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chapter285 “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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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chapter285 “我嘗嘗？”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85
——
可是, 驕傲的人不止有雲芽，還有寂燎。
等了整整一晚的寂燎，自認為已經給了雲芽無數次坦誠的機會, 但是她一次都沒有抓住。
或者說, 雲芽壓根不屑抓住。
寂燎不是不知道, 雲芽一直都不願意向他敞開心扉。
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現在的他，有了未來男朋友這個身份，會不會有所不同？
哪怕只有一丁點？
只是到了這一刻，不得不面對，也不得不承認。
生氣之餘, 更多的還是無奈。
無奈雲芽對自己的殘忍，無奈自己明知她的無情, 卻依然無法真正對她生氣，無奈自己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全然接受，又滿心不甘。
寂燎越想越氣, 越無奈，最後，全部化作低落和委屈。
******
此時, 雲芽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 剛要開口。
幾乎同時,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起來, 同學們烏泱泱地湧進了教室。
蔡笑宇和語文老師跟在後面，一前一後地進來。一個站在教室後面，一個站在講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瞬間, 雲芽的話，堵在喉嚨。
她默默地閉上嘴，低下腦袋，打算等早自習結束再說。
想是這樣想，但是她很清楚，在早自習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自己其實是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寂燎一直註意著她的反應，見狀，瞇了瞇眼，唇角微抿。
很快，他收起表情，移開視線，拿出語文課本，放在桌面，卻沒有翻開，而是懶散地靠在椅背，摸出手機，面無表情地看了起來。
語文老師下來巡查時，幾次經過他身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勉強忍住。
早自習過半，語文老師再一次路過，見寂燎還在看手機，終於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開口：“寂燎……”
才剛出聲，寂燎便偏過頭，扯了下唇，溫聲道：“老師，抱歉，我有點急事，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語氣雖然溫和，態度卻強硬，不像詢問，倒像通知。
“……”語文老師被噎得說不出話。
寂燎像沒事人似的道了謝，轉回頭，繼續看手機。
語文老師看著他，看了好一會，終究什麽也沒說，默默走開。
因為這個小插曲，原本安靜的教室更寂靜，連呼吸和翻書聲都輕緩許多。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沈默才被打破，但是氣氛仍比平時壓抑。
除了幾個好學生和膽大的刺頭，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湧向前門，似乎不敢靠近寂燎。
很快，教室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寂燎和雲芽兩人。
雲芽慢吞吞地合上課本，放進書堆，給筆蓋上筆帽，收進筆袋，拉上拉鏈……做完這些，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寂燎放下手機，沒有離開的意思。
過了幾秒，雲芽小心翼翼地擡起眼，飛快地瞥他一眼。
發現寂燎正垂眸看著她，臉上沒有平日的懶散和輕佻，也沒有一絲笑意，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雲芽心頭一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經過一早自習，寂燎心底還未完全平覆的情緒，在看到雲芽小心翼翼的模樣，甚至微微顫抖的身體時，頓時像被針紮了下的氣球，瞬間洩了氣。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我不會吃人。”
雲芽聲音微顫：“我、我知道……”
其實，雲芽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但是根本控制不住，反而更緊張地並攏雙|腿，手指緊拽校服下擺。
尤其是，她感受到，衣服濃烈的檀木香，混合著淡淡的水蜜桃清甜，縈繞在周邊，讓她整個人都不自在，開始打起擺子。
只能十根腳趾緊緊扣住鞋底，才能勉強壓制。
寂燎沒有再開口，微微垂眸，像是在思考什麽。
雲芽咽了咽唾液，用餘光偷瞄，心底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
明明是自己最親近也最眷戀的人之一，卻被自己如此對待……
怕哭出來，雲芽趕緊咬緊牙關，微微仰起下巴，睜大眼睛，望著空中某一點。
雲芽望著虛空，寂燎望著雲芽，目光平靜，久久不語。
空蕩的教室裏，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照入，將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長，也將兩人之間的沈默照得格外清晰。
如同光與影之間那道與生俱來的鴻溝。
雲芽幾乎竭盡全力忍淚，忍得心臟開始泛疼，意識也有點恍惚。
淚眼朦朧之間，她慢半拍地註意到，寂燎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不像從前那樣，帶著溫柔或逗弄，而是平靜、審視的。
像法官在等待罪人坦白。
雲芽腦仁像被針紮了下，瞬間清醒，難過地想：她能坦白什麽？
坦白林中論壇那些惡意的揣測和謾罵其實都是真的？
坦白她並不如表面那樣無所謂，其實早已臨近崩潰？
坦白不告訴他是怕給他添麻煩，也怕被他知曉自己不堪的過去？
還是坦白，她在害怕——
怕他知道後，會像蘇雨說的那樣，覺得她是個汙點……
思緒不停地劇烈翻湧，心口越來越酸楚。
雲芽用力咬住唇內的軟肉，試圖用痛感壓住這股酸楚。
“雲芽。”寂燎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雲芽肩頭輕顫，沒敢偏頭，只從喉嚨裏擠出輕輕一聲：“嗯……”
“昨晚我一|夜沒睡，”寂燎語氣平靜，“一直在等，等你的消息。”
聞言，雲芽瞳孔一縮。
過了幾秒，她才回神，緩慢又機械地偏過頭，看向他。
寂燎不眨眼地註視著她，臉上看似沒有情緒，可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眸裏，凝著化不開的墨色。
“為什麽不告訴我？”寂燎問，頓了半秒，輕聲重覆，“為什麽？”
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雲芽心尖，連靈魂都跟著發麻。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麽？
雲芽也在心裏問自己。
突然，鼻尖酸得厲害，視線模糊了一瞬。
寂燎看著她迅速泛紅的眼眶，楞了一下。
他的小同桌，哭了嗎？
念頭剛冒出，就看到——
雲芽飛快偏過頭，高高仰起腦袋，緊緊咬住嘴唇，努力睜大眼睛，拼了命般不讓眼淚掉下來。
只這一眼，寂燎心頭最後那點委屈和不甘，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下來：“算了。如果不想說，就算了。”
“沒有！”雲芽急忙道，“我沒有，不想說，真的。”
寂燎勾起唇角，輕嘆：“其實我也沒那麽想知道。”
如果讓她坦白的代價，是讓她流淚，那他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可，這份憐愛的退讓，聽在雲芽耳中，卻成了失望。
“我、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她聲音發顫，努力保持平穩，“我以為，我能，處理好……”
寂燎語氣溫和，努力傳達理解：“原來是這樣。”
“嗯！”雲芽用力點頭，“就是這樣。”
寂燎扯了下唇角，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所以，你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個人偷偷掉金豆子？”
說著擡手，用指腹輕而緩地擦過她微濕的眼尾。
這動作來得突然，雲芽來不及躲，直到眼尾傳來一陣微癢才回過神。
她心頭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我才沒哭……”
“哦？”寂燎舉起食指，看了兩秒，轉向她，“那這是什麽？”
雲芽看著他指腹上那點濕潤，楞住，說不出話。
寂燎湊近了點，輕笑著又問：“那這是什麽？”
雲芽抿唇，別開眼，硬著頭皮道：“不知道。”
“是嗎？”寂燎挑眉，語氣漫不經心，“聽說眼淚是鹹的，不知道真假，我嘗嘗？”
雲芽：“……”
她楞了半秒，猛地轉頭，看向他。
寂燎正慢條斯理地將食指湊向唇邊。
雲芽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他、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雲芽看著修長的食指一點一點靠近粉色的嘴唇，即將觸碰時，心臟“咻”地提到嗓子眼，脫口而出：“停！”
寂燎不緊不慢地停下來，似笑非笑：“你說停就停？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雲芽：“……”
她緊緊抿著唇，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吧，我承認……”
“你確定嗎？”寂燎吊兒郎當地笑道，“要不還是我親口嘗嘗，幫你確定一下？”
不等他說完，雲芽眉頭一皺，直接擡手，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老實點。”
寂燎沒料到她這個反應，楞了下，很快勾起唇，好笑：“不是，小同桌，我倆到底誰不老實？”
聞言，雲芽楞住。
原來，寂燎真的什麽都知道，只是顧及她的面子，不僅裝作不知情，還一次次等她主動坦白。
不然，怎麽會當面說她不老實。
是啊，寂燎如此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即便真猜不到，以他的能力，想要查明，還不是輕而易舉？
雲芽怔楞地看著他，眼眶越來越熱，視線越來越模糊，卻勾起唇。
為什麽要難過？
自己和寂燎雲泥之別，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
甚至過於清醒，還曾想過離他遠點。
所以，現在是在做什麽？
雲芽開始不懂自己，覺得此刻的她，一點都不像她。
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卻掩不住眼中的悲哀。
雲芽歪了歪頭，心想，所以，自己一直在心愛的少年面前扮演可笑的小醜？
想著想著，眼淚不爭氣地滾出眼眶，砸在校服下擺，暈開深色的圓點。
她條件反射地擡手，捂住那點濕痕，很快又覺得，此舉欲蓋彌彰，松開手指，再次別開頭和眼。
寂燎看著那顆眼淚，和她的小動作，心口像被什麽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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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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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驕傲的人不止有雲芽，還有寂燎。
等了整整一晚的寂燎，自認為已經給了雲芽無數次坦誠的機會, 但是她一次都沒有抓住。
或者說, 雲芽壓根不屑抓住。
寂燎不是不知道, 雲芽一直都不願意向他敞開心扉。
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現在的他，有了未來男朋友這個身份，會不會有所不同？
哪怕只有一丁點？
只是到了這一刻，不得不面對，也不得不承認。
生氣之餘, 更多的還是無奈。
無奈雲芽對自己的殘忍，無奈自己明知她的無情, 卻依然無法真正對她生氣，無奈自己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全然接受，又滿心不甘。
寂燎越想越氣, 越無奈，最後，全部化作低落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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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雲芽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 剛要開口。
幾乎同時,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起來, 同學們烏泱泱地湧進了教室。
蔡笑宇和語文老師跟在後面，一前一後地進來。一個站在教室後面，一個站在講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瞬間, 雲芽的話，堵在喉嚨。
她默默地閉上嘴，低下腦袋，打算等早自習結束再說。
想是這樣想，但是她很清楚，在早自習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自己其實是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寂燎一直註意著她的反應，見狀，瞇了瞇眼，唇角微抿。
很快，他收起表情，移開視線，拿出語文課本，放在桌面，卻沒有翻開，而是懶散地靠在椅背，摸出手機，面無表情地看了起來。
語文老師下來巡查時，幾次經過他身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勉強忍住。
早自習過半，語文老師再一次路過，見寂燎還在看手機，終於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開口：“寂燎……”
才剛出聲，寂燎便偏過頭，扯了下唇，溫聲道：“老師，抱歉，我有點急事，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語氣雖然溫和，態度卻強硬，不像詢問，倒像通知。
“……”語文老師被噎得說不出話。
寂燎像沒事人似的道了謝，轉回頭，繼續看手機。
語文老師看著他，看了好一會，終究什麽也沒說，默默走開。
因為這個小插曲，原本安靜的教室更寂靜，連呼吸和翻書聲都輕緩許多。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沈默才被打破，但是氣氛仍比平時壓抑。
除了幾個好學生和膽大的刺頭，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湧向前門，似乎不敢靠近寂燎。
很快，教室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寂燎和雲芽兩人。
雲芽慢吞吞地合上課本，放進書堆，給筆蓋上筆帽，收進筆袋，拉上拉鏈……做完這些，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寂燎放下手機，沒有離開的意思。
過了幾秒，雲芽小心翼翼地擡起眼，飛快地瞥他一眼。
發現寂燎正垂眸看著她，臉上沒有平日的懶散和輕佻，也沒有一絲笑意，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雲芽心頭一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經過一早自習，寂燎心底還未完全平覆的情緒，在看到雲芽小心翼翼的模樣，甚至微微顫抖的身體時，頓時像被針紮了下的氣球，瞬間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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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聲音微顫：“我、我知道……”
其實，雲芽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但是根本控制不住，反而更緊張地並攏雙|腿，手指緊拽校服下擺。
尤其是，她感受到，衣服濃烈的檀木香，混合著淡淡的水蜜桃清甜，縈繞在周邊，讓她整個人都不自在，開始打起擺子。
只能十根腳趾緊緊扣住鞋底，才能勉強壓制。
寂燎沒有再開口，微微垂眸，像是在思考什麽。
雲芽咽了咽唾液，用餘光偷瞄，心底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
明明是自己最親近也最眷戀的人之一，卻被自己如此對待……
怕哭出來，雲芽趕緊咬緊牙關，微微仰起下巴，睜大眼睛，望著空中某一點。
雲芽望著虛空，寂燎望著雲芽，目光平靜，久久不語。
空蕩的教室裏，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照入，將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長，也將兩人之間的沈默照得格外清晰。
如同光與影之間那道與生俱來的鴻溝。
雲芽幾乎竭盡全力忍淚，忍得心臟開始泛疼，意識也有點恍惚。
淚眼朦朧之間，她慢半拍地註意到，寂燎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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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不告訴他是怕給他添麻煩，也怕被他知曉自己不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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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寂燎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雲芽肩頭輕顫，沒敢偏頭，只從喉嚨裏擠出輕輕一聲：“嗯……”
“昨晚我一|夜沒睡，”寂燎語氣平靜，“一直在等，等你的消息。”
聞言，雲芽瞳孔一縮。
過了幾秒，她才回神，緩慢又機械地偏過頭，看向他。
寂燎不眨眼地註視著她，臉上看似沒有情緒，可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眸裏，凝著化不開的墨色。
“為什麽不告訴我？”寂燎問，頓了半秒，輕聲重覆，“為什麽？”
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雲芽心尖，連靈魂都跟著發麻。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麽？
雲芽也在心裏問自己。
突然，鼻尖酸得厲害，視線模糊了一瞬。
寂燎看著她迅速泛紅的眼眶，楞了一下。
他的小同桌，哭了嗎？
念頭剛冒出，就看到——
雲芽飛快偏過頭，高高仰起腦袋，緊緊咬住嘴唇，努力睜大眼睛，拼了命般不讓眼淚掉下來。
只這一眼，寂燎心頭最後那點委屈和不甘，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下來：“算了。如果不想說，就算了。”
“沒有！”雲芽急忙道，“我沒有，不想說，真的。”
寂燎勾起唇角，輕嘆：“其實我也沒那麽想知道。”
如果讓她坦白的代價，是讓她流淚，那他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可，這份憐愛的退讓，聽在雲芽耳中，卻成了失望。
“我、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她聲音發顫，努力保持平穩，“我以為，我能，處理好……”
寂燎語氣溫和，努力傳達理解：“原來是這樣。”
“嗯！”雲芽用力點頭，“就是這樣。”
寂燎扯了下唇角，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所以，你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個人偷偷掉金豆子？”
說著擡手，用指腹輕而緩地擦過她微濕的眼尾。
這動作來得突然，雲芽來不及躲，直到眼尾傳來一陣微癢才回過神。
她心頭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我才沒哭……”
“哦？”寂燎舉起食指，看了兩秒，轉向她，“那這是什麽？”
雲芽看著他指腹上那點濕潤，楞住，說不出話。
寂燎湊近了點，輕笑著又問：“那這是什麽？”
雲芽抿唇，別開眼，硬著頭皮道：“不知道。”
“是嗎？”寂燎挑眉，語氣漫不經心，“聽說眼淚是鹹的，不知道真假，我嘗嘗？”
雲芽：“……”
她楞了半秒，猛地轉頭，看向他。
寂燎正慢條斯理地將食指湊向唇邊。
雲芽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他、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雲芽看著修長的食指一點一點靠近粉色的嘴唇，即將觸碰時，心臟“咻”地提到嗓子眼，脫口而出：“停！”
寂燎不緊不慢地停下來，似笑非笑：“你說停就停？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雲芽：“……”
她緊緊抿著唇，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吧，我承認……”
“你確定嗎？”寂燎吊兒郎當地笑道，“要不還是我親口嘗嘗，幫你確定一下？”
不等他說完，雲芽眉頭一皺，直接擡手，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老實點。”
寂燎沒料到她這個反應，楞了下，很快勾起唇，好笑：“不是，小同桌，我倆到底誰不老實？”
聞言，雲芽楞住。
原來，寂燎真的什麽都知道，只是顧及她的面子，不僅裝作不知情，還一次次等她主動坦白。
不然，怎麽會當面說她不老實。
是啊，寂燎如此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即便真猜不到，以他的能力，想要查明，還不是輕而易舉？
雲芽怔楞地看著他，眼眶越來越熱，視線越來越模糊，卻勾起唇。
為什麽要難過？
自己和寂燎雲泥之別，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
甚至過於清醒，還曾想過離他遠點。
所以，現在是在做什麽？
雲芽開始不懂自己，覺得此刻的她，一點都不像她。
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卻掩不住眼中的悲哀。
雲芽歪了歪頭，心想，所以，自己一直在心愛的少年面前扮演可笑的小醜？
想著想著，眼淚不爭氣地滾出眼眶，砸在校服下擺，暈開深色的圓點。
她條件反射地擡手，捂住那點濕痕，很快又覺得，此舉欲蓋彌彰，松開手指，再次別開頭和眼。
寂燎看著那顆眼淚，和她的小動作，心口像被什麽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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