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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修 夜探皇後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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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修 夜探皇後宮中

東宮如何會被查封!?

鄭驚鶴聽到消息後, 驚疑萬分,她幾乎是立馬就去了東宮附近,便遠遠瞧見那些手持佩刀的禁軍。

凡有人靠近, 皆被攔下。

長刀出鞘,寒光森森。

她眺望那熟悉的高墻。卻無法窺見內裏, 尤其是那些禁軍們虎視眈眈的眼神,逼得人不得不止步退讓。

鄭驚鶴避讓開那些, 與那些好奇前來的宮人們後退,而就在一片嘈雜聲中,她捕捉到了一些風聲。

“大人!這裏沒有!”

鄭驚鶴眼眸微動,她貼墻而去,發現那聲音與自己不過一墻之隔。

那裏面的人似乎在搜查什麽東西,似乎有誰想要上前,就被人制止。

很快, 她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而外面那些同樣察覺到異樣的宮人們目光相撞。

“不知諸位可找到……”

話音還沒聽完, 那邊的禁軍便註意到這邊, 冷聲喝道:“閑雜人等,速速退散!否則——”

長刀落地, 眾人如鳥獸散。

鄭驚鶴也不得不離開。

心中卻始終惴惴不安。

她問過其他宮人, 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概不知。

有人不禁揣測, 莫非是最近的傳言已經有了什麽眉目?所以才查封東宮。

可那傳言難道不是無稽之談嗎?

一時間沒有定論, 不過也沒有敢再去妄議, 畢竟禁軍們是由陛下親自調遣而去。

得不到東宮的消息, 鄭驚鶴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近來有關禮佛的風聲,讓她不得不有些懷疑, 賀賢妃為何會選在這個時間去大慈寺。

“你不知道?馬上便是佛誕日了,按以往慣例,不僅僅是賢妃娘娘,後宮中有品級的娘娘們都要去禮佛誦經,甚至連陛下都要去呢!皆是為我大周祈福。”

“你問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就在大慈寺,屆時皇後會親自主持儀式,獻上最虔誠的香火——哈哈哈看你這樣子,你想去?別做夢了!只有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才有資格隨行,你想都別想。”

鄭驚鶴在數次求見中,終於見到了正在看書的賀賢妃。

“哦?”賀新知放下書,打量這眼前的少女,“你想隨本宮同去大慈寺?”

她挑眉,“我以為,你會更關心東宮那邊的動靜。”

鄭驚鶴聞言豁然擡頭,“娘娘可是知道內情?”

“怪只能怪太子殿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上方的女人指尖輕敲桌面,輕笑,“不過你放心,本宮會護你周全,不會讓那把火燒到你身上,畢竟——”

那雙眸子轉深,身體微微前傾,“誰讓你是陛下送給本宮的消遣呢?”

“……”鄭驚鶴垂眸。

“呵,”賀新知笑了,“與你說笑罷了,你那位前主子不會有什麽事,至少目前不會。況且佛誕日便要到了,他也要一共前往。”

鄭驚鶴聞言心中稍安,就聽見眼前人下句。

“方才你說你要隨本宮去大慈寺,可憑什麽帶上你?就因為你是陛下送給本宮的消遣?”賀新知支著下巴,“還是說,你有什麽特別之處能夠打動本宮?”

“……”

鄭驚鶴目光落在賀新知被衣裳遮住的腹部,“娘娘,恕小人冒昧,您自從誕下皇子後,可有出現下腹墜脹、肚子下垂、肚子中間的肉分離了等癥狀?”

賀新知聞言一怔,隨即挑眉,“是又如何?”

“若娘娘信任我,我能幫娘娘緩解。”

賀新知脫了鞋貼緊在墻壁,感覺到腰後有拳頭伸入,有些懷疑,“你這又是做什麽?”

“給娘娘做個整體評估罷了,娘娘你躺下……這樣疼嗎?別急,還有……把腿擡起來……對,再來一次……”

守在外面的貼身宮女,聽見裏面娘娘的幾次痛呼,想要闖進去,結果就被某個新來的拒之門外。

娘娘居然也縱容。

她們氣得直跺腳,卻又不敢硬闖,只能放下狠話,若是自家主子有半分差池,要她小命。

等賀新知做完最後一個訓練,整個人都已經脫力了。但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桃花眼卻在感覺到身體變化後,亮了亮。

“你方才教給我的都是些什麽動作?什麽地洽關節疼痛,什麽直什麽肌?”

鄭驚鶴退到床邊,解釋,“ 是骶髂關節疼痛和腹直肌修覆,娘娘若是需要,我可以把它記下來幾份,若是允許,再分給宮中其他已經生育的娘娘們。”

賀新知整理了衣裳,重新站了起來,“以本宮的名義?”

“以娘娘的名義。”

“可本宮同那些人本來就不熟,為何要幫她們?”女人一步一步靠近,挑起眼前人的下巴,瞇了瞇眼,“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鄭驚鶴眼神平靜,“為娘娘緩解不適是想換一個去大慈寺的機會。但把那些治療之法分出去,是為了那些因生育而留下後遺癥的女子,我想宮中的禦醫們不會為你,為她們治療這些吧?”

“……”

賀新知松開了手,走到了桌案旁,斂袖磨墨。

見少女還傻站在原地,她挑了挑眉,“本宮親自為你研磨,還不動筆嗎?”

賢妃的貼身宮女進來以後,便瞧見了這樣一副她們畢生難忘的畫面。

屠夫出身的少女伏案揮毫,士族貴女的賢妃娘娘站立其身,研磨撫紙。

陽光傾瀉而下。

當夜,幾位嬪妃們收到了方幹的字跡,上面的每個運動事無巨細,不僅有“病人”的動作和註意事項。還有幫助者的細節指導。

她們一邊質疑,一邊好奇讓宮女幫忙照做,發現當真有效果後,喜極而泣。

各宮紛紛來向賢妃道謝,被對方指出是一位姓鄭的女子所著後,便是各種謝禮送到了鄭家門前。

而宮中嬪妃也將此抄寫,贈與宮外的家人摯友,再一傳十十傳百。

而鄭驚鶴在不知不覺間,名聲大噪。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啟程大慈寺在三日後。

自從那日聽賢妃說太子無事後,果然很快那邊東宮便已經解禁了。

好似一切如常,與往常無異,可鄭驚鶴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可她如何畢竟不方便前去東宮,便想著待去了大慈寺,再會太子。

當然,鄭驚鶴在這時間裏並沒有閑著。除了日常幫賢妃康覆以外,她還驚奇地發現,賢妃宮與皇後宮居然如此近。

之前竟然沒有一個人同她提起過,而她之前也完全沒有註意到,那樣偏僻的一處,竟然是皇後居住之所。

要不是某日賢妃無意間提起,她還以為那不過是一處被遺棄的廢宮。

她站在庭院中擡頭,便能瞧見不遠處那宮的一角。

“……”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瞧見那宮殿之際,卻有一股莫名的不祥湧上心頭。

賢妃並不限制宮人出入,鄭驚鶴便決定去所謂的皇後住處瞧瞧。

最開始她只是把自己當成匆匆路過的宮人,卻在靠近那宮殿時,卻發現裏面寂靜得可怕。

相比較皇後宮中,更像是一座孤寂的冷宮。

按理來說,皇後去往大慈寺,宮裏理應留下宮人值守,可卻聽不到一點有一點有活人的動靜。

而且皇後住的宮殿有點偏僻得過分,身為後宮之主,怎會住在如此偏僻之處?幾乎和其他妃嬪隔絕。

賢妃是為僻靜,那皇後呢?也是為了求靜?

她問過其他宮人,宮人們聽到後要麽面面相覷,要麽支支吾吾。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甚至還有人告誡她不要再過問此事。

可越是這般遮遮掩掩,便越發勾起鄭驚鶴的好奇心。

其他人問不出來,她便在為賢妃康覆時,狀似隨意地提了一嘴。

對方倒是沒有遮掩,但也說得極為籠統,只是說在前幾年,皇後娘娘主動從鳳儀宮搬了出來,便住在此處。

也免了其他妃嬪的請安。

平日裏此處便比較冷清,唯一走得近一點的,反而是離得最近的賢妃,可除了最開始她去請安過幾次後,便再也沒有去過了。

不過,鄭驚鶴註意到,對方在提到皇後時,看似不在意,實際肌肉都繃緊了。

有和鄭驚鶴同樣新來,但要早些的宮女們有聽過風聲,但了解並不具體,幾個人偷閑悄悄討論:

“我好像聽說,是鳳儀宮那處風水不好。皇後娘娘住在裏面,總是做噩夢,便搬了出來。”

她看了眼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但我覺得可能沒那麽簡單,因為據說皇後娘娘搬到此處以後,身子也沒見多好,時常有太醫出入。直到前幾月說著要去大慈寺祈福休養,便一去沒有回來。”

“你們說……皇後娘娘不會真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是賢妃的貼身宮女走過來,“你們還在這作甚?那邊那麽多落葉,還不快去收拾幹凈!陛下今夜若是過來,瞧見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眾人連連稱是,紛紛散去。

鄭驚鶴沒想到帝王會來,可轉念一想,她如今在賢妃宮中,賢妃乃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

若是久久不來,才是反常。

鄭驚鶴見過帝王前世的冷血和殘暴,卻唯獨沒見過他這般溫情模樣。

那張充斥著威嚴的臉,在賢妃面前堆起了些許溫柔的笑意,甚至能在那張臉上看見幾分周懷鈺的影子。

“……”

鄭驚鶴有點惡心。

不是惡心周懷鈺像他,而且惡心他那虛偽的模樣。

賀新知眼中看似帶笑,實際笑不達眼底,兩個人看似尋常夫妻,互相摟著對方便進了內殿。

“……”

月夜靜謐。

鄭驚鶴卻久久無法入眠。

她想到了白日裏的皇後宮殿。

或許能在那裏找到一些她想要的答案?

鄭驚鶴下了決定,便再無睡意,她披衣而起,確定所有人都睡熟後,她輕手輕腳離開了。

此時的已經深夜,整個皇宮都已經陷入了沈睡。

她動作輕盈,無聲無息地躲過巡邏的侍衛,順利潛入了皇後宮殿。

宮殿裏一片漆黑,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息。

她沒有立刻潛進內殿,而是先一步來到了宮人們居住的地方,發現裏面居然空無一人,驚疑有餘,便推門而入。

太空了。

像是應該許久沒有人居住,有些角落甚至生出了蛛網。

這是一個皇後宮中該出現的情況嗎?即使她已經沒在宮中,即使此處不是正宮。

這些房間卻看越心驚,但過於空蕩也查不出什麽端倪來,她便轉身來到了書房。

皇後的書房很大,裏面的書琳瑯滿目,幾乎囊括古今,不僅有四書五經之類,還有兵書醫書等等。

她走到桌案前,原本只是隨意撈起那桌案上的一卷書,可誰曾想,那桌案之上,竟有一處刻痕,似乎是誰用尖銳的物什刻下的。

是一個“死”字。

鄭驚鶴伸出手,那淩亂潦草的刻痕,卻陷得極深,有那麽一瞬間,這字的主人的情緒順著她的字跡撲面而來。

過於濃烈的情緒,讓鄭驚鶴久久沒有說話,而她也是在這時候,註意到了一旁的硯臺。

硯臺已經幹涸,可裏面的墨卻有些奇怪,她手伸去拿起,發現裏面是細碎的紙屑。

而湊近細聞,竟有一股淡淡的灰燼氣息,似乎有什麽東西被燒成了灰,混在其中。

鄭驚鶴拿不準,但心中疑慮更甚。

隨後她又註意到書架旁的字畫,其中一幅畫格外惹眼。

她來到畫前,瞧見的是一幅女子騎射圖。

畫中女郎颯爽英姿,手中弓箭蓄勢待發,正瞄準斜前方,直指畫外。

作畫之人落筆大膽,幾乎能夠將畫中女郎神態勾勒得栩栩如生。

鄭驚鶴盯著這幅畫看了許久,心中不知為何,可以確信這畫中人便是皇後。

只因,在畫旁書架上的幾本兵書,已經翻起了卷。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閱,便能瞧見那也頁面密密麻麻的註解。

鄭驚鶴似乎透過這些事,穿越到了許多年前。

身著素衣的女人一手執書,一手執筆,偶爾在看到精彩處,還會以筆代劍,淩空比劃。

月色鍍上一層銀輝,模糊了女人大半的身影,但卻擋不住其卓越的身姿氣度。

而就在鄭驚鶴出神之際,兵書中忽而有紙張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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