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新舊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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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新舊勢力
儲才所這些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但也不算特別平靜，裏面的人來來往往，有前來教學的朝廷重臣, 有六部前來借調的官員。
鄭驚鶴除了休息以外，連吃飯時間也在處理公事。
儲才所如今除了有對應六部的六科以外, 如今又新設了三科，分別為：監察科、武備科以及地方科。
暫時都還是空置的。
要等制舉後進行完善。
其中監察科對應的是新成立的儲才監, 目前暫時還是個空殼子，但如今的設立已經勢不可擋。
最近這幾日的朝會，也讓那些原本忽略掉鄭驚鶴的官員們，深刻體會到了她的手段和強勢。
儲才監想要立足首先便是要面對禦史臺的打壓和排擠，那群天天玩筆桿子的在朝廷上恨不得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奸佞小人，欺君罔上，狼子野心等等。
還有的甚至說她想要效仿曾經的士族, 當時都給鄭驚鶴整笑了。
她也確實笑出了聲，整個大殿裏都回蕩著她放蕩不羈的大笑, 那雙帶笑的雙眼掃過那些對她滿是敵意的眾人, 隨即疑惑極了：“諸位大人，由你們來說出這句話, 難道不覺著好笑嗎？”
她三言兩語把那些禦史臺還在的零星幾個老家夥, 氣到嘔血不說還被一句又一句堵回去, 那個該死的女人, 一點不吃他們給她設的套, 甚至還敢反過來不斷給他們戴帽子。
等臨近下朝, 他們這些老家夥頭上的帽子已經疊得能給大殿當柱子了。
而那位如今手握重權的監國太子也明顯是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的，兩個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數次早朝他們都掉進了這兩人給他們挖的坑裏。
如今儲才所的發展勢不可擋, 所有試圖擋它道路的人都只會成為它墊腳的養料。
戶部之前辦的事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反對，甚至其他五部也紛紛效仿，可等待他們的不是儲才所的低頭或者服軟，而是被擡進他們大門的那些被他們“收買”的人，以及戶部被查封。
戶部從上到下開始整頓，度支司郎中直接被革職，竟然全然不管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
而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他們為難儲才所是有多麽的愚蠢，度支司郎中這邊剛被革職，儲才所便有人“借調”頂上，便是那個進京第一件事便是踢館戶部的女子——李珠。
他們原本不認為一個女子能擔什麽大任，況且戶部大大小小許多官員自然也不會服她，可這些日子卻讓他們大開眼見。
李珠不僅當好了度支司郎中，她手下的戶部官員們也紛紛對她心服口服，他們有些去打探情況的，甚至還被那些書吏給堵了回去。
連塞銀子都不覺著稀奇了。
怎麽？這儲才所的人出來了，莫非也和這個鄭司業一樣事事順風順水？
當然不是。
鄭驚鶴聽完李珠的匯報後，笑著誇獎，“你做得很好，不能再好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好好吃飯，你這些日子去一趟戶部都瘦了。”
早在李珠回來時，她便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子飯菜，每一道都是李珠愛吃的，她也是來到京城才知道別看小姑娘個子不大，但胃口屬實不小。
這不，一聽她說可以幹飯，李珠立刻眼前一亮餓狼撲食般開始瘋狂炫飯，整個臉都快埋進碗裏了。
等吃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似乎有什麽忘記了，連忙擡起鼓鼓囊囊的臉頰，“還——還得多謝鄭，咳咳咳司業大人的提點！”
鄭驚鶴被她這小模樣逗笑了，連忙讓她吃自己的，別說話了。
而看著埋頭痛吃的李珠，她忽然有些感慨，這些日子這小姑娘確實也是受了不少罪。
別看如今在戶部過得風生水起，但其中艱辛他人又如何知曉。
鄭驚鶴在她去之前，便給她查清楚了戶部如今的格局，和每個人乃至於書吏的底細和秉性，讓她能夠快速篩選出能什麽人是能夠拉攏之人，什麽人是需要時刻提防的人。
她還記得調任前夕，少女與她秉燭夜談，那雙如珠的眼睛裏有堅定也有不確定的迷茫。
鄭驚鶴給她分析完了情況後，只給了她一句話，“曾經士族當道，這些人各個都欺壓得無法擡頭。你要做的便是把他們當人看，他們自然也會把你當人看，你能幫他們做成事，那他們也願意跟你幹。但你要記住，若是有人欺負到頭上，也絕不慣著，儲才所是你永遠的倚仗。你不受任何勢力所挾，恩威並施，方能服眾。”
“大膽去做吧，有什麽事情來找我。”
而如今李珠來此，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將這滿桌子飯菜吃得幹凈，眼睛都吃迷糊了，等徹底清醒過來連忙跟鄭驚鶴說，“司業大人，最近尚書大人似乎有意想要提攜我，這可如何是好？”
鄭驚鶴聞言驚訝，“這是好事啊，莫非你有什麽顧慮不成？”
“我是覺著有點不真實……”李珠皺著眉頭，“尚書為何會想要提拔我，而且我只是借調過去，並不——”
她的話音一頓，因為她撞上了那雙無奈的眼睛，“大人？”
“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嗎？”鄭驚鶴站了起來，有些誇張地將她來回打量，“你可是入京當日就差點被戶部看中想要留下的才女，提拔你不是早晚的事嗎？況且是借調又如何？正是你足夠出色，所以即使借調也願意重用你。”
“所以放心，不用擔心這些。況且就算你去了戶部你也仍然是儲才所的人，這個可不會變，你就算是想變也變不了。”
鄭驚鶴佯裝慍怒，可她面前的小姑娘如何不知道她的性格，終於放心笑開了。
所以，她即使去了戶部，她也仍然是儲才所的人，她是從儲才所出去，便永遠是這裏的人。
去哪裏都改變不了。
這對於某些人可能是無法擺脫的頭銜，但對她而言確實底氣的來源。
目送李珠離開後，鄭驚鶴才繼續處理事情，制舉還有半個月時間便要舉行了，如今各地有意之人紛紛入京，或自薦或拿著舉薦信陸陸續續送往儲才所。
鄭驚鶴需要進行資格審查。
原本只是她一個人，最近六部幾乎把儲才所的人都被借調得差不多空了。
可在鄭驚鶴一天之內看完近百份薦書、身份證明以及能力測試後，她整個人都有些臉色發青。
裴鳴等人回來都被她的模樣嚇到了，紛紛讓她歇歇，這幾日京城熱鬧得不行，所有的酒樓客棧都被訂滿甚至有的開始加床。
可見此次進京赴考的人數多麽龐大。
據估算，這些日子京城城門口天天排著長隊，人山人海，多是進京赴考的。
每日近乎上千人，數量可怖。
這還是地方上進行初篩過後的人數。
可鄭驚鶴卻無法放心歇息，資格審查是個關口，不能松懈，而很快她的身體就告訴她這樣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只會適得其反。
果然，第二日的早朝都沒有上成，直接累倒了。
最後還是周懷鈺知道此事後，立刻將所有被調走的儲才所眾人緊急調回，讓整個儲才所上下一起進行篩選。
而最後的終篩由他負責。
資格審查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鄭驚鶴休養了一日後，便也開始投入工作，接替了忙中還要抽空給她處理篩選的周懷鈺。
有儲才所眾人分擔壓力，鄭驚鶴便輕松了許多，但她也沒有閑下來，而是開始著手安排臨近的初試。
初試的題由各部擬題，太子審定。
即使資格審查已經篩去了六成，開考時考生仍然多到嚇人，之前科舉的場所根本不夠，周懷鈺便臨時劃出了一整個片區，專門用來作為制舉考場。
待初試過後，各科進行閱卷。
對於那種大篇文縐縐，提不出實質內容的全部篩掉。
待全部閱完，只留下了進入初試的四成。
但也不是個小數目了，進入實操環節的，也仍然有上千人。
鄭驚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次進行監考的除了儲才所各科以外，還有六部聯合監考。
根據各自報考的科目，被安排到了各部進行現場實操，耗時近十日，最後進入面試的有八百人。
前二百名可以直接進入殿試。
而剩下的需要進行預篩，最後確定面試的有五百人。
殿試時，鄭驚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而其他六部的同僚們也格外上心。
畢竟制舉到殿試這一輪，有合適的人選可由太子直接授官。
而最後，有五十人當場授官，直接填補了各部空缺的六七品官職，而剩下通過的百餘人則入儲才所。
而這些通過殿試的，都被稱為制舉及第。
原本想的是用制舉進士這一稱號，可沒想到被那些曾經科舉出身的人堅決抵制，甚至有禦史臺的還直接準備撞墻，而表達抗議。
最終在商討下，用了及第而非進士，鄭驚鶴二人也沒有異議，畢竟這些老臣們喜歡給自己立個新舊黨區分，他們也樂見其成。
而很快這兩支不同出身的人，便要站在同一個殿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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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才所這些日子逐漸平靜下來, 但也不算特別平靜，裏面的人來來往往，有前來教學的朝廷重臣, 有六部前來借調的官員。
鄭驚鶴除了休息以外，連吃飯時間也在處理公事。
儲才所如今除了有對應六部的六科以外, 如今又新設了三科，分別為：監察科、武備科以及地方科。
暫時都還是空置的。
要等制舉後進行完善。
其中監察科對應的是新成立的儲才監, 目前暫時還是個空殼子，但如今的設立已經勢不可擋。
最近這幾日的朝會，也讓那些原本忽略掉鄭驚鶴的官員們，深刻體會到了她的手段和強勢。
儲才監想要立足首先便是要面對禦史臺的打壓和排擠，那群天天玩筆桿子的在朝廷上恨不得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奸佞小人，欺君罔上，狼子野心等等。
還有的甚至說她想要效仿曾經的士族, 當時都給鄭驚鶴整笑了。
她也確實笑出了聲，整個大殿裏都回蕩著她放蕩不羈的大笑, 那雙帶笑的雙眼掃過那些對她滿是敵意的眾人, 隨即疑惑極了：“諸位大人，由你們來說出這句話, 難道不覺著好笑嗎？”
她三言兩語把那些禦史臺還在的零星幾個老家夥, 氣到嘔血不說還被一句又一句堵回去, 那個該死的女人, 一點不吃他們給她設的套, 甚至還敢反過來不斷給他們戴帽子。
等臨近下朝, 他們這些老家夥頭上的帽子已經疊得能給大殿當柱子了。
而那位如今手握重權的監國太子也明顯是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的，兩個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數次早朝他們都掉進了這兩人給他們挖的坑裏。
如今儲才所的發展勢不可擋, 所有試圖擋它道路的人都只會成為它墊腳的養料。
戶部之前辦的事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反對，甚至其他五部也紛紛效仿，可等待他們的不是儲才所的低頭或者服軟，而是被擡進他們大門的那些被他們“收買”的人，以及戶部被查封。
戶部從上到下開始整頓，度支司郎中直接被革職，竟然全然不管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
而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他們為難儲才所是有多麽的愚蠢，度支司郎中這邊剛被革職，儲才所便有人“借調”頂上，便是那個進京第一件事便是踢館戶部的女子——李珠。
他們原本不認為一個女子能擔什麽大任，況且戶部大大小小許多官員自然也不會服她，可這些日子卻讓他們大開眼見。
李珠不僅當好了度支司郎中，她手下的戶部官員們也紛紛對她心服口服，他們有些去打探情況的，甚至還被那些書吏給堵了回去。
連塞銀子都不覺著稀奇了。
怎麽？這儲才所的人出來了，莫非也和這個鄭司業一樣事事順風順水？
當然不是。
鄭驚鶴聽完李珠的匯報後，笑著誇獎，“你做得很好，不能再好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好好吃飯，你這些日子去一趟戶部都瘦了。”
早在李珠回來時，她便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子飯菜，每一道都是李珠愛吃的，她也是來到京城才知道別看小姑娘個子不大，但胃口屬實不小。
這不，一聽她說可以幹飯，李珠立刻眼前一亮餓狼撲食般開始瘋狂炫飯，整個臉都快埋進碗裏了。
等吃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似乎有什麽忘記了，連忙擡起鼓鼓囊囊的臉頰，“還——還得多謝鄭，咳咳咳司業大人的提點！”
鄭驚鶴被她這小模樣逗笑了，連忙讓她吃自己的，別說話了。
而看著埋頭痛吃的李珠，她忽然有些感慨，這些日子這小姑娘確實也是受了不少罪。
別看如今在戶部過得風生水起，但其中艱辛他人又如何知曉。
鄭驚鶴在她去之前，便給她查清楚了戶部如今的格局，和每個人乃至於書吏的底細和秉性，讓她能夠快速篩選出能什麽人是能夠拉攏之人，什麽人是需要時刻提防的人。
她還記得調任前夕，少女與她秉燭夜談，那雙如珠的眼睛裏有堅定也有不確定的迷茫。
鄭驚鶴給她分析完了情況後，只給了她一句話，“曾經士族當道，這些人各個都欺壓得無法擡頭。你要做的便是把他們當人看，他們自然也會把你當人看，你能幫他們做成事，那他們也願意跟你幹。但你要記住，若是有人欺負到頭上，也絕不慣著，儲才所是你永遠的倚仗。你不受任何勢力所挾，恩威並施，方能服眾。”
“大膽去做吧，有什麽事情來找我。”
而如今李珠來此，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將這滿桌子飯菜吃得幹凈，眼睛都吃迷糊了，等徹底清醒過來連忙跟鄭驚鶴說，“司業大人，最近尚書大人似乎有意想要提攜我，這可如何是好？”
鄭驚鶴聞言驚訝，“這是好事啊，莫非你有什麽顧慮不成？”
“我是覺著有點不真實……”李珠皺著眉頭，“尚書為何會想要提拔我，而且我只是借調過去，並不——”
她的話音一頓，因為她撞上了那雙無奈的眼睛，“大人？”
“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嗎？”鄭驚鶴站了起來，有些誇張地將她來回打量，“你可是入京當日就差點被戶部看中想要留下的才女，提拔你不是早晚的事嗎？況且是借調又如何？正是你足夠出色，所以即使借調也願意重用你。”
“所以放心，不用擔心這些。況且就算你去了戶部你也仍然是儲才所的人，這個可不會變，你就算是想變也變不了。”
鄭驚鶴佯裝慍怒，可她面前的小姑娘如何不知道她的性格，終於放心笑開了。
所以，她即使去了戶部，她也仍然是儲才所的人，她是從儲才所出去，便永遠是這裏的人。
去哪裏都改變不了。
這對於某些人可能是無法擺脫的頭銜，但對她而言確實底氣的來源。
目送李珠離開後，鄭驚鶴才繼續處理事情，制舉還有半個月時間便要舉行了，如今各地有意之人紛紛入京，或自薦或拿著舉薦信陸陸續續送往儲才所。
鄭驚鶴需要進行資格審查。
原本只是她一個人，最近六部幾乎把儲才所的人都被借調得差不多空了。
可在鄭驚鶴一天之內看完近百份薦書、身份證明以及能力測試後，她整個人都有些臉色發青。
裴鳴等人回來都被她的模樣嚇到了，紛紛讓她歇歇，這幾日京城熱鬧得不行，所有的酒樓客棧都被訂滿甚至有的開始加床。
可見此次進京赴考的人數多麽龐大。
據估算，這些日子京城城門口天天排著長隊，人山人海，多是進京赴考的。
每日近乎上千人，數量可怖。
這還是地方上進行初篩過後的人數。
可鄭驚鶴卻無法放心歇息，資格審查是個關口，不能松懈，而很快她的身體就告訴她這樣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只會適得其反。
果然，第二日的早朝都沒有上成，直接累倒了。
最後還是周懷鈺知道此事後，立刻將所有被調走的儲才所眾人緊急調回，讓整個儲才所上下一起進行篩選。
而最後的終篩由他負責。
資格審查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鄭驚鶴休養了一日後，便也開始投入工作，接替了忙中還要抽空給她處理篩選的周懷鈺。
有儲才所眾人分擔壓力，鄭驚鶴便輕松了許多，但她也沒有閑下來，而是開始著手安排臨近的初試。
初試的題由各部擬題，太子審定。
即使資格審查已經篩去了六成，開考時考生仍然多到嚇人，之前科舉的場所根本不夠，周懷鈺便臨時劃出了一整個片區，專門用來作為制舉考場。
待初試過後，各科進行閱卷。
對於那種大篇文縐縐，提不出實質內容的全部篩掉。
待全部閱完，只留下了進入初試的四成。
但也不是個小數目了，進入實操環節的，也仍然有上千人。
鄭驚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次進行監考的除了儲才所各科以外，還有六部聯合監考。
根據各自報考的科目，被安排到了各部進行現場實操，耗時近十日，最後進入面試的有八百人。
前二百名可以直接進入殿試。
而剩下的需要進行預篩，最後確定面試的有五百人。
殿試時，鄭驚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而其他六部的同僚們也格外上心。
畢竟制舉到殿試這一輪，有合適的人選可由太子直接授官。
而最後，有五十人當場授官，直接填補了各部空缺的六七品官職，而剩下通過的百餘人則入儲才所。
而這些通過殿試的，都被稱為制舉及第。
原本想的是用制舉進士這一稱號，可沒想到被那些曾經科舉出身的人堅決抵制，甚至有禦史臺的還直接準備撞墻，而表達抗議。
最終在商討下，用了及第而非進士，鄭驚鶴二人也沒有異議，畢竟這些老臣們喜歡給自己立個新舊黨區分，他們也樂見其成。
而很快這兩支不同出身的人，便要站在同一個殿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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