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袁風言就是一個大！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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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袁風言就是一個大！混……
空氣是悶靜的, 除了汩汩流動的湯池水聲，掉到地上的衣物，沒有任何門外的動靜。
袁風言將小沛抵在屏風上, 鉗制住她的身體, 牢牢困在身前親吻。每當她落下，他就會接住她，重重向上一用力。
剛穿上的幹凈寢衣沒系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腰間，一下下晃動。
卻因沾上水的重量，時而在琉璃屏風上拍出濕噠噠的黏.痕。
小沛低低地抽著氣, 眼睛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手指緊掐著袁風言的臂膀。
藥好像解了, 卻又在他的身體發作了。
她已被袁風言捉弄了不知幾次, 暈暈沌沌，再難承受。
他卻不允, “你也要幫我, 這才公平, 對不對？”
從床角被拖出來，袁風言在她的小蹆留下一個牙印，將她的四肢綁在床柱上。
再後來……他拿出一件喜服，與當年那件一般無二。
在見到喜服明艷的紅色時, 小沛方才如夢初醒, 知道他不止記著現在的、還記得當年的每一樁。
他的心早被相思之苦踐踏得千瘡百孔。
直到被他親手褪下, 她被他一寸寸徹底占.有之前，他根本沒有一瞬原諒過她。
她哭得很慘，向他求饒，卻只得到一句：“卿卿, 別勾我。”
小沛對上.床頂琉璃鏡子裏自己渙散的水眸，一怔。
是她的錯？
袁風言俯身壓.在她耳畔，好心解答……
“對不起……嗚，”身子下墜，足尖觸了一下地。
掌心擦著屏風卻下滑，她只能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被托了一下，他柔聲道：“全吃下，就原諒你好不好。”
袁風言耐心拿著貓草，一步一步誘捕單純的小貓。小貓漂亮的眼睛水潤潤的，卻因不長記性，對他很是信任。
漆黑的鳳眸閃動著微光，笑意愈發溫柔。
…………
感受她在自己掌心下可憐的顫抖，他唇角微彎，心底忽然有陰鷙的滿足。
…………
半夢半醒間，小沛看見了一只泥做的兔子，吃多了胡蘿蔔，輕壓腹部，也浮現出了胡蘿蔔的形狀。
*
翌日，陽光穿過紅紗，灑上少女帶著紅暈的小臉。
小沛被光攪擾困意，扯起被子想蒙住腦袋再睡一會，卻倏地渾身一抖，猛然睜開雙眼。
昨夜花瓶的水裝得太多，隨便一晃便震蕩，將要溢出，瓶口卻被插.了一株花枝，
冰涼的葉片被空氣浸得微涼，與泛著瓷白的瓶身緊密相貼。
挑花的事，他沒和她說，但瓶子裏的桃花花瓣嬌艷好看，確實得她喜歡。
或許在將桃花枝插進花瓶前，他手中還曾拿過大小不一的蘭花、梅花、蓮花……她腦中不禁浮現出袁風言在花瓶前，逐一試探最合適花枝的樣子。
和桃花勉強般配，可惜花枝太繁盛了，花瓶差點就裝不下了。
這就是他給她的驚喜嗎？
小沛圓眸微抖，咬住唇，艱難挪動身體。
他怎能這麽做。
扯開厚重的被子，想要降下臉頰溫度，床簾忽然被一支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想也不想，在簾子掀起前，她迅速背過身去。
“醒了。”不是詢問，微啞的聲音帶著篤定。
一想到昨夜，他便是用這樣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地笑，小沛臉頰上登時浮出一層紅暈。
她一點也不想搭理他，繼續閉眼假寐。
…………
小沛眼皮微顫，猛地睜開了眼。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很是難受、帶著溫度，卻不像他的一樣會變幻。
…………
他明知故問：“難受？”
關切的目光似是無意落在她的臉上，指腹輕輕摩挲過小沛紅透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很漂亮，觸感柔軟，是他最喜歡的模樣，被他的指揉弄得紅腫秾艷。
更喜歡了。
輕輕一觸，就會惹來一聲輕呼。
…………
小沛眼角抖出幾滴淚。
他幽幽.道：“喚我一聲，我就聽你的。”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小沛咬住牙，顫聲道：“……夫君。”
袁風言聞言，輕輕一笑，倏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們站起來，好不好。”他俯身抵著她的鼻尖，嗓音溫柔。
她整個人扶著他的肩急抖，突然被放了下來。
“你不能食言的……”小沛抓住他的肩，低聲啜泣。
毫無預兆地，花瓶裏的桃花枝砸在了地上。
…………
一行清淚毫無預兆地滑下臉頰。
身後人輕輕捋過她的烏發，手指擦去她臉頰的淚珠，貼著她的臉頰問：“夫人今天想穿什麽樣式的衣服……”
小沛帶著哭腔：“你混.蛋，放開我！”
下巴被扳了過來，一個輕柔的吻封住了唇。
他臉上仍帶著淺淺的指痕，粘上淚水時有輕微疼癢，卻無端令他記起與她的一切。
袁風言低頭看了眼地上滾落出的水.痕，是溫了一晚的羊脂白玉。
他看了許久，擡眸笑吟吟地望著她：“著與我般配的式樣，如何？”
小沛倔著脾氣不回答。
他又道：“谷外今天有燈會，康寧說今天約了你去玩。”
康寧才沒這麽說過，小沛瞪圓眼睛：“你騙我！”
袁風言偏頭笑了：“那我幫你回絕了。”
“等等，”衣領被搖搖晃晃地扯住，小沛氣息淩亂：“我去！”
視線在小沛脖頸上一點，袁風言微笑著問：“你要這麽去嗎……帶著……”
小沛臉皮爆紅，道：“才不要你管，你滾！”
袁風言勾唇一笑，將她放到湯池邊上的暖玉上，轉身繞到屏風後。
屏風上身影很快消失。
小沛這才收回目光，撐起身子，緩慢直起身子，拿過湯池邊的錦帕一點點擦拭。
可擦一點冒一點，那種感覺依舊沒有消失，就像怎麽也擦不完。
小沛有些洩氣，餘光掃見落在地上的羊脂白玉，她忽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垂下頭，咬住唇角，柔軟的烏發順滑地垂落在胸.前。
要重新攔住嗎……但羊脂白玉上殘留著……讓她實在、也難以下手。
腳步聲忽然響起，“卿卿，我幫你拿了衣服。”青年帶著愉悅的聲音送入她的耳中。
屏風上映出一道頎長影子。
小沛嚇得手一松，連人帶玉栽進了湯池裏。
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突兀炸起，袁風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
“要不要我幫你？”
“卿卿，你站的住嗎？我幫你把和康寧的約定改到後天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小沛只記得這兩句。
眼前的擺設已不是廂房，而是一件昏暗的密室，黑灰色的墻上掛著燭燈，很是樸素，床和被褥卻極盡華麗。
昨天用於裹她的狐裘散落在地上，已不能再穿了。
小沛渾身酸痛，卻恢覆了不少。
可與從前不同，大抵經歷過情.毒的緣故，她的身體殘存著對他的渴望。
但這些話，小沛是絕不會讓袁風言聽到的。
那廝就喜歡借題發揮，亂記假賬，在她身上各種折騰，要是知道了又得發瘋。
尤其，他們一點也不契合，她根本納不下他。
可他卻一次次……
小沛閉上眼睛，不願回想，掌心卻在床頭壓到了什麽，她低頭一看，是袁風言一直帶在身上那只轉經筒。
她拿起來轉了轉，叮呤叮呤，還怪好聽的。
看著銀器精巧的構造，小沛老.毛病又犯了，打算在袁風言回來前趁機玩一陣，瞧瞧這玩意上到底藏著什麽小秘密。
嗓子幹疼，迫使她尋找起茶水來。
可密室中，什麽不該有的全都有，偏偏茶水這種生命之源沒有。
她得出密室。
密室沒有上鎖，小沛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她赤著雙足，踩著月華走到屋中，卻發現這居然是平時她就寢的屋子，袁風言到底在多久前準備了這間密室？
想起其中磨人的精巧，小沛身子一抖。
石頭褪.去太陽的暖意，凍得她的腳掌一陣哆嗦，小沛決定先給自己找雙鞋。
但剛轉身，一聲脆響砸上了窗。
盤旋在床頭的小蛇忽然散開身體，發出一道輕輕的嘶聲，從窗欞的縫隙鉆了出去。
“小黑，你去哪裏！”
危月燕救了她一命，她答應過要照顧好他的小寵物。
小沛心頭一驚，連忙追著小黑蛇跑到院中。
在墻下的草叢裏找到了小黑，小蛇正扭動著身體學著壁虎的樣子想攀墻，卻屢試屢敗，被小沛一把捉在手裏。
小蛇被打斷，擡頭看向小沛，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猛地張口，朝小沛的虎口咬下去！
眼瞧獠牙就要觸及皮.肉，一顆小小的黑影突然“砰”一聲，砸偏了蛇頭。
小沛立馬鉗住蛇頸，輕輕呼了一口氣，才順著石礫的來向擡起頭，卻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一角白衣從墻上垂掛下來，跟隨冰涼的夜風緩慢晃動。
“鬼、鬼啊！”
小沛捂著胸口後退半步，卻見那黑影忽然動了。
“吾自無間地獄而來，尋找生前充饑，救我一命的桃花。可我生在無間，一無所有，又能給她什麽呢……”
黑影發出粗糙低沈的滲人笑聲。
“看來，吾只能把她……也帶回我的無間了哈哈哈！”
小沛雙眸一顫，轉頭便跑，本就酸痛的腿卻倏地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沒那麽傻，認不出這是人扮的。但半夜爬墻、還穿著夜行衣的，能是什麽好人？
她掙紮著往屋子跑，身後卻忽然響起一聲：“小沛。”
小沛頓住腳步。
鬼又道：“幾月不見你就忘了我嗎？”他換回自己的聲線，小沛終於感覺出一分熟悉。
眸子“蹭”的一亮。
她驚喜道：“危月燕！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危月燕朝她笑，翻過墻落在地上，撿起小黑蛇輕輕摸了摸：“你將它照顧的很好。”
小沛眉眼一彎：“但它肯定更想待在你身邊。”
危月燕看著她眼中亮閃閃的光，彎起一點唇角，卻不知想到什麽，很快壓了下來。
“他……對你好嗎……”踟躕片刻，他終於開口。
他們之間本來交集甚少，危月燕知道，在她心裏自己不過只是個不重要的人，他們之間也鮮有話題可供談論，可哪怕說廢話、甚至是聊袁風言，只要能在小沛身旁多待一刻，他都願意。
“我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小沛說的是自己的真心話。
有袁風言、有康寧，還有看起來詭計多端卻小孩氣的鬼醫，於她已是十全九美。
但她說完這話，卻似乎看見危月燕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他好像有一些難過。
小沛想了想，笨拙地轉移話題：“白玉谷這般嚴密，你是怎麽進來的？”
危月燕垂眸不語，有意避開這個問題，卻忽然瞧見小沛手中的轉經筒。
呼吸一滯：“這是你的嗎？”
小沛眨了眨眼：“不是，這是袁子都的呀。”
空氣靜默片刻，半晌，危月燕勾起個幽幽的笑容：“袁風言的……呵……竟然是他……”
後面的字句，小沛沒聽清，只是聽見袁風言的名字，她和嗅到油味的老鼠般眼睛一亮。
可小沛剛想開口，墻外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喘.息的“師兄！你快來，我們撐不住了！”
是危月燕的三個小師妹。
聽見刀劍相擊的響聲，小沛終於知道危月燕是怎麽溜進白玉谷的了。
危月燕朝外喊：“再撐一下！我和她最後說一句話！”轉頭看向小沛。
小沛被他看得不自在，抿了抿唇。
危月燕卻突然湊近，在她耳邊很輕很快地道：“你年紀小，身子還不適宜生養，鬼門關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每次……要記得讓他給你拿避子湯。”
聞言，小沛身子一僵。
危月燕怎麽會知道她和袁風言……
危月燕卻已退開，勾出一個肆意的笑，月光朦朧，照不明晰他唇角的自嘲。
他是那般下.賤的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可這和他有關系嗎？
虛懸在小沛頭頂的手一頓，終究沒有觸碰。
“再見。”他道。
但翻上墻，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
卻見小沛也在看他，也許是這鬼使神差的一眼，叫他忽然有勇氣問出口。
“小沛！”
“他和你初見的時候……他到底做了什麽？”
站在墻下的姑娘認真想了想，道：“他贈了我一只狗尾巴草，念了半首蒹葭。”
小沛：“你問這個做什麽？”
危月燕卻道：“後會有期。”朝她身後投去一眼，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問這種問題，奇奇怪怪的。
小沛摸了摸下巴，想不到答案。伸了個懶腰，感受著渾身的酸痛感，準備踩著月色的尾巴回屋補覺。
卻猝不及防撞上了檐下人漆幽深鳳眸。
袁風言於月色中長身玉立，靜默無聲，不知從何時開始便站在那裏。
“小沛，過來。”袁風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小沛雙腿發.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要遭罪了。
她頭也不擡：“我要睡覺。”
下巴卻被捏住，擡起，她被迫對上袁風言的眼睛，“你背著我私會其他男人了。”
平靜的陳述，卻將小沛凍得一哆嗦。
著急狡辯：“我沒有！他是來拿小黑的！我們沒有說很多話！”
“哦，”袁風言眸色微動，笑容更冷，“原來那條臭蛇是他的，我真將你的膽子給養肥了，竟敢在我的地盤養別的男人的寵物。”
“沒有說很多話，嗯？”他冷笑。
“看來是我昨天對你太溫柔了，竟讓你有力氣下床。”
“你才沒有！”小沛突然仰起脖子，瞪他：“你可兇了！”
她一雙水潤的圓眼盯著他的鳳眸，一字一句：“你！就！是！一！個！大！混！蛋！”
袁風言沈默片刻，問：“這可是你的真心話。”
小沛：“如何作假？！”
身子突然天旋地轉，袁風言只字不發，扛起她就朝屋裏走。
從床上到床下，小沛窩了一肚子氣，顧不得身軟體痛，用力捶打著袁風言。
“你放開我！你滾！你說過不動還是弄了好多次，我一點也不舒服！我不要了嗚嗚嗚！”
“乖些，省點力氣，免得一會我還要把你□醒。”
小沛嚎得更厲害了。
將她丟在床上，袁風言勾起一個冷笑，“不長記性是吧。”
“好，既然如此，往後我再也不管你看旁的男人。”
小沛往角落縮，不相信袁風言會如此大度，果然聽見他繼續道：
“只是……你得給我補償。你和他們說了多久……你的眼睛落在他們身上多久……在床上……我就會□你多久。”
“你喜歡看，好呀……畢竟我也喜歡□你……”
聽到這話，小沛顫.栗不止，她知道袁風言說到做到。
她拼命掙紮，卻被壓住，封住了唇，眼睜睜看著床帳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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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袁風言：希望你在床上也能這麽硬氣。
小沛：嗚嗚嗚我弄死你個魂淡（伸出柔軟的小貓爪）（被捏住）（親一口）喵？
感謝評論與營養液，段評改文後會消失，但打開評論區就能看到，不用擔心，沒有刪評。50w字了，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感謝大家支持。
***本章章節提要特別鳴謝小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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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風言將小沛抵在屏風上, 鉗制住她的身體, 牢牢困在身前親吻。每當她落下，他就會接住她，重重向上一用力。
剛穿上的幹凈寢衣沒系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腰間，一下下晃動。
卻因沾上水的重量，時而在琉璃屏風上拍出濕噠噠的黏.痕。
小沛低低地抽著氣, 眼睛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手指緊掐著袁風言的臂膀。
藥好像解了, 卻又在他的身體發作了。
她已被袁風言捉弄了不知幾次, 暈暈沌沌，再難承受。
他卻不允, “你也要幫我, 這才公平, 對不對？”
從床角被拖出來，袁風言在她的小蹆留下一個牙印，將她的四肢綁在床柱上。
再後來……他拿出一件喜服，與當年那件一般無二。
在見到喜服明艷的紅色時, 小沛方才如夢初醒, 知道他不止記著現在的、還記得當年的每一樁。
他的心早被相思之苦踐踏得千瘡百孔。
直到被他親手褪下, 她被他一寸寸徹底占.有之前，他根本沒有一瞬原諒過她。
她哭得很慘，向他求饒，卻只得到一句：“卿卿, 別勾我。”
小沛對上.床頂琉璃鏡子裏自己渙散的水眸，一怔。
是她的錯？
袁風言俯身壓.在她耳畔，好心解答……
“對不起……嗚，”身子下墜，足尖觸了一下地。
掌心擦著屏風卻下滑，她只能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被托了一下，他柔聲道：“全吃下，就原諒你好不好。”
袁風言耐心拿著貓草，一步一步誘捕單純的小貓。小貓漂亮的眼睛水潤潤的，卻因不長記性，對他很是信任。
漆黑的鳳眸閃動著微光，笑意愈發溫柔。
…………
感受她在自己掌心下可憐的顫抖，他唇角微彎，心底忽然有陰鷙的滿足。
…………
半夢半醒間，小沛看見了一只泥做的兔子，吃多了胡蘿蔔，輕壓腹部，也浮現出了胡蘿蔔的形狀。
*
翌日，陽光穿過紅紗，灑上少女帶著紅暈的小臉。
小沛被光攪擾困意，扯起被子想蒙住腦袋再睡一會，卻倏地渾身一抖，猛然睜開雙眼。
昨夜花瓶的水裝得太多，隨便一晃便震蕩，將要溢出，瓶口卻被插.了一株花枝，
冰涼的葉片被空氣浸得微涼，與泛著瓷白的瓶身緊密相貼。
挑花的事，他沒和她說，但瓶子裏的桃花花瓣嬌艷好看，確實得她喜歡。
或許在將桃花枝插進花瓶前，他手中還曾拿過大小不一的蘭花、梅花、蓮花……她腦中不禁浮現出袁風言在花瓶前，逐一試探最合適花枝的樣子。
和桃花勉強般配，可惜花枝太繁盛了，花瓶差點就裝不下了。
這就是他給她的驚喜嗎？
小沛圓眸微抖，咬住唇，艱難挪動身體。
他怎能這麽做。
扯開厚重的被子，想要降下臉頰溫度，床簾忽然被一支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想也不想，在簾子掀起前，她迅速背過身去。
“醒了。”不是詢問，微啞的聲音帶著篤定。
一想到昨夜，他便是用這樣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地笑，小沛臉頰上登時浮出一層紅暈。
她一點也不想搭理他，繼續閉眼假寐。
…………
小沛眼皮微顫，猛地睜開了眼。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很是難受、帶著溫度，卻不像他的一樣會變幻。
…………
他明知故問：“難受？”
關切的目光似是無意落在她的臉上，指腹輕輕摩挲過小沛紅透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形很漂亮，觸感柔軟，是他最喜歡的模樣，被他的指揉弄得紅腫秾艷。
更喜歡了。
輕輕一觸，就會惹來一聲輕呼。
…………
小沛眼角抖出幾滴淚。
他幽幽.道：“喚我一聲，我就聽你的。”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小沛咬住牙，顫聲道：“……夫君。”
袁風言聞言，輕輕一笑，倏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們站起來，好不好。”他俯身抵著她的鼻尖，嗓音溫柔。
她整個人扶著他的肩急抖，突然被放了下來。
“你不能食言的……”小沛抓住他的肩，低聲啜泣。
毫無預兆地，花瓶裏的桃花枝砸在了地上。
…………
一行清淚毫無預兆地滑下臉頰。
身後人輕輕捋過她的烏發，手指擦去她臉頰的淚珠，貼著她的臉頰問：“夫人今天想穿什麽樣式的衣服……”
小沛帶著哭腔：“你混.蛋，放開我！”
下巴被扳了過來，一個輕柔的吻封住了唇。
他臉上仍帶著淺淺的指痕，粘上淚水時有輕微疼癢，卻無端令他記起與她的一切。
袁風言低頭看了眼地上滾落出的水.痕，是溫了一晚的羊脂白玉。
他看了許久，擡眸笑吟吟地望著她：“著與我般配的式樣，如何？”
小沛倔著脾氣不回答。
他又道：“谷外今天有燈會，康寧說今天約了你去玩。”
康寧才沒這麽說過，小沛瞪圓眼睛：“你騙我！”
袁風言偏頭笑了：“那我幫你回絕了。”
“等等，”衣領被搖搖晃晃地扯住，小沛氣息淩亂：“我去！”
視線在小沛脖頸上一點，袁風言微笑著問：“你要這麽去嗎……帶著……”
小沛臉皮爆紅，道：“才不要你管，你滾！”
袁風言勾唇一笑，將她放到湯池邊上的暖玉上，轉身繞到屏風後。
屏風上身影很快消失。
小沛這才收回目光，撐起身子，緩慢直起身子，拿過湯池邊的錦帕一點點擦拭。
可擦一點冒一點，那種感覺依舊沒有消失，就像怎麽也擦不完。
小沛有些洩氣，餘光掃見落在地上的羊脂白玉，她忽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垂下頭，咬住唇角，柔軟的烏發順滑地垂落在胸.前。
要重新攔住嗎……但羊脂白玉上殘留著……讓她實在、也難以下手。
腳步聲忽然響起，“卿卿，我幫你拿了衣服。”青年帶著愉悅的聲音送入她的耳中。
屏風上映出一道頎長影子。
小沛嚇得手一松，連人帶玉栽進了湯池裏。
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突兀炸起，袁風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
“要不要我幫你？”
“卿卿，你站的住嗎？我幫你把和康寧的約定改到後天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小沛只記得這兩句。
眼前的擺設已不是廂房，而是一件昏暗的密室，黑灰色的墻上掛著燭燈，很是樸素，床和被褥卻極盡華麗。
昨天用於裹她的狐裘散落在地上，已不能再穿了。
小沛渾身酸痛，卻恢覆了不少。
可與從前不同，大抵經歷過情.毒的緣故，她的身體殘存著對他的渴望。
但這些話，小沛是絕不會讓袁風言聽到的。
那廝就喜歡借題發揮，亂記假賬，在她身上各種折騰，要是知道了又得發瘋。
尤其，他們一點也不契合，她根本納不下他。
可他卻一次次……
小沛閉上眼睛，不願回想，掌心卻在床頭壓到了什麽，她低頭一看，是袁風言一直帶在身上那只轉經筒。
她拿起來轉了轉，叮呤叮呤，還怪好聽的。
看著銀器精巧的構造，小沛老.毛病又犯了，打算在袁風言回來前趁機玩一陣，瞧瞧這玩意上到底藏著什麽小秘密。
嗓子幹疼，迫使她尋找起茶水來。
可密室中，什麽不該有的全都有，偏偏茶水這種生命之源沒有。
她得出密室。
密室沒有上鎖，小沛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她赤著雙足，踩著月華走到屋中，卻發現這居然是平時她就寢的屋子，袁風言到底在多久前準備了這間密室？
想起其中磨人的精巧，小沛身子一抖。
石頭褪.去太陽的暖意，凍得她的腳掌一陣哆嗦，小沛決定先給自己找雙鞋。
但剛轉身，一聲脆響砸上了窗。
盤旋在床頭的小蛇忽然散開身體，發出一道輕輕的嘶聲，從窗欞的縫隙鉆了出去。
“小黑，你去哪裏！”
危月燕救了她一命，她答應過要照顧好他的小寵物。
小沛心頭一驚，連忙追著小黑蛇跑到院中。
在墻下的草叢裏找到了小黑，小蛇正扭動著身體學著壁虎的樣子想攀墻，卻屢試屢敗，被小沛一把捉在手裏。
小蛇被打斷，擡頭看向小沛，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猛地張口，朝小沛的虎口咬下去！
眼瞧獠牙就要觸及皮.肉，一顆小小的黑影突然“砰”一聲，砸偏了蛇頭。
小沛立馬鉗住蛇頸，輕輕呼了一口氣，才順著石礫的來向擡起頭，卻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一角白衣從墻上垂掛下來，跟隨冰涼的夜風緩慢晃動。
“鬼、鬼啊！”
小沛捂著胸口後退半步，卻見那黑影忽然動了。
“吾自無間地獄而來，尋找生前充饑，救我一命的桃花。可我生在無間，一無所有，又能給她什麽呢……”
黑影發出粗糙低沈的滲人笑聲。
“看來，吾只能把她……也帶回我的無間了哈哈哈！”
小沛雙眸一顫，轉頭便跑，本就酸痛的腿卻倏地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沒那麽傻，認不出這是人扮的。但半夜爬墻、還穿著夜行衣的，能是什麽好人？
她掙紮著往屋子跑，身後卻忽然響起一聲：“小沛。”
小沛頓住腳步。
鬼又道：“幾月不見你就忘了我嗎？”他換回自己的聲線，小沛終於感覺出一分熟悉。
眸子“蹭”的一亮。
她驚喜道：“危月燕！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危月燕朝她笑，翻過墻落在地上，撿起小黑蛇輕輕摸了摸：“你將它照顧的很好。”
小沛眉眼一彎：“但它肯定更想待在你身邊。”
危月燕看著她眼中亮閃閃的光，彎起一點唇角，卻不知想到什麽，很快壓了下來。
“他……對你好嗎……”踟躕片刻，他終於開口。
他們之間本來交集甚少，危月燕知道，在她心裏自己不過只是個不重要的人，他們之間也鮮有話題可供談論，可哪怕說廢話、甚至是聊袁風言，只要能在小沛身旁多待一刻，他都願意。
“我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小沛說的是自己的真心話。
有袁風言、有康寧，還有看起來詭計多端卻小孩氣的鬼醫，於她已是十全九美。
但她說完這話，卻似乎看見危月燕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他好像有一些難過。
小沛想了想，笨拙地轉移話題：“白玉谷這般嚴密，你是怎麽進來的？”
危月燕垂眸不語，有意避開這個問題，卻忽然瞧見小沛手中的轉經筒。
呼吸一滯：“這是你的嗎？”
小沛眨了眨眼：“不是，這是袁子都的呀。”
空氣靜默片刻，半晌，危月燕勾起個幽幽的笑容：“袁風言的……呵……竟然是他……”
後面的字句，小沛沒聽清，只是聽見袁風言的名字，她和嗅到油味的老鼠般眼睛一亮。
可小沛剛想開口，墻外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喘.息的“師兄！你快來，我們撐不住了！”
是危月燕的三個小師妹。
聽見刀劍相擊的響聲，小沛終於知道危月燕是怎麽溜進白玉谷的了。
危月燕朝外喊：“再撐一下！我和她最後說一句話！”轉頭看向小沛。
小沛被他看得不自在，抿了抿唇。
危月燕卻突然湊近，在她耳邊很輕很快地道：“你年紀小，身子還不適宜生養，鬼門關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每次……要記得讓他給你拿避子湯。”
聞言，小沛身子一僵。
危月燕怎麽會知道她和袁風言……
危月燕卻已退開，勾出一個肆意的笑，月光朦朧，照不明晰他唇角的自嘲。
他是那般下.賤的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可這和他有關系嗎？
虛懸在小沛頭頂的手一頓，終究沒有觸碰。
“再見。”他道。
但翻上墻，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
卻見小沛也在看他，也許是這鬼使神差的一眼，叫他忽然有勇氣問出口。
“小沛！”
“他和你初見的時候……他到底做了什麽？”
站在墻下的姑娘認真想了想，道：“他贈了我一只狗尾巴草，念了半首蒹葭。”
小沛：“你問這個做什麽？”
危月燕卻道：“後會有期。”朝她身後投去一眼，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問這種問題，奇奇怪怪的。
小沛摸了摸下巴，想不到答案。伸了個懶腰，感受著渾身的酸痛感，準備踩著月色的尾巴回屋補覺。
卻猝不及防撞上了檐下人漆幽深鳳眸。
袁風言於月色中長身玉立，靜默無聲，不知從何時開始便站在那裏。
“小沛，過來。”袁風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小沛雙腿發.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要遭罪了。
她頭也不擡：“我要睡覺。”
下巴卻被捏住，擡起，她被迫對上袁風言的眼睛，“你背著我私會其他男人了。”
平靜的陳述，卻將小沛凍得一哆嗦。
著急狡辯：“我沒有！他是來拿小黑的！我們沒有說很多話！”
“哦，”袁風言眸色微動，笑容更冷，“原來那條臭蛇是他的，我真將你的膽子給養肥了，竟敢在我的地盤養別的男人的寵物。”
“沒有說很多話，嗯？”他冷笑。
“看來是我昨天對你太溫柔了，竟讓你有力氣下床。”
“你才沒有！”小沛突然仰起脖子，瞪他：“你可兇了！”
她一雙水潤的圓眼盯著他的鳳眸，一字一句：“你！就！是！一！個！大！混！蛋！”
袁風言沈默片刻，問：“這可是你的真心話。”
小沛：“如何作假？！”
身子突然天旋地轉，袁風言只字不發，扛起她就朝屋裏走。
從床上到床下，小沛窩了一肚子氣，顧不得身軟體痛，用力捶打著袁風言。
“你放開我！你滾！你說過不動還是弄了好多次，我一點也不舒服！我不要了嗚嗚嗚！”
“乖些，省點力氣，免得一會我還要把你□醒。”
小沛嚎得更厲害了。
將她丟在床上，袁風言勾起一個冷笑，“不長記性是吧。”
“好，既然如此，往後我再也不管你看旁的男人。”
小沛往角落縮，不相信袁風言會如此大度，果然聽見他繼續道：
“只是……你得給我補償。你和他們說了多久……你的眼睛落在他們身上多久……在床上……我就會□你多久。”
“你喜歡看，好呀……畢竟我也喜歡□你……”
聽到這話，小沛顫.栗不止，她知道袁風言說到做到。
她拼命掙紮，卻被壓住，封住了唇，眼睜睜看著床帳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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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袁風言：希望你在床上也能這麽硬氣。
小沛：嗚嗚嗚我弄死你個魂淡（伸出柔軟的小貓爪）（被捏住）（親一口）喵？
感謝評論與營養液，段評改文後會消失，但打開評論區就能看到，不用擔心，沒有刪評。50w字了，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感謝大家支持。
***本章章節提要特別鳴謝小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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