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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鄭姑娘……我可以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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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鄭姑娘……我可以吻你……

鄭驚鶴來到了周懷鈺平日處理公事的地方, 此刻上面已經堆滿了奏折。

“想看看嗎?”已經走到桌案的人,隨手拿起其中一個遞給她。

鄭驚鶴挑眉看他,見對面的人並沒有開玩笑, 便也沒有推辭,伸手接過, 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忽然笑了。

“不愧是讀聖賢書的,這彈劾的折子也寫得頗有文采, ”她將折子重新放了回去,“只怕你這裏面有大半的是彈劾我的吧?”

周懷鈺引她到桌案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將其按坐在椅子上。

鄭驚鶴驚訝極了,而耳畔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手腕被人虛虛握住引導擡手,“你可以自己看, 這裏面都有什麽人。”

“……”

鄭驚鶴也沒有客氣,當真看了起來, 身邊的人已經開始為她研磨遞筆。

“確定讓我批奏折?若是被那些人發現, 只怕早朝又有得鬧了。”

不僅是鬧,恐怕後面周懷鈺將面對成山的彈劾折子, 皆是彈劾她一人。

“無礙, ”周懷鈺倒是不在意, “況且我們二人的字跡很像, 沒有人會刻意去比較, 就算當真比較出了什麽也不怕。”

鄭驚鶴聽到他這句話動作一頓, 隨即擡眸看他,只瞧見眼前人斂袖磨墨,柔和的眉眼此刻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是在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後, 擡頭朝她一笑,“難道不是嗎?鄭姑娘使筆的字跡與我像極,之前你外出北州來信時,我險些以為是我自己所寫。”

鄭驚鶴眼眸微動。

能不像麽,她第一次系統學習毛筆字,便是由眼前人手把手教的。

雖然前世也學過,但那只是一時興起的休閑娛樂,沒有形成過自己的書寫習慣。

直到來到真古代,才不得不好好練起筆來,至少不要顯得太難看。

當時寫得格外青澀,被與她一起逃命的周懷鈺瞧見,便伸手給她糾正一二,而就是那麽一糾正,那時的周懷鈺便成了她的書法老師。

那是那段逃亡路上,唯一稱得上還算愉快的時光。

只是後來——

鄭驚鶴收起思緒,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而是在身邊人的細心講解下,她開始落筆批折子。

一開始是周懷鈺告訴她怎樣落筆,到後來鄭驚鶴已經能自己迅速做出批註。

直到批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捏筆桿的指節微微緊了緊,最終偏頭看向身側認真看她的青年,“在北州我收到過幾次你的來信,但似乎並不是寫給我的?”

周懷鈺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神情有剎那的錯愕。

“後來我回信提醒過你,可無疾而終,甚至你還一直寫信過來,”鄭驚鶴放下了手的筆,眼睛盯著他,“為什麽?”

青年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無措,很快又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情緒。

鄭驚鶴沒有催促他,而是耐心等他回應。

其實她心中有過猜想,但一直沒有機會得到證實,如今總算有機會,她自然要問清楚。

直到她又重新批了幾份奏折,眼見折子越來越少,馬上就要見底後,忽然聽見一陣翻找的動靜。

她下意識聞聲而去,周懷鈺已經抱著保存好的信紙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上面一沓又一沓,皆是熟悉的字跡。

除了最上方幾張是來到這裏用毛筆寫的以外,其他的都是不同於任何毛筆的痕跡,那是她在病床上,墊著平板或者可拆卸飯桌,用黑色圓珠筆寫下的。

那支筆可好用了,平時除了簽治療單的字,最多的就是用來寫信。

她翻過好幾張,居然在中間發現了一張還有油漬的一封信,大概是她剛吃完飯寫的,飯板上還有沒有擦幹凈的油,不小心蹭上了。

當時她發現是怎麽做的?

那時她手忙腳亂,想要重新寫一份,可沒想到疼痛再次席卷,她不得不作罷。

她垂眸看向這信裏的內容,裏面都是和他講的是些幼時在鄉下被狗攆得跳腳的糗事,因為某人最喜歡聽她講這些。

後來她才知道為什麽他會如此好奇,原來是個沒有下過鄉的小少爺,還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家太子。

某位沒被狗攆過的太子見她始終沒有擡頭,便好奇湊近,在看見裏面的內容後莞爾,“這個我記得,你說你那時候怕極了,被狗攆得快要飛起來,回來以後就跑著你阿婆嚎啕大哭,嚇得以後見著小狗也會害——”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容僵住了。

因為他想到了曾經做過的夢魘,夢裏那個怕狗的人,為了給他包藥,半夜扛著他去敲醫館的門,結果沒把大夫敲出來,倒是引來了一群野狗過來。

支撐著他的少女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畏懼,只是目光如炬地看著那群野狗,手中的石子攥得很緊。

當時若不是大夫聽到了犬吠聲,把他們帶了進去,不敢想象那群野狗若是沖上來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那時候夜深人靜,連月色都被藏在雲後,他又高燒不退,神智不清。

而在進入醫館後,她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那是心底深處的恐懼終於可以安心湧上來。

“……鄭姑娘,”他看見那張臉擡了起來,那雙漆黑的眸色此刻水色微微流轉,裏面有的是驚訝是懷念,唯獨沒有對他的不滿,可他自己心中卻仿佛被水打濕,“謝謝你,還有——”

他拂過那些被保管妥當的信紙,眼眸卻落在身側人身上,沒有移開分毫,“若不是有你在,我不會像如今這樣安好。”

鄭驚鶴發現那雙柔和的眼眸如同能滴水,被周懷鈺這樣看著,她的心中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但嘴上卻冷靜非常,“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但你也不用把一切都歸功在我身上。”

她將有些發酸的脖子回正,眨了眨酸澀的眼,聲音越發冷靜到極致,“若是沒有你——”

她緩緩彎了彎唇角,可狂跳的心讓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大腦也逐漸空白,只有一張嘴還在麻木道:“若是沒有——”

她的話音忽然卡住了。

因為一個結實的懷抱將她緊緊裹住,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頸間,她甚至能感受到微熱的濕潤從鎖骨滑落。

濕熱逐漸變得冰涼,涼得她一個激靈。

此刻已經成年的太子,她最重要的筆友,正俯身擁住她,屬於他的氣息在此刻撲面而來。

是可以推開的,他抱得很小心翼翼,可鄭驚鶴卻遲遲沒有反應。

直到被心跳聲給敲醒,她才終於緩緩伸出手來,一只手輕輕地貼在那張有些潮濕的臉頰。

而在她觸碰的剎那,柔軟的觸感便深深地陷在了她的掌心。

滾燙到有些灼手,而她只要微微下垂目,便能瞧見某個屈身在她脖領間的臉頰紅得駭人,耳根似乎剛從油鍋裏滾了一圈。

等那張臉跟著她的手擡起來後,那張漂亮的臉上濕漉漉的,唇角繃得很緊,梨渦下陷得厲害。

她第一次看見他這樣落淚,讓她深刻直面體會到什麽叫做梨花帶雨。

“……”

她用拇指蹭過那泛紅的眼尾,便瞧見那雙長睫顫啊顫,顫得她心中微動,一種強烈的欲望支配著她。

而在大腦短暫的空白中,身體早已經誠實地靠近,她微微垂首,將那擾得她心慌的眼睫含住。

她感受到懷中人身體一僵,她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但身體永遠比腦子轉得快,那顫抖的眼睫從她發幹的唇峰中脫出,她轉而將幹燥的唇落在了那微熱的眼尾。

她一心由欲望控制行為,並沒有註意到懷中的人呼吸因為她的動作而起伏不定,也越來越重。

等她反應過來之際,原本還俯身在她懷中的人已經起身,視野中那張臉頰紅得要命。

她還在困惑他為何脫身,莫非是不喜她的靠近,就在鄭驚鶴的理智即將回籠前,就聽見一道比往日更沈的音色,鄭重又期待地問她,“鄭姑娘……我可以吻你嗎?”

鄭驚鶴心亂了,呼吸更亂,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反應的,大概是亂七八糟地點了頭,落在她身上的陰影便越來越大。

直到有溫熱的觸感落在唇角,

有些癢癢的。

她想要擡起去撓,卻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而再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人另一只沒有握住她的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向上一提。

她不得不挺直了腰,溫熱的觸感更加清晰了。

“……”

鄭驚鶴意識朦朧中抽空想,彎弓的人手臂力量確實很大,畢竟平日裏絕對看不出來他能直接單手將她抱起來,再落座時,已然坐在了青年的腿上。

兩人終於分開了些許,臉頰都紅透了,但鄭驚鶴嘴唇的幹燥卻並沒有任何的緩解,因為兩個人都是那種沒有實際經驗的人,誰都沒有進一步。

鄭驚鶴看著那張透紅的俊臉,不知怎的想起了之前那位楚王說得一點不對。

周懷鈺就是比他漂亮,比他討人喜歡,他確實哪裏都比不上她眼前的人。

她可以肯定,她並不是因為某些濾鏡,而是事實。

她看著眼前的人,那雙裝滿了她的眼眸,那標志的梨渦。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捧在掌心,在他微微睜大的眼中靠近,這一次她找到了某些前世網絡得來的經驗,水色在兩人的唇瓣間蔓延,終於潤了她幹燥的唇。

而就在她想要更近,貼得更緊,加深這個擁抱時,身下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異樣,她驚訝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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