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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你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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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你走呀!”

袁風言只聽到了後面那句。

搶、婚

這是想幹什麽?今個兒是他的大喜日子,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放人!

想到這,青年清俊的眉眼頓時沒了笑意,氣壓陰沈下來, 面對突然竄來“交出來”“要不然”一類的話, 拳頭握得咯噠響,手臂一展橫在自己的新娘胸前,很明顯不放人的架勢。

小沛則聽著前面那句。

她……暴露了。

她沒敢說話,當然最初的想法是先撒個嬌萌混過關,拖延一二。

小沛勾住袁風言被烈陽灼得發燙的衣角,多了幾分討好, 又用他最喜歡的姿勢貼上他的胸膛, 試圖在他的心跳聲裏找到安全感。

唔、還挺快。大概是氣的。

不過他的確應該生氣。

賜婚高門貴女卻得到一個贗品, 還在這樣的大好日子被人鬧去面子, 自然憤懣,而她作為夾雜其中的棋子, 不免有被遷怒、厭棄的可能。

但比起恐懼, 小沛心中更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期待。

她用餘光打量袁風言的神情, 借牽手肌膚相貼,感受脈搏的跳動,心臟砰砰快得數不來數。

在自以為無人發現的靜謐之中,她好希望他對自己的喜歡, 只是純粹地喜歡她這個人, 不沾一份利益。

迎親的護衛尚未成陣, 敵人也沒真正進攻,池水沒被攪渾,她可以不做賭.徒。

但她追尋的答案微微一浮,勝過了生死攸關。

袁風言低下頭, 人在他懷裏好好待著,只是小姑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紅色的外衣滑落肩頭也沒有察覺,露出的紅衣因為過於合適,露出一片雪肩,裹住姣好的……袁風言呼吸一滯,眼疾手快扯了回來。

他掖緊了,甚至把小沛露出的一截脖子也遮得嚴嚴實實,才松了口氣,胸口卻又爬上撓癢癢般的觸感。

一下一下,像小貓肉墊一樣,用最輕的力道胡作非為。

袁風言低下頭,沒看到紅蓋頭。

人居然埋進了他的喜服裏,再扒拉一下,那只因為過於緊張無處安放的手就要探進他的裏衣裏去了。

“小、沛。”袁風言咬牙道,脖頸卻不爭氣地泛起些粉色,“……松手。”

盡管他曾經掐著窗外照進的光,穿著最欲遮欲掩、襯托肌肉的裏衣,幹過幾回勾引的人的事。

但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堂堂君子冰清玉潔,品行兼備,最不齒那些下作的勾欄手段!且最重要的、他們是真心相愛!而非那麽膚淺,只想共赴雲雨。

他絕不承認自己的臉和腹肌在愛情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抱都不讓了嗎?”

被突然喊了一聲,掛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像只驚恐的貓,因為曲解意思徹底炸毛,只知道抱住他勁瘦的腰身。

小沛快哭了,她只知道袁風言忽然開始拒絕她了。

下次再也不賭了。

小沛失落地想。不賭、不知道答案,也挺好。

一股寒氣忽然直紮脊背,小沛轉過頭,她嚇得差點嗆住。

黑箭如雨,寒氣森森,似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他們傾覆下來,殘陽擦過箭尖,銹綠點點,顯然淬了毒。

能在皇城布下如此埋伏的顯然不是無名之輩,他們方才和龍鱗衛纏鬥在一起,一來第二批人,不由分說就下了箭雨。領頭中有一道被箭聲蓋過的阻止,莫名耳熟。

但小沛來不及思考了,因為再不躲就要被紮成篩子了。

她剛想環顧四周,尋個地方藏身,身子卻被人騰空抱起,袁風言迅速將她塞進了馬車裏。

紅蓋頭在風中飄落,小沛瞅見趕緊拽進懷裏。

只一瞬,車廂天翻地覆地砰砰響動,馬車被紮成了刺猬。

*

“當真是反了。”袁風言抄過寶劍,劈斷半截紮進馬車的箭,笑道:“不知道那位是不是死了,居然輪到這些狗賊囂張。”

從皇宮開始的動亂只會蔓延開來,這個時候要逃跑,只能往城外去 。須臾之間,袁風言已經做好了決定,轉過頭就要告訴小沛,心跳卻忽然漏了一拍。

他的新娘子真好看。

是他的。

唯一的美中不足,她坐得離他好遠。

中間簡直可以放下一座山。

想到這裏,袁風言頓時不爽,回想自己哪裏惱到她,理了下衣冠才湊了過去。

小沛卻躲開了。

“你……”袁風言蹙眉,坐到她身旁,距離近了些,卻克制著,沒有碰到一角衣裳。

“不怪你。”

姑娘緩緩抱住自己,在車墊子上縮成閃著金光的一小團,聲音很輕,“是我對不起你,我幫丞相騙了你,我還、還圖你家裏那塊玉……”

“是我用心不純,隱瞞身份……”

“可我、也希望,自己是你要娶的姑娘啊……”

最後一句話讓小沛無法呼吸,卸力,但她沒哭,她嘆了口氣,釋然了,她只覺得造化弄人。

汪洋裏的一葉扁舟,被一個小小波浪砸死了。

“小沛。”袁風言的聲音有些啞,分辨不出情緒,但小沛覺得他生氣了。

至少她在這一瞬間接受不了接踵而至發生的一切,因此下意識抹去他喜歡自己的證據。

青年卻伸手將她擁進了懷裏,“誰告訴你我要娶的是丞相家的女兒?”

小沛猛然瞪大眼睛,語無倫次:“難道你、你知道……”

“不。”

“我就是喜歡你,只喜歡你。”

袁風言垂頭,看著已經傻了的姑娘,頓了片刻,輕聲道:

“那一日,我去相府,原本是為了退婚。”

小沛一愕:“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袁風言想說“有”,哄哄她,但撞上小沛的眼神,猜得到她心裏定是在罵他膚淺,於是改了個說法。

“大概覺得,自己太悶了,有這麽個未婚妻也挺不錯。”

說著,他似是想到些值得回憶的東西,勾唇笑起。

小沛瞧他笑,也彎起了眼睛,悄悄用掌心按了下胸口。

袁風言一直盯著人,瞧見小沛緩了回來,正打算繼續說“他帶她出城”的事。可一聲鋒利的鳥叫卻倏然劃過上空,刮破了他的美夢,令他笑意凝固。

白玉谷在叫他,報仇和報恩的時候到了。

袁風言道:“我要進宮,你先走,有影衛跟隨你,往城門走一路會有接應的人。”

“你不走嗎?”小沛問,“有什麽非去不可的事?”

袁風言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朝她笑,“一個恩、一個仇,解決了我就來找你。”

小沛挽留的動作倏地頓住。

江湖人最重恩仇,其次是家人、愛人,最後才是自己的一條命。

縱然她是他的妻子,也沒有一點理由阻止他。

可冥冥之中,小沛就是有一種強烈預感,她絕不能同他分開。

袁風言正要轉身時,衣角卻被一只手扯住了,他回過頭,小姑娘盯著他,一雙眸子清亮又焦急無奈。

“可我害怕!我武功只有三腳貓功夫,你能不能留下,保護我呀……”

袁風言看著她,神色微動。

鐺——!!

一支極巧妙的箭攜勁力穿過防衛圈的縫隙,紮穿車簾,被人輕巧攔下。

小沛看著手裏因為餘力震動的刀,楞住了。她努力笑得乖巧,心臟卻隱隱一陣絞痛。

她第一次恨自己會武功,有能力保護自己。

箭能進來,說明護衛撐不住了,如今他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計時,他非走不可,她留不住他,甚至連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沛楞楞看著隨時可能走的人,驀地哭了,她不擦眼淚,也不嗚咽出聲,甚至沒有借著這個機會再次挽留他、賭他一份心軟,只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滑落到下巴,砸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砸在袁風言的心上。他的心從來沒有這麽疼過。

袁風言下意識想擡手。

“你走呀!”

啪嗒——眼淚砸在地上,袁風言頓住了動作。

“反正你會平安回來的。”

小沛直跪起去推他,想將他往車外推,卻一個踉蹌撲進他懷裏,她報覆般地,把眼淚擦在他的喜服上,但一點也不解氣,反而令自己快要說不出話了。

小沛抹了抹眼淚,擡眼看袁風言,他穿著大紅婚服,一張俊美的臉上神色不變,卻看得小沛想當場錘他一拳。腦子裏卻忽然閃過什麽,小沛撐著身子坐起,攀著袁風言的脖子,吻了上去。

袁風言眼眸一顫,在心上人的主動中有片刻失神,卻偏開了腦袋。

吻同一滴淚一起,落在了他的唇角,小沛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他的胸口。

腦袋懵住的時候,小沛聽見青年清了清嗓子,用好聽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解釋:“忌情,忌殺,忌爭吵……”

“可我今天成親啊!”小沛楞了片刻,她不傷心了,卻徹底抓狂了,狠狠瞪他,“親都不讓親了!!你什麽時候成了這樣的老古板。”

那成親之後怎麽辦,她的幸福怎麽辦?

不會連房中術也要一板一眼地去依照什麽狗屁傳統吧?

小沛認真想了想,倒吸一口涼氣,那也太太太太太太過分了吧!

想起之前在皇城聽到的風流事,小沛瞅了眼袁風言。

“如果……”

“不行。”

袁風言眸中浮起些沈色,笑得危險,“可我盼了一天,就期盼著不當老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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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言哥:可以擁有一個老公的十八個皮膚,但是不可以有十八個老公

妹子:十八個老古板有什麽區別(貓貓探頭)

言哥:可以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以下省略10086字不過審內容)

妹子:你你你你你你你過分了啊!!!(貓貓炸毛)(跑進屋裏)(鎖門)(裹緊小被子)(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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