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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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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是誘餌

眾人一齊噴雲吐霧,偌大的會議室好像成了人間“仙境”。就在這如夢似幻的“仙境”之中,葉麗娟的加入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衛天磊、唐東風等人與她同為一組,早已見過她抽煙的模樣,對此自然是見怪不怪。其他人不知情,這一幕卻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讓他們驚訝與好奇。葉麗娟原本是個文靜內斂的女生,這才短短幾天,竟有了這麽大的變化。

桌上那明滅不定的燭光映照下,葉麗娟夾著香煙的手指纖細而優雅,輕輕吐出的煙圈在空氣中緩緩飄散。這一刻,她身上仿佛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嫵媚。

一眾男同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過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其中一位,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似乎沈浸在了葉麗娟的魅力之中,旁邊的人推他還不樂意,“別打擾我的思緒。”直勾勾看著葉麗娟的不是別人,正是小組的成員王為。

“娘的,你活脫脫一個色狼,要不是你坐在這裏開會,我還以為你是那個罪犯。”有人調笑道。

被人看著,葉麗娟感到了不自在,慌忙掐滅煙頭,不料燙著手,“啊”的輕呼了一聲。這樣一鬧,會議室沈悶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王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有一個主意,就是有點冒險。”

楊副鎮長迫不及待道:“開會就是暢所欲言嘛,不要有顧忌,說出來聽聽。”

王為並不客氣,直言道:“咱們蹲點這一周,歹徒始終沒有露面,原因之前已經分析過了,無外乎情報失誤、內部洩密、蹲點存在盲區,以及歹徒有所察覺或計劃變更等幾種情況。我看著麗娟時又想到一個問題,這段時間沒有年輕的女人獨自從小道經過。”

聽了王為這話,羅所長眼中一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王為繼續說:“一定是女人們知道了危險選擇大路,而歹徒們為了自身考慮,恐怕不敢輕易出手。歹徒見沒有機會下手就會潛伏下來,或者換一個地方。時間拖得越久,對於咱們越不利……”

“說正事!”楊副鎮長見他拖拖拉拉賣關子,忍不住催促。

王為看了葉麗娟一眼,有些為難,但感受著大家眼中灼熱的期盼,還是硬著頭皮說:“麗娟不僅長得俊,又比村裏的婦女有氣質,不如放她去小道上做誘餌釣下試一試。如果歹徒還在,一定能將他們吸引出來,如果不管用說明他們已經潛伏或轉移了,到時候咱們另想法兒。”

大家聽他這麽一說,紛紛細細打量葉麗娟,她正值芳華年紀,一頭烏幹練的短發下,新月般彎彎的細眉輕盈舒展,為那雙明亮眼眸添了幾分溫婉。身著簡約白襯衫,線條利落,恰到好處勾勒出苗條勻稱的身材,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葉麗娟迎著眾人好奇和審視的目光,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內心在罵娘。當誘餌去釣歹徒?虧得王為想得出來,花露水、零食什麽的,全當餵狗了,沒良心!

會議室裏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行,但也沒人否定。這可是副縣長的親侄女,要是出個好歹,誰來承擔責任,還想進步嗎?

局面,一時僵住了。

葉麗娟見大家沈默不語,目光掠去,一個個或低頭凝視桌面,或仰頭沈思,或目光放空,神態不一。只有唐東風在她望來時,不著痕跡地擺了擺手指頭,示意別答應。

一支煙,又一支煙,大家默默不語,唯有輕微的呼吸聲與香煙燃燒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室內被層層煙霧所縈繞,如夢似幻,好似給屋裏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

能不答應嗎?整整一周多,所有人熬紅了眼,在玉米地裏與蚊蟲對峙,褲腿沾滿泥點,卻連歹徒的影子都沒見著。那些被搶劫的村民、慘遭施暴的女孩,難道就要這樣讓歹徒逍遙法外

“咳!辦事要走正道,別想什麽歪點子,不是害人嘛。”楊副鎮長的一聲輕咳打斷持續的寂靜,他疲憊地擺手道:“時間不早了,明天我跟大家一起去蹲點。”說完他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的門。

“等一下。”葉麗娟深吸了一口氣,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緩緩開口,“王為大哥說得對,當務之急是要盡快確定歹徒們是不是還在村裏,如果我去做這個誘餌,能夠幫到行動小組那就是值得的。作為一個女孩子,我可以拒絕危險,可是作為黨員,作為禮珠村的村組成員,我責無旁貸!”

聽到動靜返回的楊副鎮長,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羅所長率先鼓起掌來,零零散散地掌聲響起來,緊跟著變成了一起鼓掌,這掌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葉麗娟這個美麗香甜的誘餌拋下去,一連兩日沒有絲毫作用。反倒是葉麗娟本人,因擔驚受怕,晚上做了噩夢,被歹人施暴。可不管眾人怎麽想,行兇的歹徒們像是人間蒸發,不見個影兒。又堅持了一日,有人受不了,找借口請假,哪怕楊副鎮長拍桌子罵娘也攔不住。

悶熱的空氣裹著蒸騰的暑氣,密匝匝的玉米葉摩挲著皮膚,汗水順著脊背、脖頸不住地淌,浸透衣衫又被熱幹,這一切像是無形的蒸籠將人困在其中。何況,單調乏味的等待和堅持,又看不到希望,如何使人能撐得住?有一個人找借口休息,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楊副鎮長見此也無可奈何,只好答應休一天假。葉麗娟在內的村組成員,次日傍晚有個會要開,必須得趕過來。

葉麗娟吹著電扇,舒舒服服地睡到下午才醒,熱了飯胡亂扒了幾口蹬上二八大杠就走。葉母看著女兒這段時間起早貪黑這麽辛苦,連人都黑了,心中疼惜,決定晚上回來讓自己丈夫跟大哥說說,趕快調到縣裏去幹輕松的活兒。

會開的不長,一個小時不到結束,楊副鎮長留下葉麗娟進自己的辦公室喝茶休息談心,其間自然少不了對她近期工作的肯定和鼓勵。葉麗娟心想連軸轉了十天,好不容易休一天假,開會加推遲就忍了,怎麽還非要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談心?不滿也沒得辦法,楊副鎮長是禮珠村的最高領導,又是代表組織談話。

等她打著電燈(即手電筒)出來,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黃昏的光線隨著顛簸的洋車亂晃,大路上沒什麽車輛,偶爾要有一輛晚歸的車行過,帶起一路的揚塵,氣得她想罵人。又見前後無人,左右都是一人高黑黢黢的玉米地,心裏怕了起來。

怕什麽來什麽,裝了兩節一號電池的電燈越來越暗、越來越暗,走到一半的時候徹底黑了。雖說這黑夜不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可她一個大姑娘家孤零零行在路上,只有洋車鏈條帶轉動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還是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前面的路上真有兩個人站在那裏,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沒錯!對方見她發現,一起向她跑過來,葉麗娟她心頭一凜,趕忙剎車掉頭往回。誰料,路上跳出三個人,手裏拿著電燈往她眼裏晃,晃得她眼前一片空白,車子控制不好,被人拿住了,“狗娘們,想跑嗎?看老子一會兒怎麽幹你!”

她被人粗暴地拉下洋車,想要呼喊,聲音還沒發出,嘴巴已經被一張大手給捂住。身後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又有人擡起她的雙腳,一行人快速而默契將她整個身體架起,往黑漆漆的玉米地帶去。

捂著葉麗娟的手掌上汗味兒又混合著其他的怪味,又極為用力,不僅掩住了葉麗娟的口,連鼻子也一並蓋住。突如其來的恐懼和憋悶,差點使葉麗娟昏厥。

等她反應過來,周四盡是密集的高大玉米,方向難辨,她想要呼喊和掙紮,完全做不到。束縛她的力量遠遠大過她,此時的她,就像是待宰的白凈羔羊,顯得那麽絕望和無力。

實際發生的這一幕,遠比她在電視劇裏的更殘酷。電視劇裏的女人尚能掙紮、抗拒,而現實中的她連喊“不要”的機會也沒有,更別提去阻止對方雲雲。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被帶到略寬闊的地帶,這是一處澆地用的機井,放著一把燈光雪亮的電燈。聽到動靜,原先坐在機井石階上抽煙的男人興奮地拋出香煙,把電燈的光照了過去,映出葉麗娟滿是淚痕的臉,“哈哈,果然是美女,咱們等得值了。”

“瞎照啥呀,快挪開電燈,老子的眼都看不見東西了。”架著葉麗娟的一人罵道。

那人把電燈的光移開,上前仔細看了葉麗娟,又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讚嘆道:“真好,又香又軟又嫩,我都等不及了。”

“滾,再摸,老子剁了你的爪子!”一個男人不滿,“要不是我的妙計,告訴你們要忍,這樣的女人你們有機會嘗?”

“嘿嘿,是,是,劉大哥說得對,這女人臉蛋身體都是一流的,還是個大學生。像我這樣小學都沒畢業的人,能睡一回坐牢都值了。哈哈!”

“聽說,這女人沒過事,還是個處兒。這回咱們大家都有福氣了!”又有人開口。

說話幾人當中,有一個人的聲音耳熟,葉麗娟掙紮著要去看是誰,被人粗暴地摔到了地上,腦袋與堅硬的地面一磕,頓時頭暈眼花,天旋地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如果說此前還有心存僥幸,這一刻,葉麗娟徹底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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