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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上下來的小羲腳步有些虛浮，她實在不習慣水路，決定下次還是坐馬車來爛柯山。現在才卯時，太陽都沒升起來的時候，酒樓倒是敞著門隨時迎接來客，小羲在空蕩的市集走了一圈，之前來的時候沒空轉，現在得空了反而沒得可看，心想著估計得再過一個時辰人才漸漸多起來吧。
她轉身朝酒樓走去，整條街上可以說就她一個人，靜得有些讓人害怕，兩側只有頂上的紅燈籠在微風中搖擺，裏面燭火微亮。
肚子餓了。小羲揉了揉胃，趕了一夜的路一口飯沒吃成，上次朋友說請客也沒請成，走進抱月齋小羲打算先吃點早飯，最好有豆漿，加糖的。
“哎呦，客官來的可真早！要來些什麽呀？”
“嗯我看看……給我來一屜小籠包再來碗豆漿，豆漿多放點糖，麻煩店家了。”小羲說著便尋了個離大門遠些的位置坐下，那位置靠窗，擡頭便能看到外面的遠景，此刻天邊雲霞半邊青半邊白，或許受那傳說般的鬼市影響，爛柯山的天總是帶著夢幻的色調。
不像仙境，倒像妖魅會出現的那種場合，依山傍水秀麗之景中就連這兒的佛寺都少了些禪意。
小羲平日與眾人去辦正事時多是穿著明教的教服，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她從揚州過來前取了盒子，拆開了包裝，裏面是套做工精巧的灰白色長裙、上面繡著金絲做點綴，裙擺繡著大片流雲，記得那店家還給這套禮盒取名為淩霄踏雲。
不過好看還是很好看的！不枉她百忙之中還抽空到現場搶購了這套禮盒。
她本來不喜歡做這些搶購的事，只是那日去揚州城辦些事情看到了張貼的布告，只是看到淩霄踏雲四個字她就走不動道了，還特地把搶購的那天空出來，以便不被其他事情打擾到。
“現在一看……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大執念？”這事一直讓她想不通，這會兒一個人坐在靜悄悄的酒樓裏又不禁想起來。
小羲的手指摩挲著布料，可能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購買欲在作祟吧。
好在她眼光不差！嘿嘿。
正為自己的好眼光暗暗竊喜的小羲朝著臺子上看，才想起來這麽早別說上次見到的那位公子了，大部分人都還沒出來呢，她只好繼續等著久違的暖胃早飯送上來，想著接下來要去做點什麽好。
“哼。”
嗯？小羲好像聽到了有什麽聲音，也可能是錯覺，她沒多想，等小籠包和豆漿送上來向店家道了謝，她終於等來了數個時辰後的第一頓餐。
說起來聞千瞬要去忙他的江湖排名榜了，莫雨更不用說了這兩年都在惡人谷裏，毛毛那邊……在浩氣盟也很不容易呢，小月則是忙著北天藥宗的事宜，塔納一事後也回藥宗了。
哎呀……這麽看大家都好忙啊。數了一圈發現周圍人都是大忙人，小羲為自己疑似是最閑的人感到一絲慚愧，並咽下第六個小籠包。
“既然都這麽閑了，那就閑到底吧……一會兒去做什麽好呢？”
她小聲自言自語起來，拿著筷子夾起第七個小籠包，卻被旁邊突然飛來的一只竹筷子把到嘴邊的小籠包串飛出去，直接釘在了木墻上。
“誰啊？！手這麽……”
吃個早飯都不消停！小羲被氣的拍案而起，她轉頭看向筷子飛來的方向，卻在見到另一桌坐著的人後啞了聲。
是之前挑戰了江南各派劍術高手，她和聞千瞬跟丟了蹤跡的月泉淮。
“手怎麽？”他安靜地坐在那處，一手拿著茶盞，看著裏面的茶胚卻沒有飲茶的打算，而是反問起了今天清晨的另一位客人。
一個現在記性不算好的他還能記起來的小輩，聽著真新鮮。哦，說她屢屢壞自己好事也不為過。月泉淮可還記得自己在渤海做的事被發現可和她在龍泉府積極參與調查脫不了幹系。
年輕又熱情的俠士……呵。
月泉宗分裂，他的國師身份被撤，造成這副局面也是多虧了眼前的晚輩後生。她武功雖然一般，可還真是熱心腸的老好人，否則怎麽中原武林的人讓她做什麽她就做。
還不止是渤海，在東海也是、還有苗疆。
最早見過她好像還是在……史思明的狼牙堡輝天塹。
“這麽……這麽、快。”
總不能當著你的面說手咋那麽欠吧？
不對等等，掩日劍不是都已經被他拿走了嗎，他還回爛柯山做什麽？難不成是和我搶奇遇的？！不要啊這老不死的怎麽這麽壞啊啊啊！！！
小羲難過的在內心滴血，眼前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還會吸人功力的大魔頭，試問誰不怕？她就算現在再餓，命重要還是早飯重要她當然分得清，她正想著繞到旁邊墻後樓梯邊上的窗戶翻出去跑路的方法可不可行，邊觀察著老神在在的月泉淮。
月泉淮只斜睨了眼她，那點小動作被一眼覽盡，他卻又問她：“這就急著要走了？”
“我……就不打擾月泉前輩的雅興了，晚輩想起家裏還有種的菜沒收，先走一步失陪了、哈哈。”
“老夫讓你走了嗎？”
他手一擡，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住了前腳剛要跑掉的小羲，直接把她拽到了自己旁邊的長椅邊上，她順勢一屁股坐下。
完犢子了。小羲心想，這下是徹底死定了。
月泉淮在想什麽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又和這家夥不熟，現在只能看一眼猜一下再走一步了。
“你……您要幹什麽？”小羲糾結著還是先開口問這個陰晴不定的炸彈，“我最近啥也沒做真的、真的，而且家裏的菜不趕緊收就要爛了，月泉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這個小跑腿的吧。”
月泉淮卻沒說話，他目光轉向了小羲穿的這件衣服上，灰白色的絲綢和上面繡的流雲金絲有著說不上來的熟悉，他看了好半天都沒想起來熟悉在哪兒，也不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又因何而起。
印象裏他記事的本子裏也沒寫過類似的事情。
難道是更早以前、在他到東瀛之前的時候？
“你是哪裏人？”
月泉淮這話問的實在是突然，給隨時準備迎接死刑的小羲問懵了：“啥……？”
月泉淮只覺得這小輩看著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我……應該算稻香村的？”
“應該？”
“我也不知道，村長他們是在村子外面撿到我的，以前的事我也不記得了。”
“……”
居然也是個失憶的。
月泉淮想這可巧了，只是看她的樣子也沒多大，又或者是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變成了現在這樣。
當他反手抓住小羲的手腕又是面露詫異。
“怎麽會……”
小羲趁機抽回手，反身一個暗沈彌散跑出去了。她跑出去幾裏地，見四下沒有月泉淮的蹤跡，準備直接神行再跑遠點。
她解除暗沈彌散，當即施展神行千裏。
別管去哪，先跑再說。
“你要去哪？”
“啊啊！！”
月泉淮：哦謔。
活了一百多年的宗師還是頭一回見到人在短短幾秒內手腳並用跑這麽遠。
“你——”
“我我我錯了月泉宗主，您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放了我這次吧我保證下次不給您添堵了。”
“……”
宗師此刻好心情也漸漸淡去，小羲看他原本掛著的淡笑此刻是連點影子都見不到更害怕了。她都忍不住地想這家夥笑和生氣的時候就很可怕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比有表情的時候可怕一百萬倍。
月泉淮深吸了口氣，他問道：“小輩，這麽怕老夫每次都還跑到最前面送死？該不會是覺得你們中原的劍聖、或者柳風骨他們次次都能到場救下你？”
“我……呃，我也說不好。等等你還有閑心問這個？”
月泉淮甫一挑眉：“那你微末的修為老夫就笑納了？”
小羲一聽猛搖頭：“我那點內力連當下酒菜都不夠啊，不是、我都走這麽遠了您——還跟過來，我這次也沒礙您事吧？”
很好，月泉淮又沒理她。
不過行動上倒是有回應，大抵是覺得一直低頭費脖子，抓起她手腕把人拎起來了。
“你……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
“對啊。”小羲試了下，沒掙脫成功，反而被她口中的老登又攥緊了幾分，這下她徹底老實了，“估計也不是啥好的過去，不然我怎麽可能忘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惹到他了，月泉淮一甩手放開了她。
小羲：這老登脾氣真怪。
她眼睛一轉，想起他剛剛問的話，一種沒來由的想法慢慢升起：“您難道見過我？”
“見過……或許吧。”月泉淮走上前，兩人之間已經很近很近，近到小羲擡頭只能盯著他胸口看，能聽見皮肉下宛如陣陣擂鼓般的心跳聲，若是別人這麽做（比如賀閑），那自己搞不好臉都要憋不住顏色了。
但面前是月泉淮。她別說別的想法了，腦袋都空白一片。
且不說中原武林對他妖魔化的程度如何，光自己親眼見過他說擰斷就擰斷任說的脖子，還為了取回長瀾月殺了親傳大弟子樸銀花，小羲現在臉白得估計能就地埋了。
“小羲。”
“哎……啊？”
月泉淮捧起她的臉，在無人的樹林裏，小羲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問月泉淮怎麽知道她叫什麽、還是要吐槽他們現在的距離是不是太過暧昧了些。
她只聽見這位渤海武林的武學宗師說出了讓她接連半個月沒睡個踏實覺的一句話：“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你。”
小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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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上下來的小羲腳步有些虛浮，她實在不習慣水路，決定下次還是坐馬車來爛柯山。現在才卯時，太陽都沒升起來的時候，酒樓倒是敞著門隨時迎接來客，小羲在空蕩的市集走了一圈，之前來的時候沒空轉，現在得空了反而沒得可看，心想著估計得再過一個時辰人才漸漸多起來吧。
她轉身朝酒樓走去，整條街上可以說就她一個人，靜得有些讓人害怕，兩側只有頂上的紅燈籠在微風中搖擺，裏面燭火微亮。
肚子餓了。小羲揉了揉胃，趕了一夜的路一口飯沒吃成，上次朋友說請客也沒請成，走進抱月齋小羲打算先吃點早飯，最好有豆漿，加糖的。
“哎呦，客官來的可真早！要來些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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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仙境，倒像妖魅會出現的那種場合，依山傍水秀麗之景中就連這兒的佛寺都少了些禪意。
小羲平日與眾人去辦正事時多是穿著明教的教服，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她從揚州過來前取了盒子，拆開了包裝，裏面是套做工精巧的灰白色長裙、上面繡著金絲做點綴，裙擺繡著大片流雲，記得那店家還給這套禮盒取名為淩霄踏雲。
不過好看還是很好看的！不枉她百忙之中還抽空到現場搶購了這套禮盒。
她本來不喜歡做這些搶購的事，只是那日去揚州城辦些事情看到了張貼的布告，只是看到淩霄踏雲四個字她就走不動道了，還特地把搶購的那天空出來，以便不被其他事情打擾到。
“現在一看……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大執念？”這事一直讓她想不通，這會兒一個人坐在靜悄悄的酒樓裏又不禁想起來。
小羲的手指摩挲著布料，可能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購買欲在作祟吧。
好在她眼光不差！嘿嘿。
正為自己的好眼光暗暗竊喜的小羲朝著臺子上看，才想起來這麽早別說上次見到的那位公子了，大部分人都還沒出來呢，她只好繼續等著久違的暖胃早飯送上來，想著接下來要去做點什麽好。
“哼。”
嗯？小羲好像聽到了有什麽聲音，也可能是錯覺，她沒多想，等小籠包和豆漿送上來向店家道了謝，她終於等來了數個時辰後的第一頓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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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麽看大家都好忙啊。數了一圈發現周圍人都是大忙人，小羲為自己疑似是最閑的人感到一絲慚愧，並咽下第六個小籠包。
“既然都這麽閑了，那就閑到底吧……一會兒去做什麽好呢？”
她小聲自言自語起來，拿著筷子夾起第七個小籠包，卻被旁邊突然飛來的一只竹筷子把到嘴邊的小籠包串飛出去，直接釘在了木墻上。
“誰啊？！手這麽……”
吃個早飯都不消停！小羲被氣的拍案而起，她轉頭看向筷子飛來的方向，卻在見到另一桌坐著的人後啞了聲。
是之前挑戰了江南各派劍術高手，她和聞千瞬跟丟了蹤跡的月泉淮。
“手怎麽？”他安靜地坐在那處，一手拿著茶盞，看著裏面的茶胚卻沒有飲茶的打算，而是反問起了今天清晨的另一位客人。
一個現在記性不算好的他還能記起來的小輩，聽著真新鮮。哦，說她屢屢壞自己好事也不為過。月泉淮可還記得自己在渤海做的事被發現可和她在龍泉府積極參與調查脫不了幹系。
年輕又熱情的俠士……呵。
月泉宗分裂，他的國師身份被撤，造成這副局面也是多虧了眼前的晚輩後生。她武功雖然一般，可還真是熱心腸的老好人，否則怎麽中原武林的人讓她做什麽她就做。
還不止是渤海，在東海也是、還有苗疆。
最早見過她好像還是在……史思明的狼牙堡輝天塹。
“這麽……這麽、快。”
總不能當著你的面說手咋那麽欠吧？
不對等等，掩日劍不是都已經被他拿走了嗎，他還回爛柯山做什麽？難不成是和我搶奇遇的？！不要啊這老不死的怎麽這麽壞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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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只斜睨了眼她，那點小動作被一眼覽盡，他卻又問她：“這就急著要走了？”
“我……就不打擾月泉前輩的雅興了，晚輩想起家裏還有種的菜沒收，先走一步失陪了、哈哈。”
“老夫讓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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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小羲心想，這下是徹底死定了。
月泉淮在想什麽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又和這家夥不熟，現在只能看一眼猜一下再走一步了。
“你……您要幹什麽？”小羲糾結著還是先開口問這個陰晴不定的炸彈，“我最近啥也沒做真的、真的，而且家裏的菜不趕緊收就要爛了，月泉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這個小跑腿的吧。”
月泉淮卻沒說話，他目光轉向了小羲穿的這件衣服上，灰白色的絲綢和上面繡的流雲金絲有著說不上來的熟悉，他看了好半天都沒想起來熟悉在哪兒，也不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又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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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這話問的實在是突然，給隨時準備迎接死刑的小羲問懵了：“啥……？”
月泉淮只覺得這小輩看著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我……應該算稻香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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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村長他們是在村子外面撿到我的，以前的事我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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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想這可巧了，只是看她的樣子也沒多大，又或者是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變成了現在這樣。
當他反手抓住小羲的手腕又是面露詫異。
“怎麽會……”
小羲趁機抽回手，反身一個暗沈彌散跑出去了。她跑出去幾裏地，見四下沒有月泉淮的蹤跡，準備直接神行再跑遠點。
她解除暗沈彌散，當即施展神行千裏。
別管去哪，先跑再說。
“你要去哪？”
“啊啊！！”
月泉淮：哦謔。
活了一百多年的宗師還是頭一回見到人在短短幾秒內手腳並用跑這麽遠。
“你——”
“我我我錯了月泉宗主，您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放了我這次吧我保證下次不給您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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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師此刻好心情也漸漸淡去，小羲看他原本掛著的淡笑此刻是連點影子都見不到更害怕了。她都忍不住地想這家夥笑和生氣的時候就很可怕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比有表情的時候可怕一百萬倍。
月泉淮深吸了口氣，他問道：“小輩，這麽怕老夫每次都還跑到最前面送死？該不會是覺得你們中原的劍聖、或者柳風骨他們次次都能到場救下你？”
“我……呃，我也說不好。等等你還有閑心問這個？”
月泉淮甫一挑眉：“那你微末的修為老夫就笑納了？”
小羲一聽猛搖頭：“我那點內力連當下酒菜都不夠啊，不是、我都走這麽遠了您——還跟過來，我這次也沒礙您事吧？”
很好，月泉淮又沒理她。
不過行動上倒是有回應，大抵是覺得一直低頭費脖子，抓起她手腕把人拎起來了。
“你……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
“對啊。”小羲試了下，沒掙脫成功，反而被她口中的老登又攥緊了幾分，這下她徹底老實了，“估計也不是啥好的過去，不然我怎麽可能忘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惹到他了，月泉淮一甩手放開了她。
小羲：這老登脾氣真怪。
她眼睛一轉，想起他剛剛問的話，一種沒來由的想法慢慢升起：“您難道見過我？”
“見過……或許吧。”月泉淮走上前，兩人之間已經很近很近，近到小羲擡頭只能盯著他胸口看，能聽見皮肉下宛如陣陣擂鼓般的心跳聲，若是別人這麽做（比如賀閑），那自己搞不好臉都要憋不住顏色了。
但面前是月泉淮。她別說別的想法了，腦袋都空白一片。
且不說中原武林對他妖魔化的程度如何，光自己親眼見過他說擰斷就擰斷任說的脖子，還為了取回長瀾月殺了親傳大弟子樸銀花，小羲現在臉白得估計能就地埋了。
“小羲。”
“哎……啊？”
月泉淮捧起她的臉，在無人的樹林裏，小羲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問月泉淮怎麽知道她叫什麽、還是要吐槽他們現在的距離是不是太過暧昧了些。
她只聽見這位渤海武林的武學宗師說出了讓她接連半個月沒睡個踏實覺的一句話：“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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