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chapter265 【晴天姐，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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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chapter265 【晴天姐，我遇……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65——
此刻, 寂燎發自內心地覺得，謝伊雯明晚還需要做一個手術，開顱手術, 應該刨開她的腦子, 仔細看看, 裏面都裝了什麽反人類的東西。
寂燎輕嘆了口氣, 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母親，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很多人很多事，不是你認為如此，他們就是如此, 這是一個多彩又多元的世界，不可能一個人的一句話就可以簡單又輕易地定性, 任何人都不可以。”
頓了頓，補了句：“資本主義的歷史早就已經被終結，現在是社會主義新時代。”
謝伊雯原本怒火沖天，都快要把自己給點著了, 聽到寂燎後半句，直接楞了下。
她瞪著他，瞪了一會,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估計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小花園裏面對視, 誰都沒有說話, 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直到寂燎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打破了平靜。
寂燎摸出來一看。
是宋謙語的電話。
這麽晚，還打電話來，不知道什麽事。
寂燎打了個招呼, 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一點小事，兩個人又都幹脆，幾分鐘就說完掛了電話。
寂燎收起手機，回過頭一看，小花園裏面已經沒有人。
謝伊雯走了。
悄無聲息地。
寂燎盯著謝伊雯坐過的椅子，看了一會，突然後知後覺，剛剛她為什麽那麽憤怒。
那應該是一種，我可以很糟，但是作為我花了心思的你，絕對不可以像我這樣糟，的矛盾心理。
其實，他也有差不多的矛盾心理——
他可以不繼承謝伊雯的商業帝國，但是不代表，謝伊雯可以無條件送給他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
寂燎忍不住輕笑了下，搖了搖頭，人吶，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
雲芽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才勉強把照片和論壇的事情消化，勉強打起精神寫試卷。
勉強來的東西，總是不那麽讓人滿意，雲芽勉強自己寫的試卷也是如此，只拿了144分，讓她很不滿意。
雲芽嘆了口氣，不再勉強自己，收起文具，撈起手機，往床上一撲，整個人陷進軟乎乎的棉被裏。
她埋了好一會，直到呼吸開始不暢才擡起頭，翻過身，雙手雙腳大大張開，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平躺在床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剛剛確定了人是蘇雨，但是現在再仔細想想，不一定只有蘇雨。
明面上，敢接二連三地放照片，背地裏，自然更敢幹其他事情。
比如，在匿名的林中論壇，肆無忌憚地傳播她的過去、評價她的為人，等等。
而且，照片從隱蔽的桌肚放到敞亮的桌面，不排除進一步挑釁的原因，但是其中有沒有她下午課上嚴重失態作催化劑，也不得而知……
總之，整個林中，幾千人，除了哥哥和寂燎，勉強算上卓昕菡、林銳和方瑜凱三個人，其他人，她都抱有嚴重的懷疑。
雲芽眨了眨眼，兩只手把手機舉到眼前，點開了和晴天的聊天界面。
自從上次運動會一別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見過，聊天記錄也停留在那一天，不知道她事情辦完沒有、還在不在林城、最近怎麽樣……
雖然心思十分活絡，但是雲芽沒有說出來。
一是，非必要情況，她和晴天之間不需要這些酸掉牙的聯絡；二是，晴天性格大咧，喜歡直來直去，最討厭拐彎抹角。
於是，雲芽一點不墨跡，開門見山：【晴天姐，我遇到了點麻煩。】
雲芽芽：【需要一個電腦高手，越快越好。】
晴天沒有立刻回，不過雲芽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被忽視或拒絕，退出聊天界面，點進林中論壇，看了看。
只是寫一張試卷的時間，幾乎整個論壇的首頁都飄滿了她的帖子，而且幾乎每個帖子的尾巴上都帶著爆或者熱的字眼，中間夾著三四個哥哥和寂燎，甚至晴天和仇盛的帖子，討論量也不少。
雲芽緊緊地咬著下唇，齒印明顯到泛白，幾乎快刺破單薄的皮膚，流出鮮紅的血。
她已經擡起手，指尖顫巍巍指向一個帶有哥哥和寂燎名字的熱帖，指腹即將觸碰屏幕的瞬間，突然停下來，然後緩慢又果斷地收起手。
雲芽再度攤開雙手，擺成一個大字，緩慢放松身體，手中的手機滑落在棉被。
屏幕亮著，綠瑩瑩宛如春天的顏色，不停閃爍的，或紅色或橙色的，爆字或者熱字，像是一朵朵開得正艷麗奪目的花。
雲芽擡起胳膊，掩住眼睛，唇角緩慢地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原本以為，經歷過這些年的這些事情以後，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堅強，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到頭來，還是自以為是。
******
為了不讓善良無辜的李老師陷入輿論之中，雲芽主動提出放棄國家級助學金。
不得不承認，雲芽很窮，很需要這一筆錢，但是不管再重選幾次，她還是會選同樣的答案。
哪怕交了宿舍費用，錢包更顯幹癟，雲芽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雲宏利不再給錢，雲芽又不願意動攢起來去林城的錢，開學沒有幾天，就陷入彈盡糧絕的窘境。
晴天的性格大咧，但是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很快發現雲芽缺錢，主動借給她了一些。
雲芽實在是缺錢，快要不能維持日常的生活，加上和晴天關系好，很快且坦然地接受了晴天的救濟。
不過沒有借太多，雖然晴天很有錢，但是那都是人家的錢，總有一天要還的，而且借錢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雲芽一邊用借的錢艱難地維持生活，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怎樣才能徹底地，離開這裏，離開牢籠。
這個名為“原生家庭”的牢籠。
她的腦海閃過一個又一個身影。
雲宏利。
蔣勝。
徐珊珊。
那段時間，雲芽幾乎滿腦子都是這三個人，他們的嘴臉、聲音以及彼此之間的關系。
忍著惡心，想了兩天之後，雲芽通過了徐珊珊的好友驗證，幾乎通過的瞬間，收到了徐珊珊的消息。
是珊不是山：【？】
雲芽放下可憐的面子，深吸一口氣，忍著惡心，回：【見個面？】
那天好半天沒有回覆。
雲芽原本以為，徐珊珊直接忽視了她這條消息，或者說，正在蓄力憋大招中，馬上就會收到，一條又一條嘲諷和辱罵。
兩個人鬧崩之後，雲芽沒有第一時間刪掉聯系方式，如果不是長期收到徐珊珊的嘲諷和辱罵，估計會一直留在列表中。
甚至刪掉之後，因為徐珊珊鍥而不舍的好友申請，雲芽動了次惻隱之心，把她加了回來，又因為長期的嘲諷和辱罵，把人給刪了。
但是，很快，徐珊珊回覆：【好。】
雲芽面露意外，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徐珊珊又道：【時間。地點。】
雲芽回過神，立刻發了時間和地點過去。
她遲疑了下，禮貌地問了句：【有空嗎？】
徐珊珊沒有回。
雲芽等了很久，等到那天的前一晚，都沒有等到徐珊珊的回覆。
雲芽自然認為，這是徐珊珊對她之前那些行為的報覆，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反應。
雲芽不知道徐珊珊會不會如約而至，但是因為她的計劃離不開徐珊珊，所以她不僅去了，還提前了十幾分鐘到。
時間到了，沒有看到徐珊珊。
雲芽還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早就料到，摸出兜裏折成小方塊的試卷和筆，開始做起了試卷。
這一專註，直接全身心投入，漸漸忘記了此行目的，還有時間。
等雲芽寫完一張試卷，回過神來，是一個半小時後。
她收起試卷和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八點，時間還早，等倒是可以等，只是估計徐珊珊不會來，所以等待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浪費時間。
雲芽起身，準備離開，剛剛回頭，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徐珊珊。
她穿著白色襯衣，粉色百褶短裙，腳踩一雙小白鞋，原本的栗發染成黑發，紮成高馬尾，夾了個超大的粉色蝴蝶結，還留了個最近十分流行的空氣劉海。
年紀本來就不大，長相也有點幼態的徐珊珊，看起來更顯年輕，看起來像是一個高中生。
只是，當她站在真正的高中生雲芽的面前，一瞬間就能夠看出來不同。
真正的由內而外的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年輕、幹凈和美好，不是依靠發型和衣服就能夠裝點出來的。
徐珊珊停在雲芽的面前，攤開雙手，輕笑了下：“怎樣？新買的衣服，剛弄的發型。”
雲芽面無表情，原本不想搭理，但是想著自己有事相求，還是擠出了句：“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
徐珊珊坐下來，看向她，笑道：“這得問你啊，幹嘛把地點定在圖書館。”
頓了下，掃視了圈周圍，笑得低落又嘲諷：“學生氣息這麽濃烈的地方。”
雲芽擔心徐珊珊覺得，自己選這裏，是在暗諷她，忙解釋了句：“我沒有錢，只能來這裏。”
徐珊珊幸災樂禍地笑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終於遭報應了！”
聞言，雲芽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甚至輕笑著附和了句：“確實，我的報應。”
“所以你突然約我幹嘛？”徐珊珊手肘撐在桌沿，手心撐著腦袋，身體微側，面對雲芽，似笑非笑地故作驚訝問：“該不是問我借錢吧？”
雲芽搖頭道：“不是。”
“是也沒有用，”徐珊珊坐直身體，表情嚴肅了點，聲音低沈了幾分，“我不會借錢給任何人，包括你。”
“我知道，”雲芽道，“我不是來問你借錢的。”
徐珊珊納悶道：“那你找我幹嘛？”
雲芽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嘴唇，擡頭看著她，一臉認真問：“你手裏是不是有雲宏利和蔣勝賭博的照片？”
徐珊珊楞了下，反應過來，避開雲芽的視線，淡淡道：“沒有。”
雲芽原本只是猜測，但是看徐珊珊這個反應，立刻就確定了：“有，你有。”
徐珊珊看著對面的書架，沒有說話。
雲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緊追問：“你一定有，而且還有很多，是不是？”
徐珊珊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太明顯，無奈又煩躁地甩開雲芽的手，看著她說：“我確實有，然後呢？你準備幹什麽？”
不等雲芽回答，她又道：“威脅？還是舉報？你覺得有用嗎？會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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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寂燎發自內心地覺得，謝伊雯明晚還需要做一個手術，開顱手術, 應該刨開她的腦子, 仔細看看, 裏面都裝了什麽反人類的東西。
寂燎輕嘆了口氣, 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母親，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很多人很多事，不是你認為如此，他們就是如此, 這是一個多彩又多元的世界，不可能一個人的一句話就可以簡單又輕易地定性, 任何人都不可以。”
頓了頓，補了句：“資本主義的歷史早就已經被終結，現在是社會主義新時代。”
謝伊雯原本怒火沖天，都快要把自己給點著了, 聽到寂燎後半句，直接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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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小花園裏面對視, 誰都沒有說話, 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直到寂燎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打破了平靜。
寂燎摸出來一看。
是宋謙語的電話。
這麽晚，還打電話來，不知道什麽事。
寂燎打了個招呼, 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一點小事，兩個人又都幹脆，幾分鐘就說完掛了電話。
寂燎收起手機，回過頭一看，小花園裏面已經沒有人。
謝伊雯走了。
悄無聲息地。
寂燎盯著謝伊雯坐過的椅子，看了一會，突然後知後覺，剛剛她為什麽那麽憤怒。
那應該是一種，我可以很糟，但是作為我花了心思的你，絕對不可以像我這樣糟，的矛盾心理。
其實，他也有差不多的矛盾心理——
他可以不繼承謝伊雯的商業帝國，但是不代表，謝伊雯可以無條件送給他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
寂燎忍不住輕笑了下，搖了搖頭，人吶，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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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來的東西，總是不那麽讓人滿意，雲芽勉強自己寫的試卷也是如此，只拿了144分，讓她很不滿意。
雲芽嘆了口氣，不再勉強自己，收起文具，撈起手機，往床上一撲，整個人陷進軟乎乎的棉被裏。
她埋了好一會，直到呼吸開始不暢才擡起頭，翻過身，雙手雙腳大大張開，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平躺在床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剛剛確定了人是蘇雨，但是現在再仔細想想，不一定只有蘇雨。
明面上，敢接二連三地放照片，背地裏，自然更敢幹其他事情。
比如，在匿名的林中論壇，肆無忌憚地傳播她的過去、評價她的為人，等等。
而且，照片從隱蔽的桌肚放到敞亮的桌面，不排除進一步挑釁的原因，但是其中有沒有她下午課上嚴重失態作催化劑，也不得而知……
總之，整個林中，幾千人，除了哥哥和寂燎，勉強算上卓昕菡、林銳和方瑜凱三個人，其他人，她都抱有嚴重的懷疑。
雲芽眨了眨眼，兩只手把手機舉到眼前，點開了和晴天的聊天界面。
自從上次運動會一別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見過，聊天記錄也停留在那一天，不知道她事情辦完沒有、還在不在林城、最近怎麽樣……
雖然心思十分活絡，但是雲芽沒有說出來。
一是，非必要情況，她和晴天之間不需要這些酸掉牙的聯絡；二是，晴天性格大咧，喜歡直來直去，最討厭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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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芽：【需要一個電腦高手，越快越好。】
晴天沒有立刻回，不過雲芽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被忽視或拒絕，退出聊天界面，點進林中論壇，看了看。
只是寫一張試卷的時間，幾乎整個論壇的首頁都飄滿了她的帖子，而且幾乎每個帖子的尾巴上都帶著爆或者熱的字眼，中間夾著三四個哥哥和寂燎，甚至晴天和仇盛的帖子，討論量也不少。
雲芽緊緊地咬著下唇，齒印明顯到泛白，幾乎快刺破單薄的皮膚，流出鮮紅的血。
她已經擡起手，指尖顫巍巍指向一個帶有哥哥和寂燎名字的熱帖，指腹即將觸碰屏幕的瞬間，突然停下來，然後緩慢又果斷地收起手。
雲芽再度攤開雙手，擺成一個大字，緩慢放松身體，手中的手機滑落在棉被。
屏幕亮著，綠瑩瑩宛如春天的顏色，不停閃爍的，或紅色或橙色的，爆字或者熱字，像是一朵朵開得正艷麗奪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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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雲芽很窮，很需要這一筆錢，但是不管再重選幾次，她還是會選同樣的答案。
哪怕交了宿舍費用，錢包更顯幹癟，雲芽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雲宏利不再給錢，雲芽又不願意動攢起來去林城的錢，開學沒有幾天，就陷入彈盡糧絕的窘境。
晴天的性格大咧，但是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很快發現雲芽缺錢，主動借給她了一些。
雲芽實在是缺錢，快要不能維持日常的生活，加上和晴天關系好，很快且坦然地接受了晴天的救濟。
不過沒有借太多，雖然晴天很有錢，但是那都是人家的錢，總有一天要還的，而且借錢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雲芽一邊用借的錢艱難地維持生活，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怎樣才能徹底地，離開這裏，離開牢籠。
這個名為“原生家庭”的牢籠。
她的腦海閃過一個又一個身影。
雲宏利。
蔣勝。
徐珊珊。
那段時間，雲芽幾乎滿腦子都是這三個人，他們的嘴臉、聲音以及彼此之間的關系。
忍著惡心，想了兩天之後，雲芽通過了徐珊珊的好友驗證，幾乎通過的瞬間，收到了徐珊珊的消息。
是珊不是山：【？】
雲芽放下可憐的面子，深吸一口氣，忍著惡心，回：【見個面？】
那天好半天沒有回覆。
雲芽原本以為，徐珊珊直接忽視了她這條消息，或者說，正在蓄力憋大招中，馬上就會收到，一條又一條嘲諷和辱罵。
兩個人鬧崩之後，雲芽沒有第一時間刪掉聯系方式，如果不是長期收到徐珊珊的嘲諷和辱罵，估計會一直留在列表中。
甚至刪掉之後，因為徐珊珊鍥而不舍的好友申請，雲芽動了次惻隱之心，把她加了回來，又因為長期的嘲諷和辱罵，把人給刪了。
但是，很快，徐珊珊回覆：【好。】
雲芽面露意外，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徐珊珊又道：【時間。地點。】
雲芽回過神，立刻發了時間和地點過去。
她遲疑了下，禮貌地問了句：【有空嗎？】
徐珊珊沒有回。
雲芽等了很久，等到那天的前一晚，都沒有等到徐珊珊的回覆。
雲芽自然認為，這是徐珊珊對她之前那些行為的報覆，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反應。
雲芽不知道徐珊珊會不會如約而至，但是因為她的計劃離不開徐珊珊，所以她不僅去了，還提前了十幾分鐘到。
時間到了，沒有看到徐珊珊。
雲芽還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早就料到，摸出兜裏折成小方塊的試卷和筆，開始做起了試卷。
這一專註，直接全身心投入，漸漸忘記了此行目的，還有時間。
等雲芽寫完一張試卷，回過神來，是一個半小時後。
她收起試卷和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八點，時間還早，等倒是可以等，只是估計徐珊珊不會來，所以等待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浪費時間。
雲芽起身，準備離開，剛剛回頭，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徐珊珊。
她穿著白色襯衣，粉色百褶短裙，腳踩一雙小白鞋，原本的栗發染成黑發，紮成高馬尾，夾了個超大的粉色蝴蝶結，還留了個最近十分流行的空氣劉海。
年紀本來就不大，長相也有點幼態的徐珊珊，看起來更顯年輕，看起來像是一個高中生。
只是，當她站在真正的高中生雲芽的面前，一瞬間就能夠看出來不同。
真正的由內而外的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年輕、幹凈和美好，不是依靠發型和衣服就能夠裝點出來的。
徐珊珊停在雲芽的面前，攤開雙手，輕笑了下：“怎樣？新買的衣服，剛弄的發型。”
雲芽面無表情，原本不想搭理，但是想著自己有事相求，還是擠出了句：“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
徐珊珊坐下來，看向她，笑道：“這得問你啊，幹嘛把地點定在圖書館。”
頓了下，掃視了圈周圍，笑得低落又嘲諷：“學生氣息這麽濃烈的地方。”
雲芽擔心徐珊珊覺得，自己選這裏，是在暗諷她，忙解釋了句：“我沒有錢，只能來這裏。”
徐珊珊幸災樂禍地笑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終於遭報應了！”
聞言，雲芽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甚至輕笑著附和了句：“確實，我的報應。”
“所以你突然約我幹嘛？”徐珊珊手肘撐在桌沿，手心撐著腦袋，身體微側，面對雲芽，似笑非笑地故作驚訝問：“該不是問我借錢吧？”
雲芽搖頭道：“不是。”
“是也沒有用，”徐珊珊坐直身體，表情嚴肅了點，聲音低沈了幾分，“我不會借錢給任何人，包括你。”
“我知道，”雲芽道，“我不是來問你借錢的。”
徐珊珊納悶道：“那你找我幹嘛？”
雲芽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嘴唇，擡頭看著她，一臉認真問：“你手裏是不是有雲宏利和蔣勝賭博的照片？”
徐珊珊楞了下，反應過來，避開雲芽的視線，淡淡道：“沒有。”
雲芽原本只是猜測，但是看徐珊珊這個反應，立刻就確定了：“有，你有。”
徐珊珊看著對面的書架，沒有說話。
雲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緊追問：“你一定有，而且還有很多，是不是？”
徐珊珊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太明顯，無奈又煩躁地甩開雲芽的手，看著她說：“我確實有，然後呢？你準備幹什麽？”
不等雲芽回答，她又道：“威脅？還是舉報？你覺得有用嗎？會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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