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chapter289 終有一天，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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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chapter289 終有一天，她會……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89
——
“我胡說了嗎？”雲箏一臉無辜, 語中滿是輕嘲，“買的畢業證，學信網不認。別到處騙人, 最後誰都沒騙到, 只騙到自己。”
唐玉雯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這就不行了？”雲箏挑眉, 輕哼一聲, “真菜啊。”
唐玉雯瞪大眼，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雲箏看向臉色鐵青的盛一峰，笑道：“我不僅知道你們真實學歷，還知道——”
說著，頓了下, 擡起手，指著盛一峰, “你的近況。”
盛一峰故作淡定地笑了笑，沒理他。
雲箏也不在意，收回手，插在褲兜, 繼續道：“比如，你幾家超市的報表，好像不太對勁……”
話音未落, 盛一峰臉色“唰”地變了。
變色龍都對這個速度甘拜下風。
“除了事業, 還有感情, ”雲箏笑道, “你這周認識了個女網紅，剛滿十九，比盛乾還小幾個月。”
盛一峰老臉又黑又紅，終於繃不住, 怒斥：“果然是罪犯的兒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這就怕了？”雲箏無所謂地聳肩，“可惜，一切才剛開始。”
說完，不等三人反應，收回視線，擡手，向後揮了揮，走出教室。
三人：“……”
過了快一分鐘，唐玉雯才反應過來，看向盛一峰，顫聲問：“老盛，他說的……是真的嗎？”
盛一峰表情難看，別開目光，聲音大卻虛：“罪犯兒子的話，你也信……”
“時間年齡都說得出，我能不信嗎？”唐玉雯通紅的眼眶滾出眼淚，一邊捶打盛一峰胳膊，一邊泣不成聲，“你答應過我不會再犯！又騙我！你又騙我！”
盛一峰閃躲，不耐煩地低吼：“夠了！”
這話如火上澆油，唐玉雯哭聲罵聲差點嫌煩屋頂，“你個殺千刀的負心漢！我陪你吃苦幾十年，你就這麽對我！我跟你沒完！”
一個打，一個躲，桌椅被弄得一團亂，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夾雜唐玉雯的哭罵和高跟鞋聲，場面混亂不堪。
蔡笑宇有心勸架，但這種夫妻問題，還是出|軌，他也不知道如何調解，只能幹站著。
他一邊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找了間空教室，沒外人看見，一邊思考，雲芽雲箏應得的道歉是否有望？
甚至想到盛乾，有這樣的父母，孩子得多強大，才能不長歪？
蔡笑宇思緒開始放空……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
他回過神，看著眼前從單方面挨打到互相拉扯的夫妻，無奈地嘆了口氣。
******
雲芽胃口不佳，有寂燎看著，也只勉強吃了小半碗，便再也咽不下去。
寂燎見她明明吃不下，還努力把粥含在口中，梗著細白的脖頸，艱難吞咽，模樣如受刑，又無奈又疼惜。
他輕嘆一聲，拿過雲芽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將碗推遠了些，“別勉強。”
雲芽看著碗中剩下的半碗粥，還有蝦仁和鮑魚，抿了抿唇，小聲道：“浪費。”
聞言，寂燎沒怎麽猶豫，直接把碗挪到自己面前，“好了，別心疼，我幫你吃。”
雲芽微訝，“……？！”
她保持微張嘴的模樣，大腦空白兩秒。
沒等她回神，寂燎舀了勺粥，幹脆地吃下。
雲芽默默閉上嘴，默默看著他，幾乎忘了眨眼。
察覺到她的目光，寂燎側過頭，看她一眼，“怎麽？”
雲芽眨了眨眼，搖頭，聲音輕細：“沒……”
寂燎輕“嗯”了聲，沒再多問，繼續喝粥。
把雲芽剩下的半碗喝完，接著吃自己那份。
雲芽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索性趴在桌面。
她心想，才不是“沒”。
她想發，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還想問，你不是有很嚴重的潔癖嗎？
萬千思緒堵在心頭翻湧，最後，化作濃烈的羞。
因為她一句浪費，有嚴重潔癖的他竟毫不猶豫吃她的剩飯。
這實在有點超過。
不。
是太超過。
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
吃完午飯，兩人一起收拾垃圾，下樓丟掉。
忙完這些，回到公寓，雲芽突然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
如果在學校，現在應該午睡剛醒，然後去趟洗手間，回來接杯水，準備上課……
但，今天下午請了假，整個下午都是自由的。
且，她身邊只有寂燎。
只有他。
想到這，雲芽心跳莫名加快。
她抿了抿唇，小聲提議：“要不，休息一會？”
“嗯，好。”寂燎點頭，到沙發坐下，朝她擡擡下巴，“去吧。”
雲芽站在原地，看著他，沒動，也沒說話。
寂燎不解：“怎麽了？”
“我想……”雲芽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輕而低，“你陪著我……”
寂燎楞了下，別開眼，擡手，摸了摸鼻梁，輕笑：“我不會走。”
雲芽覺得他明白自己的深意，只是在裝糊塗。
她咬了咬下唇，一邊往沙發走，一邊嘟囔：“好吧，那我睡，沙發。”
聞言，寂燎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輕嘆。
他拉住雲芽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嬰兒肥，笑問：“有床不睡，你是小笨蛋嗎？”
雲芽摸了摸被捏的地方，抿著唇，不說話。
寂燎想了想，低聲：“害怕？”
比這更黑暗的事，雲芽都經歷過，並不覺得怕。
但為了留下寂燎，為了讓他如自己所願陪著她。
雲芽故作可憐地點頭，小聲道：“還好，一點……”
果然，這話一出，寂燎看她的眼神更憐惜。
他擡起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安撫：“不怕，我在呢。”
頓了下，補了句：“雲箏也在，大家都在。”
雲芽莫名有點內疚，覺得自己是不是裝過頭，辜負他的關心？
但不容她多想，兩人已經走到她的房間門口。
寂燎腳步一頓，面露一絲尷尬。
雲芽知道，寂燎向來紳士，幾乎從不越界。
她不想勉強他，但此刻的她，實在太想要也太需要他的陪伴。
遲疑半秒，雲芽緊緊抱住寂燎胳膊，幾乎是拉著他進了房間。
雲芽一個人時，覺得房間還算寬敞，寂燎一進來，瞬間顯得狹小許多，轉身都有點局促。
“你睡吧，”寂燎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我在這陪著你。”
雲芽想要的，遠不止此。
但以她對寂燎的了解，他不僅百分百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好好教育她一頓。
雲芽轉過身，低下頭，遺憾地撇嘴。
她抖開被子，蹬掉拖鞋，爬上|床，脫掉外套，疊好，放在枕邊，老老實實地躺好，蓋好被子，然後看著寂燎背影。
他脊背挺直，卻不僵硬，雙肩自然地舒展，微垂著頭，應該是在看手機。
僅一個裹著校服的背影，便格外勾人。
雲芽只老實看了兩分鐘，就被勾得有點受不了，忍不住小聲喊：“寂燎。”
寂燎微側頭看她，“怎麽了？”
雲芽用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小鹿眼，眨了眨，底氣不足道：“我想看，你的臉……“
寂燎：“……”
他轉身，連帶著椅子轉向她，好笑地問：“我直勾勾地盯著你，不覺得瘆得慌嗎？”
雲芽用力搖頭，“不會。”
寂燎挑眉。
雲芽滿臉認真道：“你好看。”
寂燎：“……”
向來都是寂燎自誇，然後被雲芽白眼，此刻被她如此鄭重地誇好看，寂燎反而不好意思。
他擡手，摸了摸鼻梁，輕咳一聲：“燎爺當然好看。”
雲芽看著他發絲間微泛紅的耳尖，眼尾勾起弧度，眼眸亮晶晶，像盛滿了星辰。
她笑問：“那，好看的燎爺，願意嗎？”
寂燎故作瀟灑地挑眉，笑意張揚又寵溺：“唉，誰叫燎爺寵你。”
雲芽笑了笑，下一秒，掀開半邊被子，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輕輕拍了拍旁邊空出的位置，不說話，只直勾勾盯著寂燎。
寂燎一楞，看看空位，又看看雲芽，臉上笑意斂去，眼神變得凝重，周身氣場也隨之沈靜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雲芽沒有絲毫退縮，與他對視，同時保持掀開被子的姿勢。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織。
一時間，房間寂靜無聲。
大概過了兩分鐘，寂燎起身，走到床頭，居高臨下地深深看雲芽一眼，然後在床沿坐下。
他一只手握住雲芽微涼的手，另一只手捏住被子邊緣，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只露出腦袋。
被子下，寂燎握著雲芽的手，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動作輕緩而溫柔，帶著安撫意味。
但口中吐出的話卻正經得近乎嚴肅，語調低沈，一字一頓：“你還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雲芽皺眉，張嘴想反駁。
寂燎眼神深邃，桃花眸底是不見底的濃墨，如深淵，仿佛能攥住她的心神。
雲芽忽然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甚至發不出聲音，只好默默垂下眼眸。
寂燎替她掖好被角，“睡吧，我會陪著你。”
說完，隔著被子輕拍了兩下，像哄寶寶入睡一般。
雲芽握緊寂燎的手，心裏仍有點空落落。
忍了兩秒，她把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緊握住。
這樣，才覺得滿足。
她想，這樣也不錯。
又想，不會一直這樣。
終有一天，她會與寂燎抵著額頭相擁而眠。
等她十八歲，寂燎就沒任何理由再拒絕她。
想到這，雲芽松了口氣，唇角微勾，往被子裏縮了縮，安靜地睡去。
一旁的寂燎垂眸看著她，眼皮微垂，濃密的長睫掩去眸底的神色，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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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了嗎？”雲箏一臉無辜, 語中滿是輕嘲，“買的畢業證，學信網不認。別到處騙人, 最後誰都沒騙到, 只騙到自己。”
唐玉雯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這就不行了？”雲箏挑眉, 輕哼一聲, “真菜啊。”
唐玉雯瞪大眼，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雲箏看向臉色鐵青的盛一峰，笑道：“我不僅知道你們真實學歷，還知道——”
說著，頓了下, 擡起手，指著盛一峰, “你的近況。”
盛一峰故作淡定地笑了笑，沒理他。
雲箏也不在意，收回手，插在褲兜, 繼續道：“比如，你幾家超市的報表，好像不太對勁……”
話音未落, 盛一峰臉色“唰”地變了。
變色龍都對這個速度甘拜下風。
“除了事業, 還有感情, ”雲箏笑道, “你這周認識了個女網紅，剛滿十九，比盛乾還小幾個月。”
盛一峰老臉又黑又紅，終於繃不住, 怒斥：“果然是罪犯的兒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這就怕了？”雲箏無所謂地聳肩，“可惜，一切才剛開始。”
說完，不等三人反應，收回視線，擡手，向後揮了揮，走出教室。
三人：“……”
過了快一分鐘，唐玉雯才反應過來，看向盛一峰，顫聲問：“老盛，他說的……是真的嗎？”
盛一峰表情難看，別開目光，聲音大卻虛：“罪犯兒子的話，你也信……”
“時間年齡都說得出，我能不信嗎？”唐玉雯通紅的眼眶滾出眼淚，一邊捶打盛一峰胳膊，一邊泣不成聲，“你答應過我不會再犯！又騙我！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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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一個躲，桌椅被弄得一團亂，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夾雜唐玉雯的哭罵和高跟鞋聲，場面混亂不堪。
蔡笑宇有心勸架，但這種夫妻問題，還是出|軌，他也不知道如何調解，只能幹站著。
他一邊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找了間空教室，沒外人看見，一邊思考，雲芽雲箏應得的道歉是否有望？
甚至想到盛乾，有這樣的父母，孩子得多強大，才能不長歪？
蔡笑宇思緒開始放空……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
他回過神，看著眼前從單方面挨打到互相拉扯的夫妻，無奈地嘆了口氣。
******
雲芽胃口不佳，有寂燎看著，也只勉強吃了小半碗，便再也咽不下去。
寂燎見她明明吃不下，還努力把粥含在口中，梗著細白的脖頸，艱難吞咽，模樣如受刑，又無奈又疼惜。
他輕嘆一聲，拿過雲芽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將碗推遠了些，“別勉強。”
雲芽看著碗中剩下的半碗粥，還有蝦仁和鮑魚，抿了抿唇，小聲道：“浪費。”
聞言，寂燎沒怎麽猶豫，直接把碗挪到自己面前，“好了，別心疼，我幫你吃。”
雲芽微訝，“……？！”
她保持微張嘴的模樣，大腦空白兩秒。
沒等她回神，寂燎舀了勺粥，幹脆地吃下。
雲芽默默閉上嘴，默默看著他，幾乎忘了眨眼。
察覺到她的目光，寂燎側過頭，看她一眼，“怎麽？”
雲芽眨了眨眼，搖頭，聲音輕細：“沒……”
寂燎輕“嗯”了聲，沒再多問，繼續喝粥。
把雲芽剩下的半碗喝完，接著吃自己那份。
雲芽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索性趴在桌面。
她心想，才不是“沒”。
她想發，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還想問，你不是有很嚴重的潔癖嗎？
萬千思緒堵在心頭翻湧，最後，化作濃烈的羞。
因為她一句浪費，有嚴重潔癖的他竟毫不猶豫吃她的剩飯。
這實在有點超過。
不。
是太超過。
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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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兩人一起收拾垃圾，下樓丟掉。
忙完這些，回到公寓，雲芽突然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做什麽。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
如果在學校，現在應該午睡剛醒，然後去趟洗手間，回來接杯水，準備上課……
但，今天下午請了假，整個下午都是自由的。
且，她身邊只有寂燎。
只有他。
想到這，雲芽心跳莫名加快。
她抿了抿唇，小聲提議：“要不，休息一會？”
“嗯，好。”寂燎點頭，到沙發坐下，朝她擡擡下巴，“去吧。”
雲芽站在原地，看著他，沒動，也沒說話。
寂燎不解：“怎麽了？”
“我想……”雲芽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輕而低，“你陪著我……”
寂燎楞了下，別開眼，擡手，摸了摸鼻梁，輕笑：“我不會走。”
雲芽覺得他明白自己的深意，只是在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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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寂燎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輕嘆。
他拉住雲芽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嬰兒肥，笑問：“有床不睡，你是小笨蛋嗎？”
雲芽摸了摸被捏的地方，抿著唇，不說話。
寂燎想了想，低聲：“害怕？”
比這更黑暗的事，雲芽都經歷過，並不覺得怕。
但為了留下寂燎，為了讓他如自己所願陪著她。
雲芽故作可憐地點頭，小聲道：“還好，一點……”
果然，這話一出，寂燎看她的眼神更憐惜。
他擡起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安撫：“不怕，我在呢。”
頓了下，補了句：“雲箏也在，大家都在。”
雲芽莫名有點內疚，覺得自己是不是裝過頭，辜負他的關心？
但不容她多想，兩人已經走到她的房間門口。
寂燎腳步一頓，面露一絲尷尬。
雲芽知道，寂燎向來紳士，幾乎從不越界。
她不想勉強他，但此刻的她，實在太想要也太需要他的陪伴。
遲疑半秒，雲芽緊緊抱住寂燎胳膊，幾乎是拉著他進了房間。
雲芽一個人時，覺得房間還算寬敞，寂燎一進來，瞬間顯得狹小許多，轉身都有點局促。
“你睡吧，”寂燎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我在這陪著你。”
雲芽想要的，遠不止此。
但以她對寂燎的了解，他不僅百分百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好好教育她一頓。
雲芽轉過身，低下頭，遺憾地撇嘴。
她抖開被子，蹬掉拖鞋，爬上|床，脫掉外套，疊好，放在枕邊，老老實實地躺好，蓋好被子，然後看著寂燎背影。
他脊背挺直，卻不僵硬，雙肩自然地舒展，微垂著頭，應該是在看手機。
僅一個裹著校服的背影，便格外勾人。
雲芽只老實看了兩分鐘，就被勾得有點受不了，忍不住小聲喊：“寂燎。”
寂燎微側頭看她，“怎麽了？”
雲芽用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小鹿眼，眨了眨，底氣不足道：“我想看，你的臉……“
寂燎：“……”
他轉身，連帶著椅子轉向她，好笑地問：“我直勾勾地盯著你，不覺得瘆得慌嗎？”
雲芽用力搖頭，“不會。”
寂燎挑眉。
雲芽滿臉認真道：“你好看。”
寂燎：“……”
向來都是寂燎自誇，然後被雲芽白眼，此刻被她如此鄭重地誇好看，寂燎反而不好意思。
他擡手，摸了摸鼻梁，輕咳一聲：“燎爺當然好看。”
雲芽看著他發絲間微泛紅的耳尖，眼尾勾起弧度，眼眸亮晶晶，像盛滿了星辰。
她笑問：“那，好看的燎爺，願意嗎？”
寂燎故作瀟灑地挑眉，笑意張揚又寵溺：“唉，誰叫燎爺寵你。”
雲芽笑了笑，下一秒，掀開半邊被子，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輕輕拍了拍旁邊空出的位置，不說話，只直勾勾盯著寂燎。
寂燎一楞，看看空位，又看看雲芽，臉上笑意斂去，眼神變得凝重，周身氣場也隨之沈靜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雲芽沒有絲毫退縮，與他對視，同時保持掀開被子的姿勢。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織。
一時間，房間寂靜無聲。
大概過了兩分鐘，寂燎起身，走到床頭，居高臨下地深深看雲芽一眼，然後在床沿坐下。
他一只手握住雲芽微涼的手，另一只手捏住被子邊緣，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只露出腦袋。
被子下，寂燎握著雲芽的手，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動作輕緩而溫柔，帶著安撫意味。
但口中吐出的話卻正經得近乎嚴肅，語調低沈，一字一頓：“你還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雲芽皺眉，張嘴想反駁。
寂燎眼神深邃，桃花眸底是不見底的濃墨，如深淵，仿佛能攥住她的心神。
雲芽忽然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甚至發不出聲音，只好默默垂下眼眸。
寂燎替她掖好被角，“睡吧，我會陪著你。”
說完，隔著被子輕拍了兩下，像哄寶寶入睡一般。
雲芽握緊寂燎的手，心裏仍有點空落落。
忍了兩秒，她把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緊握住。
這樣，才覺得滿足。
她想，這樣也不錯。
又想，不會一直這樣。
終有一天，她會與寂燎抵著額頭相擁而眠。
等她十八歲，寂燎就沒任何理由再拒絕她。
想到這，雲芽松了口氣，唇角微勾，往被子裏縮了縮，安靜地睡去。
一旁的寂燎垂眸看著她，眼皮微垂，濃密的長睫掩去眸底的神色，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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