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弓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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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弓再現
月泉淮看著兩個人從一開始有來有回、可到後面幾乎是扭打在一起，讓他看著怪是詭異，但還是強忍著要吐槽兩句的沖動，覺得小羲這次不論打成什麽樣只要能贏就行了。
他靜坐調息，謝采幾次想對失去內力的他下手，卻都被小羲擋了回去，兵刃撞在那根破棍子上的聲音遠沒那麽好聽。
連月泉淮有時都摸不清小羲這忽高忽低的水平了，她向後幾個空翻手裏是方才順手抓起的石子施了內勁甩向謝采的眼睛。
“月泉宗主一個死人，竟能讓你如此賣命？”謝采的臉與刀刃擦過，削下幾縷發絲被扯得生疼，他見小羲蹙起了眉，又不禁冷笑道，“總不該是暗許芳心吧？”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惡心人，謝采也知道小羲此前一直是個心腸軟的老好人，就算沒有報酬也會接受別人的請求。
但是月泉淮的請求嗎……？謝采著實想不出來月泉淮拜托小羲時的情形，這幾乎到了詭異的地步。
“……你終於因為被我們輪番打一頓心態崩了？”小羲連看都沒帶看的，手指向後隨意一指，講起假話時面上也是沒有絲毫變化的，“因為這家夥說了我幫他拿回琉璃心會把月泉宗的所有東西都劃到我名下，我是他遺產的第一指定繼承人，懂了吧？”
謝采聞言一楞。
鬼才信。
月泉淮怎麽可能許諾這種事情？
她真要去了，保不齊端木珩要以她汙蔑尊師為由和她大打出手。
月泉淮：……
算了隨她吧，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兌現。
宗師就小羲張口就來的毛病已經說累了，他這次連個哼都沒有，擡眸那一瞬讓謝采以為他是默許了小羲的話。
真是麻煩的家夥。雖然想不通這兩人之間還有何淵源，謝采卻沒了探究的想法。
葉葵此前說過小羲用過不同於焚影聖訣的武功，招式間變化莫測，不時還有月銃一式，著實棘手。
她跨步上前，下腰躲開橫掃而來的棍子，破空聲伴著天空一道雷鳴炸開，看天上的雷光似乎比先前更嚴重了幾分。
小羲乍一看向游離在外的鬼籌，那盞燈重新握在手中，上面時而亮起白光、時而亮起黑光，琉璃心的顏色又淡下些，而月泉淮的狀態可以說是糟糕了。
下一秒她幹脆雙手撐在地上，借力擡腿踢向謝采心窩。
謝采雖用手臂擋住心口，也免不得被她給踢得倒退數步：“小羲姑娘真是招招想要謝某的命。”
“這還有必要說？你不也一樣嗎？”
二人纏鬥在一起，謝采手裏斷開的棍子險些紮進小羲太陽穴裏，她咬牙與紅衣人較上了勁，渾身都因為愈打愈猛而戰栗起來。
小羲又後退半步，原本擋著棍子的手反而抓住棍身，狠命把他連棍帶人往前一拽，在謝采都難以置信的眼中她陡然松力，旋身從側面繞開尤其礙眼的謝采。
“閃開！”
幻光步讓她與謝采拉開距離，三步並兩步地到了幾乎沒法設防的鬼籌邊上，她手臂一揮直接抓住了與燈盞相連的棍身上。
“把東西給我！”
見人居然連謝采都不管直接找上她，鬼籌又驚又怒，手上更是用力攥住棍身，氣憤道：“上來就搶東西，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子？”
“都是敵人了還管這麽多？”
鬼籌見狀也沒了說下去的打算，索性就差最後一步，她張口默念著最後一段，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羲身後：“與其操心月泉宗主，不如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什麽……”
頭部被一下重擊。
眼前一陣眩暈。
劉海下溫熱的液體慢慢從額頭滑下來，血珠滴進水面，傷口隱隱傳來燒灼感，神經被接連拉扯著叫囂喊疼。
大腦空白一瞬，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踹了出去，身體因為慣性重重砸在鏡子般的水面上。
口腔裏是一股難以下咽的腥甜，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種味道並不好受，小羲強忍著翻湧的作嘔感，將那口血吐了出來。
是她以為能搶在謝采過來前阻止鬼籌，結果可想而知。
顧不上其他，一股不安感漫延上來，小羲連忙爬起來又與謝采僵持不下，卻看見鬼籌腳下閃出道紅光向外迸發，照得那灰發女人臉上有著幾分猙獰。
呼嘯的風聲中她似乎聽到鬼籌輕飄飄說了聲‘完成了’，就見琉璃心光澤淡下、一道沖天的光束從湖面之下貫穿雲層，強大的沖力讓最靠近光束的他們三個都被卷飛出去。
時間此刻不知過得是快還是慢。
額頭的血還在往外滲出，她的動作好像遲緩了些，僵硬的手指活動起來帶著些許陣痛，血染在左半邊臉上，小羲睜著右眼看見另一端的鬼籌似乎在大聲說了什麽，可風聲掩蓋住了一切，她卻什麽也沒聽見。
她張口試圖說些什麽。眼前的半空中一道閃耀的弧線劃落，小羲正要向那顆琉璃心伸出手，就見那塊石頭落進了謝采的手中。
他在手中把弄一番，絲毫沒有收起來的意思，反而後知後覺般註意到小羲明晃晃的視線，他拱手替小羲流露出假惺惺的遺憾：“小羲姑娘，看來這琉璃心與你還是無緣了。”
他不說還好，謝采這一句話像打入水中的石頭激起浪花。氣得她人又是一陣惱火，可強勁的風從陣中襲來，她被擋在風暴的另一邊。
不待小羲做點什麽，起先他們打了那麽久都波瀾未驚的水面，此刻卻隱隱浮現起漣漪。
有什麽正要從裏面被打撈上來。
水面下潮流暗湧，小羲警覺地擺出姿態，抓著彎刀的手裏沁出層薄汗。
鬼籌反倒氣定神閑，雖說過程狼狽了些，好在她把鬼市主人派給她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只需要拿著「那個東西」覆命就好了。
至於那邊那個人……
她瞥了眼尚不知狀態如何的月泉淮，也許再過不久鬼市主人會親自來驗收吧。
不知何時起天空的雷聲停歇，水面上獨自長開的紅葉樹也瞬息間雕零。
風聲在漸漸停止，四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棵枯萎後化作塵埃的紅葉樹。
心跳聲不由自主地加快，小羲兩耳放空，只聽得見宛若擂鼓的躍動聲。
在重重封鎖都被打開後，水面下緩緩升騰起來某樣東西。
上浮、上浮。
直到「那個東西」探出水面。
謎底這才被鬼籌緩緩揭露。
鬼籌和謝采早已知曉那是什麽，他們眼中平淡如常，互視一眼反而像是謙讓起由誰去取走它。
月泉淮離得很遠，小羲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湖面上露出來的是什麽他都沒看清，剛巧能把她楞在原地的背影給納入眼底。
小羲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麽，她只知道夢裏的哥哥提過有什麽東西，她最多能想到那個東西和鬼籌打算從水裏找出來的東西大抵是同一個玩意。很有可能是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起碼不能讓謝采他們拿走。
可在看到那東西的全貌時她又呆住了。
——那是一把通體深褐色的弓。
那是一把只看一眼就知道不簡單的神弓。
弓身的顏色並不是後來塗上的，而是其本身的顏色，造型上像一根巨樹折下來的枝幹，輪廓上是火一般熾熱的紅。
緊繃的弓弦隱有纖細的雷電纏繞，弓弦的外表是光滑如銀月般的質感。
這把弓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一把普通的凡品。
何況這把弓的外形給小羲一種格外眼熟的感覺。
小羲從二十餘年的記憶中翻找出一個十分配得上這把弓的名字。
現在她腦海裏只剩下一句話了。
她的哥哥——那個家夥在一百年前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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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看著兩個人從一開始有來有回、可到後面幾乎是扭打在一起，讓他看著怪是詭異，但還是強忍著要吐槽兩句的沖動，覺得小羲這次不論打成什麽樣只要能贏就行了。
他靜坐調息，謝采幾次想對失去內力的他下手，卻都被小羲擋了回去，兵刃撞在那根破棍子上的聲音遠沒那麽好聽。
連月泉淮有時都摸不清小羲這忽高忽低的水平了，她向後幾個空翻手裏是方才順手抓起的石子施了內勁甩向謝采的眼睛。
“月泉宗主一個死人，竟能讓你如此賣命？”謝采的臉與刀刃擦過，削下幾縷發絲被扯得生疼，他見小羲蹙起了眉，又不禁冷笑道，“總不該是暗許芳心吧？”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惡心人，謝采也知道小羲此前一直是個心腸軟的老好人，就算沒有報酬也會接受別人的請求。
但是月泉淮的請求嗎……？謝采著實想不出來月泉淮拜托小羲時的情形，這幾乎到了詭異的地步。
“……你終於因為被我們輪番打一頓心態崩了？”小羲連看都沒帶看的，手指向後隨意一指，講起假話時面上也是沒有絲毫變化的，“因為這家夥說了我幫他拿回琉璃心會把月泉宗的所有東西都劃到我名下，我是他遺產的第一指定繼承人，懂了吧？”
謝采聞言一楞。
鬼才信。
月泉淮怎麽可能許諾這種事情？
她真要去了，保不齊端木珩要以她汙蔑尊師為由和她大打出手。
月泉淮：……
算了隨她吧，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兌現。
宗師就小羲張口就來的毛病已經說累了，他這次連個哼都沒有，擡眸那一瞬讓謝采以為他是默許了小羲的話。
真是麻煩的家夥。雖然想不通這兩人之間還有何淵源，謝采卻沒了探究的想法。
葉葵此前說過小羲用過不同於焚影聖訣的武功，招式間變化莫測，不時還有月銃一式，著實棘手。
她跨步上前，下腰躲開橫掃而來的棍子，破空聲伴著天空一道雷鳴炸開，看天上的雷光似乎比先前更嚴重了幾分。
小羲乍一看向游離在外的鬼籌，那盞燈重新握在手中，上面時而亮起白光、時而亮起黑光，琉璃心的顏色又淡下些，而月泉淮的狀態可以說是糟糕了。
下一秒她幹脆雙手撐在地上，借力擡腿踢向謝采心窩。
謝采雖用手臂擋住心口，也免不得被她給踢得倒退數步：“小羲姑娘真是招招想要謝某的命。”
“這還有必要說？你不也一樣嗎？”
二人纏鬥在一起，謝采手裏斷開的棍子險些紮進小羲太陽穴裏，她咬牙與紅衣人較上了勁，渾身都因為愈打愈猛而戰栗起來。
小羲又後退半步，原本擋著棍子的手反而抓住棍身，狠命把他連棍帶人往前一拽，在謝采都難以置信的眼中她陡然松力，旋身從側面繞開尤其礙眼的謝采。
“閃開！”
幻光步讓她與謝采拉開距離，三步並兩步地到了幾乎沒法設防的鬼籌邊上，她手臂一揮直接抓住了與燈盞相連的棍身上。
“把東西給我！”
見人居然連謝采都不管直接找上她，鬼籌又驚又怒，手上更是用力攥住棍身，氣憤道：“上來就搶東西，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子？”
“都是敵人了還管這麽多？”
鬼籌見狀也沒了說下去的打算，索性就差最後一步，她張口默念著最後一段，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羲身後：“與其操心月泉宗主，不如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什麽……”
頭部被一下重擊。
眼前一陣眩暈。
劉海下溫熱的液體慢慢從額頭滑下來，血珠滴進水面，傷口隱隱傳來燒灼感，神經被接連拉扯著叫囂喊疼。
大腦空白一瞬，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踹了出去，身體因為慣性重重砸在鏡子般的水面上。
口腔裏是一股難以下咽的腥甜，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種味道並不好受，小羲強忍著翻湧的作嘔感，將那口血吐了出來。
是她以為能搶在謝采過來前阻止鬼籌，結果可想而知。
顧不上其他，一股不安感漫延上來，小羲連忙爬起來又與謝采僵持不下，卻看見鬼籌腳下閃出道紅光向外迸發，照得那灰發女人臉上有著幾分猙獰。
呼嘯的風聲中她似乎聽到鬼籌輕飄飄說了聲‘完成了’，就見琉璃心光澤淡下、一道沖天的光束從湖面之下貫穿雲層，強大的沖力讓最靠近光束的他們三個都被卷飛出去。
時間此刻不知過得是快還是慢。
額頭的血還在往外滲出，她的動作好像遲緩了些，僵硬的手指活動起來帶著些許陣痛，血染在左半邊臉上，小羲睜著右眼看見另一端的鬼籌似乎在大聲說了什麽，可風聲掩蓋住了一切，她卻什麽也沒聽見。
她張口試圖說些什麽。眼前的半空中一道閃耀的弧線劃落，小羲正要向那顆琉璃心伸出手，就見那塊石頭落進了謝采的手中。
他在手中把弄一番，絲毫沒有收起來的意思，反而後知後覺般註意到小羲明晃晃的視線，他拱手替小羲流露出假惺惺的遺憾：“小羲姑娘，看來這琉璃心與你還是無緣了。”
他不說還好，謝采這一句話像打入水中的石頭激起浪花。氣得她人又是一陣惱火，可強勁的風從陣中襲來，她被擋在風暴的另一邊。
不待小羲做點什麽，起先他們打了那麽久都波瀾未驚的水面，此刻卻隱隱浮現起漣漪。
有什麽正要從裏面被打撈上來。
水面下潮流暗湧，小羲警覺地擺出姿態，抓著彎刀的手裏沁出層薄汗。
鬼籌反倒氣定神閑，雖說過程狼狽了些，好在她把鬼市主人派給她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只需要拿著「那個東西」覆命就好了。
至於那邊那個人……
她瞥了眼尚不知狀態如何的月泉淮，也許再過不久鬼市主人會親自來驗收吧。
不知何時起天空的雷聲停歇，水面上獨自長開的紅葉樹也瞬息間雕零。
風聲在漸漸停止，四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棵枯萎後化作塵埃的紅葉樹。
心跳聲不由自主地加快，小羲兩耳放空，只聽得見宛若擂鼓的躍動聲。
在重重封鎖都被打開後，水面下緩緩升騰起來某樣東西。
上浮、上浮。
直到「那個東西」探出水面。
謎底這才被鬼籌緩緩揭露。
鬼籌和謝采早已知曉那是什麽，他們眼中平淡如常，互視一眼反而像是謙讓起由誰去取走它。
月泉淮離得很遠，小羲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湖面上露出來的是什麽他都沒看清，剛巧能把她楞在原地的背影給納入眼底。
小羲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麽，她只知道夢裏的哥哥提過有什麽東西，她最多能想到那個東西和鬼籌打算從水裏找出來的東西大抵是同一個玩意。很有可能是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起碼不能讓謝采他們拿走。
可在看到那東西的全貌時她又呆住了。
——那是一把通體深褐色的弓。
那是一把只看一眼就知道不簡單的神弓。
弓身的顏色並不是後來塗上的，而是其本身的顏色，造型上像一根巨樹折下來的枝幹，輪廓上是火一般熾熱的紅。
緊繃的弓弦隱有纖細的雷電纏繞，弓弦的外表是光滑如銀月般的質感。
這把弓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一把普通的凡品。
何況這把弓的外形給小羲一種格外眼熟的感覺。
小羲從二十餘年的記憶中翻找出一個十分配得上這把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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