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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聖杯戰爭[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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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聖杯戰爭



有一個傳聞,是前幾天突然興起的。

說是傳聞更像是故事,具體的見證者是誰已不可考,只有幾段話在一傳十、十傳百地傳下去。

小羲是在茶水間聽同事說的,午休的間隙她們湊在一起,聽其中一個人煞有介事地說起來。時值深冬,開了暖氣的辦公室也有一絲冷,她正抿著從樓下買回來的熱可可,心說這麽厲害啊。

同事說的事她之前隱約也聽別人說過。

夜晚的都市變得很危險。

地面會像鏡子一樣照射出月亮的高度,深夜下班的人有概率會看到一陣足以讓人頭暈眼花的炫光,再睜開眼時會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在面前。

從鏡子裏出來的另一個你會吞掉原本的你,取代你進入你的生活。

……聽起來有點扯。

她嚼著棉花糖,半天的工作下來有些費腦子,現在十分需要補充充足的糖分以備漫長的戰線。

順便刷個手機。

小羲敲敲亮起的屏幕,滑著滑著看到了條新聞。也是本市相關,具體好像是郊區的一家工業廠在昨夜發生了爆炸,局勢已被控制,所幸無人員傷亡。

好詭異啊。她指的是這條新聞。

那種詭異有些說不上來,大概是大部分人認為很安全的環境周邊也會出現這種特殊狀況的詭異。地圖顯示那裏距離她有五十多公裏遠,位置上講確實算得上郊外了,小羲暗暗腹誹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了也回到工位上了。

晚上九點半敲完最後一個文件她才從大樓走出來,車水馬龍的街道現在見不到幾輛疾馳的車。小羲看了看手機上一直沒有接單的缺德地圖,想著想著路也不是很遠,便緊趕慢趕著跑進了地鐵,等過了十幾分鐘出了站,外面的街道比單位那邊更顯得冷清了。

往出租屋走還要個十多分鐘,小羲只好認命於現狀,乖乖向著北邊這條路走。

兩側是草地,草地上栽滿了樹,高聳著把天空遮了大半,不見月光,供人行走的路窄窄的,勉強夠兩個人的寬度,路的旁邊是隔兩米來一個的路燈。

這條路晚上走起來實在有些嚇人,小羲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好怪。

說不上哪裏怪。

但平常有這麽安靜?

機動車呼嘯而過的聲音——沒有。

與她一樣很晚下班的人——居然也沒有。

平常這些可是常態,何況今天是周三又不是周五。

下一秒小羲就說不出來話了。

眼前站著一個人擋住了她的路,她還來不及吐槽‘誰啊這麽不長眼’就借著路燈看清了那張臉。

那完全就是她自己嘛!

與自己相比更青白的一張臉孔在路燈下幾乎要發光般,小羲被嚇得停下了腳步,她開始努力回憶同事聊起來的那些詭異的都市傳說。

“你……”

“……我?”

她笑起來給小羲很詭異的感覺,她自己很少表露這種神態,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感覺,因為完全是相同的一張臉卻在做著不可能出現的表情,恐怖谷效應一下就讓小羲渾身一顫。

好詭異。

好詭異。

眼前的‘她’嘴角越咧越大,弧度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程度,她用著相同的聲音發出低低的笑聲,像個漏風的山谷,居然還帶著回聲。

“判定,人類。”

“結論,清除。”

語言系統如同剛剛安裝,唇齒剛被啟動,簡單的詞組被一點點吐出來,像個老舊的機型——可下一瞬小羲就要把這種想法盡數收回。

轉身毫不猶豫地跑掉是大腦最先下達的命令。

身體在此刻格外輕盈,呼吸在劇烈地運動中變得急促。

可惡別小瞧我啊!逃跑這種事我可太在行了!

小羲沒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猶豫著她很想回頭看一眼又怕那家夥就貼著自己的臉,她也擔心該不會那個東西(生物)會猛地突臉嚇人一跳。

可惡,這時候能找誰幫忙啊?

偵探助手和她不在一個區,這個點估計早躺了。

秋黛姐?

她這幾天好像有事不在,可惡!

她極速劃拉手機屏,基本靠關系打電話能接的大多數不在這附近,等人過來了自己大概也涼了。

“倒黴、倒黴、倒黴倒黴倒黴!”

呼吸的間距時而短時而長,小羲跑起路來已經在倉促中亂了陣腳,可平常人見到這種情況哪兒還能說冷靜就冷靜的,她跑得忘我,只恨現在是十點半以後的晚上,街上的燈雖然亮著、人卻少了許多。

小羲不敢多做停留,她四處張望了圈還是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再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她幾乎祈禱能突然出現個大運把那個東西當減速帶壓過去。

“不、要、跑、啊……”

不知何時那個東西漸漸跟上了自己,小羲更是被身後聲音嚇得踉蹌半步差點摔在旁邊那一排單車上。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那一嗓子她幾乎是嚎出來的。

當她穿過馬路正要加快腳步沖過去時卻見那個東西頂著自己的臉從頭頂躍起四肢著地的趴在地上。

來不及為自己毀於一旦的形象號喪,小羲緊急剎住了車一手抓在旁邊電線桿上拐了個彎,一片混亂中她鉆進了半敞著口的小學裏。

見鬼了,怎麽跑進學校裏了?

後知後覺的小羲臉色有些難看,她想幹脆從裏面繞一圈能甩開那個東西最好了,到時候再翻墻出去剛好隔壁就是派出所。

所以……

想象的很美好,現實裏很殘酷。

——咚。

——咚——咚。

心跳像擂鼓般隨時要從裏面炸開一樣,呼吸已經跟不上步調,小羲雙腿的肌肉也有些僵硬,可她還是不敢停下,後面的東西隨時會追上來,被追上的話就完蛋了。

快跑不動了。

她在心裏判斷著自己當下的狀態。

快跑不動了。

腿好疼。

小羲想不通自己怎麽會遇上這檔子事,難道加班久就應該被針對嗎?!

可惡。可惡。可惡。

她在心底咒罵著那個東西,幾乎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全然忘記了那個能四肢並用時速能超過她的東西不知何時爬在了天花板上。

——黑暗裏猶如一道光閃過,精準地撞在了她的肩背上。

小羲被這一撞得猝不及防,只來得及伸出手掌試圖為身體緩沖些許,卻還是整個人向前翻滾了兩圈。

手肘、膝蓋和胯骨發出沈痛的悲鳴,她側著身趴在地上起先都沒爬起來。

“嗚……”

她對此發出抗議。

那到底是什麽?是人嗎?還是類人的生物?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她爬起來向另一側出口狂奔。

每逢關鍵時刻似乎都事與願違,小羲沒能如願逃出生天,更別提翻墻到隔壁派出所了,那東西再度從頭頂一躍擋在眼前,險些和她撞在一塊。

噢不……

她張開嘴巴,露出的卻不是人類的口腔。

那像一團漆黑的洞,像一種暗物質,流出像石油般的液體,張大的嘴巴似乎準備飽餐一頓。

她/它伸出的修長手臂已經超出認知範圍,撞在了先前被撞擊過的右肩上。

小羲註意到了它的動作,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如同被幾十斤重的重物砸到身上,等她回過神時後背一陣劇痛,她人已經靠在墻上,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勉強坐在了地上。

喉嚨裏湧上一口腥味,她忍了忍咽了回去,死到臨頭的絕境她還有空在想自己現在這樣也太窩囊了,十分窩囊地死去,成為第二天的新聞頭條,草草結束的短暫人生才只度過四分之一。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眼睛睜開一條縫,蒙著月光的怪物披著自己的臉皮做出殺害自己的事,它緩緩踱步,仿佛期待著、享受著一條性命臨終前片刻的走馬燈時段。

要就此結束了嗎?

挎包裏的東西滾落出來,視線不禁朝那兒瞥過去。

那是一塊質地冰涼的玉石頭,手感不錯,說來也巧,是上次在一家自營精品店相中買下來的,當時賣家說散貨只此一件,小羲猶豫再三還是掏錢拿下了它。

這算什麽啊?陪葬品?

她盯著那塊玉石,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呃……?”

沒有什麽特殊的事件被觸發,小羲有些遺憾於自己不是主角。

可下一秒距離自己兩米距離的東西卻停住了腳步,像一個老舊的機械停止了運轉,僵硬的關節呈詭異的角度彎曲。

嗯……?

可它猛地擡頭,嘴咧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再見、再見——再見見見見見見見見見————”

靠。

這誰設計的物種啊讓人臨死前還要看發神經。

比死到臨頭更無語的事情發生了。

另一個自己(它)似乎有著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小羲沒有過多修飾的鄙視和無語,她的聲帶停止了振動,擡起手臂,指尖對準了小羲的面門。

小羲看著它,緊張到神經繃得死死的,她也想再試著掙紮一番,在那只手與自己的頭毫厘之差時——

一道光驟然閃現。

“呵呵……”

她似乎聽到了何人的笑聲,帶著嘲笑的意味,似乎旁觀了一場滑稽的片段。

下一秒銀色的月光穿進森冷的長廊,從後面迸發的射線貫穿了眼前那個東西的外殼,七零八落地散亂一地,橫切面都是黑色的,沒有淌出血,不消片刻就在莫名揚起的塵霧中化作塵埃,細小的顆粒在烏雲散去後被透進的月光照亮。

還沒等她松口氣,就聽到安靜的走廊裏的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高手?

她想了想剛剛的情況,搞不好就是這人幹的,這回小羲徹底放棄掙紮了,剛才這個偽人還能靠馬拉松試圖甩開,這個但凡背對就是死路一條。

騙你的,不背對看著也是死路一條。

只是實際情況和她想的又不太一樣。

從濃霧中走出來的是一個青年。

或許小羲應該說是看著像個青年的男人。

他穿的似乎是古裝,外衣坦然露出胸口,金色的眼睛打量起狼狽不堪的她,借著那一抹月光,她才註意到這男的頭上還有幾撮挑染,又紅又白的。

“你……你哪位?”

男人的眼中透出些許質疑,可他仍是微微擡起頭,目光落在她手裏的玉石上:“幻月在你手上,難怪老夫會被召喚。”

“召喚?”

眼前人這回確信小羲全然在狀況外了。

可他僅僅挑起了眉,滿不在乎地將這件事按下不表。

身後一層月光,逆著光襯得他金眸愈發明亮。

他照舊是單手置於身後,微微側著身面向小羲。

“servant,assassin,回應汝之響應,現界於此。試問——”

“你就是老夫的禦主(maste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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