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所有人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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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所有人都錯了
空氣瞬間凝固。
佩恩·艾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槍從他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諾克斯·索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萊克哥……
科爾溫·萊克。
萊昂的親哥哥，老國王的長子，天生的領導者，沈穩可靠，從小護著他和萊昂長大。
是他敬愛的兄長，是萊昂最依賴的親人，是整個Y國百姓心中最合格的儲君。
怎麽可能……是諾克斯·索恩的愛人？
“你騙我。”
佩恩·艾斯聲音幹澀，搖著頭，下意識拒絕相信，“你在胡說。”
“萊克哥是天生的領導人，他心懷天下，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騙我！”
諾克斯·索恩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慘，眼淚都笑了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汙，狼狽又心碎。
“騙你？”
“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看過他脆弱的時候！”
“你們從來都不了解他！”
他趴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像是要把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一次性全部吼出來。
“你們只知道他溫和、他強大、他無所不能！”
“你們只享受他對你們的好，卻從來沒有問過，他累不累！”
“你們知道他夜裏會偷偷哭嗎？”
“你們知道他肩上扛著整個王國，快要被壓垮了嗎？”
佩恩·艾斯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把他記憶裏那個沈穩可靠、永遠笑著的萊克哥，割得支離破碎。
他忽然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細節。
少年時，萊克哥總是最晚離開藏書閣，獨自坐在窗邊發呆。
長大後，萊克哥偶爾會在王宮屋頂坐一整夜，看著星空，一言不發。
他以為那是王者的孤獨，卻從沒想過，那是一個人撐不下去的脆弱。
諾克斯·索恩的聲音，還在繼續，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絕望。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王宮後花園的角落。”
“那時候，他剛處理完一堆煩人的政務，一個人蹲在那裏，捂著臉哭。”
“高高在上的未來王儲，哭得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說，他只想自由，只想好好睡一覺。”
佩恩·艾斯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他一直以為，萊克哥天生就適合王位，天生就喜歡權力，天生就願意扛起一切。
原來不是。
原來萊克哥，也會累，也會痛，也會想要逃。
“從那天起，我就守著他。”
諾克斯·索恩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卻很快被恨意覆蓋。
“我是誰也不知道的、只屬於他的人。”
“我聽他訴苦，我陪他熬夜，我替他藏起所有脆弱。”
“我們在一起了，沒有人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們計劃好了，等他再撐幾年，等一切穩定，我們一起離開王宮，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猛地擡高聲音，再次陷入瘋狂。
“可就是因為科爾溫·萊昂！”
“因為萊昂要辦成人禮！”
“萊克為了給他準備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親自坐飛機去F國！”
“如果不是為了萊昂，他怎麽會上那架飛機？”
“怎麽會機毀人亡？”
“怎麽會連屍身都找不到——！”
他嘶吼著，嗓子徹底啞掉，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淚，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等到的是什麽？”
“是飛機失事的消息！”
“是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是我這輩子，都再也抱不到他！”
“我恨！我憑什麽不恨！”
“科爾溫·萊昂奪走了他的人生，奪走了我的愛人，我為什麽不能毀了他的一切？”
“我為什麽不能讓他償命——！”
歇斯底裏的咆哮，在大廳裏回蕩，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沈默了。
雲澈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覆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諾克斯·索恩是為了權力，為了野心，為了王位。
卻從沒想過，這一切仇恨的源頭，是他從未見過的、那位別人口中溫柔可靠的大伯——科爾溫·萊克。
佩恩·艾斯渾身脫力，緩緩後退一步，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柱子，才沒有摔倒。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萊克哥為什麽總是心事重重。
明白了為什麽諾克斯·索恩發起政變。
為什麽諾克斯·索恩會瘋狂到那種地步。
原來這世間所有的恨，都源於一場愛而不得。
原來這一場血流成河的政變，這一場跨越五年的覆仇，不過是一場被命運碾碎的愛戀，扭曲成的瘋狂。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可代價，太大了。
大到萊克身死，萊昂被殺，百姓受苦，兩個王子顛沛流離，無數人陪葬。
佩恩·艾斯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錯了。
所有人都錯了。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卻沒人真正看懂，藏在最深處的、那一場無人知曉的悲劇。
雲澈看著佩恩·艾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依舊瘋狂嘶吼的諾克斯·索恩，心裏一陣抽痛。
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對著押著諾克斯·索恩的兩名成員，使了個眼色。
“把他帶下去。”
“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成員立刻上前，再次架起諾克斯·索恩，拖著他往外走。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劇烈掙紮，只是低著頭，膝蓋的傷口不斷流血，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就在即將被拖出大廳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微微擡起頭。
沒有看雲澈，沒有看雲初，也沒有看崩潰的佩恩·艾斯。
他只是望著王宮後方，那一片連綿的山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科爾溫·萊昂的骨灰……”
“我葬在了萊克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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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
佩恩·艾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槍從他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諾克斯·索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萊克哥……
科爾溫·萊克。
萊昂的親哥哥，老國王的長子，天生的領導者，沈穩可靠，從小護著他和萊昂長大。
是他敬愛的兄長，是萊昂最依賴的親人，是整個Y國百姓心中最合格的儲君。
怎麽可能……是諾克斯·索恩的愛人？
“你騙我。”
佩恩·艾斯聲音幹澀，搖著頭，下意識拒絕相信，“你在胡說。”
“萊克哥是天生的領導人，他心懷天下，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騙我！”
諾克斯·索恩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慘，眼淚都笑了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汙，狼狽又心碎。
“騙你？”
“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看過他脆弱的時候！”
“你們從來都不了解他！”
他趴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像是要把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一次性全部吼出來。
“你們只知道他溫和、他強大、他無所不能！”
“你們只享受他對你們的好，卻從來沒有問過，他累不累！”
“你們知道他夜裏會偷偷哭嗎？”
“你們知道他肩上扛著整個王國，快要被壓垮了嗎？”
佩恩·艾斯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把他記憶裏那個沈穩可靠、永遠笑著的萊克哥，割得支離破碎。
他忽然想起很多被忽略的細節。
少年時，萊克哥總是最晚離開藏書閣，獨自坐在窗邊發呆。
長大後，萊克哥偶爾會在王宮屋頂坐一整夜，看著星空，一言不發。
他以為那是王者的孤獨，卻從沒想過，那是一個人撐不下去的脆弱。
諾克斯·索恩的聲音，還在繼續，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絕望。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王宮後花園的角落。”
“那時候，他剛處理完一堆煩人的政務，一個人蹲在那裏，捂著臉哭。”
“高高在上的未來王儲，哭得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說，他只想自由，只想好好睡一覺。”
佩恩·艾斯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他一直以為，萊克哥天生就適合王位，天生就喜歡權力，天生就願意扛起一切。
原來不是。
原來萊克哥，也會累，也會痛，也會想要逃。
“從那天起，我就守著他。”
諾克斯·索恩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卻很快被恨意覆蓋。
“我是誰也不知道的、只屬於他的人。”
“我聽他訴苦，我陪他熬夜，我替他藏起所有脆弱。”
“我們在一起了，沒有人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們計劃好了，等他再撐幾年，等一切穩定，我們一起離開王宮，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猛地擡高聲音，再次陷入瘋狂。
“可就是因為科爾溫·萊昂！”
“因為萊昂要辦成人禮！”
“萊克為了給他準備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親自坐飛機去F國！”
“如果不是為了萊昂，他怎麽會上那架飛機？”
“怎麽會機毀人亡？”
“怎麽會連屍身都找不到——！”
他嘶吼著，嗓子徹底啞掉，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淚，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等到的是什麽？”
“是飛機失事的消息！”
“是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是我這輩子，都再也抱不到他！”
“我恨！我憑什麽不恨！”
“科爾溫·萊昂奪走了他的人生，奪走了我的愛人，我為什麽不能毀了他的一切？”
“我為什麽不能讓他償命——！”
歇斯底裏的咆哮，在大廳裏回蕩，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沈默了。
雲澈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覆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諾克斯·索恩是為了權力，為了野心，為了王位。
卻從沒想過，這一切仇恨的源頭，是他從未見過的、那位別人口中溫柔可靠的大伯——科爾溫·萊克。
佩恩·艾斯渾身脫力，緩緩後退一步，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柱子，才沒有摔倒。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萊克哥為什麽總是心事重重。
明白了為什麽諾克斯·索恩發起政變。
為什麽諾克斯·索恩會瘋狂到那種地步。
原來這世間所有的恨，都源於一場愛而不得。
原來這一場血流成河的政變，這一場跨越五年的覆仇，不過是一場被命運碾碎的愛戀，扭曲成的瘋狂。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可代價，太大了。
大到萊克身死，萊昂被殺，百姓受苦，兩個王子顛沛流離，無數人陪葬。
佩恩·艾斯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錯了。
所有人都錯了。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卻沒人真正看懂，藏在最深處的、那一場無人知曉的悲劇。
雲澈看著佩恩·艾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依舊瘋狂嘶吼的諾克斯·索恩，心裏一陣抽痛。
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對著押著諾克斯·索恩的兩名成員，使了個眼色。
“把他帶下去。”
“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成員立刻上前，再次架起諾克斯·索恩，拖著他往外走。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劇烈掙紮，只是低著頭，膝蓋的傷口不斷流血，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就在即將被拖出大廳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微微擡起頭。
沒有看雲澈，沒有看雲初，也沒有看崩潰的佩恩·艾斯。
他只是望著王宮後方，那一片連綿的山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科爾溫·萊昂的骨灰……”
“我葬在了萊克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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