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三萬五千營養液加更】:可別又把師父折騰壞了

關燈
第124章 【三萬五千營養液加更】:可別又把師父折騰壞了

楚沨怎麽會在這裏!?

剎那間,宮泊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說自己沒發現楚沨的到來——他的確沒發現,畢竟這小子現在的修為遠勝於他,要是發現了那才奇怪。

但問題是,宮泊一直以為,這股奇怪感覺的源頭,是楚沨在對他的那具傀儡做些意味不明的事情。

雖然這的確讓他羞憤惱怒,但畢竟他們之前有過肌膚之親,宮泊就算發現,最多也只是狠狠收拾楚沨一頓,叫他長長教訓罷了。

但若是旁人對他做這些事,那性質可就全然變了。

身體上的異樣感覺仍然沒有消散,甚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在撫摸著他的腰側,帶著某種戀戀不舍的意味——宮泊下頜線陡然繃緊,當著楚沨的面,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楚沨:“…………”

這年輕弟子的反應,著實讓他有些迷惑。

難道他方才說的話,有什麽不妥嗎?

但他望向不遠處被重重陣法封鎖的大殿,原本平靜溫潤的眼眸又微微冷了下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在此時打擾本體。

楚沨,或者說,是楚沨的善屍,本想按照規矩懲罰一番這冒失弟子,但看見宮泊盯著自己,一副失魂的模樣,他的心也莫名感到了一絲空落。

他抿著唇移開視線,揮了揮衣袖,把這少年送到了山腳下的湖畔:“下不為例,回去吧。”

任誰見了這一幕,都要感嘆一聲仙尊大人仁慈高義。

但宮泊半跪在山腳下,臉色蒼白地仰頭望著雲端,只覺得渾身發冷。

那真的是楚沨嗎?

有那麽一瞬間,從這個白衣男人的身上,他察覺到了和含軒還有白昊他們相同的氣質。

但無論是感情還是理智都在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楚沨本人——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有渡劫後期水準;氣息更是和楚沨一模一樣,不可能有假。

他站起身,想要再回到山上,和楚沨對峙問個清楚,但卻因為那突然沒入身體的異物感,腳下一軟,險些又跪在了地面上。

“餵,那邊的小哥!”

遠處傳來女子的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宮泊勉強擡頭望去,發現是一艘畫舫上的舞女,在沖他招手:“今日仙尊大婚,普天同慶,小哥,要上船來玩玩嗎?”

宮泊嚅動了一下幹澀的唇,剛想拒絕,就感覺小腹一陣縮緊。

餘光掃過四周,湖畔游人不少,處處燈籠高掛,燈火通明,稍有異樣,恐怕就要被人盡收眼底了。

楚沨這混蛋……送的還真是地方啊!

宮泊深吸一口氣,飛升落在了船頭,腳踩在甲板上時,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下,幸好被船只本身的晃動遮掩過去了。

“給我準備一間房。”他啞聲道。

“好嘞!小郎君,可需要人伺候?”

“不必,一間房足夠。”

宮泊跟著舞女,一路來到了畫舫的最頂層。

舞女停下腳步,轉身笑道:“小郎君,此處風景最佳,不知……”

一塊中品靈石被拋入懷中,她瞪大雙眼接住,看到房門呯地一聲在眼前合上,動作間,還帶著些迫不及待的焦急。

她呆了一瞬,但低頭看到懷中的中品靈石,又再度喜笑顏開起來。

就喜歡這樣錢多事少的大主顧!

玉盤高懸,湖中映月。

山巔之上,楚沨獨自坐在樹下,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酒。

他晃了晃空蕩蕩的酒壺,嘆了口氣,隨手將它收起,起身走到了崖邊。

白袍在夜風中獵獵飄蕩。入目所及,是一座五光十色的繁華之城。

煙火照亮了夜空,楚沨靜靜看著,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方才應該再和那位少年多說兩句話的。

畢竟今晚,他就要與本體融合了。

寂寞修煉百年,除了與本體之外,那其實是他第一次對外人開口。

融合對他來說,沒什麽可惋惜的。

畢竟他們本就為一體,縱然善惡程度有別,分離的時間也並不長,不會出現像白昊和含軒那種人格分裂的情況。

而且本體這麽做,說到底還是為了師父。

凡人楚沨的痛苦和心魔由惡屍承擔,仙尊外溢的靈力和法則之力的懲戒,則由他來承擔。

這百年間,邪魔之力屢次想要侵蝕本體,都未能成功;本體能安然無恙地待在凡界,不必像四大仙尊一樣,終生困守在玉京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說起來,這還要多謝白昊的啟發。

楚沨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最後看了一眼今晚明亮的星月和煙火,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朝著大殿深處走去。

這裏原本是明榮的洞府,是整個蓬萊宗靈氣最為充沛之地,但自打楚沨證道仙尊後,明榮就非常高興地把洞府讓了出來。

可惜,這一百年間,楚沨壓根兒就沒在蓬萊宗待過幾日。

白白浪費了這麽充沛的靈氣。

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白衣楚沨走到背對著自己的本體附近,不知怎的,忽然開口道:“今日我見到了一個蓬萊宗的年輕弟子,資質還不錯,也很警覺……”

“廢話就不必多說了。”黑衣的本體冷淡道,“準備好了就過來融合吧。”

在他的面前,是穿著一身火紅喜服的傀儡。

青年正靜靜地躺在一處陣法的中心,紅線纏繞在他白皙瘦削的腕骨上,另一端深深地勒進楚沨掌心的生命線內。

一圈又一圈,猶如樹木的年輪。

“好吧。”

白衣楚沨無聲嘆息,走到本體身後,將手搭上他的肩膀。

最後一刻,他忽然感嘆:“比起我,你還是缺少點幽默感。師父喜歡有趣的人,到時候面對師父,可別忘記了該怎麽笑。”

本體眼皮一跳。

但那道雪白的身影,已經隨著話音一道,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楚沨感受著回流入體內的、龐大而充沛的靈力,以及隨之而來的法則禁錮感,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開始結契儀式,而是擡頭,望向了燭光找不到的一處角落裏,那道同樣漆黑、卻更為沈郁灰暗的身影。

“明宗主那邊,”楚沨說,“就麻煩你去應付了。”

那道身影原本抱臂靠在柱子邊上,聞言,他微微直起身子,一雙猶如死海般空茫的眼神,終於定焦在了本體身上。

“我去?”他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把在場的賓客全殺光嗎?”

“血氣太重,會影響到結契。”

一句話,便讓惡屍陷入了沈默。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的身軀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淩亂,許久之後,方才在楚沨不耐的神情中平覆下來。

“行,我去。”他語調冰冷,“但你最好祈禱,一切順利。否則,我可不會像善屍那樣聽話。”

“放心,到那時,都不必你出手。”

楚沨喃喃道,又再度垂下頭去,靜靜地凝視著傀儡。

他不再分出心神關註惡屍的動作,而是伸出手,輕輕解開傀儡胸前衣襟的扣子,血瞳一眨不眨,神情虔誠地為青年脫下衣袍。

惡屍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冷笑,頭也不回地大步往殿外走去。

“仔細點兒,”他丟下一句話,不無嘲諷,“可別又把師父折騰壞了。”

楚沨的動作一頓。

惡屍邁出大殿時,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捂著左肩的血洞,毫不客氣地朝小心眼的本體比了個中指,然後遁光朝蓬萊境的入口趕去。

明榮說過,最後一日慶典上,蓬萊境將對外開啟。

他的實力雖然不如本體,但應付一些不懷好意的螻蟻,還是綽綽有餘的。

畫舫內,如水月光傾瀉入室。

少年的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終,他顫抖著擡起手,在周身布下了一道靜音陣法,努力壓制許久的呻.吟,終於沖破了喉嚨。

“混賬……到底是……誰……”

一滴晶瑩淚珠,自宮泊的眼角滑落,泅濕了枕巾。

無盡的憎惡和憤怒淹沒了他,可身體上的快.感又讓他如同一葉小舟,被迫在欲.望的海洋裏沈淪。

逐漸的,他終於從那熟悉的動作裏,察覺到了什麽。

緊繃的身軀逐漸放松下來,宮泊半闔著眼,望著窗外湖面的波光,渙散的瞳孔再度被水光遮掩。

這一次,是因為委屈。

他難堪地把臉埋在被褥裏,咬牙切齒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慶幸和覆雜的喜悅:

“逆徒,為師這次一定要殺了你,清理門戶……唔!”

床上少年單薄的身軀痙.攣了一下,纖瘦修長的四肢被動地蜷縮起來,過了一會兒,又悶哼一聲,難耐地揚起白皙脖頸。

月光下,這一幕看上去分外香.艷,又分外詭異。

宮泊睜大眼睛,抓著被褥的一角,急促地喘.息著,想要擺脫這陣幾乎讓人崩潰的折磨。

可無論他如何翻滾、如何搖頭、如何紅著眼睛流淚哽咽著求饒,寂靜無人的房間內,都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回應他。

他甚至得不到一個安撫的擁抱。

“咚”的一聲,宮泊終於支撐不住,從床上滾落下來。

疼痛稍稍喚醒了他的理智,他艱難地撐著床榻,想要爬回去,但手腳軟得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只能半靠在床邊,望著頭頂倒映的波光,目光放空地忍耐著。

偶爾實在撐不住了,就發出兩聲鼻音,自己勉為其難地弄一下,順便再在心裏給那逆徒狠狠記上一筆。

隱隱的,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一開始,宮泊以為是浪濤聲。

後來想起自己設下了靜音陣法,這才反應過來不可能。

於是他打起了幾分精神,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夜空下的煙火,照亮了少年帶著異樣潮.紅的側臉,相隔一方的心跳聲,在這一刻,終於同頻跳動起來。

“師父,別走……”

時隔百年,他終於聽清了那聲呼喚。

宮泊揉了揉潮濕的眉眼,感受著落在臉頰上、小心翼翼的親吻,忽然洩了氣。

被折騰得沒了脾氣的少年,仰頭倒在床邊,用手臂遮擋住眼睛,任由那遙遠的浪濤將自己吞沒。

“沒出息的,”他哼笑道,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意,“楚仙尊,今天可是你成親的日子啊。”

“大喜之日,好好的,叫一個死人的名字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