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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這是沒學過月明劍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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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這是沒學過月明劍法嗎……

練武場上, 辰時未至,一千五百多名月明島弟子稀稀拉拉地站著。

他們中不少人看向最前排島主親傳弟子。

看向陳平東和許嶼。

“浮華宮學員……”

“而且還是丁級殿。”

“要是我們日後也能像兩位師兄那樣就好了。”

陳平東和許嶼沈著臉孔,不然翹起的嘴角打破了那份穩重。

曾幾何時, 他們也覺得浮華宮高不可及。

說來,陸湛大師兄之所以能在月明島擁有不小的威望,便是因為他曾經也是浮華宮弟子, 雖然學殿排名不高……

雖然不少人討論他們, 但場上更多的聲音卻是——

“好久沒看到徐禪師兄了。”

“徐禪師兄會來嗎?”

“聽說不會。”

“他都沒學過月明劍法。”

的確, 徐禪剛入月明島就進了浮華宮, 浮華宮教的劍法品級都不低,他沒有非要學月明劍法的理由。

再者, 月明劍法是月明島獨有,它沒有傳功石可以速成。

“肅靜。”

陸湛道:“所有人排隊站好,排成三十列,第一排是島主弟子、元嬰境以上的堂主弟子或長老弟子,其他人隨意排列, 到時會由隊列最前面的弟子,對你們進行指點。”

眾弟子一窩蜂都往陳平東和許嶼後面排。

之後便是其他島主親傳弟子,再是有一定聲望的堂主、長老弟子。

基本上一個人身後最少跟了十人。

但總共一千五百多人,三十列,每一列的人數應該在五十人。

陸湛到後面來, 將排在後面的尾巴很長的隊伍分開, 勻到其他隊列之中。

不少弟子意興闌珊,集會便是練練劍法, 能得到指點。

但一些島主親傳弟子自己的劍法也不怎麽樣。

故而也指點不出什麽問題來。

老滑頭們對此司空見慣,只打算應付一下,但也有些弟子盼著這日, 因為有可能得到陸湛大師兄的指點,現在又多了兩個浮華宮的師兄。

就在隊伍幾乎排得差不多的時候,突然前排的弟子傳來一聲騷動。

越蒙一臉呆滯地看著身側突然出現的人。

徐禪瞬移到了自己應該站的位置。

剎那間,整個演武場上的人都被驚動了。

排在第二排的人往徐禪身後空出來的位置沖去。

一列最多五十人,頓時眾人搶了起來。

“別搶了!徐禪師兄都沒學過月明劍法,他能指點什麽。”

“那你別跟我爭位置啊!”

“讓開!”

“你怎麽不滾。”

陸湛看到徐禪一陣驚喜,但見場上有人大打出手,連忙道:“這次規則更改,由第一列的弟子,對全場弟子進行指點。”

陸湛咳嗽一聲,來到徐禪面前,道:“你會月明劍法嗎?”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徐禪在接到消息的那天就去借了月明劍法的劍譜,因為這劍法是月明島獨有,再加上月明島弟子也鮮少將月明劍法練出花的,這劍法幾乎籍籍無名,傳影石上也沒有它的演練畫面。

不過徐禪拿到劍法就察覺到這劍法的獨到之處。

它簡單好學,極易上手,可想而知如果他剛入月明島,借的是這本劍譜,那他去浮華宮劍道課上,也不至於倒數第一。

可如果用劍氣去施展劍招,那麽每一招都能千變萬化,按照師父的九層劍術去練,它能深到一定程度,似乎沒有上限。

而且他越練越覺得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和他的驚鴻劍法有一點相似。

只是沒有驚鴻劍法那般覆雜精妙。

故而徐禪還劍譜的時候,問了費鳴長老一個問題:“這本劍法是師父創的嗎?”

費鳴擡眼看了下他,有點驚訝:“你怎麽看出來的?”

徐禪道:“我猜的。”

費鳴嘆了一聲,道:“這是他所創最明珠蒙塵的一本。”

其他的劍法、陣法,只要打上靜淵尊者的名字,是靜淵尊者所創,那麽眾人趨之若鶩。

但沒有署靜淵尊者名字的東西,比如這本劍法,便幾乎無人問津。

月明島弟子雖然都練,但幾乎沒有人把這本劍法真正練成,也沒有人察覺出這本劍法的高妙。

徐禪也是修習了驚鴻劍法,才覺得這本極簡的劍法不一般。

將這本劍法練至第九層境,能幫助他更好地修習驚鴻。

他這兩日抽出時間來,已經將《月明劍法》修習到了第七層。

結果一來就說要指教這些修習了許多年的弟子。

徐禪道:“會。”

眾弟子目光都亮了起來,精神為之一振。

陸湛說會由他們指點在場所有弟子,故而他們也不求站在徐禪後面了,集會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眾人生怕耽誤時間,都找地方站定。

“那好。”陸湛的聲音傳遍全場。

“現在開始演練劍法。”

“越蒙,你上來領劍。”

越蒙順從地躍至臺階之上的平臺,背對著隊列排隊持劍站定。

當眾人開始練劍。

劍鳴之聲傳出。

那種不齊,練錯的小錯誤幾乎沒有,因為如果他們出現練錯這種錯誤,陸湛等人甚至都不會多駐足,這不是他們會指教的問題。

更不用說徐禪了。

所有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甚至練出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水準。

徐禪看了一會,眉頭就皺了起來,甚至輕嘶了一聲。

陸湛註意到,問:“怎麽了?”

徐禪道:“沒法說,都練的沒錯。。”

離得近的弟子聽到了,心頭難免一喜,這可是浮華宮甲極殿學員的眼光。

陸湛有些嚴肅地道:“你覺得這些就算沒問題了?”

徐禪道:“我只是說沒練錯,但沒說沒問題,都只是練出了最基礎的劍招,哪怕是煉氣境的人和金丹境的人練出的劍法都差不多,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陸湛眉頭微松,道:“那你的意思是……”

徐禪道:“我來領劍吧。”

陸湛就等這句話了,他道:“停!”

元嬰境的魂力一出。

越蒙立刻停下。

在場所有弟子也都停了下來,不解地看向陸湛的方向。

徐禪瞬移來到越蒙身邊,對越蒙道:“我來試試。”

越蒙沒有任何怨言地走下臺階,之前陸湛讓他領劍,他就有點緊繃,畢竟當著上了師尊的劍道課的人的面領劍,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徐禪道:“我看諸位都沒有練出劍氣來,但大多已經有了劍意,或者些許的劍勢,所以我就用劍意和劍勢來練這一劍法。”

“有不夠精妙的地方,還望諸位見諒。”

練武場上的弟子都安靜了下來。

徐禪持著普通的玄品禦靈劍,這劍是他初入師門時,靜淵尊者贈予他的,所以哪怕如今徐禪已經用上了神劍,那些天品、聖品長劍都賣了,這把劍也沒有賣。

一個起手式。

剎那間,他給人的感覺變了,猶如鋒利的劍出鞘,一股迫人的氣勢席卷開來,如山岳般厚重,如深淵般不可測。

和方才越蒙練劍時幾乎一樣的動作,落在人眼中卻大不相同。

一招一式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

周圍的天地靈氣被牽引,天穹之上似有光輝落入凡間,落在他身上,他的劍上。

起初眾人還能跟上他的劍招,但漸漸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他們施展的是一樣的招數,但確實截然不同的效果。

劍意如水波流轉,劍勢如山岳崩塌,好似奔流的長河,在崇山峻嶺之間,激蕩的瀑布落於平坦的湖面,山泉溯石,空谷回響。

“這是月明劍法嗎?”有人喉間幹澀。

完全無法跟上,他們完全學不出來,自己的招式施展出來,和臺階之上的人對比,天差地別,就連長劍揮出的聲音都成了嘈雜不堪的噪音。

他們幾乎無法移開眼睛。

錯過一瞬,都好像錯過了無窮。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徐禪用正常速度練完整套劍法。

臺下的人目光呆滯,沒有人發出聲音。

但凡修煉之人,就算再怎麽想要安於平凡,但想要長壽,都不免要逆天而上,要有保命的術法。

更不用說他們還是滄海宗弟子。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過了滄海宗選拔的翹楚,在各自的出生地,都曾是眾人口中的天才。

他們在甘於平凡之前,也曾嘶聲吶喊過。

沒有人在遇到機遇的時候,會不想握住。

而此刻,機遇就在眼前。

“能再練一次嗎?”

人群之中,有人弱弱地說了一聲。

呆滯的眾人擡眼望去。

說話的是越蒙。

這話就像平地驚雷,在場所有弟子如夢初醒,然後滔天的聲響幾乎將徐禪吞沒。

“徐禪師兄,再一次吧。”

“我剛才眨眼了。”

“我站太靠後了,徐禪師兄能不能站高一點再練一遍。”

“對啊!”

“徐禪師兄,這是劍意和劍勢之下的月明劍法,那劍氣呢,如果是劍氣之下的月明劍法,又是什麽樣?”

“說話的是誰,扔出去,走都沒學會,就像學飛呢!”

“徐禪師兄別理他,就剛才那般劍法,再練一遍!”

一時間,原本對劍法演練毫無興趣的老弟子們都精神了起來,想到明年,後面,可能還能見到徐禪施展更高妙的月明劍法,他們覺得日子都有了盼頭。

陸湛、秦莊等人也看向徐禪,他們沒說話,但他們的目光始終不離徐禪。

徐禪道:“那我再練一遍。”

“可以用傳影石記錄下來嗎?”陸湛詢問。

其他人如夢初醒:“我也想用傳影石記錄下來!”

徐禪也有意將月明劍法發揚光大,靠他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便道:“可以。”

既然要記錄下來,難免會有人要傳出去。

既然要傳出去……

徐禪道:“那我練完這一遍,再練一次劍氣之下的月明劍法。”

就在眾人呼吸凝滯,目光熱切的時候。

徐禪又道:“這劍法我悟了七層,還遠不到它的極限,這七層我都會練出來,諸位可以都記下來。”

頓時一陣歡呼聲。

劍意與劍勢之下的月明劍法,好似劍法活了過來,讓人想象到波瀾壯闊之景。

而劍氣之下的月明劍法,威勢超群,劍光凜冽,殺氣迫人,幾乎每一劍都能在堅固至極的地板上留下痕跡。

但這只是第一層的月明劍法。

第二層,徐禪施展的速度明顯加快,劍氣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地上的痕跡更多更密。

第三層,在場眾人,修為低的人已經目不暇接了。

第四層,底下只剩下呼吸聲。

第五層,連呼吸聲都少了。

第六層,眾人目光呆滯。

第七層,死寂。

其實還可以有更高層的,不過時間有限只能這樣了,徐禪故作灑脫地打趣道:“這些畫面如果賣出去,價格別定太低。”

在場眾人呆了呆,轉眼又面露狂喜之色。

還能賣嗎?

是了,徐禪在浮華宮考核的畫面都賣價極高。

有弟子在臺下喊道:“徐禪師兄,如果賣出去,會給你分靈石的!”

陸湛道:“劍法畫面只能在月明島內流通,不得隨意外傳,畢竟是月明島的獨門秘法。”

“是,大師兄。”

底下的人也沒有唏噓,畢竟才知道這劍法珍貴,他們練會之前,怎麽舍得隨隨便便賣給別人。

見徐禪走下來,秦莊上前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學的月明劍法,剛入門的時候嗎?”

徐禪道:“兩日前。”

秦莊表情一僵,勉力擠出笑容:“開什麽玩笑。”

“這有什麽好開玩笑的,”陳平東說道,“浮華宮甲極殿的劍道課,都是一次課教一種劍法,下課之前考核,只有在兩節課的時間內練會,成績才能算甲級。”

頓時一股莫大的無力感襲上心頭,秦莊看著眼前平易近人的徐禪,一時間只覺對方極為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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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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