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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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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

任長生和玄鳶連滾帶爬的擺脫那些被黑潮異化的人後,數把小刀飛向二人。

任長生憑借生命絲線躲開,可玄鳶沒有躲開,他的脖子被小刀割斷,他的腦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任長生看著斷頭的玄鳶站在那裏,可周圍沒有人,她也沒有看見任何生命絲線。

任長生看向斷裂的高墻,那裏站著一個人,正是八仙之一的青安,青安叼著一把小刀,同時丟向任長生七八個小刀。

任長生眼見躲不開,她一把抓住昏迷的娥白擋住小刀。

玄鳶的腦袋掉在地上,他還沒有死,但他根據戰鬥經驗判斷還沒有到最佳的出手時候。

青安從斷裂的高墻上一躍而下,她手中再度出現一把小刀,但這一把小刀和之前那個劣質品完全不同。

與其說是小刀,更像是狐貍的犬牙,青安的犬牙。

青安路過玄鳶走向任長生那一刻,玄鳶手上的傀儡線迅速刺向青安。

青安偏頭躲開,玄鳶都顧不及將腦袋撿起來安好,他操控著傀儡線轉彎,再度刺向青安。

盡管青安及時躲避,但還是被玄鳶的傀儡線傷到,玄鳶一把抓起地上的腦袋,二話不說抓著娥白拔腿就跑。

任長生看著雙手也只是楞住片刻,隨後,她也抱起任生跟上。

青安直接被二人的表現氣得都沒有立馬追上去:“你們不是執行者嗎?執行者不都不畏死嗎?”

玄鳶一邊將腦袋安好,一邊將娥白變回布娃娃的狀態:“誰和你打誰是傻子!”

任長生在看見日落山那一刻,她立馬停下腳步,甚至都開始思考直面青安的存活率有多少。

日落山叼著煙,手中拿著一個用鐵鏈拴著的長斧,長刀依舊被觸手牢牢的拴在他腰間。

日落山站在那裏,周圍都是被打成肉泥的被異化的人類,而那些還保留意識的人都被他帶的徒弟照顧著。

任長生被這一幕弄得有些糊塗:“天人族不是不允許你們進來嗎?”

日落山將香煙踩滅,隨後揮動起長斧:“喔,你說那個天人族長官?他剛才頭部急性鐵中毒,白烏墨在向上匯報。”

任長生直接楞住,她的確想不到頭部到底該怎麽急性鐵中毒,總不可能是被日落山弄成人首分離吧。

日落山揮動著長斧將那些追趕來的怪物斬殺,他迅速抽出纏繞在腰部觸手中的長刀。

日落山迅速將長刀也連接在鐵鏈上,他再度揮動起鐵鏈。

任長生也是第一次看見人一畝一畝的殺這些怪物,而且這人還是一個無法開啟脈門的猴子。

白烏墨悠閑的坐在一旁吃著餅幹,他看見任長生,還熱情的邀請任長生一起坐著休息:

“長生,快來,我剛才找長官要了不少好東西,專門給你留了一份。”

任長生看著被日落山徒弟抱著分給那些還活著的人類的物資,她莫名的覺得這麽多的物資更像是搶來的。

白烏墨喝一口啤酒,他很自然的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放心啦,只不過殺一個底層天人族而已,曉夢頂多找一個新人背鍋。”

“任務是靈起館的,身體是自己的,沒必要那麽拼命做任務。”

任長生雖然沒法接受白烏墨這種擺爛的方式,但她還是坐著吃東西補充體力。

白烏墨看一眼任長生懷中的任生,他立馬坐起來很自然的把昏睡發著高熱的任生抱起來:“和小師妹小時候長得真像。”

玄鳶一邊給娥白上新的零件,一邊扭頭看過來,任長生連忙將任生抱回去,她笨拙的餵著任生喝水:

“這是姐姐之前收養的新的妹妹,姐姐有事不在,就只能我來照顧。”

白烏墨將一瓶啤酒喝完,他順手將酒瓶丟在地上:“大師姐很會照顧孩子,我們都是被大師姐養大……嗝,你要是有什麽不懂去問她。”

任長生看一眼白烏墨身旁那十幾個酒瓶,她多少還是有些無語,就說話的這幾分鐘,白烏墨就給自己灌七八瓶啤酒。

就算不是出任務,這樣喝也很不正常。

白烏墨將酒瓶丟在地上,他很自然的拿起放在一旁的長刀。

這把長刀從劍鞘中抽出來後所散發的寒意濃烈的,讓在場所有的執行者都無法忽視。

可白烏墨卻像是發酒瘋一般將長刀抗在肩上,隨後他很自然的將一個怪物凍成冰塊。

白烏墨順手將日落山從怪物堆裏面拖出來,他靠著酒勁將日落山拖回駐紮地,隨後他便醉醺醺的走向那些怪物。

任長生很自然的湊過去看日落山死沒死,日落山看著天,完全不在意身上的傷。

青寶勝帶著新收的弟子怒氣沖沖的走過來,他一腳踹向日落山:“你一個沒脈門的猴子來這裏找死?”

日落山把煙盒拿出來,他很熟練的叼著香煙,他絲毫不在意一旁快氣瘋的青寶勝,他還將煙盒遞過去:“來一根?”

青寶勝扭頭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他瞪一眼站在一旁的莫懷舟:“看什麽看?不知道去把那些猴子趕走,迎接天人族的長官嗎?”

日落山原本還準備繼續躺著,但聽見青寶勝這句話,他站起來:“我也是猴子,你要趕我走嗎?”

等青寶勝的氣消了,青寶勝這才輕蔑的哼一聲:“一個入贅的野狗,還想要保護別人。”

日落山將長刀和長斧收好,他叼著煙站在那裏沒有退讓,莫懷舟也只好站在原地,尷尬的看著二人。

“那你把我殺了得了,我死在你手上的話,靈起館發的撫恤金夠把我兒子養大十八歲。”日落山張開雙臂。

青寶勝的確看不慣向日落山頹廢的樣子,他站起來:“你以為我不想嗎?”

任長生悄悄的將莫懷舟拉到玄鳶身後,她很自然的退到玄鳶身後躲著。

受仙級強者賞識對前途的確有利,但拿命換前途的事,也只有無路可走的野狗會這樣做。

任長生躲在巖石後面,生怕二人的爭執波及到她和任生。

日落山猛吸一口煙,丟煙蒂的空隙,他沖青寶勝的臉吐煙圈吹向青寶勝:“像你這種‘天才’,我殺的都快數不清。”

“在場的那個不知道,你之前靠什麽生活?”青寶勝刻意提起日落山的過去的生活。

日落山倒是完全不在意,他將口香糖丟進嘴裏:“就是靠老女人養著而已,她們樂意給錢,我自然樂意這樣。”

任長生三人對視一眼,隨後她們都十分默契的開始分享互相得知的八卦。

任長生也是在另外二人的交談中才得知,日落山出生於執行者的家庭,只不過因為無法開啟脈門被家人當作廢物放棄。

日落山成年之後,他便幹脆入贅給一個普通女人,直接和家人斷絕關系。

雖然那個時候日落山也沒有完全靠妻子養活,但他完成任務獲得的積分也未必能把醫藥費付清。

雖然外人並不知道日落山那段時間過的如何,但僅憑他兒子跟著他妻子姓,大多數人認為日落山在家裏沒有話語權。

在日落山的妻子因為意外被黑潮吞噬後,日落山雖然沒有把自己兒子賣掉換錢,但他還是帶著自己的兒子繼續花天酒地。

任長生莫名的有些無法直視日落山,雖然日落山還是管著自己的兒子,但她多少也沒法接受日落山靠著出賣色相養自己的兒子。

日落山本人倒是很自然,不僅沒有感到半分羞恥,反倒還振振有詞的解釋:“我反正就是野狗,野狗不需要考慮未來。”

對於青寶勝這種將尊嚴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純正的漢子來說,沒有比日落山更討厭的人。

日落山好歹是一個男人,先不說他完全不在乎禮義廉恥,就算是為兒子做榜樣,日落山也不能再這麽混日子。

青寶勝甚至都不想和日落山多說一句話,他提著大刀就去砍那些怪物。

日落山聳聳肩,他看著手環上的商城內的東西,正是孩子喜歡的玩具和衣服。

日落山坐在那裏不斷翻著商城內和兒童有關的東西,他看重一樣東西,完全不在乎價格,直接加入購物車。

玄鳶將娥白變回正常人的大小,娥白從地上爬起來,他摸著腦袋:“唔,總感覺全身酸痛酸痛的,好像替人挨了幾槍……啊!”

玄鳶迅速的將插在娥白肩膀上的小刀拔出來,娥白滿臉怒氣的回頭,但在看見玄鳶後,他立馬躺在地上打滾:

“主人,那可是你親手給我定制的配件,現在懷了,你賠我一個好不好嘛……”

玄鳶看一眼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娥白,他有些無奈的捂著眼睛,說的話也像是從牙縫裏面硬擠出來的:

“你先起來,我先給你換新的零件,回去給你買吃的賠罪,好不好?”

娥白一聽見有好吃的,他立馬爬起來,他一臉自豪的叉著腰站在玄鳶身旁:“我就知道主人對我最好。”

隨著藍色光束穿透紅色波流,一名天人族也從飛船中走出來,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類皺著眉:

“不是安排人處理屍體,這些東西怎麽回事?”

任長生看著那些還有一口氣的人,她的確有些不太舒服,再怎麽這些人也算她的同胞。

莫懷舟走上前:“大人,這些人都是被日落山大人救回來的普通人……”

那名天人族長官壓根不理睬莫懷舟,他徑直走向青寶勝:“為保護這些不理智的廢物,你們就消耗這麽多的物資?”

日落山也不得不擺出恭敬的態度:“大人,這些……”

這個天人族長官冷冷的看日落山一眼:“一個連脈門都沒有開的猴子,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

日落山笑一聲,他幹脆站在一邊看著青寶勝。

青寶勝作為人類,他自然也很討厭這種一口一句猴子的天人族,但身為仙級執行者,他也不得不壓著厭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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