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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咬著花壓在樹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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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咬著花壓在樹上親

飛鳥掠空過, 風動影子搖。

一截橫枝生得狂野,大剌剌探入樹叢裏的小道,將跨出半步的人攔了個正著。

青年正要用匕首砍斷樹枝, 身後忽然響起“啊呀”一聲驚呼, 他飛快回頭將人拉起。小姑娘踩到了草坑,驚魂未定拽著他的手不松手,賴得比往日都要緊。

“沒事吧?”

緊貼的手指溫軟炙熱,袁風言輕松將人扣到自己懷裏,眉眼彎彎笑著問。

小沛仰起頭望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眼睛, 笑得無辜, “又看不到了。”

袁風言怔了下, 緩緩擡手覆住她的眼睛, 濃密漂亮的羽睫無措輕扇,劃得他掌心發癢。

“不怕, 我在。”

她一雙眼眸仍舊清亮, 他肆無忌憚地望著, 眸色漸深,一剎那竟然起了卑劣的私欲,希望她多當幾天瞎子,只如今日這般, 主動而親密地牽上他的手, 依賴地跟在他身後, 亦步亦趨,仿若一條傲嬌的小尾巴。

交疊的手心除卻溫度,亦瞞不住歡喜嗔怒,而他有幸成為第一個察覺到的人。

視線變本加厲落上她的臉, 清麗的容顏在接連多日的奔波下消瘦許多,自幼習武之人居然顯出些弱柳扶風的姿態來,乍見外貌,好似風一刮便能走,當真對上了賜婚前他聽到的名聲。

摟住人腰身的手無聲緊了緊,掂量了下確是瘦了一小圈。

手指頓住,他忽而想起些什麽,手朝她身後探去,“過來。”

“不要!”圓月果斷拒絕,勾著小沛的腰帶躲著不肯過來。

“姐姐不舒服,跟著哥哥走。”

“不要……”

袁風言額角狂跳,一把將人拽了過來。

“啊啊啊姐姐叔叔要殺我啊啊啊啊。”

“姐姐!!”

小丫頭殺豬般的尖叫刺耳響起,不知道的怕以為有人欲行不軌。

袁風言臉色更沈,冷冷一笑,掌心翻轉,掏出塊糖塞到人嘴裏,改了法子循循善誘:“跟著哥哥有糖吃,不要去鬧姐姐了好不好。”

圓月:“好的叔叔。”

袁風言:“……”

小沛站在一旁捂臉偷笑,聽見動靜不忘揶揄:“叔叔,你背著我做了什麽,把我家圓月兒嚇成這樣呀。”

她學著圓月奶聲奶氣地講話,笑得正開心,步聲忽然越過草木,直朝她而來。

心中有鈴鐺聲丁零零慌亂墜了一地,小沛撒腿就跑。

卻有一股木香撲面而來,她一時不察直往樹上撞,“啊──”,額頭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痛感,反而壓上一片溫暖,有人眼疾手快給她墊住了腦門兒。

“謝謝……”

話還未罷,這聲道謝湮沒在一陣勁風中。後背撞上樹幹,樹幹攜力晃動,滿樹香花散落,仿若白雪般紛揚落下,將二人一同淋了個兜頭。

小沛呆住,香甜柔軟的花瓣打在她的發髻,臉頰,脖頸,手背。

袁風言攏著她,原本虛隔著的一截小距,如今落滿了花,積得太多,也不往下落去。

香氣四散,心跳聲在一瞬間透過一朵朵花傳來,暴烈地往她心上撞,窒息又失控。

“袁子都……”

小沛輕聲念了一遍。

“嗯。”

他勾唇笑著應了一聲,手掌溫柔地流連在她脊背,任由花瓣灑落在肩頭,又被風吹散了在了雲煙裏。

小沛被落了滿頭的花,他壞心思地並指夾住花枝,難得耐心,一朵朵往她烏黑的長發上簪,“今日簪花,明日遇嬌郎。”

“子都。”

少女軟糯的聲音打斷了他,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若不捕捉便會隨風散去。

他聽見了,卻仍舊動作不停,繼續念,“嬌郎愛嬌娘,摘來香花贈。”

“其實我也有個小名。”

幹凈白皙的手猛然頓住,袁風言僵硬低下頭望著她,不可置信。

她緩緩擡起頭,頂著一張攀滿霞色的小臉,朝他盈盈一笑,一如初見時狡黠又羞怯,“我叫小沛,長風沛雨的沛。”

“你以後叫我小沛好不好。”

千萬種聲音都在此時消失殆盡,她口中二字,宛若燒不盡的野草,方才沈寂下去,又被一股獵獵勁風再次卷來,回響數次仍未有停息征兆。

“小沛。”

他喚,如夢似幻至氣息不穩,脫口一字都顫抖得厲害。

小沛毫無察覺,滿意地笑彎了眼睛。

她自小被人說過許多回名字不好聽,名字古怪,因此從未想過袁風言會這般,什麽也不問地喚了她的名字。

皇城貴胄人家,誰人不知丞相喚自己的愛女“阿鳶”,既然有了“阿鳶”,平白無故多出個“小沛”,豈不是叫人發疑。

可袁風言不一樣,不僅不懷疑她,反而將她的名字喚得極好聽。

思緒被一股濃烈花香打斷,攜著侵略十足的氣息悄然貼近。

小沛頓覺不妙,倏然往後縮去。

花樹卻被人猛地用力踹去一腳,頓時樹搖花落,多年老樹連著枝幹一起搖晃,將她這個靠在上面的倒黴蛋,震得七葷八素。

頭上花雨再次傾落,身前攏著的花朵隨她動作很快落到地上,又被青年俯身壓了回來。

後背壓上樹幹,手腕被他扣住壓到頭頂。

一個帶著花香的吻兇狠地落下。

由重到輕,甜香逐漸渡滿她的唇齒,唇瓣傳來輕微的啃咬,小沛楞了片刻,不甘示弱,掙紮著想要壓回去,反而被青年逮著機會,引導著輕啟貝齒,一點點適應他如驚浪般洶湧又溫柔的纏綿。

身後花樹搖動,清冽溫柔的氣息將她一寸寸包裹了住。

舌尖忽然觸及一片薄軟順滑,她下意識推拒,那人的動作卻倏忽慢了下來,哄著她勾著,含住。

馥郁的香氣彌散在口中,身前人忽然退開了些,他埋在她頸窩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啞,“先前在端王府的時候,不是鬧著要吃我的花。”

帶著薄繭的指尖悠悠劃過她的臉頰,聲音輕如呢喃。

“作數,你的期許都作數。”

作什麽數……

小沛睜大了眼睛。

還未反應過來,青年已經咬著一只花壓了過來。

她無措地往後縮,卻被顫巍的花樹反震撲到他懷裏,唇瓣觸及一片柔軟。

吻得幹凈又認真,如初春細雨般細細密密落在她的臉頰,唇瓣。似是為了讓她有呼吸的餘地,粗重的呼吸之下是幾近發瘋的克制。

她一時不適應,搭著他肩膀的手輕掐了下。

唇瓣之間只隔著一團溫熱暧昧的空氣,往前一點便能觸上。

青年的動作卻倏然停住,笑著退開。

小沛等了片刻,緩緩睜來懵懂的眼睛,不知怎地竟然脫口而出一句問話,“可以再親一會嗎?”

話音一出,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腦中一片茫白,卻明顯覆在腰側的手亦是更緊了,他也怔住了。

“笨貓兒。”

青年笑著道。

“連換氣都不會。”

“你就會了?”小沛頓時窩火,怒道,伸手就要推開他,“你等著,我去找別人練會了再回來。”

手腕卻被倏然攥住,她甩手想要抽出,他卻不放手。

“幹嘛!”

“找他們練,不如找我。”袁風言道,“不花錢,還是名正言順,得我三分俊俏的郎君,在南風倌裏都要一夜萬金。”

“你說,選我如何。”

掙脫的手頓住,小沛被他說得動搖,雖然這人不忘給自己貼金,但一想到旁的男人的臉,再艷麗的,清俊的,無論如何,她也親不下去。

何況,她悄然摸了摸自己的錢袋。

癟了。

小沛撇了撇嘴,“那行吧,暫且選你。”

“不信,”嗓聲微頓,“除非你親我一下。”

這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呼喚的童音。

“姐姐!叔叔!你們在哪裏?”

圓月兒在找他們。

“你……”小沛一時語噎。

步聲卻向這邊近了過來。

她不想帶壞小孩子,索性心一橫,鼓著臉道,“親就親,就一下。”

袁風言撇她一眼,笑了,閉上眼睛等她。

下一瞬,這個他萬分期待的吻,卻落在他的臉頰。

他眉頭微蹙,人卻已經拍了拍他的手催促放手。

“好了,可以放手了,”小姑娘兇巴巴地道,“不準耍賴。”

“……你可沒說親在哪裏。”

栽了,他松了手。

小沛做賊似的轉頭就跑,沒跑幾步又回過頭,頗又些難言地叮囑他,“你記得理好衣裳。”

不要和上回一般衣裳淩亂,纏著她汙蔑始亂終棄。

“噢。”

漕城臨近鄴城,秋轉冬來,向來最是寒冷,袁風言看著自己整齊的衣裳,卻莫名騰起些熱,伸手扯松了些,原本高豎的領子隨扣子解開露出漂亮的喉結。

擡眸,小姑娘已經跑到不遠處蹲下,乍一看就小小的一團。

他看了一眼,忽然摸著自己頰上被她親過的地方,緩慢勾起了唇角。

小沛做賊似得跑開,心跳卻跳得厲害,一時叫她難以聽聲辨向,被迫停步片刻,再繼續找。

卻有一道小小的風撲到她的腿上,“姐姐,你剛才去哪裏了呀,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你。”

“誒?好香呀”小丫頭忽然驚訝道,拍著手笑道,“姐姐的頭上都是花。”

“……”

想起自己做了什麽,小沛臉頰騰地紅了,腦中記起那人哄人的法子,有樣學樣,自發上摘下一朵花遞了過去。

“去采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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