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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小羲所想接下來熾俟部果然忙起來了，她恢覆記憶後反而沒那麽積極參與這些事情，架不住頂著大使的身份要確保聯盟的關系穩固，怎麽也不能讓竭勒成為新葉戶，退一步講、熾俟穆康親自找上了她希望能協助他完成這次試煉。
相對於小羲，月泉淮的日子過得說不出來的愜意，那晚之後他幾乎沒主動找過小羲，經常抱起銅板天沒亮就出去，等日上三竿又自己回來了。
小羲遠遠瞧見了也沒說什麽，她這邊忙的不可開交，兩人為數不多的互動也只是匆匆一瞥的目光。
什麽嘛，不答應就算了，好歹跟我說句話吧。小羲覺得這實在是夢回鯨背島上單方面被冷暴力，當下做了決定，一回來她就盯準了坐著任由銅板把自己當爬板的月泉淮，她快步上前，叉著腰強硬地展開話題。
“今天遇到了謀落部的……”
“那個首領和他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小羲滿眼詫異，她記得月泉淮可大清早就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路過了那座山谷，剛好看見你們了。”月泉淮眼神淡淡掃過小羲，她臉色微紅，氣息不平，倒是剛一路趕回來的模樣，“讓那般軟弱的人成為首領，他們部落也是群拎不清的。”
“唉，別這麽說嘛，如今踏實力一家獨大，這次穆康要拉攏一直被踏實力打壓的謀落部結盟……不過謀落部就不能競爭這次的葉戶了。”
月泉淮一聽，低聲笑道：“他倒是不笨。”
確實不笨。
不管穆康是出於怎樣的心思去考慮，熾俟穆康都先替自己減掉了一個競爭者，而原本的競爭者與他結盟共同對抗竭勒，在如今式微的兩個部族而言算唯一的解題了。
“你倒是不擔心……哦，你知道。”
小羲問道：“知道什麽？”
她剛問出口就反應過來月泉淮指的是什麽了，無非就是葛邏祿與李唐實際上岌岌可危的同盟會在竭勒手中損毀一旦，還是穆康有朝一日會不會撕毀盟約。
他的意思無非是此刻所經歷的都是小羲知道的過去——即歷史。
歷史的進程沒得可改，小羲也沒有精力浪費在這上面。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打算說出來給誰聽，蝴蝶效應這種事還是挺可怕的。
“我只管當下要做的事，等穆康奪得金冠、盟約穩定伊麗川就沒什麽我需要費心的事了。更何況——”小羲話鋒一轉，向月泉淮道，“說來說去，我現在最需要做的還是幫你搶回琉璃心吧？你也不想被謝采拿去煉化，成為他的墊腳石吧？”
“嗯。”月泉淮沒反駁她什麽，按下跳起來的銅板，調笑道，“那為了老夫能順利轉生，就麻煩弘義君不計前嫌替老夫奪回琉璃心了。”
“噫……你說話咋這個調調。”小羲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地抖了抖，“好好說話！下次不許這麽跟我說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她在月泉淮邊上坐下，忙了一天也不覺得累，想起草原上的明槍暗箭，她搓著手指道：“等拿回琉璃心，我就不管這些事了，回頭我要去崆峒山找那位仙人問我該怎麽回去。”
過了會兒，月泉淮才問：“不打算去昆侖了？”
“去，等我先問完再去……”小羲猶豫道，“主要我還想問問仙人……”
“問什麽？”
“問一下他能不能找到我哥。”她道出了想法。
說白了還沒忘記那個失蹤兩年的親哥。月泉淮偏頭看她，他道：“他對你非常重要？”
“嗯。”小羲猛猛點頭，“我倆關系可好了，實際上今天看到阿依吉茲和赫索，又想起他了。”
關系再好又能好到哪去？月泉淮是獨生子，體會不到這種心情，何況失聯兩年，若還活著就算之間有過什麽不愉快，無論如何都會給妹妹帶個口信。若真是死了，連屍骨都找不到，她難道指望神仙橫跨一千多年替她尋到？
“平日裏可沒聽你提起過他。”
“那不是我那時候壓根沒打算把我的來歷告訴別人嘛……”小羲解釋著，“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爸媽因為感情不和鬧到離婚，我跟我哥就分開了，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上學都不在一個學校，但他每周都來找我，雖然爸媽好像不希望我倆見面，但我倆才不管這些，等年紀大了他們更管不著了。”
從只言片語中他倒是聽出來點，月泉淮直接問她：“你對你父母倒是頗有怨言。”
小羲更是無所謂地聳肩：“感情的事在家裏鬧出一地雞毛，擾的鄰居苦不堪言，一旦喝高了還要對親生子拳打腳踢的，有哪點值得我喜歡？”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月泉淮當即又問道：“他們打過你？”
“就一次要打我。他倆吵架吵的最歡的那陣子，有一回可能是嫌我站邊上太礙眼了，我爸剛好喝了不少，拿東西就要打我，我哥當時替我挨了那下，當時被打破了頭……”
小羲邊說邊指了指月泉淮的額頭比劃著：“嗯，大概就在這裏吧，血流的挺多，把我爸都給嚇得酒醒了。”
溫熱的手輕蹭過月泉淮的額角，分明確認過許多次他幾乎沒什麽觸覺上的感受，可總有種瘙癢在胸口緩緩蔓延。月泉淮清楚這是什麽感覺，沒等小羲往下說，他就抓著在眼前晃的手腕放下來。
“……你又幹嘛？”
“你繼續說。”月泉淮松開手，示意她繼續，“然後呢？”
“然後我反應過來了呀，順手抄起拖把往他臉上扔，帶著我哥跑去醫院了，路上好多人看我哥那樣都給嚇得直接報警了，不過家庭糾紛嘛……總之我爸當天被請去喝茶了，安分了好一陣子。”
小羲見他一直沒說話，還以為是不讚同她的做法：“你該不會覺得我不該那麽對我爸……？”
月泉淮只道她又想哪去了，百年光陰足夠他見到太多東西了，倒也不至於她所想的那般迂腐。
況且挨打的又不是他，有什麽可共情的。
“老夫可沒說過你做錯了。”月泉淮歪著頭，手撐在下面。相反他挺喜歡的，甚至對上她亮燦燦的眼睛，月泉淮都能想得出那一幕裏她是怎麽動的手。
“哦……不過呢，也有件事很奇怪。”小羲蹙著眉，說起時神色古怪，“當時我哥被打傷了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都說挺嚴重的，可第二天醒過來，醫生來檢查卻發現他腦袋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這聽著有些新鮮，引起了旁邊人的興致，月泉淮側目道：“這種自愈的能力倒是少見，傷筋動骨一百天，便是習武之人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對吧，連你都覺得很神奇。”小羲更是對此難以置信，“同樣是一個媽生的，怎麽我就沒有這麽好的特殊體質……而且我哥還有個點挺奇，你還記得那次在村子裏，我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嗎？”
“所謂的朋友，也是你哥哥。”
“你知道啊？”
“稍微想一下也能猜出來吧，老夫也在等你打算什麽時候說呢。”月泉淮避開了她那天後來說的話，“你想說的‘奇’，指的是他在武學方面？”
“是……也不是吧。”小羲又開始搓著手，說著說著她又湊過來，語氣有些激動，仿佛說起很匪夷所思的事，“我哥從小就在射術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你知道嗎？他第一次在一個射擊館裏拿起弓就連中九個靶心，那會兒他才六歲！才六歲！我在邊上光顧著舔圓筒了，可惡。”
說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懂的？月泉淮真是要讚嘆小羲的腦回路了，而總是很在意那個傳說故事的緣由也藏在這句話裏。
“你認為自己能穿越到過去，那你哥哥也可能在兩年前穿越到了比這個年代更早的時候，一百多年說不上很長，卻也已經過了四五代人。”月泉淮將她原本的猜測一一說出，見小羲沒有反駁，他繼續，“你聽聞昆侖腳下有著流傳百餘年的傳說，即便聽著像神話，你也抱著一絲期待——”
“期待那裏有你哥哥的音訊。”
良久。
營帳外馬蹄聲遠去，風吹揚而過，小羲默默點了下頭。
“都發生這麽多異想天開的事了，再多一個也沒所謂吧？”她這番話也試圖說服自己，流浪在陌生的時代十數載，小羲有朝一日居然還能撿起她失蹤已久的哥哥或許曾留存的痕跡。
去昆侖一事還未提上行程，月泉淮問起了她口中那見了鬼的天賦。小羲更是聊得起勁，不僅說起她哥第一次拿弓連中靶心，還說了有次用力過猛把弓都拉斷了，更是在半年沒碰過這些東西的前提下還能在人堆裏精準打中小偷。
用弓如有神助般……這般天賦，放在武林裏都說得上少見，或說是稀有。再說了誰家小孩能把聽著就有分量的弓拉斷，項羽再世嗎？
若說也有這般奇遇……倒不是沒可能。
這邊月泉淮還在想著這似乎遠勝常人的天分，另一邊小羲瞅準了他嗯嗯兩聲敷衍自己剛剛的碎碎念，趁機道：“唉你說昆侖那麽遠，我一個人去多危險啊——要不你陪我去吧？”
要麽說小羲想的太簡單了，月泉淮口頭上聽著像敷衍，可小羲說的那些話他也一一聽進去了，大多是她的家長裏短，他竟也插不上嘴，索性便如平常那樣，卻不想被她當做敷衍走神了。
“老夫上次給過你答案了。”
“你這真不是對我當初耳背的報覆嗎？”
這一說給月泉淮無語笑了：“老夫可沒那麽小氣。”
“你還不小氣啊？我聽說魏華那個秋陽神功就是跟你練的吧？”小羲不服氣道。
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對上小羲幹脆用她老用的招數：“那咋了？”
“你怎麽說我的詞兒……算了算了，這事也不急，等拿回琉璃心再說吧。”她也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來，到了今天月泉淮還不肯松口，怕是真不打算去昆侖山了，自己固然有些失落，可獨自一人也已是常態，“餓了，我先去吃飯了，哦對了……”
她走出去又後撤兩步，對他道：“你去人多的地方別抱著銅板，你也不想讓很多人被靈異事件嚇到吧？”
說完她小跑著出去了。
月泉淮看著她跑遠的身影，回過神看向懷裏的銅板，輕輕捏了兩下毛絲鼠的尾巴。小羲究竟抱著什麽想法又問他一次，月泉淮也知道，畢竟小羲在大多時候不會去想太多，說想要個人搭伴就是搭伴，主動找上來的他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別的想法……或許是沒有的。
“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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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羲所想接下來熾俟部果然忙起來了，她恢覆記憶後反而沒那麽積極參與這些事情，架不住頂著大使的身份要確保聯盟的關系穩固，怎麽也不能讓竭勒成為新葉戶，退一步講、熾俟穆康親自找上了她希望能協助他完成這次試煉。
相對於小羲，月泉淮的日子過得說不出來的愜意，那晚之後他幾乎沒主動找過小羲，經常抱起銅板天沒亮就出去，等日上三竿又自己回來了。
小羲遠遠瞧見了也沒說什麽，她這邊忙的不可開交，兩人為數不多的互動也只是匆匆一瞥的目光。
什麽嘛，不答應就算了，好歹跟我說句話吧。小羲覺得這實在是夢回鯨背島上單方面被冷暴力，當下做了決定，一回來她就盯準了坐著任由銅板把自己當爬板的月泉淮，她快步上前，叉著腰強硬地展開話題。
“今天遇到了謀落部的……”
“那個首領和他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小羲滿眼詫異，她記得月泉淮可大清早就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路過了那座山谷，剛好看見你們了。”月泉淮眼神淡淡掃過小羲，她臉色微紅，氣息不平，倒是剛一路趕回來的模樣，“讓那般軟弱的人成為首領，他們部落也是群拎不清的。”
“唉，別這麽說嘛，如今踏實力一家獨大，這次穆康要拉攏一直被踏實力打壓的謀落部結盟……不過謀落部就不能競爭這次的葉戶了。”
月泉淮一聽，低聲笑道：“他倒是不笨。”
確實不笨。
不管穆康是出於怎樣的心思去考慮，熾俟穆康都先替自己減掉了一個競爭者，而原本的競爭者與他結盟共同對抗竭勒，在如今式微的兩個部族而言算唯一的解題了。
“你倒是不擔心……哦，你知道。”
小羲問道：“知道什麽？”
她剛問出口就反應過來月泉淮指的是什麽了，無非就是葛邏祿與李唐實際上岌岌可危的同盟會在竭勒手中損毀一旦，還是穆康有朝一日會不會撕毀盟約。
他的意思無非是此刻所經歷的都是小羲知道的過去——即歷史。
歷史的進程沒得可改，小羲也沒有精力浪費在這上面。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打算說出來給誰聽，蝴蝶效應這種事還是挺可怕的。
“我只管當下要做的事，等穆康奪得金冠、盟約穩定伊麗川就沒什麽我需要費心的事了。更何況——”小羲話鋒一轉，向月泉淮道，“說來說去，我現在最需要做的還是幫你搶回琉璃心吧？你也不想被謝采拿去煉化，成為他的墊腳石吧？”
“嗯。”月泉淮沒反駁她什麽，按下跳起來的銅板，調笑道，“那為了老夫能順利轉生，就麻煩弘義君不計前嫌替老夫奪回琉璃心了。”
“噫……你說話咋這個調調。”小羲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地抖了抖，“好好說話！下次不許這麽跟我說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她在月泉淮邊上坐下，忙了一天也不覺得累，想起草原上的明槍暗箭，她搓著手指道：“等拿回琉璃心，我就不管這些事了，回頭我要去崆峒山找那位仙人問我該怎麽回去。”
過了會兒，月泉淮才問：“不打算去昆侖了？”
“去，等我先問完再去……”小羲猶豫道，“主要我還想問問仙人……”
“問什麽？”
“問一下他能不能找到我哥。”她道出了想法。
說白了還沒忘記那個失蹤兩年的親哥。月泉淮偏頭看她，他道：“他對你非常重要？”
“嗯。”小羲猛猛點頭，“我倆關系可好了，實際上今天看到阿依吉茲和赫索，又想起他了。”
關系再好又能好到哪去？月泉淮是獨生子，體會不到這種心情，何況失聯兩年，若還活著就算之間有過什麽不愉快，無論如何都會給妹妹帶個口信。若真是死了，連屍骨都找不到，她難道指望神仙橫跨一千多年替她尋到？
“平日裏可沒聽你提起過他。”
“那不是我那時候壓根沒打算把我的來歷告訴別人嘛……”小羲解釋著，“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爸媽因為感情不和鬧到離婚，我跟我哥就分開了，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上學都不在一個學校，但他每周都來找我，雖然爸媽好像不希望我倆見面，但我倆才不管這些，等年紀大了他們更管不著了。”
從只言片語中他倒是聽出來點，月泉淮直接問她：“你對你父母倒是頗有怨言。”
小羲更是無所謂地聳肩：“感情的事在家裏鬧出一地雞毛，擾的鄰居苦不堪言，一旦喝高了還要對親生子拳打腳踢的，有哪點值得我喜歡？”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月泉淮當即又問道：“他們打過你？”
“就一次要打我。他倆吵架吵的最歡的那陣子，有一回可能是嫌我站邊上太礙眼了，我爸剛好喝了不少，拿東西就要打我，我哥當時替我挨了那下，當時被打破了頭……”
小羲邊說邊指了指月泉淮的額頭比劃著：“嗯，大概就在這裏吧，血流的挺多，把我爸都給嚇得酒醒了。”
溫熱的手輕蹭過月泉淮的額角，分明確認過許多次他幾乎沒什麽觸覺上的感受，可總有種瘙癢在胸口緩緩蔓延。月泉淮清楚這是什麽感覺，沒等小羲往下說，他就抓著在眼前晃的手腕放下來。
“……你又幹嘛？”
“你繼續說。”月泉淮松開手，示意她繼續，“然後呢？”
“然後我反應過來了呀，順手抄起拖把往他臉上扔，帶著我哥跑去醫院了，路上好多人看我哥那樣都給嚇得直接報警了，不過家庭糾紛嘛……總之我爸當天被請去喝茶了，安分了好一陣子。”
小羲見他一直沒說話，還以為是不讚同她的做法：“你該不會覺得我不該那麽對我爸……？”
月泉淮只道她又想哪去了，百年光陰足夠他見到太多東西了，倒也不至於她所想的那般迂腐。
況且挨打的又不是他，有什麽可共情的。
“老夫可沒說過你做錯了。”月泉淮歪著頭，手撐在下面。相反他挺喜歡的，甚至對上她亮燦燦的眼睛，月泉淮都能想得出那一幕裏她是怎麽動的手。
“哦……不過呢，也有件事很奇怪。”小羲蹙著眉，說起時神色古怪，“當時我哥被打傷了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都說挺嚴重的，可第二天醒過來，醫生來檢查卻發現他腦袋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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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連你都覺得很神奇。”小羲更是對此難以置信，“同樣是一個媽生的，怎麽我就沒有這麽好的特殊體質……而且我哥還有個點挺奇，你還記得那次在村子裏，我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嗎？”
“所謂的朋友，也是你哥哥。”
“你知道啊？”
“稍微想一下也能猜出來吧，老夫也在等你打算什麽時候說呢。”月泉淮避開了她那天後來說的話，“你想說的‘奇’，指的是他在武學方面？”
“是……也不是吧。”小羲又開始搓著手，說著說著她又湊過來，語氣有些激動，仿佛說起很匪夷所思的事，“我哥從小就在射術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你知道嗎？他第一次在一個射擊館裏拿起弓就連中九個靶心，那會兒他才六歲！才六歲！我在邊上光顧著舔圓筒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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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自己能穿越到過去，那你哥哥也可能在兩年前穿越到了比這個年代更早的時候，一百多年說不上很長，卻也已經過了四五代人。”月泉淮將她原本的猜測一一說出，見小羲沒有反駁，他繼續，“你聽聞昆侖腳下有著流傳百餘年的傳說，即便聽著像神話，你也抱著一絲期待——”
“期待那裏有你哥哥的音訊。”
良久。
營帳外馬蹄聲遠去，風吹揚而過，小羲默默點了下頭。
“都發生這麽多異想天開的事了，再多一個也沒所謂吧？”她這番話也試圖說服自己，流浪在陌生的時代十數載，小羲有朝一日居然還能撿起她失蹤已久的哥哥或許曾留存的痕跡。
去昆侖一事還未提上行程，月泉淮問起了她口中那見了鬼的天賦。小羲更是聊得起勁，不僅說起她哥第一次拿弓連中靶心，還說了有次用力過猛把弓都拉斷了，更是在半年沒碰過這些東西的前提下還能在人堆裏精準打中小偷。
用弓如有神助般……這般天賦，放在武林裏都說得上少見，或說是稀有。再說了誰家小孩能把聽著就有分量的弓拉斷，項羽再世嗎？
若說也有這般奇遇……倒不是沒可能。
這邊月泉淮還在想著這似乎遠勝常人的天分，另一邊小羲瞅準了他嗯嗯兩聲敷衍自己剛剛的碎碎念，趁機道：“唉你說昆侖那麽遠，我一個人去多危險啊——要不你陪我去吧？”
要麽說小羲想的太簡單了，月泉淮口頭上聽著像敷衍，可小羲說的那些話他也一一聽進去了，大多是她的家長裏短，他竟也插不上嘴，索性便如平常那樣，卻不想被她當做敷衍走神了。
“老夫上次給過你答案了。”
“你這真不是對我當初耳背的報覆嗎？”
這一說給月泉淮無語笑了：“老夫可沒那麽小氣。”
“你還不小氣啊？我聽說魏華那個秋陽神功就是跟你練的吧？”小羲不服氣道。
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對上小羲幹脆用她老用的招數：“那咋了？”
“你怎麽說我的詞兒……算了算了，這事也不急，等拿回琉璃心再說吧。”她也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來，到了今天月泉淮還不肯松口，怕是真不打算去昆侖山了，自己固然有些失落，可獨自一人也已是常態，“餓了，我先去吃飯了，哦對了……”
她走出去又後撤兩步，對他道：“你去人多的地方別抱著銅板，你也不想讓很多人被靈異事件嚇到吧？”
說完她小跑著出去了。
月泉淮看著她跑遠的身影，回過神看向懷裏的銅板，輕輕捏了兩下毛絲鼠的尾巴。小羲究竟抱著什麽想法又問他一次，月泉淮也知道，畢竟小羲在大多時候不會去想太多，說想要個人搭伴就是搭伴，主動找上來的他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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