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我原本是不是不會這麽平……

關燈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我原本是不是不會這麽平……

徐禪是不太相信福祿道氣運的, 他的氣運一直在六星、七星徘徊,而許睿新幾乎穩在七星,也不影響對方各門各道優秀, 季測考核總成績第十四啊。

岳隆,氣運九星,但現在也還是乙級殿的。

而且運道這東西, 它不會突然變好, 只是會在人做出某種選擇, 達到了某個境界, 收獲了什麽東西之後,才會提高。

所以徐禪這種不相信運的人, 覺得所謂運道,並不是氣運好了,做某件事能成功,而是做某件事成功了,運道才會轉好。

故而幾乎是離開了夢境, 徐禪養足精神坐起來,便盤腿閉上了眼睛。

他連空間絲線都能煉化,他不信區區異火,他還就煉化不了了!

徐禪將異火容器打開,放進空間, 魂力傾瀉於空間之中, 源源不斷的不死靈力從氣海空間鉆入心臟空間之中。

骨魂業火吞噬了魂力,焚盡了不死靈力, 紋絲不動。

“……”

還真有點東西。

徐禪靈力魂力耗費一半,但骨魂業火毫無動靜,那碧綠的震人心魄的火焰, 依舊無波無瀾地燃燒著,就像一雙蔑視著他的碧綠眼瞳。

徐禪煉出滿頭大汗,他腦中冒出了個想法,突然一咬牙,調動氣海空間中舍不得用的空間靈力,按照不死秘典的功法運轉一圈,帶著不死屬性的空間靈力,鉆入到心臟空間之中,溝通骨魂業火的剎那。

碧綠火焰搖曳了下。

這次好像有了感應,碧綠魂火被不死空間靈力覆蓋,很輕易地朝著靈力靠近,火苗一點點融入到他的靈力之中。

一直到晨光熹微,徐禪睜開眼睛,身上汗水已經被蒸幹了,碧綠的火焰在心臟空間中持續不斷地燃燒著。

雖然煉化了,又好像不完全煉化,他的魂力暫時沒辦法撼動這團火焰,唯有不死空間靈力可以,消耗空間靈力,能夠徹底掌控火焰。

徐禪只覺肉疼了,真是心臟空間太小了,下次他去攢積空間靈力,在心臟空間裏也儲備一些,真是再多都不嫌多。

“既然已經煉化了,不知道能不能再用我的魂力煉化第二次。”

徐禪想到自己煉化空間絲線,是用心臟空間將空間絲線禁錮在一條極細得近乎於無的空間中,從末端一點開始煉化。

耗費了好幾日才將絲線徹底煉成自己的。

他之前還是太托大了,竟然想著一次煉化一整團火焰。

天色逐漸變亮,岑逸風在銅鏡面前拾掇好,已經準備出門,卻見徐禪還盤腿坐在床上。

徐禪想到就立刻行動,他將碧綠火焰圈禁在狹小的空間之中,分出一粒細小的火星,用魂力包裹,以自己金丹境的靈力去煉化。

魂力被吞噬,靈力被焚燒成空。

不像被禁錮的空間絲線,幾乎沒有攻擊力,而骨魂業火不一樣,它更為暴虐,哪怕是一點小火星,都擁有這火焰的全部威力。

徐禪越發想煉化它了。

他的魂力雖然會被吞噬,但好像還能堅持些許時間,徐禪想到,他如今的魂識範圍方圓九百多裏,不知道返虛境的魂識範圍是多少裏。

但願是一千裏……

徐禪用魂力挑動骨魂業火,總覺得就差一點。

他用改變心臟空間的形狀,將火星分到最微,從最小開始煉化,必然是可行的,只是要將這火焰磨下來,可能需要不少的時間。

如果魂力境界更高一點就好了……

以靈力煉化火焰,催動起來會損耗靈力,可如果用魂力煉化火焰,那麽火焰能出現在魂力範圍內的任何地方,而且施展起來只是消耗魂力,魂力那麽多,能持續的時間更長……

徐禪嘆了口氣,見窗外天色,趕緊用了凈塵術,換了身衣袍,趕往學宮。

幾乎是趕在鐘聲響的那刻,他沖進了甲極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連空間都沒來得及切割。

白眉老人揣著運道測試石進了甲極殿。

福祿道是誦念經文,感悟福祿大道,比較玄乎,比悟道更難修,徐禪修了這麽幾個月,偶爾氣運上去了,下次課又掉下去了,總之他對這門課不抱什麽期待。

臨下課的時候,例行測氣運。

“徐禪,氣運星級,七星。”

他就知道!

白眉老人朝著徐禪笑了笑,徐禪連忙點頭微笑。這門課雖然對他來說比較雞肋,但這門課的成績卻很好拿,只要穩定不掉下去,就是乙級,偶爾漲一下,就會是乙極,哪天他若是到八星了,他搞不好就是甲級的成績了。

不知道接下來的六年,有沒有這種奇跡時刻。

除此之外,這門課好的一點是,沒有課業!它只是比較難修,但相比於其他課,沒什麽壓力。

而且外面測一次氣運星級需要一百靈石,上這課算是免費測了。

“你的氣運怎麽才這麽點,不應該啊。”柯聽雲轉過來說道。

可回過頭,徐禪卻不在原位。

徐禪在殿內溜達了一圈,飛快地切割了圈體內空間,回來坐下。

見他福祿道成績這麽差,心情還這麽好,同樣回過頭來的風袖欲言又止。

“他修為還金丹境呢,影響他第二了麽?”奉朝暉笑著說道。

“你說你氣運這麽差,會不會是拜了靜淵尊者這個師尊的緣故?”柯聽雲小聲地問道。

徐禪這就不愛聽了,他虎著臉道:“許睿新還拜了花月太上長老為師呢,花月太上長老對她那麽好,她的氣運也才七星啊!”

走廊旁邊的許睿新轉過頭來,無言地看了他一眼。

徐禪趕緊道:“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就是說你很好。”

許睿新道:“沒事。”

奉朝暉、風袖、柯聽雲等人這才看向許睿新,這個新一屆弟子中天資第一的金靈道體,確實如果沒有徐禪這個例外,這位應該才是所有長輩們重點關註的對象。

只可惜有了徐禪。

這可能才是對方運道不好的原因。

“運道還是很難提升的,”奉朝暉道,“我出生的時候運道九星,現在還是九星。”

徐禪、風袖、 柯聽雲、許睿新:“……”

“你們什麽表情,”奉朝暉沒好氣地解釋道,“我是說運道能從六星提升到七星,其難無比,但運道要降下去,卻很容易,可能一個微小的舉動,帶來了大的災禍,氣運會一下子降很多,那時候就需要趕緊閉關想辦法避禍,總之福祿道趨吉避兇還是很有用的。”

“你說得對。”眾人點頭。

反正無論奉朝暉說了什麽,奉朝暉說得對。東洲第一世家,混沌道體,化神境,總成績第一,氣運九星,萬千光環於一身,全殿家世上能和他媲美的人屈指可數。

徐禪回想他氣運達到七星的那日,之前的幾日遇到的好事。

好像就是劍淩答應當他的老師。

他又不由看了下風袖,目前他的氣運還維持在七星,也就意味這他的身份還未暴露。

他必須在暴露之前,盡可能地提升實力。

還是得盡快將骨魂業火磨下來。

無論是用來煉藥、煉器,還是用來戰鬥,都是利器。

骨魂業火是連化神境都難以招架的奇物。

距離一星煉器師考核只剩下五日,徐禪的魂識範圍終於達到了方圓一千裏!

幾乎是神識突破方圓千裏的瞬間,徐禪便感覺到身體裏的巨變,魂光自識海無盡深處向著靈臺聚集,形成一個純白的魂魄小光人,那小光人活靈活現,就跟徐禪長得一模一樣,他心念一動,小光人就能進入心臟空間中,那時候他心臟驟停,呼吸消失,宛如死去。

魂魄小光人回到識海之中,靈臺之上,他的一切又會回歸平常。

徐禪幾乎是一晃神,就回過神來。

再動用魂力去煉化骨魂業火,骨魂業火終於搖曳了一下!

魂力覆蓋整團火焰,並未被吞噬,徐禪分出一粒火星來,用魂力去煉化。

他煉化空間絲線耗費了整整三日,接下來的六日,還需要上課,不知道能不能把骨魂業火磨下來。

徐禪晚上分出半個時辰的時間修習劍道,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磨這團火焰,課業都暫時放下。

煉化過程在心臟空間之中進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魂力達到方圓千裏之後,他煉化神火從容了許多,不至於渾身冒汗、靈力飛速消耗了。

岑逸風見他盤腿而坐,周身沒有靈氣湧入,只當他在修習入夢道等道統,便也沒太在意。

徐禪緊張地修煉之時,陳平東被關得近乎崩潰。他在極其狹小的空間內,只能勉強翻身,每日無事可做,傷勢只能一點點愈合,他最開始還有破口大罵的力氣,後面只剩下軟言軟語,他想幹脆睡過去,但睡夢中維持屏息術仍然需要時間,最後靈力耗盡,他幾乎憋死在純白空間之中。

徐禪及時發現,給了他一點空氣和靈氣。

陳平東像溺死的人喝到甘霖,但甘霖只有一口,他口幹舌燥焦躁不已,又能支撐一段時間,但兩日後又會瀕臨枯竭,徐禪又會給他一口。

就這麽吊著,每隔兩日就會瀕臨死亡一次。

昏死過去,被人用清醒術弄醒,貪婪地吸食那一丁點靈氣,繼續屏息術。

他突然好像可以看到自己這一生,他忽然意識到徐禪其實可以關他一輩子,直到他死去。

他無法向外面求救,他的生死其實在徐禪一念之間。

“你殺了我,你就不怕師尊怪罪嗎!”

“師尊說過,你怎麽對我,他就會怎麽對你!你若是殺了我,他……”

靜淵尊者會殺了徐禪嗎,會為了他這個資質尋常的人,除掉整個師門唯一一個天資卓絕的弟子嗎,這個弟子還是滄海宗年輕一輩的領頭者。

就算靜淵尊者不介意,滄海宗宗主,那些太上長老,豈會同意。

陳平東陷入絕望,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受到這種懲罰,生不如死,滿腦子都是雜念,根本不存在什麽生死關頭突破,就算退一萬步瀕死感悟了大道得以突破,周圍也沒有靈力,只能是突破失敗的下場。

“徐禪,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對弟子下手了。”

“你還對其他弟子下手過?”徐禪問了句。

終於聽到他的聲音,意識到這片空間裏不只他一個人,陳平東好似抓住救命的稻草,聲淚俱下地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們有的也好好的,像越蒙,像許嶼,像祝姚他們,都還好好的啊。”

徐禪道:“你真該死。”

“我真的在後悔了,我在反省了,也是他們這麽對我,我才會這麽對別人的啊!”

徐禪呵了一聲:“誰這麽對你了?”

陳平東眼眶紅了,卻垂著頭,袖中雙拳緊握。

徐禪沒什麽耐心:“我管別人怎麽對你。”

陳平東道:“三師兄。”

“嗯?”

“三師兄是天煉殿弟子,他是我們師門所有弟子中,唯一一個有煉器天賦的弟子,在你之前,為師門爭光的就是他,就連大師兄都敬他三分。

“師門的事,大師兄吩咐的事,他也可以拒絕不做。可以說,在他去天煉殿之前,月明島弟子,幾乎就是他說了算。我剛入師門的時候……”

聽他聲音低沈下來,徐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陳平東抖了一下,道:“那時候他對我很好,也餵我靈氣丹,我也是匆忙突破,他為我高興,還送我東西,我到現在也不能說我丹田氣海不大,是他的錯……可能是我資質不行吧。”

“我承認,我對你做同樣的事,也是想看看這樣會不會能影響丹田氣海。”

“我看你這麽生氣,我……”

陳平東哽咽了下,道:“我想我原本,是不是不會這麽平庸。”

徐禪還記得切割他的氣海空間是兩萬多方。

也就是方圓兩百多裏。

如果方圓兩百多裏的資質都叫平庸。

徐禪更恨了,他也恨對同師門的弟子做出這種事的人,原來源頭是這個三師兄。

可想而知若不是這個三師兄去了天煉殿,那麽對他下手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徐禪見過大師兄、二師兄,祝姚師姐,以及另一位與祝姚師姐一同擺攤的師姐,除此之外,就是越蒙,許嶼和陳平東,至於其他的弟子,可能見過但不認識,也可能既沒見過也不認識。

“無論你遭遇了什麽,你都不該把你的遭遇,加諸別人身上。”

陳平東低下頭,他不知道徐禪的丹田氣海多大,但聽說和他同屆,現在成績在他之後的新弟子,體內空間都是方圓千裏,方圓九百九十九裏,徐禪天資和他們差不多,該不會體內空間只有方圓五百裏吧。

陳平東打了個哆嗦。

徐禪沒有向他打聽這個三師兄的事。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以後我聽你差遣,我每個月可以給你五百靈石,不,一千。”

徐禪不會把欺負他的人對他做的事,報覆到無辜的人身上,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會報覆始作俑者,既然陳平東願意用錢來買自由,他也不是不能通融,只是這種事做的時間長了,會積攢怨氣,而且也敗壞月明島的風氣。

徐禪道:“你那土壤是哪兒來的?”

陳平東道:“我用五百靈石,買了個破瓶子,發現裏頭有隱秘的封印,破開後裏頭就是這種土,還有一顆發芽的血蓮子。種出來的血蓮子在我空間裏面。剩下的土也都在那裏面了。”

徐禪道:“瓶子呢?”

陳平東道:“在我住處池子下面。”

徐禪倒不覺得那破瓶子是寶物,只是可惜土壤就那麽點。

“你再待幾天,等我考完試放假,就送你出去,到時候帶我去找那瓶子。”

陳平東連忙答應:“好,好好好!”他不是沒當那破瓶子是個寶物過,但他得到瓶子已經很久了,用各種方法都沒發現那瓶子的特異之處,為了試那瓶子的玄奧,他還磕壞了一個角,可見材質普通。

-----------------------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