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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本座不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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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本座不缺狗。”

“疼啊——嘶,師父,輕點!”

夜深人靜,楚沨趴在床上,腦袋深深埋在被窩裏,發出一聲疼到顫抖的悶哼。

“少說廢話,第一次都是這樣,忍忍吧。”

宮泊盤坐在楚沨背上給他上藥。

說完才發現,這句話似乎有些歧義,不由得幹咳一聲,心想還好傀儡不會臉紅。

“習慣就好,你平時經常幹粗重活,還有些武術的底子,身板對比同齡人還算結實,經過雷電淬煉,應該很快就能提升至少一倍的肉體強度。”

他盯著楚沨的寬肩窄腰,和背部線條流暢的背闊肌,不無嫉妒地嘖了一聲。

可惜啊,他知道這體法兼修的法子時,修為已經是金丹了。

否則天下哪個男人不想要這樣的一身肌肉?

“師父,我有個問題。”

“放。”

“文雅一點啊師父,太不符合您的形象了,”楚沨抱怨道,但很快提起了正事,“您不是水木靈根嗎,為什麽也能用雷屬性靈氣?”

“短暫的靈氣屬性變化還是能做到的,”宮泊輕描淡寫道,“就像你是雷靈根,但表征出來的是金火雙靈根,說明這兩種靈力屬性也適合你,只是不如雷電修煉起來更加如指臂使而已。”

楚沨把下巴墊在手臂上,聞言,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他又提起另一個問題:

“聽說,到達金丹期就能祭煉自己的本命法寶了?”

“這倒沒錯。”

“本命法寶啊,好想有……對了,那師父的本命法寶是什麽?”

“你今晚問題怎麽這麽多?”宮泊納悶。

“難不成,是為師下手太輕了?”

“才沒有!都快被電熟了,”楚沨嘟囔道,“只是好奇嘛。”

宮泊輕哼一聲,淡淡道:“硬要說的話,算是青竹筆靈吧,就是你看到的那團青光。”

楚沨不解:“什麽叫‘算是’?”

“按照我的設想,它還沒有祭煉完全,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心智不全的孩童狀態。”

宮泊默默地咽下了到嘴邊的“笨頭呆腦”四個字。

青竹筆靈跟他神魂相連,要是被察覺到了,估計能當場鬧給他看。

楚沨煞為認同地點點頭:“確實挺笨的。琢磨這麽久了,還在數雞腳呢,直接掀開籠子看看不就知道答案了?”

“以後少欺負它。”宮泊不鹹不淡道,指尖凝聚青光,在楚沨背後繪了一道符,“它可記仇了。”

楚沨小聲咕噥了一句“物似主人型”,宮泊指尖一頓,霎時青光變為電光,電的身下人慘叫一聲,徹底老實了。

他冷哼一聲,活該。

宮泊飛身跳到那張原先屬於楚沨的床上。

雖然是傀儡,但還是非常有儀式感地換上了一身睡袍——依舊是楚沨手作版。

衣擺處還別出心裁地繡了一排星星。

有點兒像那個誰,從前看過的一本童話故事裏的白胡子老爺爺。

叫什麽來著?就記得他有個反派男朋友了。

嘖,又是男同。

宮泊想著,在床的正中央躺下。

準備進入省電待機模式。

閉目良久,忽然聽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楚沨居然還沒睡。

“師父,”他低聲道,“我有點兒想家了。”

看來真是下手太輕了,宮泊閉著眼睛想。

居然還有精力胡思亂想。

“師父的家在哪兒?您離開宗門後,也會想家嗎?”

“閉嘴,睡你的覺。”

“哦。”

又過了一會兒,楚沨默默翻了個身,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師父,傀儡其實根本不需要睡覺的吧。”

宮泊終於忍無可忍:“小子,你今晚有完沒完?再出聲一次,本座就把你吊起來電!”

這下終於是安靜了。

但宮泊卻真睡不著了。

他無可奈何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到楚沨已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混賬小子,故意的吧?

雖然恨得牙癢癢,可他還是沒把楚沨叫起來,而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小子方才問自己的問題。

答案顯而易見。

獨在異鄉為異客……哦不對,現在這屋裏還有一個。

宮泊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楚沨。

聽到這小子居然在夢中都還喃喃囈語著“師父再給件天階法寶唄”,不由得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冷笑。

本座可真是太善良了。

居然到現在都沒把你這臭小子煉成法寶。

“主人主人,那仙宮的金丹修士終於從六道宗裏出來了,正在往這邊來,”山崖洞穴裏,青竹筆靈興奮地上躥下跳,“接下來怎麽辦?”

月光凝露樹下,黑衣銀冠的青年緩緩睜開雙眼。

宮泊的臉色仍舊蒼白,但比起月餘前,已稍稍多出了一絲血色。

至少,勉強像個活人了。

“正好,在這黑咕隆咚的地方待久了,也該出去透透氣,”他緩緩起身,肩上的青絲隨之而散落,“免得有些自以為是的家夥……”

“——真當本座是個死人了。”

雷邙山夜幕下,被伺候得渾身舒坦,心滿意足離開六道宗的白念咂摸了一下嘴巴,思緒尚且沈浸在溫柔鄉之中。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

刺骨寒意竄上脊背,他猛地在半空中滯住身形。

畢竟是金丹修士,白念瞬間戒備,握緊劍柄,神識飛快掃過方圓一裏,大聲喝道:“誰?滾出來!”

今夜無月。

連綿起伏的黝黑山脈以死寂回應。

白念眉頭緊鎖,身體緩緩放松下來。

可心念一動,又猛地轉身向身後斬出一道劍光。

轟隆一聲巨響,山崩石裂,驚起林間無數鳥雀。

確認過身後的確沒有生人氣息後,白念這才貨真價實地松了一口氣。

他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可能是大晚上神經過敏了。

正準備扭身離開,突然瞳孔一縮——

“喲。”

宮泊說。

白念完全沒看清他的動作。

一片殘影自眼前一閃而過,精準彈在他的眉心。

他甚至來不及防禦,身體便如隕石般墜落。

宮泊緩緩收回手。

他負手淩空而立,註視著下方,目光不帶半點溫度。

白念身體倒飛出千米開外,最終後背重重地砸在一處山崖上,轟隆一聲,撞出一個直徑約一丈寬的凹陷。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耳畔清晰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白念恍惚著想,僅僅一擊,就叫自己當場重傷垂死,連反抗都做不到,這、這是……

元嬰修士!

這個念頭一出,白念一秒都不敢耽擱,寧肯撐著重傷的身體燃燒精血,掉頭就跑。

可身形剛一動,就如同木偶般定在了原地。

他低頭死死地盯著捆住自己的傀儡絲線,目眥欲裂,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白念顫顫巍巍地擡起頭,看到那黑衣銀冠的青年衣袂翩飛,腳尖點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你是……閻傀仙君……”

“答對了。”宮泊淡淡道。

“可惜,沒有獎。”

他擡起戴著銀戒的手指,輕輕一勾,白念就被吊著胳膊掛在了兩顆樹之間。

半空中,交錯的絲線在暗淡的光線下時隱時現。

宮泊心想,這副姿態,倒是十分符合自己先前對楚沨的威脅。

真該讓那沒大沒小的小子來看看,自己平時對他有多包容。

而對於已經重傷的白念來說,這個姿勢簡直是雪上加霜。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蛛網束縛住的獵物,拼命掙紮也不過徒勞。

夜月之下,此時此景。宮泊那張蒼白艷冶的臉龐,和唇邊似笑非笑的嘲諷,幾乎讓白念嚇得肝膽俱裂。

他渾身哆嗦著,嘴裏不住求饒,還說自己願意從此改邪歸正投效仙君大人,被宮泊一聲嗤笑打斷:“改邪歸正?本座可不像某些道貌盎然的家夥,從不自詡正道。”

白念立刻改口,說自己的意思是讓仙君大人隨意使喚他,他可以為宮泊提供來自仙宮的一切消息和資源。

“本座不缺狗。”

宮泊在他面前站定,淡淡道:“而且區區金丹,能在仙宮打探到什麽重要消息?”

“我……晚輩是白家人!”

慌不擇路之下,白念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老底都翻出來賣給宮泊,“昆侖宗的宗主白澤,是晚輩的叔祖,晚輩有能進入昆侖宗玄圃的‘鑰匙’!”

他巴巴地望著宮泊,呼吸急促,臉色潮紅。

但還是竭力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仙君大人見多識廣,一定知道所謂的太古仙府吧?那裏面,可是有凡界極為罕見的高品質靈脈!”

宮泊神情莫測地看著他。

半晌,在白念忐忑的註視下,他緩緩點了下頭。

“說的不錯,本座的確需要這個。”他說,“知道太古仙府的消息,我相信你確實是出身大宗門勢力了。”

白念剛要露出一抹笑容,就見宮泊朝他的天靈蓋張開五指,冷冷道:“可惜,你知道的那些東西,本座自己也能看。”

“離開玉京山那天,本座就發過誓:從今往後,仙宮的狗,我見一個殺一個!”

“你,你不能殺我!我要是死了,仙宮那邊立刻就會知曉,到時候你肯定——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在林間。

“誰說要殺你了?把你煉成傀儡,仙宮照樣發現不了。”

宮泊嗤笑。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他收斂起笑意,收回手,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暗光。

煉化一個金丹修士,可用不了他這麽長時間。

方才宮泊主要把時間都花在了搜魂上,如今塵埃落定,他註視著垂頭被掛在網中的白念,指尖微動,將無常絲全部收回。

白念落在地面上,肢體扭曲,骨骼覆位時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喀拉響聲。

如同喪屍般站在原地蠕動了幾息,很快恢覆至正常人的模樣,默不作聲地朝宮泊半跪下來。

只是那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灰白,隱隱有死氣籠罩在周身。

宮泊瞥了一眼白念那張臉,照例丟出一副玄鐵面具讓他戴上。

雄性生物,只有看不到臉的屍體,才配跟在他身邊。

至於楚沨……

想到那個糟心的小子,宮泊嘖了一聲。

太弱了。

還是等利用完再收拾吧。

他沒有飛遁回山崖,而是在青竹筆靈的陪伴下,選擇了從林間步行回去。

正好,可以順便整合思考一下從白念記憶裏得到的情報。

身後的白念如幽靈般筆直跟在他身後,青竹筆靈打量了他片刻,覺得比那中品靈石小子順眼多了。

它興致勃勃地問道:“主人,要不咱們把那中品靈石也煉成傀儡吧?反正也不少零件,那極陽之體照樣能用,說不定還更好使呢!”

“——噗!”

宮泊腳下一個踉蹌。

堂堂閻傀仙君,竟被本命法寶的一句話嗆成了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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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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