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chapter275 “記住，不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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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chapter275 “記住，不要忘……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75
——
唐玉雯蠻不講理道：“是你們應該向我和我兒子道歉, 還有賠償，我一定會告你們，告得你們傾家蕩產！你們等著！”
雲箏壓根不搭理唐玉雯的蠻橫無理, 只強硬地表達自己的態度：“如果你拒不道歉, 我會直接報警。”
“來啊, 報警啊, 誰怕誰？受傷的人可是我兒子！”唐玉雯去拉何志胳膊，把他拉到中間，“警察局副局長的兒子在這裏，你來主持公道！誰該給誰道歉，你來說！”
何志用力掙開唐玉雯的手, 臉色很不好看。
他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 這麽，不像人的人。
他現在只希望，老蔡趕緊趕過來，再不來, 教室都得被這個女人拆掉。
唐玉雯見何志不搭理自己，更瘋狂了，指著何志的鼻子罵：“怪不得, 我就說, 乾乾怎麽一直拉著我, 原來是有當官的當後臺啊。”
何志懵了半秒, 反應過來，瞪大雙眼，大聲質問：“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這是何志第一次情緒失控。
有時候，不止氣勢強硬的人發脾氣嚇人, 平時性格溫和突然雷霆之怒的人也嚇人。
比如，蔡笑宇，何志。
所以，在場的人都嚇了跳。
就連唐玉雯也懵了懵。
何志朝唐玉雯走過去，表情陰沈，語氣憤怒：“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唐玉雯剛剛會那樣說，除了想要惡心人以外，還有看何志性格軟的原因，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把人給惹毛了。
她支支吾吾，不等她支吾出來，旁邊的雲箏又開口：“唐女士，麻煩你快點向我妹妹道歉，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左右都是逼迫，唐玉雯終於蠻橫不起來，鏈路苦色，一點一點地往後挪，想要跑人。
但是，剛剛轉過身，後門被拉開，一個人站在門口，把她的逃跑路線給直接堵死了。
這次，出現在門口的人是姍姍來遲的蔡笑宇。
蔡笑宇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掃視了教室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最後兩排。
雲芽坐在座位，嘴唇緊抿，眉頭緊皺，看起來憤怒又難過。
她的面前站在雲箏，繃著一張臉，唇角抿成一條線，看得出來很生氣，因為個子高，更顯出幾分氣勢。
雲箏的旁邊是何志，瞪著雙眼，抿著嘴唇，看起來很用力，不僅有了明顯的擡頭紋，而且臉部肌肉的線條十分突出，旁邊兩個男生攔著他，正在小聲安撫。
他們的中心是個中年女人，穿著富貴臃腫，妝容艷麗得看不出來本來模樣。
蔡笑宇多看了兩眼，才看出來，她是盛乾母親。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這個氣氛，也知道不友善。
蔡笑宇一邊擦汗，一邊對唐玉雯道：“盛乾家長，我能夠理解你擔心孩子的心情，但是教室是孩子們上課的地方，不適合談論這些事情，您不應該進來。”
自從踏進這個教室，唐玉雯一直被指責，一個接著一個，別說她的脾氣原本就很暴躁，就是溫和，也經不起這個頻率。
於是，剛剛被怯意打敗的怒意又卷土重來，唐玉雯用力地提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什麽。
蔡笑宇立刻擡手打斷：“盛乾媽媽，有什麽話，待會到我的辦公室再說。”
說完，看向何志，問：“班長，這節課是什麽課？為什麽老師還沒有來？”
何志吐了口氣，聲音低沈：“信息技術課，應該我們去藝體樓的機房上課。”
蔡笑宇點頭，哦了聲，正準備說什麽，兜裏手機響了起來。
他摸出一看，立刻接通，笑呵呵道：“文老師，不著急，孩子們馬上來，馬上到。”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蔡笑宇看向何志，道：“班長帶隊，馬上去藝體樓的機房上信息技術課。”
何志點頭，回座位拿書，其他同學也收斂了目光。
蔡笑宇看看氣憤不已的唐玉雯，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雲芽和雲箏，想了想，道：“雲芽和雲箏也來辦公室一趟，我們幾個人先聊幾句。”
唐玉雯看雲芽和雲箏一眼，哼了聲，翻了個白眼，用力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出了教室。
蔡笑宇、雲芽和雲箏三個人跟在後面。
******
四個人走進班主任辦公室。
唐玉雯隨手拉開一張椅子，一坐，一翹二郎腿，立刻拍了下桌子，開始質問：“蔡老師，這件事，我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蔡笑宇關上門，看了雲芽和雲箏一眼，笑道：“你們坐。”
然後，看向唐玉雯，語氣嚴肅了點：“盛乾家長，關於這件事，您知道多少？”
“我不需要知道多少，”唐玉雯又拍了下桌子，“我只知道我兒子被打了，頭被敲破了，縫了整整四針！四針！！”
“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我們看果的時候，也要看因，”蔡笑宇道，“盛乾之所以被打，是因為他長時間，並且很多次，挑釁甚至辱罵雲芽。”
唐玉雯自然知道自己兒子什麽德行，臉色變了變，抿了抿嘴唇，抱著雙手，生硬道：“但是我兒子沒有打她，更沒有把她的頭敲破。”
蔡笑宇聞言，表情微怒，語調不自覺地提高了點：“盛乾家長，你這話就說得非常不對，暴力和霸淩不僅表現在身體上，還表現在言語和心理上，盛乾實施的就是言語和心理上的暴力和霸淩，長時間的，很多次的，他是故意的！而雲芽只是反抗！”
頓了下，又道：“當然，雲芽的反抗有點過激，對盛乾造成了一定傷害，您想要道歉和賠償都可以理解，但是——”
蔡笑宇加重語氣：“我覺得盛乾存在的問題更大更嚴重。”
“蔡老師，你對我兒子是不是有什麽偏見？”唐玉雯明顯不能接受，“現在被打的受傷的是我兒子，你卻說我兒子活該？”
“您的理解有誤，我沒有說盛乾活該，我只是說——”蔡笑宇一臉無奈，一字一頓道，“盛乾存在的問題更嚴峻，更需要馬上解決。”
唐玉雯像是聽不進去話，近乎執拗地強調：“是我兒子受了傷……”
“我知道，”蔡笑宇有點不耐地打斷，“但是您知道盛乾做了什麽嗎？”
唐玉雯抿著嘴唇，不說話。
蔡笑宇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嚴肅道：“從雲芽轉學以來，盛乾就一直對她進行言語攻擊，我多次明面上私底下警告，他不僅不改正，反而變本加厲！”
唐玉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或者說，壓根就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她知道，這是盛乾做得出來的事。
雲箏聽到這話，又驚又怒，轉過頭看向雲芽，問：“蔡老師說的，是真的嗎？”
雲芽抿著唇，捏著手指，不說話，點了點頭。
“你怎麽不告訴我……”雲箏輕擰眉頭，看到自家妹妹那副可憐模樣，頓時責問不下去，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他擡起頭來，看向唐玉雯，眼神更不友善，語氣更不客氣：“唐玉雯，你剛剛在教室對我妹妹的辱罵，還有盛乾這兩個多月對我妹妹做的事，我都會好好地記在心上。”
唐玉雯明顯沒有把雲箏和雲箏的話放在眼裏，不僅沒有理，還側過頭，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雲芽和雲箏盯著唐玉雯，不約而同地微微瞇了瞇眼，連弧度都差不多，加上相似的五官，乍眼一看，像是覆制粘貼一樣。
蔡笑宇愈發不滿唐玉雯，表面的禮貌都維持不了，嚴厲道：“盛乾家長，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盛乾到這一步就結束，那麽他可能只是品行敗壞，只是校園霸淩，但是——”
說到這裏，蔡笑宇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力度很大，發出的聲音也很大。
唐玉雯嚇了一跳，身體輕顫了下，看向蔡笑宇，一臉莫名。
蔡笑宇眼睛泛紅，語氣低沈地繼續道：“但是他後面做的那些事，已經不能簡單用品行惡劣和校園霸淩來定性，而是人性開始有點扭曲，走上犯罪道路。”
唐玉雯終於有了點害怕，嗓門不再如鑼，有點輕顫：“乾乾幹，幹嘛了？”
蔡笑宇看雲箏一眼，才道：“盛乾不僅侵犯雲芽的隱私，還傳播到林中公共論壇，這半個多月，他像是住在了論壇，十幾個小號換著來，發言了幾百條，基本全是對雲芽不善的話……”
等蔡笑宇說完，雲箏先是看了雲芽一眼，雲芽心虛地低頭垂眸，他又看向唐玉雯，眼神冷冽得像是冰刀，恨不得把人戳出一個又一個洞。
唐玉雯聽完也驚了驚，支支吾吾半天，楞是說不出來一句維護盛乾的話。
蔡笑宇吸了口氣，道：“侵犯隱私，傳播到公共論壇，不善言論幾百條，如果雲芽想要追究到底，我想那個後果絕對不是盛乾可以、願意承擔的。”
唐玉雯不講道理，不代表不懂道理，知道這些行為無論哪個都是致命的，她蠻橫難纏，但是為了盛乾，可以毫不猶豫地低頭服軟。
唐玉雯做了下心理準備，看向雲芽和雲箏，也是第一次正視兩人。
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語氣依然生硬：“你們想要什麽賠償？”
蔡笑宇皺眉，看唐玉雯的眼神有點不滿，覺得她沒有誠意，隨即看向雲芽和雲箏。
雲芽仰著腦袋望著雲箏，臉上滿是歉意，好像沒有聽到唐玉雯的服軟，或者說，聽到了，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雲箏看著唐玉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冷冽，看了大概兩秒，緩慢開口：“盛乾犯的罪太多，先放一邊，等我一條一條地理清楚，再一條一條地算賬。現在最該算的賬是你。”
雲箏的音色清亮，即便帶著怒氣，也還是很悅耳，語速不急不緩，語調沒有起伏，乍一聽，像是有聲書，但是一琢磨，毫無遮掩的威脅。
唐玉雯覺得，如果不是為了兒子，自己怎麽可能低聲下氣，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高中生不見就好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她？
頓時，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再次湧上來，還有看不起雲箏的嘲諷。
唐玉雯又怒又笑：“這件事我和我兒子可能有做的不太對的地方，但是你們，哼，也幹凈不到哪裏去，我還沒有跟你們算賬我兒子頭上的傷，哦，還有精神上的創傷……”
雲箏行事向來果斷，喜歡直奔主題，不喜歡墨跡，根本沒有耐心聽唐玉雯唧唧歪歪一大堆有的沒的，尤其是知道事情大部分因果之後。
聽了幾句，雲箏輕擰了下眉頭，直接打斷：“沒有問題，出了這間辦公室，你就帶盛乾去醫院開檢查，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地檢查一遍。”
頓了下，補了句：“記住，不要忘了精神科。”
唐玉雯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雲箏的潛臺詞，氣得跳起來，大聲怒罵：“你他媽才精神病，你全家都精神病。”
蔡笑宇立刻制止：“誒，盛乾家長，說話註意點！”
“註意什麽？”唐玉雯道，“我兒子被罵了，當著我的面，被罵精神病……”
蔡笑宇已經頭痛得不行，但是還是打起精神，道：“雲箏根本沒有說盛乾那什麽，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去精神科。”
說到這裏，蔡笑宇開始有點壓不住火氣，語調不由自主地拔高：“而且是你說的！盛乾可能有精神創傷，不去精神科檢查，去哪裏？！盛乾媽媽，請您適可而止！這裏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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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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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雯蠻不講理道：“是你們應該向我和我兒子道歉, 還有賠償，我一定會告你們，告得你們傾家蕩產！你們等著！”
雲箏壓根不搭理唐玉雯的蠻橫無理, 只強硬地表達自己的態度：“如果你拒不道歉, 我會直接報警。”
“來啊, 報警啊, 誰怕誰？受傷的人可是我兒子！”唐玉雯去拉何志胳膊，把他拉到中間，“警察局副局長的兒子在這裏，你來主持公道！誰該給誰道歉，你來說！”
何志用力掙開唐玉雯的手, 臉色很不好看。
他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 這麽，不像人的人。
他現在只希望，老蔡趕緊趕過來，再不來, 教室都得被這個女人拆掉。
唐玉雯見何志不搭理自己，更瘋狂了，指著何志的鼻子罵：“怪不得, 我就說, 乾乾怎麽一直拉著我, 原來是有當官的當後臺啊。”
何志懵了半秒, 反應過來，瞪大雙眼，大聲質問：“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這是何志第一次情緒失控。
有時候，不止氣勢強硬的人發脾氣嚇人, 平時性格溫和突然雷霆之怒的人也嚇人。
比如，蔡笑宇，何志。
所以，在場的人都嚇了跳。
就連唐玉雯也懵了懵。
何志朝唐玉雯走過去，表情陰沈，語氣憤怒：“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唐玉雯剛剛會那樣說，除了想要惡心人以外，還有看何志性格軟的原因，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把人給惹毛了。
她支支吾吾，不等她支吾出來，旁邊的雲箏又開口：“唐女士，麻煩你快點向我妹妹道歉，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左右都是逼迫，唐玉雯終於蠻橫不起來，鏈路苦色，一點一點地往後挪，想要跑人。
但是，剛剛轉過身，後門被拉開，一個人站在門口，把她的逃跑路線給直接堵死了。
這次，出現在門口的人是姍姍來遲的蔡笑宇。
蔡笑宇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掃視了教室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最後兩排。
雲芽坐在座位，嘴唇緊抿，眉頭緊皺，看起來憤怒又難過。
她的面前站在雲箏，繃著一張臉，唇角抿成一條線，看得出來很生氣，因為個子高，更顯出幾分氣勢。
雲箏的旁邊是何志，瞪著雙眼，抿著嘴唇，看起來很用力，不僅有了明顯的擡頭紋，而且臉部肌肉的線條十分突出，旁邊兩個男生攔著他，正在小聲安撫。
他們的中心是個中年女人，穿著富貴臃腫，妝容艷麗得看不出來本來模樣。
蔡笑宇多看了兩眼，才看出來，她是盛乾母親。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這個氣氛，也知道不友善。
蔡笑宇一邊擦汗，一邊對唐玉雯道：“盛乾家長，我能夠理解你擔心孩子的心情，但是教室是孩子們上課的地方，不適合談論這些事情，您不應該進來。”
自從踏進這個教室，唐玉雯一直被指責，一個接著一個，別說她的脾氣原本就很暴躁，就是溫和，也經不起這個頻率。
於是，剛剛被怯意打敗的怒意又卷土重來，唐玉雯用力地提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什麽。
蔡笑宇立刻擡手打斷：“盛乾媽媽，有什麽話，待會到我的辦公室再說。”
說完，看向何志，問：“班長，這節課是什麽課？為什麽老師還沒有來？”
何志吐了口氣，聲音低沈：“信息技術課，應該我們去藝體樓的機房上課。”
蔡笑宇點頭，哦了聲，正準備說什麽，兜裏手機響了起來。
他摸出一看，立刻接通，笑呵呵道：“文老師，不著急，孩子們馬上來，馬上到。”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蔡笑宇看向何志，道：“班長帶隊，馬上去藝體樓的機房上信息技術課。”
何志點頭，回座位拿書，其他同學也收斂了目光。
蔡笑宇看看氣憤不已的唐玉雯，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雲芽和雲箏，想了想，道：“雲芽和雲箏也來辦公室一趟，我們幾個人先聊幾句。”
唐玉雯看雲芽和雲箏一眼，哼了聲，翻了個白眼，用力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出了教室。
蔡笑宇、雲芽和雲箏三個人跟在後面。
******
四個人走進班主任辦公室。
唐玉雯隨手拉開一張椅子，一坐，一翹二郎腿，立刻拍了下桌子，開始質問：“蔡老師，這件事，我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蔡笑宇關上門，看了雲芽和雲箏一眼，笑道：“你們坐。”
然後，看向唐玉雯，語氣嚴肅了點：“盛乾家長，關於這件事，您知道多少？”
“我不需要知道多少，”唐玉雯又拍了下桌子，“我只知道我兒子被打了，頭被敲破了，縫了整整四針！四針！！”
“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我們看果的時候，也要看因，”蔡笑宇道，“盛乾之所以被打，是因為他長時間，並且很多次，挑釁甚至辱罵雲芽。”
唐玉雯自然知道自己兒子什麽德行，臉色變了變，抿了抿嘴唇，抱著雙手，生硬道：“但是我兒子沒有打她，更沒有把她的頭敲破。”
蔡笑宇聞言，表情微怒，語調不自覺地提高了點：“盛乾家長，你這話就說得非常不對，暴力和霸淩不僅表現在身體上，還表現在言語和心理上，盛乾實施的就是言語和心理上的暴力和霸淩，長時間的，很多次的，他是故意的！而雲芽只是反抗！”
頓了下，又道：“當然，雲芽的反抗有點過激，對盛乾造成了一定傷害，您想要道歉和賠償都可以理解，但是——”
蔡笑宇加重語氣：“我覺得盛乾存在的問題更大更嚴重。”
“蔡老師，你對我兒子是不是有什麽偏見？”唐玉雯明顯不能接受，“現在被打的受傷的是我兒子，你卻說我兒子活該？”
“您的理解有誤，我沒有說盛乾活該，我只是說——”蔡笑宇一臉無奈，一字一頓道，“盛乾存在的問題更嚴峻，更需要馬上解決。”
唐玉雯像是聽不進去話，近乎執拗地強調：“是我兒子受了傷……”
“我知道，”蔡笑宇有點不耐地打斷，“但是您知道盛乾做了什麽嗎？”
唐玉雯抿著嘴唇，不說話。
蔡笑宇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嚴肅道：“從雲芽轉學以來，盛乾就一直對她進行言語攻擊，我多次明面上私底下警告，他不僅不改正，反而變本加厲！”
唐玉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或者說，壓根就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她知道，這是盛乾做得出來的事。
雲箏聽到這話，又驚又怒，轉過頭看向雲芽，問：“蔡老師說的，是真的嗎？”
雲芽抿著唇，捏著手指，不說話，點了點頭。
“你怎麽不告訴我……”雲箏輕擰眉頭，看到自家妹妹那副可憐模樣，頓時責問不下去，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他擡起頭來，看向唐玉雯，眼神更不友善，語氣更不客氣：“唐玉雯，你剛剛在教室對我妹妹的辱罵，還有盛乾這兩個多月對我妹妹做的事，我都會好好地記在心上。”
唐玉雯明顯沒有把雲箏和雲箏的話放在眼裏，不僅沒有理，還側過頭，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雲芽和雲箏盯著唐玉雯，不約而同地微微瞇了瞇眼，連弧度都差不多，加上相似的五官，乍眼一看，像是覆制粘貼一樣。
蔡笑宇愈發不滿唐玉雯，表面的禮貌都維持不了，嚴厲道：“盛乾家長，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盛乾到這一步就結束，那麽他可能只是品行敗壞，只是校園霸淩，但是——”
說到這裏，蔡笑宇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力度很大，發出的聲音也很大。
唐玉雯嚇了一跳，身體輕顫了下，看向蔡笑宇，一臉莫名。
蔡笑宇眼睛泛紅，語氣低沈地繼續道：“但是他後面做的那些事，已經不能簡單用品行惡劣和校園霸淩來定性，而是人性開始有點扭曲，走上犯罪道路。”
唐玉雯終於有了點害怕，嗓門不再如鑼，有點輕顫：“乾乾幹，幹嘛了？”
蔡笑宇看雲箏一眼，才道：“盛乾不僅侵犯雲芽的隱私，還傳播到林中公共論壇，這半個多月，他像是住在了論壇，十幾個小號換著來，發言了幾百條，基本全是對雲芽不善的話……”
等蔡笑宇說完，雲箏先是看了雲芽一眼，雲芽心虛地低頭垂眸，他又看向唐玉雯，眼神冷冽得像是冰刀，恨不得把人戳出一個又一個洞。
唐玉雯聽完也驚了驚，支支吾吾半天，楞是說不出來一句維護盛乾的話。
蔡笑宇吸了口氣，道：“侵犯隱私，傳播到公共論壇，不善言論幾百條，如果雲芽想要追究到底，我想那個後果絕對不是盛乾可以、願意承擔的。”
唐玉雯不講道理，不代表不懂道理，知道這些行為無論哪個都是致命的，她蠻橫難纏，但是為了盛乾，可以毫不猶豫地低頭服軟。
唐玉雯做了下心理準備，看向雲芽和雲箏，也是第一次正視兩人。
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語氣依然生硬：“你們想要什麽賠償？”
蔡笑宇皺眉，看唐玉雯的眼神有點不滿，覺得她沒有誠意，隨即看向雲芽和雲箏。
雲芽仰著腦袋望著雲箏，臉上滿是歉意，好像沒有聽到唐玉雯的服軟，或者說，聽到了，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雲箏看著唐玉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神冷冽，看了大概兩秒，緩慢開口：“盛乾犯的罪太多，先放一邊，等我一條一條地理清楚，再一條一條地算賬。現在最該算的賬是你。”
雲箏的音色清亮，即便帶著怒氣，也還是很悅耳，語速不急不緩，語調沒有起伏，乍一聽，像是有聲書，但是一琢磨，毫無遮掩的威脅。
唐玉雯覺得，如果不是為了兒子，自己怎麽可能低聲下氣，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高中生不見就好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她？
頓時，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再次湧上來，還有看不起雲箏的嘲諷。
唐玉雯又怒又笑：“這件事我和我兒子可能有做的不太對的地方，但是你們，哼，也幹凈不到哪裏去，我還沒有跟你們算賬我兒子頭上的傷，哦，還有精神上的創傷……”
雲箏行事向來果斷，喜歡直奔主題，不喜歡墨跡，根本沒有耐心聽唐玉雯唧唧歪歪一大堆有的沒的，尤其是知道事情大部分因果之後。
聽了幾句，雲箏輕擰了下眉頭，直接打斷：“沒有問題，出了這間辦公室，你就帶盛乾去醫院開檢查，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地檢查一遍。”
頓了下，補了句：“記住，不要忘了精神科。”
唐玉雯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雲箏的潛臺詞，氣得跳起來，大聲怒罵：“你他媽才精神病，你全家都精神病。”
蔡笑宇立刻制止：“誒，盛乾家長，說話註意點！”
“註意什麽？”唐玉雯道，“我兒子被罵了，當著我的面，被罵精神病……”
蔡笑宇已經頭痛得不行，但是還是打起精神，道：“雲箏根本沒有說盛乾那什麽，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去精神科。”
說到這裏，蔡笑宇開始有點壓不住火氣，語調不由自主地拔高：“而且是你說的！盛乾可能有精神創傷，不去精神科檢查，去哪裏？！盛乾媽媽，請您適可而止！這裏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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