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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和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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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和人類

任長生看著和其他二人一起坐著吃著饅頭的少女,她突然想起還沒有問過少女喜好。

任長生一邊盡量無視爭奪炸蛋的任生和秦慧楠,一邊把不停和賀蓮白爭奪花瓣的觸手控住住:

“這樣吃不會覺得單調嗎?”

“不會,我很喜歡吃。”少女笑著。

任長生順手將任生和秦慧楠爭到天上去的調料瓶接住,少女則自顧自的往饅頭內加其他東西。

“你喜歡吃什麽?”任長生隨口一問。

少女想一會:“嗯,我之前見過那些人吃過番茄炒蛋,味道聞起來很不錯,其他的就不知道。”

任長生只覺得耳熟,好像她被任生撿回去的時候,任生也這樣問過她,她的回答和少女都差不多。

任長生回憶著關於食屍鬼的手稿,食屍鬼中的失敗品雖然潛力和能力和完全體沒有任何區別。

可失敗品和完全體的差距在於對於情感的感知。

雖然二者從一開始都很渴望獲得感情,但失敗品無法控制自身的渴望,欲望也會隨之膨脹。

“你有名字嗎?”任長生看著手環上彈出的任務。

少女將最後一個小饅頭塞進嘴裏:“我喜歡別人叫我沈科,你要去那裏?”

“有新的任務,你想來就來。”任長生一邊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打開空間傳送門。

沈科嗯一聲,她跟著任長生從空間傳送門走到領取任務的大廳。

任長生打開任務欄,可她看見隊友那一欄上的雁百生和清泉。

沈科湊過去:“大人,這個是什麽?”

任長生一邊努力安撫自己的心情,一邊盡量讓自己不要太崩潰:“沒事,只是隊友有一點點麻煩。”

沈科幾乎都快湊到藍屏裏面,可她還是瞇著眼看,似乎想找到任長生說的隊友。

任長生立馬意識到沈科不認識字,她連忙將手環關閉:“先找到隊友,其他的再說。”

沈科的行為舉止都不太像人類,以至於多次引得其他執行者的註意,任長生本身就有點煩躁,如今更是被沈科的行為氣得更加煩躁。

任長生將沈科拎到臺階旁邊,她環顧一圈,最後讓沈科站在太陽底下:“在這裏好好站著,我沒回來不準亂跑。”

沈科有些不知所措的捏著手指,她是想替任長生找人,但她的確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為什麽會引人註意。

盡管沈科不理解,但沈科還是願意無條件執行任長生的命令。

沈科站在原地,她擡頭望著天上的太陽,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直視太陽。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太陽傘遮住沈科的視線,沈科有些不耐煩的回頭,替她遮陽光的正是雁百生。

“你擋著我了。”沈科有些不滿的指著太陽傘。

雁百生並不知道沈科是誰,他只是單純的想起清泉說過的,少女都不喜歡被曬黑。

雁百生將太陽傘遞給沈科,沈科不了解這是什麽東西,她沒有接過。

太陽傘掉在地上後,雁百生有些委屈:“你難道喜歡變黑?”

沈科壓根不能理解雁百生話中意思,但雁百生無形中散發的壓迫感和他所表現的幼子感又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雁百生有些委屈的將太陽傘往地上丟,但在沈科眼中,雁百生這個行為已經讓她看見生命絲線。

沒等沈科出手,雁百生出於本能使用脈流沖。沈科原本可以輕松躲開這一擊,但偏偏她又想到任長生說的不要亂跑。

沈科一臉茫然的看著腹部的血窟窿,她還好奇的用手指去戳這個血窟窿。

雁百生也被沈科身上的傷嚇到汗毛倒立,他原本以為沈科是執行者,但如今看來沈科更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等任長生趕來時,已經有不少執行者在角落看熱鬧。

任長生剛要沖過去就被桑島一把抓住,桑島一邊把任長生往角落拽,一邊帶著善意的提醒:

“任長生,雁百生大人在發火,我們就不要湊上去找打了。”

任長生也顧不得解釋,她連忙甩開桑島的手,隨後跑到沈科面前。

讓人奇怪的是沈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連傷口的愈合速度都快到驚人。

任長生走過去,她只看見一件被掏出一個洞的衣服和傷口傷的痂都已經掉完的沈科。

雁百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又擔心安慰的話說出來,沈科會像清泉一樣被旗袍,又擔心背上欺壓新人的惡名。

最後雁百生只能帶著委屈說出我不是故意的。

沈科看見任長生走過來,她開心的笑著:“看,我沒有亂跑。”

盡管任長生很想爆粗口,但她還是先把外套遞給沈科:“穿上,免得走光。”

雁百生看一眼沈科,他再看一眼任長生,如果他不說話,多少還能被人說成清冷小哥,但一開口就莫名有種腦幹缺失的美。

“師父不要你?”雁百生突然開口。

任長生差點力竭,她連續做好幾次心理準備才露出笑容:“雁百生大人,您這話多多少少有點……”

雁百生還在因為任長生稱呼他為您和大人而不高興,雖然這個稱呼顯得更加尊重,但卻刻意劃清二人之間是上下級的關系。

雁百生帶著委屈:“師父這麽久都不回來,我還以為她不要我們。”

任長生又被雁百生這完全不過腦子的話無語到不想說話,雁百生好歹也是一個成年人,竟然還會擔心被人丟掉。

任長生連續深呼吸好幾次,並且不斷給自己強調不要沖前輩發火,她這才穩住情緒:

“雁百生大人,您來之前看過任務細節嗎?”

雁百生摸著下巴半天不說話,可在任長生已經做好把任務詳情敘述一遍的時候,雁百生這才開口:

“嗯,就是進一個空間玩游戲,游戲通關後,和空間主人許願把這人吸引出來。”

盡管雁百生說的任務內容和任長生知道的詳情有不少出入,但任長生還是本著你說你的,我做我的沒有糾正。

雁百生看一眼沈科,他默默的將沈科的名字加上去:“清泉已經到那裏,不用等她。”

任長生瞟一眼雁百生,她有理由懷疑清泉是被雁百生的話氣得沒法交流才擅自離隊,可任長生還是什麽都沒說。

隨著任長生和雁百生同時點下確定按鍵,三人便被大廳上方的白光籠罩。

三人再次睜眼,他們已經到一個港口,前方有幾個集裝箱,周圍還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等待進入集裝箱的人。

沈科好奇的看著周圍人,任長生則通過這些人的服飾簡單判斷出這些多多少少都算是賭徒。

雁百生想起任務欄上的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和開啟脈門的要求,他最後還是沒有阻攔一個壯漢走過來。

壯漢打量三人一眼:“你們是因為什麽進入這個游戲的?”

任長生瞪雁百生一眼,她率先開口:“運氣不好。”

壯漢聳聳肩:“別裝了,能來這裏的那個不是欠了幾百萬。”

“欠了債,被逼到沒法把人卸掉買到黑市上去還債。”雁百生一開口,任長生差點就繃不住。

任長生強行壓著嘴角的抽搐,她還沒有想到雁百生能說出這樣的話。

壯漢倒是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就這點小事。”

沈科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的妖精和幾名商人:“這是什麽玩意?”

壯漢指著那些執行者和商人:“不就是幾條狗嗎?要不是……”

沒等壯漢將話說完,一個妖精拿著棍子毫不留情的打在壯漢腦袋上:“渣滓,閉嘴。”

壯漢摸著腦袋,他沒有繼續挑釁。

任長生很自然的將雙手遞給拿著麻繩走過來的妖精,妖精迅速給三人拴好。

任長生和雁百生都察覺到有不妙的事情要發生,沈科卻還在和麻繩較勁。

隨著空間開啟,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走出來,男子穿著筆直的西裝,卻帶著一個小醜面具:

“女士們、先生們,由於本場游戲名額有限,只給你們準備五十個名額。”

“當然,秉承人道主義,我們不會動手。請你們在十五分鐘內將人數降到五十人,否則……”

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剛才那個壯漢已經用麻繩將距離他最遠的少年勒死:“反正你去那也沒法活著出來,把名額讓給我……”

任長生一時半會也因為被麻繩拴著又不能使用脈門而無法幹凈利落的躲開攻擊,她只能切一聲:

“這個繩子真是麻煩。”

雁百生本身就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男子,再加上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一般人也不太想招惹他。

任長生多多少少也會躲避和反抗周圍人的攻擊,可沈科則一臉無所謂的坐在地上玩著石頭。

明眼人一就知道沈科是一個沒有攻擊力的傻子,殺掉沈科的難度明顯比殺掉任長生的難度低。

可就在幾名壯漢撲向沈科,準備掐死她的時候,她擡起頭。

任長生只不過是眨一下眼,那幾名準備殺掉沈科的壯漢以各種詭異的姿態倒在地上。

沈科站在原地,她沒有掙脫麻繩,可她卻低著頭看著被血染紅的外套。

沈科的臉上沒有半點親手殺人的恐慌,只有煩躁,是因為外套被血弄臟的煩躁。

沈科看著周圍人,周圍人都因為沈科剛才展現出的力量而感到恐慌。

沈科能從這些人散發的顏色辨別出這些人不僅討厭她,而且還把她當作怪物。

可在她的世界觀內,殺掉想要對自己動手的人本身就沒錯,就像是食肉動物會去獵殺食草動物為食一樣。

被對手殺掉,沈科能接受,她死只是因為她比對手弱,可她不能理解周圍的眼神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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