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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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關系
○
幾人從禁地出來後東奔西跑了好久，小羲從杏花谷帶來了谷主交代的藥給圖依古服下。
“她經脈俱損，養好了也再難習武。”月泉淮靠在墻邊道，“這座城裏能打的沒有幾個，她這次成了廢人，謝采既然這麽說了，肯定要聯合踏實力一舉拿下弓月城。”
“你嘴能歇會嗎？”
在場的只有他們幾個人，小羲這回也不裝了。她走過去又像在抱怨似的指著他，月泉淮想拍開小羲的手，小羲又指回來。
“我們當然清楚了，不然也不至於滿伊麗川的跑。”
穆玄英只覺得好玄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設定。
你和他說小羲精神有問題他可能會據理力爭、羅列各種她精神正常的證據。你說月泉淮死後沒往生還成了小羲的人形跟寵，那他將會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把話咽肚子裏去猶豫著尋思也不是不可信其有。
在小羲精神有問題和男鬼纏上了她之間選擇了後者，真是大唐好弟弟。
正如現在這般，小羲口齒清晰條理分明，除了在對著空氣指手畫腳的，從哪看都不像精神有問題。
……況且月泉淮要真是她幻想出來的，那謝采那邊怎麽解釋？
他一上來就是「好久不見月泉宗主某甚是想念這樣吧我把我不要的東西打爛成煙花送你觀賞唄」，然後扇子一開一合就搞出個要把他們給一網打盡的陣勢。
人死後還有靈魂停留固然離譜，可謝采是個很精明的人，篤定了有月泉淮在小羲的身邊甚至還主動打招呼，就肯定是他接觸過什麽人或事，能證明這種荒唐的離奇事確有存在。
不過……
穆玄英眼神時不時瞟上一眼小羲。
這還是羲姐嗎？
那要真是月泉淮的話，那她剛剛算什麽？算訓人？
這算是他們關系好的表現吧？
不然以月泉淮的脾氣，上次被蘇鳳棠劃傷了臉都當場把仇報了回來，怎麽可能放任羲姐指名道姓地抱怨這個那個。
……你說我在做夢我也是信幾分的。
穆玄英有些不太確定了，主要是不確定他們的關系好壞。
他去看旁邊的莫雨，莫雨也剛巧在看他。雙子星眼神一對上就自動開啟了密聊一樣，從彼此眼神裏讀出了各種想法，在穆玄英又一次不忍地蹙著眉輕輕搖頭後，莫雨頗為無奈地嘆著氣卻沒按他的想法走。
莫雨起了身來到小羲跟前，直言道：“羲姐，月泉淮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看著那團空氣，或許不該說那團，因為那裏根本什麽都沒有嘛。
從他們的視角看小羲和月泉淮說話的樣子，那完全就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可結果就是無論謝采還是小羲，都會指著那個空空的位置證明確實有月泉淮此人存在。
小羲看著莫雨這副‘你這次休想蒙混過關’的表情，心說這兩小子真是不好應付了，不過她這次也說了會把情況解釋個清楚。
但解釋得究竟有多清楚嘛——解釋權肯定還在自己手上咯。
神話太過遙遠，傳說便顯得像兒戲。
小羲沒有把她在巴陵縣和陳州遇到的事全盤拖出，只簡單說了月泉淮現在死後沒有往生是被人做局了，把他坑了的人很大概率極有可能就是鬼市的幕後主人，他現在半生功力都在琉璃心中，琉璃心又在謝采手裏，他找了自己是為了幫他搶回琉璃心。
“好處呢？”
沈默半晌的房間裏，莫雨向後一靠雙手抱著手臂。他聽了半天感覺是個百害無一利的差事，整個故事聽起來最違和的無疑就是小羲和月泉淮究竟——哪來的這麽好的關系？
“哎？”
“月泉淮要是想奪回琉璃心，不去找他那些忠心的手下，怎麽偏偏找上了羲姐你？你們之間關系不能說有多好，差應該是挺差的。”
他雖在惡人谷閉關修煉，也是聽到些江湖上的風聲。銀霜口一戰後渤海武林退出中原，月泉宗失去了他們的宗主月泉淮不假，可端木珩還活著呢，另一邊新月衛的樂臨川也自武獄黑牢後不知所蹤。
莫雨說著就要掰著手舉例：“從輝天塹開始你們倆就開始交手，這幾年但凡遇見過你、哪次沒給他添堵？”
小羲：心虛.jpg
“武獄黑牢那次聽聞他在領悟石易之劍痕後神功大成，我們不在場不知緣由，總不能是當時出了什麽岔子，讓他以為是你助他神功大成吧？”
小羲：尷尬地低頭。
月泉淮：認同地點頭。
小羲一個沒忍住又踢了旁邊空氣一腳：“都賴你！”
月泉淮一時不察挨了她這腳，不悅道：“他說的沒錯，你每次都是自己非要湊上來，武獄黑牢那回老夫難道要放任你和那「蜃龍」繼續添亂？”
“呃，我和月泉淮的關系確實沒法三言兩語就給說清……”
“你直接和他們說你我已經成親不就好了。”
有那麽難以啟齒嗎？月泉淮滿目質疑地看向她。
“你小點聲！”生怕被人給聽見，小羲又上手擰了他一把，“別老給我提這茬！”
“這裏聲兒最大的可就是你了。”月泉淮哪肯給她這麽放肆下去，二話不說就拍掉她的手。
“咳！”
小羲重重咳了一聲，讓二人再把重心放到她這裏。
“總之我被這個月泉淮給半推半就地綁到了一條船上，我要是沒把東西給他找回來呢，他就會要我的命。”小羲煞有介事地說，“一定要找個理由他會找上我，可能是突然發現我以前老給人跑腿很好使喚吧。唉，太可惡了月泉淮！”
月泉淮：……？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眼睛裏都寫著不信。
“你倆到底要我怎麽解釋才肯信啊！”
“不用了。我們信了。”
眼瞅著小羲急得手握拳不知道下一秒是要打月泉淮還是他們倆，莫雨果斷地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們信了。
才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羲沒完全受限於月泉淮，他們到底有沒有被脅迫的關系還得單說。小羲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們倆到底還有什麽糾葛這些都等當下的事解決以後再議不遲。
……總之在這種話題上止住爭論吧。要實在不行回頭他和毛毛把羲姐綁去純陽宮驅邪總行了吧，天道劍陣打過他一次也不差第二次。
穆玄英被莫雨手肘輕碰了兩下，反應過來也跟著道：“啊……對，這幾天在伊麗川明察暗訪這麽多，好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有關《劍意八變》的線索。”
但壞消息也有。
竭勒將要率兵攻打弓月城，趁此機會拿下草原的霸權。
但好消息還沒說完。
他們在弓月城南邊的村子翻查到了幾十年前的往事，才知村子裏曾經來過的一對夫妻是唐簡大俠的父母，而《空冥決》應當就是從《劍意八變》中演變而來。
小羲這下子甩開了自己正抓著的月泉淮的手，道：“有空冥決在前，接下來只要圖依古來引導你們繼續修煉就好了。外面的事嘛……有穆康他們還有我在，就放心吧。”
“竭勒大軍將臨城外，羲姐，萬事要多加小心。”
“怕啥。”小羲邊往外走邊反手拽住月泉淮的衣領，見那人紋絲不動，她又用力了幾分，“踏實力部確實和鬼山會勾搭在了一起，可我這不也有個外掛嗎？”
“哎呀，走啦！”
想裝一把但似乎有些失敗的小羲扯著月泉淮的衣領就往外走。
室內重新回歸沈寂，合上的門連帶起的輕風蹭過二人臉頰，雙子星面面相覷，在說點什麽和保持沈默選擇了後者。
而身體尚未康覆的圖依古走出，她看著二人，開口道：“現在……開始吧。”
進展遠比預期的要順利。
當穆康取下竭勒首級時，小羲都要遲疑片刻才默念了兩遍剛剛的來報。彼時她剛從無面鬼手中救下摩耶娜，看著莫雨和穆玄英出來打敗了無面鬼。
“……”
她站在高臺上，風從身後徐徐吹來，這似乎比她預想得順利太多了。小羲看著俯首投降的踏實力部，看著同樣被她趕上救下的赫索，還有摩耶娜。
“你在想什麽？”
“比我想的還輕松，好像有點、有點太……”
“太簡單了。”
“嗯，竭勒就這麽敗了，無面鬼也死了。”
“損失了這麽得力的手下，謝采也不好受。”月泉淮說起這來語氣輕快，“他縱是料事如神，可沒算到空冥決與無盡聖律同根同源。”
小羲偏過頭看他，果不其然看著月泉淮嘴角噙著笑，她道：“你這樣好像幸災樂禍啊。”
“和黑市主人合謀算計了老夫這麽多，看他出點血何樂而不為？”月泉淮低下頭，覆又擡頭問道，“這放在你們那算什麽？”
旁邊的小羲想了想，她試探著開口：“……吃絕戶？”
……聽起來有點難聽，但好像也挺貼切的。
月泉淮不想繼續就這‘吃絕戶’談下去，幹脆換了個話題：“踏實力的謀劃徹底泡湯，李唐這次派給你的公差也算是有了結果，接下來專心給老夫找琉璃心的下落。”
“鬼籌也來了這邊，這次解明琉璃心怕是勢在必得了……好在、老夫這次能感知到琉璃心的下落了。”
“在哪？”小羲一聽也打起精神。
他擡起手臂，看著好像十分隨便地指了一處方向，在弓月城的南邊，比他們去過的村子還要南邊，那遠方起伏不定的山脈上，有著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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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從禁地出來後東奔西跑了好久，小羲從杏花谷帶來了谷主交代的藥給圖依古服下。
“她經脈俱損，養好了也再難習武。”月泉淮靠在墻邊道，“這座城裏能打的沒有幾個，她這次成了廢人，謝采既然這麽說了，肯定要聯合踏實力一舉拿下弓月城。”
“你嘴能歇會嗎？”
在場的只有他們幾個人，小羲這回也不裝了。她走過去又像在抱怨似的指著他，月泉淮想拍開小羲的手，小羲又指回來。
“我們當然清楚了，不然也不至於滿伊麗川的跑。”
穆玄英只覺得好玄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設定。
你和他說小羲精神有問題他可能會據理力爭、羅列各種她精神正常的證據。你說月泉淮死後沒往生還成了小羲的人形跟寵，那他將會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把話咽肚子裏去猶豫著尋思也不是不可信其有。
在小羲精神有問題和男鬼纏上了她之間選擇了後者，真是大唐好弟弟。
正如現在這般，小羲口齒清晰條理分明，除了在對著空氣指手畫腳的，從哪看都不像精神有問題。
……況且月泉淮要真是她幻想出來的，那謝采那邊怎麽解釋？
他一上來就是「好久不見月泉宗主某甚是想念這樣吧我把我不要的東西打爛成煙花送你觀賞唄」，然後扇子一開一合就搞出個要把他們給一網打盡的陣勢。
人死後還有靈魂停留固然離譜，可謝采是個很精明的人，篤定了有月泉淮在小羲的身邊甚至還主動打招呼，就肯定是他接觸過什麽人或事，能證明這種荒唐的離奇事確有存在。
不過……
穆玄英眼神時不時瞟上一眼小羲。
這還是羲姐嗎？
那要真是月泉淮的話，那她剛剛算什麽？算訓人？
這算是他們關系好的表現吧？
不然以月泉淮的脾氣，上次被蘇鳳棠劃傷了臉都當場把仇報了回來，怎麽可能放任羲姐指名道姓地抱怨這個那個。
……你說我在做夢我也是信幾分的。
穆玄英有些不太確定了，主要是不確定他們的關系好壞。
他去看旁邊的莫雨，莫雨也剛巧在看他。雙子星眼神一對上就自動開啟了密聊一樣，從彼此眼神裏讀出了各種想法，在穆玄英又一次不忍地蹙著眉輕輕搖頭後，莫雨頗為無奈地嘆著氣卻沒按他的想法走。
莫雨起了身來到小羲跟前，直言道：“羲姐，月泉淮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看著那團空氣，或許不該說那團，因為那裏根本什麽都沒有嘛。
從他們的視角看小羲和月泉淮說話的樣子，那完全就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可結果就是無論謝采還是小羲，都會指著那個空空的位置證明確實有月泉淮此人存在。
小羲看著莫雨這副‘你這次休想蒙混過關’的表情，心說這兩小子真是不好應付了，不過她這次也說了會把情況解釋個清楚。
但解釋得究竟有多清楚嘛——解釋權肯定還在自己手上咯。
神話太過遙遠，傳說便顯得像兒戲。
小羲沒有把她在巴陵縣和陳州遇到的事全盤拖出，只簡單說了月泉淮現在死後沒有往生是被人做局了，把他坑了的人很大概率極有可能就是鬼市的幕後主人，他現在半生功力都在琉璃心中，琉璃心又在謝采手裏，他找了自己是為了幫他搶回琉璃心。
“好處呢？”
沈默半晌的房間裏，莫雨向後一靠雙手抱著手臂。他聽了半天感覺是個百害無一利的差事，整個故事聽起來最違和的無疑就是小羲和月泉淮究竟——哪來的這麽好的關系？
“哎？”
“月泉淮要是想奪回琉璃心，不去找他那些忠心的手下，怎麽偏偏找上了羲姐你？你們之間關系不能說有多好，差應該是挺差的。”
他雖在惡人谷閉關修煉，也是聽到些江湖上的風聲。銀霜口一戰後渤海武林退出中原，月泉宗失去了他們的宗主月泉淮不假，可端木珩還活著呢，另一邊新月衛的樂臨川也自武獄黑牢後不知所蹤。
莫雨說著就要掰著手舉例：“從輝天塹開始你們倆就開始交手，這幾年但凡遇見過你、哪次沒給他添堵？”
小羲：心虛.jpg
“武獄黑牢那次聽聞他在領悟石易之劍痕後神功大成，我們不在場不知緣由，總不能是當時出了什麽岔子，讓他以為是你助他神功大成吧？”
小羲：尷尬地低頭。
月泉淮：認同地點頭。
小羲一個沒忍住又踢了旁邊空氣一腳：“都賴你！”
月泉淮一時不察挨了她這腳，不悅道：“他說的沒錯，你每次都是自己非要湊上來，武獄黑牢那回老夫難道要放任你和那「蜃龍」繼續添亂？”
“呃，我和月泉淮的關系確實沒法三言兩語就給說清……”
“你直接和他們說你我已經成親不就好了。”
有那麽難以啟齒嗎？月泉淮滿目質疑地看向她。
“你小點聲！”生怕被人給聽見，小羲又上手擰了他一把，“別老給我提這茬！”
“這裏聲兒最大的可就是你了。”月泉淮哪肯給她這麽放肆下去，二話不說就拍掉她的手。
“咳！”
小羲重重咳了一聲，讓二人再把重心放到她這裏。
“總之我被這個月泉淮給半推半就地綁到了一條船上，我要是沒把東西給他找回來呢，他就會要我的命。”小羲煞有介事地說，“一定要找個理由他會找上我，可能是突然發現我以前老給人跑腿很好使喚吧。唉，太可惡了月泉淮！”
月泉淮：……？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眼睛裏都寫著不信。
“你倆到底要我怎麽解釋才肯信啊！”
“不用了。我們信了。”
眼瞅著小羲急得手握拳不知道下一秒是要打月泉淮還是他們倆，莫雨果斷地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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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羲沒完全受限於月泉淮，他們到底有沒有被脅迫的關系還得單說。小羲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們倆到底還有什麽糾葛這些都等當下的事解決以後再議不遲。
……總之在這種話題上止住爭論吧。要實在不行回頭他和毛毛把羲姐綁去純陽宮驅邪總行了吧，天道劍陣打過他一次也不差第二次。
穆玄英被莫雨手肘輕碰了兩下，反應過來也跟著道：“啊……對，這幾天在伊麗川明察暗訪這麽多，好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有關《劍意八變》的線索。”
但壞消息也有。
竭勒將要率兵攻打弓月城，趁此機會拿下草原的霸權。
但好消息還沒說完。
他們在弓月城南邊的村子翻查到了幾十年前的往事，才知村子裏曾經來過的一對夫妻是唐簡大俠的父母，而《空冥決》應當就是從《劍意八變》中演變而來。
小羲這下子甩開了自己正抓著的月泉淮的手，道：“有空冥決在前，接下來只要圖依古來引導你們繼續修煉就好了。外面的事嘛……有穆康他們還有我在，就放心吧。”
“竭勒大軍將臨城外，羲姐，萬事要多加小心。”
“怕啥。”小羲邊往外走邊反手拽住月泉淮的衣領，見那人紋絲不動，她又用力了幾分，“踏實力部確實和鬼山會勾搭在了一起，可我這不也有個外掛嗎？”
“哎呀，走啦！”
想裝一把但似乎有些失敗的小羲扯著月泉淮的衣領就往外走。
室內重新回歸沈寂，合上的門連帶起的輕風蹭過二人臉頰，雙子星面面相覷，在說點什麽和保持沈默選擇了後者。
而身體尚未康覆的圖依古走出，她看著二人，開口道：“現在……開始吧。”
進展遠比預期的要順利。
當穆康取下竭勒首級時，小羲都要遲疑片刻才默念了兩遍剛剛的來報。彼時她剛從無面鬼手中救下摩耶娜，看著莫雨和穆玄英出來打敗了無面鬼。
“……”
她站在高臺上，風從身後徐徐吹來，這似乎比她預想得順利太多了。小羲看著俯首投降的踏實力部，看著同樣被她趕上救下的赫索，還有摩耶娜。
“你在想什麽？”
“比我想的還輕松，好像有點、有點太……”
“太簡單了。”
“嗯，竭勒就這麽敗了，無面鬼也死了。”
“損失了這麽得力的手下，謝采也不好受。”月泉淮說起這來語氣輕快，“他縱是料事如神，可沒算到空冥決與無盡聖律同根同源。”
小羲偏過頭看他，果不其然看著月泉淮嘴角噙著笑，她道：“你這樣好像幸災樂禍啊。”
“和黑市主人合謀算計了老夫這麽多，看他出點血何樂而不為？”月泉淮低下頭，覆又擡頭問道，“這放在你們那算什麽？”
旁邊的小羲想了想，她試探著開口：“……吃絕戶？”
……聽起來有點難聽，但好像也挺貼切的。
月泉淮不想繼續就這‘吃絕戶’談下去，幹脆換了個話題：“踏實力的謀劃徹底泡湯，李唐這次派給你的公差也算是有了結果，接下來專心給老夫找琉璃心的下落。”
“鬼籌也來了這邊，這次解明琉璃心怕是勢在必得了……好在、老夫這次能感知到琉璃心的下落了。”
“在哪？”小羲一聽也打起精神。
他擡起手臂，看著好像十分隨便地指了一處方向，在弓月城的南邊，比他們去過的村子還要南邊，那遠方起伏不定的山脈上，有著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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