀如此成熟,必然是有那些天賦神通的功勞,鑒謊天賦,直接讓它在幼年就洞悉了成年生靈的生存規則,可以說擁有的得天獨厚的優勢,卻偏偏滿口都是情啊愛的。

徐禪道:“我能覆制你的天賦神通嗎?我很想要你的‘定海神針’。”

孔枝很大氣地道:“隨便,如果可以,我都想跟你共享我的神通。”

徐禪道:“你施展一下定海神針。”

孔枝點了下虛空,那裏出現了個透明的旋轉的沙漏,眨眼之間又融入虛空中,再也看不見了。

接著徐禪嘗試著將孔枝收進心臟空間之中。

卻愕然發現無法做到!

可他若是擴大心臟空間的入口,將那個沙漏消失的地方一起納入心臟空間,便可以將孔枝也一起送進去。

孔枝站在他心臟空間之中,道:“一般情況下,我會讓定神點離我足夠遠。”

徐禪將它放出來,動用《覆制》和《雙倍》。

覆制失敗。

徐禪這個術法一日只能動用一次,一次有兩成可能學會,當然也可以動用兩次,一次一成機會學會,效果差不多,徐禪幹脆施展一次了。

雖然失敗,但接下去還有十日的假期,徐禪覺得還是有可能把“定海神針”給磨下來。

說到這裏,分神虛影也去而覆返,徐禪直接讓分神虛影跑了趟師父的寢宮外,將糕點放在木架上,便悄然離開。

今日要去祭火宗拜年,徐禪本來不想去,他已經去其他宗門拜過一次年了,可以不去,但想到他應該多去結識年輕一輩,又想到師父的傷勢,不知道好全了沒,所以徐禪早早去了正殿等候。

不多時,十二師姐祝姚和八師兄陶奇到了。

兩人見到徐禪有點驚喜:“你今日也要去拜年嗎?”

徐禪道:“我正好沒事。”

祝姚和陶奇頓覺心定了,其實他們更喜歡在滄海宗內去各個靈島拜年,至於去其他宗門拜年,他們代表的是滄海宗的臉面,往往在遇到其他宗門弟子有比拼之意的時候,總只能端著拒絕,一不小心露了馬腳,就會被好生嘲笑一番。

畢竟都知道靜淵尊者門下都是草包,所以取笑他們的機會,沒有同輩會放過——滄海宗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宗門,很多和滄海宗交好的門派,宗門底蘊不一定比得上滄海宗,之所以嘲笑,其實骨子裏還是某種自卑在作祟。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

徐禪等三人下意識都垂下眼來,靜淵尊者一身蒼青長袍,肌膚冷白如玉,氣質如常,氣息平穩。

徐禪悄悄打量了下——他沒用魂力,低境界之人的魂力在高境界之人的感知下,就像有形的霧氣一樣,無處遁形——師父神色如舊,看不出絲毫受傷的跡象。

傅雲曄沒問徐禪怎麽又要去之類的話,他巴不得徐禪能一起去。

只是這樣會耽誤徐禪修煉的時間,不過他會在夢境裏彌補。

傳送陣連通了兩大宗門,不過一晃神的時間,徐禪等四人就從滄海宗來到了祭火宗。

與滄海宗友好往來的這些宗門,都和滄海宗的傳送陣相連,只是需要提前和兩邊宗門知會一聲,留下記錄才能通行。

徐禪送分神虛影去各大學宮,是萬萬不敢走這條通路的,未免留下記錄?他寧可輾轉幾大城池,中途還會易容成別的樣子,力求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相比於蓬萊仙宗弟子的主動挑事,祭火宗的弟子相對收斂許多,他們不會直接邀戰,但會時不時提出一兩句修煉上的難題,看徐禪、祝姚和陶奇三人答不答得上來。

祝姚和陶奇直接說不會。

而徐禪就不能這麽說了,祭火宗的弟子雖然沒有明說是為他而來,但徐禪能覺察到這些人在刁難他們

果然——

“你們滄海宗連這些都不知道嗎?”

“聽說靜淵尊者基本上都不管你們,是真的嗎?”

“你們平時都是自學的話,不會這個也很正常。”

“浮華宮不是你們滄海宗的嗎,你們近水樓臺,都進不去浮華宮嗎?”

祝姚和陶奇都看向徐禪,徐禪道:“不是在討論棋道和陣道嗎,怎麽說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看你們答不上來的樣子。”有個身著粉衣的少女確有其事地道。

徐禪道:“我看過一本書,棋道能與陣道結合,每一道陣法,都能對應一種棋局。”

那粉衣女子笑道:“你這是在說大話吧。”

徐禪假裝看不出來他們在激將,道:“那就擺上一局。”

弟子們來到偏殿,聚到人少的地方,擺出棋盤來。

徐禪道:“這是天品焚火陣的陣圖。”

徐禪拿出一道陣臺,陣臺之上,靈線曲折交織,形成一個覆雜的輪盤。

徐禪點出陣眼和節點,道:“這幾個位置。”

徐禪在棋盤上碼上黑子和白子,兩邊只占了兩個角,總共落下八枚棋子,便問在場之人;“看著這個陣法,看著這個起手式,諸位能猜出黑子和白子,哪個能勝嗎?”

“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是白子。”徐禪撤去陣臺上的陣法,然後黑子落子,陣法一個節點亮起,白子落下,有一個節點亮起。

隨著白子黑子在棋盤上拼殺,陣法也在緩緩構建。

最後棋局落成,陣法也隨之布置完成,那些節點對應著棋盤上的一個又一個妙手。

看得在場弟子目不暇接,布陣一道有點造詣的弟子陷入沈思,只覺這門課其難無比。

有完全看不懂的人道:“這是你隨便擺的棋局吧。”

“對啊。”

“沒錯。”

“是糊弄我們的。”

祝姚眉頭一皺,想要爭辯,被陶奇攔住了。

徐禪平靜地道:“你們若是想學,沒必要是這個態度。”

周圍的聲音頓時偃旗息鼓了些,徐禪道:“如果不想,我也沒必要解惑。”

“你別生氣嘛。”

“其實我們知道你是誰,徐禪嘛,浮華宮第一學年第一,能和奉朝暉媲美的那個。”

“繼遠師兄就是浮華宮甲極殿的,不過他跟著太上長老去別的宗門拜年了。”

徐禪道:“是馬繼遠嗎?”

“你認識啊!”

徐禪道:“所以你們要不要聽?”

那些陷入沈思的弟子紛紛道:“自然,還請徐禪道友解惑。”

見開口的是他們這幾個精通陣法的,完全看不懂的人也沒有再起哄。

徐禪便開始講解《陣與棋》最基本的道理,幾乎是他開口說了兩句,其中一位眼冒精光的青年拿出傳影石來,道:“我能記錄下來嗎!我感覺你講得很多,你說的我一時半會不一定能完全領悟。”

“我也!”是浮華宮第一在講課啊,就算是什麽都不懂的人也懂其中的價值。

祝姚和陶奇也默默拿出了傳影石。

徐禪嘆了一聲,道:“可以。”

也正好他學的《陣與棋》還沒完全吃透,而眾所周知最好的學習方法便是“教”,教別人,別人懂了,他只會更懂。

其他人為了更好地記錄下徐禪,都站到了徐禪的對面。

徐禪旁邊的位置,也就沒人和孔枝搶了,它幹脆地靠在了徐禪身上,希望在場其他弟子記錄徐禪的時候,能把它也記錄進去,給那些獸族也瞧瞧,它寶貝多厲害!

徐禪講的深入淺出,一時間就連漸漸聽明白的祝姚和陶奇,都目露驚異之色,滿臉都是對知識和進步的渴望。

在此之前他們覺得陣法就是天書。

而在徐禪精妙絕倫的講解之下,好似只要精通陣法,就能精通棋技,反過來,只要精通棋技,就能通曉陣法!

相比於陣道的難入門,棋道的門檻可太低了。

祝姚和陶奇頓時覺得過年去其他門派拜年可太不錯了,前提是和徐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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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零點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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