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度過空檔期

關燈
度過空檔期

任長生只覺得全身都沒法動彈,可她卻能清晰的感知周圍的一切。

無論是任生耐心替她包紮傷口的感覺,還是熱水燒開的聲音,甚至是窗外桃花的香氣。

“小家夥,你如今的表現還真是讓我失望。”恩的聲音出現。

任長生沒法動彈,可她能感知到恩一步步走近,恩的容貌迅速變老,無數藍色長刺將無頭怪物定在不遠處。

無頭怪物痛苦的嘶嚎,但它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藍色長刺。

恩笑一聲,容貌再次恢覆少女時期:“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真是可笑,一群懦夫還妄想控制終焉之地。”

任長生大喊一聲,她也睜開眼睛,任生坐在她身邊替她上藥:“醒了?”

任長生下意識蜷縮在任生懷中,任生熟練的抱著任長生:“沒事的,夢和現實都是反的。”

任長生一直無法忘記那個無頭怪物嘶嚎的聲音,那些原本屬於心緣的聲音直接在她腦袋內炸開。

“害怕……”任長生第一次沖任生要抱抱。

任生楞住片刻,但很快,她將任長生抱在懷中哄,這是任長生第一次主動要抱抱。

任長生安心後,她玩著任生的頭發:“姐姐,長姐沒事吧?”

任生有些無奈,她將任長生按回床上:“你老實躺著,賀蓮白還在療養艙內,都沒事的。”

任長生不服氣的趴在床上,她玩著任生的長發:“姐姐,長姐一直都很不開心,她每一次看見我,好像更難受。”

任生沒有制止任長生給她編小辮,她摸著任長生的吊墜:“長生,這是誰送給你的?”

任長生摸著吊墜,她笑著坐起來:“長姐送給我的,說是樹妖族送給關系最好的人的禮物。”

任生可沒有任長生這麽好忽悠,但她確定任長生還不明白愛是什麽東西,她笑著:

“好吧,以後等你想清楚再去問賀蓮白。”

任長生開心的嗯一聲,可任生卻嗅到一股強烈的信息素的味道。

任生確定是任長生的玫瑰味信息素後,她看著全然無知的任長生:“長生,睡吧,睡醒就好了。”

任長生只覺得自身體溫升高,類似於高燒的狀態,她也只是當作這幾天一會暴曬,一會極冷導致的。

任長生沒有多想,她躺著準備睡一覺。任長生閉眼後,任生這才不再繼續微笑。

任生握住任長生的頭發,她嗅著頭發上的信息素,滿足感讓她安心不少。

對一個早就對所有事情失去希望的人而言,沒有什麽比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小太陽更讓人著迷的事情。

任生將任長生的頭發撩開,alpha的本能驅使著她標記Omega,但她的確害怕把任長生嚇跑。

任生輕輕掐著任長生的臉頰,任長生因為逐漸進入發情期,體溫飛速升高。

任長生嗚咽一聲,她坐起來抱著任生,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抱著任生的感覺讓她有些安心。

任生笑一聲,她安撫著任長生:“長生,睡不著嗎?”

任長生搖搖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腺體不受控制的釋放著信息素,甚至腺體莫名其妙的開始腫脹發燙。

“不知道,感覺腺體好燙,可以在上面煎雞蛋。”任長生根據本能蹭著任生。

任生笑著慢慢將任長生的頭發撩開:“好,讓姐姐看看,好不好?”

任長生點點頭,任生光明正大的看著腺體,她輕輕碰一下,任長生疼的下意識一口咬住任生的肩膀。

任生偏頭看著任長生咬住的地方,她輕輕將任長生的下顎掰開,獨屬於肉食妖精的獠牙已經十分明顯。

任長生雙眼已經變成淺藍色,在發情期的作用下,任長生也逐漸生出貓科動物特有的紋路。

在Omega的發情期的作用下,雪豹這種肉食妖精的特征逐漸的明顯,任長生再度張開獠牙。

她看著那些絲線突然變成紅色,而任生身上散發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再勾起她進食的想法。

任生一手捏住任長生的下顎,一手握住任長生的手,她笑著:“長生,不允許吃人,老實點。”

任生看著任長生逐漸顯現的雪豹的獸耳和獸尾,甚至任生臉頰和脖子也的雪豹紋路也逐漸明顯。

任生笑一聲:“沒想到你竟然是雪豹,怪說不的喜歡哈氣。”

任長生也是第一次感知到大量的情緒,但她如今也沒有理清,對於任生的到底是本能的食欲,還是Omega帶來的愛欲。

任長生嗷嗚一聲,她將任生撲倒。任生笑著用手指卡住任長生的嘴,讓任長生沒法進食。

任生摸著下巴,她裝作沒有看見任長生的樣子:“長生,很餓的話,我給你拿吃的好不好?”

任長生常年在人類世界的生活,自然沒法接受像妖精那樣吃人。

可任長生剛走過去嗅嗅,她只想將胃裏所有東西全部吐出來。

任生坐起來,她看著抱著垃圾桶一直吐的任長生,她基本確定任長生一般妖精有本質的區別。

“長生,是姐姐做飯不好吃嗎?”任生故意笑著站在任長生身邊。

任長生下意識跳到不遠處,她洗漱幹凈,順便還用冷水替自己降溫。

任生坐在床邊,她靜靜的看著鬼鬼祟祟跑過來的任長生,她用叉子將一塊切好的西瓜遞到任長生嘴邊:

“可以吃嗎?”

任長生嗅著西瓜的味道,盡管她不會像嗅到肉湯的味道那樣惡心,但的確沒有太多進食的欲望。

任生註意到任長生盯著肩膀上的咬痕,她笑著將西瓜放回去:“過來,自己鬧出的亂子自己處理。”

任長生的確無法接受吃人,但她壓根不知道為何偏偏是任生的血肉對她有這麽大的誘惑。

任生將任長生拽著坐在床邊,她順手捏著任長生的獸耳:“手感不錯,包紮好記得變回雪豹幼崽,我好當抱枕。”

任長生腦袋直接宕機,一般人看見自己妹妹變成這樣,沒有害怕就算不錯,任生倒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

任長生還在思考,任生毫不猶豫的彈任長生腦門一下,任長生嗚咽著捂著被彈得發青的額頭。

任長生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替任生包紮好傷口:“我不會變成幼崽狀態……”

任長生莫名的意識到任生遠比她強得多,要是任生真的想讓她變,她不想也不行,於是她立馬改口:

“但我可以學,學不學得會那就不是我的問題。”

任生笑著看著變成雪豹幼崽的任長生,她笑著看著任長生不斷的掙紮:“別鬧了,陪我好好睡一覺。”

任長生看著枕著她肚子睡著的任生,她莫名的不再動彈,她一直記得這些年,任生夜晚很少睡覺。

那時的任長生好奇的透過門縫看著屋內的任生,任生坐在床邊,桌上擺放著各種空掉的酒瓶。

任生已經喝得爛醉,但她依舊不敢閉眼。

盡管那時的任長生能看見任生身上散發的代表痛苦的紅色,但她不知道任生到底因為什麽在痛苦。

一次兩次喝的爛醉沒事,但夜夜依靠喝的爛醉來入眠本身就和尋死沒有任何區別。

那時的任長生不知道任生為何白天要扮演著溫柔姐姐,晚上才展現出她原本的樣子。

那個頹廢、萎靡、極度自卑、頹廢、病態,甚至有些迷戀疼痛的任生為什麽要在白天扮演成溫柔、善解人意的姐姐。

就算任生能騙過自己,但在任長生眼中,那代表痛苦的紅色沒有隨著時間消退,顏色反倒變得更加暗。

在任長生眼中,代表愛意的顏色是紅色,代表痛苦的顏色也是紅色。

任長生甚至都快分不清愛意和痛苦到底有什麽區別,又或者是愛意和痛苦本身就無法單獨存在。

盡管任生還是會夢見當初殺掉師父的場景,但起碼這一次她能多睡幾個小時。

任生醒來時,她看著早已變回人類樣子,甚至連獸耳和獸尾都已經消失的任長生。

她看著熟睡的任長生,她摸著任長生的臉頰:“長生,長生並不好。”

任長生有些煩躁,她的起床氣一向都很大,但任生卻像極為喜歡逗她生氣一樣,一直戳著她的臉。

任長生極為不滿的爬起來,她這才發現她又變回人類狀態,她好奇的摸著那些原本該生著獸耳和獸尾的地方。

獸耳和獸尾都消失,甚至連肉食妖精特有的獸紋都已經消失。

“姐姐,我到底是人類,還是妖精?”任長生莫名的有些沮喪。

“你可以有自己的答案。”任生戳著任長生的臉頰。

如果她是人類,她不該有獸耳和獸尾,如果她是妖精,她不該變回人類的樣子。

偏偏現實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她是一個不人不鬼的怪胎。

無論她想要融入妖精或者人類的社會,她都會成為眾人眼中的怪胎。

“我不想成為怪胎。”任長生不安的躺在任生懷中。

任生嗅著任長生頭發上淡淡的信息素,她將任長生抱在懷中:“好,長生不是怪胎。”

那些無法理解的感情隨著空檔期的結束也快速鉆入任長生腦袋內,她數著任生的睫毛,她下意識臉紅:

“姐姐,任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