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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敢覬覦師父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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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敢覬覦師父的人,都該死!

“後來……”

宮泊突兀地沈默下來。

記憶長河翻湧,眼前閃過一幕幕畫面:

飛升之初再遇好友的欣喜,初來乍到玉京山的好奇,被含軒強拉著去赴宴,引薦給凡界各大宗門家族勢力老祖,在酒席上化解過往矛盾時的焦躁煩悶……

雖然為此他沒少鬧脾氣,但宮泊也不得不承認,那段日子,是他穿越以來,最為逍遙安逸的一段時光。

沒有追殺,沒有血腥。

也沒有動輒你死我活的算計。

高聳入雲、四面環海的玉京山四季如春,縹緲神聖。

在這裏,修士們再也不必為了資源爭搶。

因為凡界難得一見的珍寶資源,玉京山上隨處都是,就連道路和宮殿,都由靈石鑄就,寶石妝點。

即使是在凡界或被當成畜生馴化驅使、或幹脆靠吃人進階的化形異獸,在這裏,也能與正常人族修士同輩論交。

因為四大仙尊之一的白昊仙尊,便是異獸化形。

他不僅一手建立起了仙界,還給所有飛升修士、異獸下達了兩條禁令:

禁止以種族擅自劃分地盤,以及,禁止在玉京山上互相爭鬥。

久而久之,兩族比鄰而居,見面互稱道友,曾經的血海深仇也消弭於無形,還誕下了不少混血子嗣。

整個仙界,就仿佛傳言中那樣,是個資材豐裕,永不爭鬥之地。

在四位仙尊的坐鎮之下,太平和樂萬萬年。

聽到此處,劉鷺和楚沨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居然是這樣?”劉鷺不可置信地喃喃,“我還以為……那前輩,既然您當初都與他們一杯泯恩仇了,為何後來又遭到仙宮的追殺通緝?”

“是啊,為什麽呢。”宮泊撐著腦袋嘆氣,修長指尖滴溜溜地轉著茶杯。

“可能是因為我倒黴吧,偏生了這麽個爐鼎之身,還是最要命的天階爐鼎。”

仙宮早就把他的相關情報通告全大陸,因此宮泊說這番話時,也沒有刻意避諱劉鷺。

楚沨霎時臉色一沈:“難道是哪位仙尊盯上了師父?”

“去掉哪位。”

宮泊懶怠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看著楚沨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淩冽殺氣,不由得哼笑一聲,又是嘲諷、又帶著點兒無可奈何地說:“有時候本座覺得,自己就跟個香餑餑似的,誰見了都想來啃一口。”

劉鷺默默低頭喝茶,心道可不是嘛。

就連閻傀仙君這徒弟,盯著他的眼神都不大對勁。

瞧著跟頭餓狼似的。

“不過,在還沒撕破臉的時候,那幾位都還算講究些。”

宮泊想起那段時間自己洞府門口堆成山的珍稀靈植、法寶甚至是漫山遍野的鮮花,以及動不動就來自己洞府前,組團欣賞奇觀順便傳播八卦的無聊仙君們,眉頭忍不住狠狠跳了兩下。

好吧,也沒太講究。

亂七八糟的,看著就眼煩。

尤其是在看到其中還有含樞仙尊送來的禮物時,更是當場氣笑了——他可沒有當自己好友小媽的愛好!

最後這些禮物他一件都沒收,全給丟給含軒讓他退回去了。

反正這家夥替他的種馬爹和仙宮擦屁股擦慣了,也不差這一回。

聽到這裏,楚沨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這些人竟敢覬覦師父,”他語調森冷,周身殺氣縈繞,捏緊的指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喀拉聲響,“一群宵小鼠輩……”

他斬釘截鐵道:“敢覬覦師父的人,都該死!”

劉鷺:“…………”

那你小子得排第一。

他默默把目光投向宮泊,問道:“前輩,那後來呢?”

“後來?”

宮泊恍若大夢初醒一般,喃喃自語道:“後來本座瞧著他們膩煩,幹脆就直接對外宣布閉關,實則只身離開洞府四處游歷去了。”

玉京山雖名為山,實則是座島嶼。

其面積幾乎堪比凡界一域,除四大仙尊外,只有凡界飛升上來的修士和化形異獸,以及他們的後代生活在這裏。

飛升上來的修士,修為都會被壓制在元嬰,為仙宮效力十年。

內容多為建房、鋪路之類的基礎勞作,和凡人沒什麽差別。

仙宮這麽做的目的也很簡單:為了磨一磨他們的性子。

叫這幫在凡界呼風喚雨的渡劫老怪明白,玉京山上,可不是他們隨便興風作浪的地方。

出生在這裏的天選之人,即仙宮本土修士,則不必經歷此番考驗。

他們不像飛升修士一樣心眼多、殺氣重、不擇手段,從小就在不缺資源的仙界長大,性格往往都帶著幾分天真傲慢,和對仙宮與生俱來的崇敬。

也因此,被四位仙尊視為各自派系的中堅力量,天然便能身居高位,備受仙宮青睞重用。

只有極少數有能力的飛升散修,和飛升後在仙宮也有勢力可依靠的修士,才有機會和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雖然修為被壓制,還要幹粗活,這點很讓在凡界搏殺上來的天驕們惱怒;

但區區十年,對於渡劫以上的修士來說,幾乎就是彈指一揮間。

最重要的是,四大仙尊明令禁止在玉京山上爭鬥殺戮。

所以,盡管規則並不公平,識趣的飛升修士也不會激烈反抗,平日裏大家都還算相安無事。

宮泊就這樣在和平的玉京山上晃蕩了幾年,覺得這裏的生活簡直像是在養老。

許久不動手,搞得他骨頭都要酥了。

人一閑下來,就容易搞事。

於是好奇之下,他來到了玉京山邊緣的外海。

宮泊想要親自試驗一下,自己的神識能不能穿越迷霧。

根據仙宮的說法,飛升後的修士,和他們的後代,只能居住在玉京山上。

而那籠罩在島嶼四周、連仙尊神識都無法穿透的迷霧,是為了保護他們免受邪魔之氣侵蝕。

宮泊也沒想過,自己會輕而易舉地成功,做到了連飛升數千年的大能修士都未能做到之事。

他去的時機太巧了,正好卡在飛升第九年的年尾。

也正因此,發現了四大仙尊隱瞞數千年的秘密——

玉京山,其實根本不像傳言所說,是修士飛升後到達的獨立空間。

它的位置,根本就還在乾坤大陸之上!

“什麽!!?”

聽到這裏,劉鷺再也顧不上太多,他驚呼出聲,臉色慘白得猶如霜雪一般:“這,這怎麽可能!”

“師父沒有必要騙我們。”楚沨倒是表現得很冷靜,他思索道,“看來,其中定然有什麽貓膩。四大仙尊不可能願意只居於玉京山上,而放棄整片大陸不管,是不是因為他們其實也出不去?”

宮泊點頭:“沒錯。”

“怎麽會這樣……”

劉鷺癱倒在座位上。

許久後,他猛地端起茶杯,給自己灌了一杯茶,勉強定了定心神,顫聲道:“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所有飛升後的修士,都被囚禁在了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囚籠裏?”

“我等修士舍生忘死追尋的飛升,以及所謂的大道長生,豈不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你只說對了一半,”宮泊的聲音依舊平淡,“飛升並不代表就能長生,也不代表你追尋到了大道,連仙尊都不敢這麽說。”

“所謂的飛升騙局,只是四大仙尊聯手設下的一道迷障而已。”

劉鷺死死盯著宮泊琥珀色的清透眼眸,漸漸的,激蕩的心情竟神奇地平覆了些許。

“前輩,請喝茶。”

耳畔突然傳來楚沨一字一頓的聲音。

楚沨神色冰冷地瞪著這一直盯著師父的騷包粉鳥,用眼神警告對方,註意自己的眼神,師父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先前宮泊說的那些話,還反覆在他腦海中回蕩:

什麽仙尊輪番追求啦,什麽花海法寶滿地啦,還有什麽給好友當小媽啦……呸!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劉鷺嘴角一抽。

看著眼前那杯能燙死人的熱茶,他終於忍不住扶額:“前輩,能管管您這徒弟嗎?”

宮泊嗯了一聲,音調上揚,代表著疑問。

……所以是根本沒察覺到徒弟的異樣嗎。

劉鷺有苦難言。

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宮泊,您這位高徒,在某些方面,看上去比那幾位仙尊還要危險點兒吧?

“等下,”他忽然察覺到了問題,“那前輩,您說自己第九年年末發現了真相,那您沒有經歷這十年勞作嗎?”

“哦,這個啊,確實沒有。”

宮泊坦然道:“本座靠一位朋友的關系,走了仙宮後門。”

無論如何,這點都要感謝含軒。

要讓他替仙宮搬磚?

做夢。

劉鷺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倒是楚沨,很敏銳地多問了一句:“哪位朋友?又是故人嗎?叫什麽名字?現在還活著嗎?”

宮泊的形容,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攝魂鏡幻境中出現的那位白袍青年。

雖然當時疼痛幾乎讓他難以思考,但楚沨還是能看出,這位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氣度容貌,都屬實為人中龍鳳。

尤其是那雙猶如高天霜月般目空一切、毫無半點人氣的眼睛,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能被師父認可的友人,定然也是不凡角色。

楚沨想著,帶著一點兒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指不定就是同一人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宮泊淡淡道。

語氣看似渾不在意,但楚沨能感覺到,師父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於是他也閉上了嘴巴。

安靜的氣氛在屋內蔓延。

楚沨還好,劉鷺卻明顯有些坐立難安。

他知道宮泊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說這麽多,對於他們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怪來說,一般都相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其實他還想問問宮泊,知曉玉京山的秘密後,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麽。

但劉鷺作為一介散修能茍活至今日,全靠膽子小,識時務這六個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問下去了。

甚至劉鷺都開始後悔,自己先前為什麽要問這麽多呢?

不,他甚至今天都不該出門!

知道應劫丹的真相,已經讓他數百年苦修、一身渡劫修為一朝化為烏有,如今又知道了對上界仙人來說都不可觸碰的大禁忌,對於如今只有金丹後期實力的他來說,這和找死有什麽兩樣?

劉鷺越想越慌。

他可沒有閻傀仙君的本事,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仙宮啊!

“宮前輩,”最後劉鷺下定決心,擡頭忐忑對宮泊說道,“多謝您今日為晚輩解惑,只是這些事情,著實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摻和的,否則下場恐怕比魂飛魄散還要淒慘百倍。”

想起這些年來,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仙宮使用的種種手段,他的面色發苦,連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但面前這位閻傀仙君……

劉鷺的目光觸及到宮泊平靜無波的眼神,也下意識抖了抖身子。

該死,差點忘了,眼前這位,也是個以手段兇殘無法無天揚名天下的主!

“晚輩此生不善鬥法,一心鉆研丹藥,前輩若有什麽需要,還請上尊大人明示。”

他脊背發涼,當即改了口風。

又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眉心之中凝出一滴魂血,遞給了宮泊。

劉鷺懇切道:“晚輩對天發誓,絕不會將前輩今日所講、以及前輩的任何消息走漏半分。這是晚輩的誠意,還請前輩收下。”

宮泊看著他,半晌,笑了一聲。

“渡劫醫聖,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劉鷺要是再不主動交魂血,又知道了這麽多內幕……

那他也留不得對方了。

宮泊承認自己卑劣。

他是在用一種讓劉鷺無法拒絕的方式,半威脅半利誘,強硬地把這位搖擺不定的醫聖綁在自己的船上。

就跟當初對楚沨一樣的招數。

只不過,一個是用功法靈石利誘,一個則是用不為人知的情報信息。

老套,但好用。不是嗎?

見宮泊收下魂血,劉鷺也松了口氣,又有些肉疼地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楚沨。

他勉強掛起一副慈愛笑容:“這是給前輩高徒的見面禮。”

楚沨沒有立刻接。

而是把目光望向宮泊,征詢他的意見。

宮泊莫名有種……過年長輩給孩子塞紅包,孩子擡頭,眼巴巴看著家長征求同意的錯覺。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懶洋洋道:“拿著吧。”

“是。”

楚沨雙手接過,朝劉鷺拱手行禮:“多謝前輩賜寶。”

劉鷺擺擺手。

表面一派前輩高人的風度,心中卻在哀嘆,今日可真是虧大發了!

似是看出了楚沨神色之中的好奇,他停頓了一下,又主動說道:“這瓶子裏裝的,是一只具有一絲龍族血脈的蠍龍獸,實力的話,大概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金丹中期。”

楚沨眨了眨眼。

那豈不是都快化形了?

劉鷺:“它的蠍尾和血液都有劇毒,毒液稀釋七倍後混合靈液服用,能在短時間內增強修士的實力,提升靈力恢覆速度。副作用就是很疼,而且對經脈和身體強度有很大要求。”

他打量了楚沨一眼:“老夫看你應該是煉體的,這個對你來說不成問題,偶爾使用還能拓寬一下經脈,增加毒抗,有利無害。”

“但記住,一次最多只能取一滴服用,多了恐怕就成廢人了。”

“晚輩記住了。”

楚沨把瓷瓶收起,暗道這確實是個實用的好東西。

怪不得這位給他的時候一臉肉疼。

“前輩,晚輩其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劉鷺眼皮一跳,心道這混小子不會這麽小心眼,就因為先前逮住他要搜魂的事,真打算當著他師父的面,把自己那點家底都掏空吧?

“……說。”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來。

楚沨忽然朝他躬身行了個大禮,正色道:“前輩在大陸上素有醫聖之名,妙手精湛,流傳後世,就連來自東域偏僻之地的晚輩也有所耳聞。”

劉鷺警覺更甚,險些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小子如此恭維他,定然沒好事!

但緊接著,楚沨的下一句卻讓他楞住了——

他看著劉鷺,認真道:“所以晚輩想請您,幫家師看一看身體。”

劉鷺下意識扭頭望向宮泊。

宮泊正靠在桌邊,撐著下巴,靜靜地望著楚沨。

片刻後,他垂下眼眸,指尖轉著茶杯,淡淡道:“不必了。”

“師父!”

楚沨直起身子,急切道:“為何不讓劉醫聖幫您看看?明明當初連劉銀您都……”

“行了,本座心意已決,不必多言。”

宮泊站起身,劉鷺也立馬從座位上跳起來,他飛快地瞥了一眼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楚沨,知道自己現在確實不適合在場了。

“今日叨擾前輩了,”他乖覺道,“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宮泊頷首,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慢走不送。”

門在楚沨眼前合上。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雙拳,大步流星地走到宮泊面前。

“師父,為什麽?”

“不為什麽,”宮泊頭也不擡,“別以為這些老家夥交了魂血就會老實,他們即使不在仙宮陣營,又對本座觀感不錯,但真要使喚起來,那小心思個個比河裏的綠頭王八還多呢。”

“可這和讓他給您治病有什麽關系?”

“小子,你還沒聽明白嗎,”宮泊終於掀起眼皮望向他,語調嚴厲得近乎冷酷,“他不是你,身為奪舍重修的渡劫老怪,本座從前僅僅與他只有一面之緣,哪怕名聲再好又如何?總歸只是外界傳言罷了。”

“一個無法完全交托信任之人,本座又怎麽敢讓他幫我治療傷勢?”

他以為自己的語氣夠刻薄了,誰知楚沨竟露出了一臉空白的神色,怔怔望著他,遲疑道:“師父,您說什麽?”

宮泊有些莫名其妙:“怎麽,出去一趟耳朵都不好使了?本座說不信任他,沒聽到嗎?”

“不,不是,”楚沨磕磕絆絆道,“是您前面一句……不對,是前面的前面那句!”

他期待地看著宮泊,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能再說一遍嗎?”

宮泊回想了一下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什麽,然後沈默了。

“忘了。”他果斷道。

但楚沨卻不肯就這麽算了。

他強忍著激動,繞到宮泊身後,殷勤地給他捶背捏肩。

折騰了好一會兒,又扒著宮泊的肩膀,弓著腰在青年耳畔低聲說了兩句話,把宮泊燥得咬緊牙關,從耳垂一直紅到脖頸。

“小子,為師突然想起來,昨晚的賬,好像咱們還沒算過吧?”

他獰笑著揪住楚沨的領子,見這得寸進尺的小子縮了縮脖子,眼神閃爍著不敢看自己,手上力道更重了幾分。

昨晚做到上頭的時候,不是臉皮厚得很嗎?

雙修的事全部忘到腦後,還什麽葷話都敢往外說,這會兒倒是跟他裝上啞巴了!

宮泊陰惻惻地盯著這小子。

正要開口,忽然動作一頓。

他聽著屋外劉鷺給自己的傳音,眉頭微蹙,旋即又放松下來。

“算你小子好運,”他松開手,俊秀的眉眼間頃刻又恢覆了冷淡,“半年之內,人道的修煉必須給本座入門。”

楚沨松了口氣,也顧不上計較先前那句話了。

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放了他一馬,但總之是好事。

不過……

“為何是半年?”他問道。

“方才劉鷺給我傳音,說翠林城昆侖宗弟子的下一次換崗時間,是在半年之後。”

楚沨了然:“所以這就是金樂門準備押運貨物出城的時間?利用他們換崗的時機,掩人耳目?”

宮泊點了點頭。

“之前那個昆侖宗弟子,估計也會被換走。”

他想起楚沨他們回來前,自己在神識重看到的,那天真的正道弟子與師兄爭執的畫面,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無論是昆侖宗還是仙宮,其中定然有一些普世意義上的“好人”,甚至數量還不算少。

只可惜,這些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接觸到宗門勢力的幕後真相。

即使接觸到了,也會很快被染黑,或是徹底清除。

他回過神來,對楚沨道:“正好,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混入隊伍,等到了城外郊區,地廣人稀之處,再找機會動手。”

楚沨很認同宮泊的安排。

但他還有點兒疑慮:“師父,人道的修煉是什麽樣的?要是也跟餓鬼道剛開始修煉時一樣,那萬一徒兒控制不住心神,豈不是要壞了師父的大事。”

宮泊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楚沨後背一緊,當即有不好的預感浮現。

“還是那句話,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無良師父沖他笑得眉眼彎彎,像只狡黠的狐貍,“雖然確實對本座的大計有一定阻礙,但是不妨事。”

宮泊悠哉抱臂,唏噓長嘆:“能親眼看到徒弟你倒黴,為師著實是,喜不自禁啊。”

楚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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