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傅雲曄如鯁在喉。

關燈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傅雲曄如鯁在喉。

這兒又有個張玉然。

徐禪看了下傳影石, 時間還剩一個多時辰。

徐禪沒搭理她,直接把她關進心臟空間,然後把男張玉然放了出來, 卻沒有直接讓他靠近那名築基境的少女。

“曦兒!”

“爹。”少女眼淚冒了出來。

“爹以為你不在了,是爹不好,一直沒來救你。”

張曦道:“女兒不怪你, 爹, 你的眼睛……”

張玉然道:“沒事, 爹還有神識。”

“您的修為……”

“沒事的, 沒事的,只要你沒事, 爹就安好。”

父女情深,沒毛病。

沒有血源晶,沒法探查一下,不算特別保險,但徐禪也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無論少女是在場兩人誰的女兒, 反正是重逢了。

徐禪放開了少女,少女飛奔過去,哽咽著抱住了老父親。

徐禪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雖然那灰發女子感情濃烈,但少女看她的目光很是陌生, 這少女很可能根本不認識那個灰發女子。

但灰發女子卻視這少女為女兒。

那麽很有可能, 那灰發女子也有個女兒,女兒也叫張曦。

困住那灰發女子之後, 徐禪便送這對父女下山,將他們放入城鎮之中,還給了他們十塊靈石, 他掛上傳影石商鋪上的靈丹藥劑賣出去了一些,現在手頭除去之前購買煉丹布陣所需靈藥靈料花費的靈石,還有剩餘。

讓這對父女離開也無妨,徐禪魂識範圍內,他們相安無事。

之後,徐禪分出心神,來到心臟空間之中。

那化神境的灰發女子已經在心臟空間內發洩一通,卻拿這片空間毫無辦法,此刻也已經冷靜了下來。

雖說冷靜,但對於尋常人來說情緒還是過於激烈了。

“你是誰,為何要妨礙我和我女兒團聚。”

“你剛才也用你女兒的命威脅我呢。”

“她不是我女兒,我女兒她……”

灰發女子似乎想到了什麽,滿是暴戾的右眼裏浮現霧氣,又很快被另一種偏激取代,她再次聲嘶力竭地大吵大鬧起來。

卻是類似於自殘的方式,好好的空間裏被錘得到處都是她的血。

徐禪直接給了她一個昏睡術。

灰發女子倒了下去,安靜了不少。

徐禪回到先前那個洞穴,將她放了出來,便打算進入她的夢境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在化神境神志不清時進入對方的夢。

徐禪拍了下血蜥,說:“一個時辰後如果我沒醒,直接叫醒我。”

血蜥聽從。

徐禪進入灰發女子的夢境後,直接便陷入深層夢境之中。

那是個兵荒馬亂的地方,修士聯手血洗一處山門,當時尚且年輕貌美的女子,珠釵散落,青絲如墨,抱著一位六七歲的女童,藏身在石碑後面,她徒手推開石碑,露出裏頭的洞穴,把女兒放進去,再用石碑擋住,可就在這時,一只箭矢破空而至,穿透了女人的身體。

女人直接跪了下去,鮮血順著身體流下。

“娘!!!”女童哭喊出聲。

女人面露絕望。

“她們母女倆都是純陰之體,帶走。”

說這話的男子神情冷峻,女人痛哭地道:“為什麽,曦兒也是你的孩子啊。”

男子道:“我先前不過臥底在你宗門罷了,目的只是讓你們宗門滅門,至於你,還有這個孽種,死不足惜。若不是念你們還有點用,我定會斬草除根。”

女人哭嚎出聲,兩行血淚沾在面上,觸目驚心。那男子大概是覺得惡心,一腳將這女子踹翻在地,在她的竭力抵抗之中,抓起那個女童,丟給自己身後的隨從。

徐禪見那隨從的模樣,不禁睜大了眼睛。

正是那個張玉然!

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巧合。

女人聲嘶力竭痛哭出聲,在那隨從的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女童和剛被救走的張曦有三分相似,但方才被救走的張曦並非純陰之體,所以這個灰發女子僅有的理智知道對方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徐禪沒有試圖改變這個夢境,因此暫時不會遭到夢境的反噬。

很難說這個化神境女子會不會入夢道,總之無論會不會,他都不會試圖破壞別人的深層夢境。

徐禪跟著夢境繼續,這女子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之後再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她自毀容貌,墮入邪道,血洗宗門,也依舊沒有找到自己的女兒。

“化神在這個地方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我上哪兒去找。”

徐禪為難了。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被晃了晃。

徐禪猛然驚醒。

是血蜥叫醒的他,一看傳影石,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了。

要送這個名叫張玉然的女子下去和死去的女兒團聚嗎?

糾結之下,徐禪靈機一動,他再次把昏迷中但隨時都可能醒來的灰發女子收進心臟空間,這才拿出長案,紙墨筆硯。

夢境中女童的樣貌在他腦海之中,被他極其細致地畫在了紙上。

只差最後點睛一筆的時候。

徐禪動用清醒術叫醒了心臟空間內的女子:“我放你出來,讓你見你女兒一面,我們不戰了,可好?”

灰發女子茫然了一剎,眼裏透出極致的渴望,她已經知曉了徐禪不好對付,便難得好說話地點了下頭。

徐禪將女子放了出來,同時用浮光鏡光罩將她籠罩。

最後,在畫作上落下最後一筆。

此刻,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一刻鐘不到。

灰發女子出來後,左右不見自己女兒,面上又浮現暴虐之色。

徐禪展開那畫卷,畫卷之上,女童的樣貌活靈活現。

灰發女人頓時就看癡了,她眼裏逐漸蓄滿淚水,張開口,聲音卻是嘶啞的:“曦、曦兒……”

徐禪在畫卷上註入靈力,女童便從畫像中走了出來。

“娘親。”女童開口說話。

灰發女人擡手擋住嘴,淚水湧出眼眶,道:“曦兒,曦兒,是娘……”

徐禪收起浮光鏡,把畫卷放在血蜥背上,然後用浮光鏡防禦罩護住了自己。

灰發女人走向畫中女童,蹲了下來,雙手環住畫中人。

而此時,考試時間到。

徐禪身上光華閃過,下一瞬,他就出現在了巨樹之外。

執教來收考試牌。

徐禪交上去後,回來腦子還是糊的。

他這算是讓張玉然和女兒重逢了,還是沒有?反正他盡力了!能考的他都考了。

“怎麽樣?”奉朝暉徑直過來。

徐禪迅速道:“是不是有兩個張玉然和張曦?”

奉朝暉道:“是三個。”

徐禪一臉驚恐:“!!!”

旁邊聽到聲音的學員也都湊過來:“什麽兩個三個,我只找到了一個啊!”

見徐禪瞠目結舌,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奉朝暉不逗他了,道:“是兩個。”

徐禪道:“化神境的張玉然,你是怎麽讓她和女兒重逢的?你找到她女兒了嗎!”

奉朝暉收斂了神色,搖了搖頭,道:“怎麽找都找不到,我用的入夢道和畫道,讓她和畫中的女兒重逢了。”

徐禪道:“我也是!!!”

風袖道:“我直接讓她和地下的女兒團聚了。”

柯聽雲道:“最後根本沒時間,我只找到了第二個張玉然,時間真是太緊張了,我和她對戰耗費不少時間,最後才知道她也叫張玉然。”

連之遙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那個男張玉然的?”

徐禪道:“魂念。”

奉朝暉道:“魂念。”

風袖道:“血源晶和推演道。”

“雲姐呢?”連之遙問。

柯聽雲認真地道:“我篩選的,看難度主要人物肯定是修士,而且是修為不低的修士,這修士名字肯定不容易發現,所以我專門找的口不能言的人,一下子就找到了。第二個張玉然,則是用了推演道,但沒有給她找到女兒,所以好像找到了也白找。”

她甚是惋惜。

連之遙道:“其實我猜到她女兒可能死了,我用了冥道,卻沒有招來魂魄,可能是魂飛魄散,早知道……”她不由看了下風袖。

忽略奉朝暉和徐禪那樣的解法,風袖的解法可能才是最正確的,畢竟那邪修作惡多端。

另一邊,奉朝暉和徐禪對答案:“你總共考了多少個道統?器道考了嗎?”

徐禪深呼吸,道:“沒有,我沒找到用它的時機。”

奉朝暉略得意地道:“我最開始找到靈料的時候,順便煉制了個地品初期的靈器,掛上傳影石商鋪賣掉了。陣道呢?”

徐禪道:“我布置了個地品陣法。”

奉朝暉道:“我陣道一般就沒用。”

“血蜥你認主了嗎?”奉朝暉又問。

徐禪點頭:“認主了。”

奉朝暉呼吸一滯:“魂印還在?”

徐禪搖頭:“不在。”

看來是最開始他采藥煉藥耗費了太多時間,有人趕在他之前認主或者斬殺了血蜥,而奉朝暉既然這麽問,也就意味著血蜥也不在他那兒。

奉朝暉道:“也不在我這裏。”

徐禪松了口氣,只要不在奉朝暉手裏,在誰手裏都行。反正那血蜥,他也不太想有個那樣的靈寵。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便去問其他人認主魂印在誰手裏,一時沒問出來。

徐禪和奉朝暉旁若無人地對了半天答案,發現成績好像都差不多,說到最後,徐禪莫名緊張得心臟直跳,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

奉朝暉笑著道:“你一個月前,不是還說考試穩住第二就行了麽,你這好像不是穩住第二的架勢啊。”

徐禪無比認真地道:“那是一個月前,這一個月你沒看我特別認真麽,不瞞你說,只要得了第一,我就有特別大的獎勵。”

奉朝暉道:“什麽獎勵。”

徐禪道:“到時候告訴你。”

奉朝暉別的話也沒說,他得第一,家族也會有很大的獎勵。所以這第一,他是勢在必得!

傅雲曄遠遠地看著站在一塊的徐禪和奉朝暉,臉色微沈,這些天來沒發現這兩人有任何過火的舉動,就是兩人偶爾特別親昵地站在一塊。

奉朝暉時常搭著徐禪的肩,或者下巴磕在徐禪肩上,或者直接將他抱住,偶爾甚至會臉貼著他的臉,毫不掩飾對徐禪的喜歡。

確實徐禪的容貌和身形,讓人很想親近,無論男女,都會情不自禁地對毫無攻擊力又十分好看的他心生好感。但這些人的親昵舉動,都被奉朝暉給擋住了,可徐禪和其他人來往,他卻不會有任何妨礙。

是個極好的朋友。

但傅雲曄莫名覺得十分的礙眼,這兩人暫時是純潔的同窗情誼,但指不定某個瞬間,某個時候,便會突然變化,到時候再想插手就晚了。

而且更棘手的是,這兩人還住在一起。

想到這個,傅雲曄就如鯁在喉!

-----------------------

作者有話說:

明天零點雙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