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chapter238 【姐今天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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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chapter238 【姐今天寵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38
——
伴隨一字一句淡漠尖銳甚至有點刻薄的言語的輸出, 寂燎心裏的怒火已經劈裏啪啦地燒到了盡頭，只剩下一堆堆成小山的灰燼，眼紅滾燙, 偶爾蹦出幾粒火星, 明滅閃爍茍延殘喘著。
寂燎看著謝伊雯臉色蒼白、眼眶泛紅、身穿病服的脆弱模樣, 漸漸地, 連僅剩的火星也熄滅了，一顆接著一顆，變成了一捧冷灰。
憤怒燃燒殆盡，理智緩慢回歸，再回想剛剛說的話, 寂燎沒有感覺到半分爽快，只有空落落的茫然。
沒有意思極了。
寂燎輕嘆了聲, 還是那一句話：“都過去了。”
還埋怨嗎？
好像不了。
與其說不了，倒不如說是，因為覺得太沒有意思，太不像平時的記憶中的自己, 然後徹底放下，然後往前看、往前走。
寂燎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對謝伊雯十幾年的執念, 逐漸淡了。
好像剛剛回國的時候, 很長一段時間裏, 尤其是他被謝鈞卓叫來的第二次傷他左手的小混混罵孬種之後幾天, 他都在想，謝伊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倉促但是主動關心他的畫面。
之後，雲芽的身影在他的世界越來越清晰、明亮, 像是熾熱的小太陽，又像是憂郁的小月亮，逐漸占據他的時間和空間，每次和她在一起甚至只是想起她的時候，都會很輕松愉悅，那些低落陰郁的過往仿佛不曾存在。
寂燎低垂著眼瞼，看著虛空中的某個點，眼前浮現雲芽的模樣，不自知地勾了勾唇角。
很快，他回過神，擡眸看向謝伊雯，面上帶笑，語氣柔和：“母親，我再重覆一遍，很認真地重覆一遍。”
“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埋怨你了，我對你的數不清次最後一絲期望，都被你數不清次親手掐滅，我有點疲倦，想把這份時間和精力花在別的人和事情上，”寂燎道，“我希望，您能看在我以前那麽認真努力地做一個好兒子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地放我一馬，放我去看看和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謝伊雯緊緊地抿著嘴唇，沒有表態。
寂燎也不在意她的答案，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前，擡手握住門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淡淡道：“母親，你得記住，我選擇您，是因為我願意，而不是我只有您這一個選擇。”
說完，不管謝伊雯什麽反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
寂燎坐進車裏，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閉上眼，揚起腦袋，長而重地吐了一口氣，而後睜開眼，盯著車頂，走了神。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幾秒，寂燎低下頭，摸出手機，給宋謙語打電話。
等了好一會，那邊都沒有接。
寂燎不耐地輕嘖了聲，又播，又等，那邊還是沒有接。
至此，寂燎明白了，這是宋謙語不想接，他在避著他。
寂燎抿了抿嘴唇，想罵臟話，舌尖繞了圈，憋了回去。
寂燎冷著臉點開微信，原本是想給宋謙語發消息質問，但是一點進去就看到唯一置頂的尾巴上面帶了個小紅圈，裏面有個數字十。
雲芽給他發了……十條消息？
寂燎眨了眨眼，有點意外，雲芽很少主動給他發消息，兩個人加微信這麽久，雲芽主動發的消息，估計比今天這一次都少。
幾乎一瞬間，那點不耐散了，還有點高興。
寂燎勾了勾唇，回雲芽的消息：【我沒事，不用擔心。】
燎：【有點忙，忙完就來找你。】
寂燎想了想，繼續敲字，勾著唇角，臉上帶著明顯愉悅的笑意。
燎：【到時候，記得當著我的面說說是怎麽擔心我的，有沒有心臟撲通？有沒有想過安慰我？給點福利什麽的？】
燎：【我想要~】
******
雲芽寫完一張試卷，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她先去廚房接了壺水燒著，然後去客廳沙發上拿手機。之前擔心自己靜不下心，一直看手機，看寂燎有沒有回覆她的消息，就把手機丟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點亮屏幕，就看到寂燎的消息，雲芽面上一喜，立刻點進去，等看清文字，表情變得有點呆。
開始的回覆，還算正常，後半截，怎麽有點……“矯揉造作”？
雲芽抿著唇，戳了戳編輯框，又戳了戳字母，胡亂打出幾個字，又全刪掉，動作亂，心也亂。
剛好水燒好了，雲芽收起手機，兌了半杯溫水，一口氣喝完，重新看消息，又是另一番心態。
雲芽想，說是沒什麽事，但是人都那麽急匆匆地去了，證明謝伊雯在寂燎心裏還是有點份量，至少如果是她聽到雲宏利生病住院，她只會開心，自己最近清靜了。
而且，按照她對謝伊雯淺薄的了解，這次兩人的見面，估計不會友好和諧到哪裏去。
一個人的性格，不會因為她生病了，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
所以，多多少少不確定，但是苦悶一定是有的，只是寂燎性格溫和，也不想她擔心，所以才說如此……流|氓的話，企圖哄她開心。
雲芽嘆了口氣，決定放下那點害羞，哄哄自己預定不超過十二個小時的未來男朋友。
哎，她可真是一個聰明貼心的女孩。
寂燎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會遇到她。
哎……
雲芽翻了翻表情包，想了想，決定來個四連擊。
雲芽芽：【摸摸頭.jpg】
雲芽芽：【抱一抱.jpg】
雲芽芽：【親一親.jpg】
雲芽芽：【舉高高.jpg】
發完，用霸總口吻問：【夠不夠？不夠，再來！】
雲芽忍不住笑出了聲，趁熱打鐵把叫人羞恥的話一口氣說完：【姐今天寵你，不要客氣。】
雲芽站在廚房，後腰靠在料理臺沿，捧著手機，樂呵得不行。
下一刻，開門聲響起。
她下意識擡頭，看了過去。
雲箏一進門一擡頭，就看到自家妹妹呲著大牙站在廚房裏面，楞了一下，一臉莫名，問：“你躲在廚房幹嘛？”
雲芽眨了眨眼，斂起表情，站直身體，收起手機，輕咳了聲：“什麽躲？多難聽。”
雲箏一邊換鞋，一邊瞥她，“這麽黑，也不開燈，一進門就看到你被手機照得慘白的臉，還呲著大牙，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貞子。”
雲芽：“……”
雲芽抿著嘴唇，沒有好氣地一掌拍開燈，廚房立刻亮了起來，瞪著雲箏，沒有好氣地說：“你才貞子。”
雲箏換上拖鞋，從廚房門前走過，沖雲芽呲了下他潔白整齊得能直接去拍廣告的牙，有點欠欠地笑道：“我可不是，畢竟我沒有呲著我的大牙。”
雲芽：“……”
雲芽被自家親哥郁悶得不行，偏偏還不能找回場子，擔心他追問自己跟誰聊天，為什麽呲著大牙。
雲芽撇了撇嘴，拎著水壺出了廚房，隨手關了燈，給雲箏綠得發亮的陶瓷杯添滿開水，踢了踢他隨意曲著的大長腿，“餵，喝水。”
雲箏癱在沙發，被踢了，不動，也不說話，像一具屍體。
雲芽察覺他的狀態不對，放下水壺，坐到一旁，看著他。
雲箏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後腦勺抵在沙發靠枕，修長脖子拉成一條有點緊繃的線條，下巴微擡，下顎線深刻又清晰，唇角微抿，眼皮闔著，濃密長睫柔順地耷下來，在眼下投下灰色陰影。
看起來沈悶低落，像是一只疲倦的灰撲撲的小狗。
雲芽湊近了點，放低放緩聲音：“哥哥，你還……好嗎？”
“嗯？”雲箏偏了偏腦袋，長睫顫了下，睜開眼，看著她，輕笑了聲，“我好著呢，能有什麽不好。”
雲芽抿了抿唇，沒有拆穿，面露了分擔憂和心疼。
雲箏勾了勾唇，坐了起來，雙肘撐在膝蓋，微躬著身體，微低著腦袋，沈默了兩秒，才道：“真的沒有什麽，就是有點不順利。”
雲芽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問：“你被，欺負了？”
“沒，沒有。”雲箏好笑了聲，“我被欺負的機會都沒有。”
雲芽：“嗯？”
“等了兩個小時，人影都沒有見到。”雲箏好氣又好笑道，“吃了個午飯，就回來了。”
“你不要，想太多，你已經，盡力了。”雲芽溫聲安慰，“她不要你，是她的，一大損失。”
“我肯定不會為了那個不聽話不懂事的黃毛丫頭而郁悶，”雲箏道，“我只是擔心風阿姨，她好像很生氣……”
雲芽心想，如果是我的女兒幹出這種不禮貌的事情，我也會很生氣，打不打一頓不清楚，但是好好地教育一頓，肯定跑不了。
但是看雲箏這個模樣，肯定是不能說實話。
“要不你……”雲芽想了想，“給她，發消息，安慰安慰。”
“我現在還是暫時不要出現在她面前，”雲箏嘆了口氣，“她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不僅讓我白跑了一趟，還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雲芽點了點頭，心想，這個風阿姨聽起來好像人還不錯的樣子。
“我走的時候……”雲箏眼神有點放空，“她還說，以後有事，盡管找她幫忙，不要客氣。”
一個資助人，能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哪怕沒有幾分真情實意，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已經很不錯，很給面子了。
雲芽頓時沒有了脾氣，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想了想，遲疑問：“那是不是，不用你，輔導了？”
雲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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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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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一字一句淡漠尖銳甚至有點刻薄的言語的輸出, 寂燎心裏的怒火已經劈裏啪啦地燒到了盡頭，只剩下一堆堆成小山的灰燼，眼紅滾燙, 偶爾蹦出幾粒火星, 明滅閃爍茍延殘喘著。
寂燎看著謝伊雯臉色蒼白、眼眶泛紅、身穿病服的脆弱模樣, 漸漸地, 連僅剩的火星也熄滅了，一顆接著一顆，變成了一捧冷灰。
憤怒燃燒殆盡，理智緩慢回歸，再回想剛剛說的話, 寂燎沒有感覺到半分爽快，只有空落落的茫然。
沒有意思極了。
寂燎輕嘆了聲, 還是那一句話：“都過去了。”
還埋怨嗎？
好像不了。
與其說不了，倒不如說是，因為覺得太沒有意思，太不像平時的記憶中的自己, 然後徹底放下，然後往前看、往前走。
寂燎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對謝伊雯十幾年的執念, 逐漸淡了。
好像剛剛回國的時候, 很長一段時間裏, 尤其是他被謝鈞卓叫來的第二次傷他左手的小混混罵孬種之後幾天, 他都在想，謝伊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倉促但是主動關心他的畫面。
之後，雲芽的身影在他的世界越來越清晰、明亮, 像是熾熱的小太陽，又像是憂郁的小月亮，逐漸占據他的時間和空間，每次和她在一起甚至只是想起她的時候，都會很輕松愉悅，那些低落陰郁的過往仿佛不曾存在。
寂燎低垂著眼瞼，看著虛空中的某個點，眼前浮現雲芽的模樣，不自知地勾了勾唇角。
很快，他回過神，擡眸看向謝伊雯，面上帶笑，語氣柔和：“母親，我再重覆一遍，很認真地重覆一遍。”
“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埋怨你了，我對你的數不清次最後一絲期望，都被你數不清次親手掐滅，我有點疲倦，想把這份時間和精力花在別的人和事情上，”寂燎道，“我希望，您能看在我以前那麽認真努力地做一個好兒子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地放我一馬，放我去看看和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謝伊雯緊緊地抿著嘴唇，沒有表態。
寂燎也不在意她的答案，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前，擡手握住門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淡淡道：“母親，你得記住，我選擇您，是因為我願意，而不是我只有您這一個選擇。”
說完，不管謝伊雯什麽反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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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坐進車裏，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閉上眼，揚起腦袋，長而重地吐了一口氣，而後睜開眼，盯著車頂，走了神。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幾秒，寂燎低下頭，摸出手機，給宋謙語打電話。
等了好一會，那邊都沒有接。
寂燎不耐地輕嘖了聲，又播，又等，那邊還是沒有接。
至此，寂燎明白了，這是宋謙語不想接，他在避著他。
寂燎抿了抿嘴唇，想罵臟話，舌尖繞了圈，憋了回去。
寂燎冷著臉點開微信，原本是想給宋謙語發消息質問，但是一點進去就看到唯一置頂的尾巴上面帶了個小紅圈，裏面有個數字十。
雲芽給他發了……十條消息？
寂燎眨了眨眼，有點意外，雲芽很少主動給他發消息，兩個人加微信這麽久，雲芽主動發的消息，估計比今天這一次都少。
幾乎一瞬間，那點不耐散了，還有點高興。
寂燎勾了勾唇，回雲芽的消息：【我沒事，不用擔心。】
燎：【有點忙，忙完就來找你。】
寂燎想了想，繼續敲字，勾著唇角，臉上帶著明顯愉悅的笑意。
燎：【到時候，記得當著我的面說說是怎麽擔心我的，有沒有心臟撲通？有沒有想過安慰我？給點福利什麽的？】
燎：【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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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寫完一張試卷，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她先去廚房接了壺水燒著，然後去客廳沙發上拿手機。之前擔心自己靜不下心，一直看手機，看寂燎有沒有回覆她的消息，就把手機丟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點亮屏幕，就看到寂燎的消息，雲芽面上一喜，立刻點進去，等看清文字，表情變得有點呆。
開始的回覆，還算正常，後半截，怎麽有點……“矯揉造作”？
雲芽抿著唇，戳了戳編輯框，又戳了戳字母，胡亂打出幾個字，又全刪掉，動作亂，心也亂。
剛好水燒好了，雲芽收起手機，兌了半杯溫水，一口氣喝完，重新看消息，又是另一番心態。
雲芽想，說是沒什麽事，但是人都那麽急匆匆地去了，證明謝伊雯在寂燎心裏還是有點份量，至少如果是她聽到雲宏利生病住院，她只會開心，自己最近清靜了。
而且，按照她對謝伊雯淺薄的了解，這次兩人的見面，估計不會友好和諧到哪裏去。
一個人的性格，不會因為她生病了，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
所以，多多少少不確定，但是苦悶一定是有的，只是寂燎性格溫和，也不想她擔心，所以才說如此……流|氓的話，企圖哄她開心。
雲芽嘆了口氣，決定放下那點害羞，哄哄自己預定不超過十二個小時的未來男朋友。
哎，她可真是一個聰明貼心的女孩。
寂燎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會遇到她。
哎……
雲芽翻了翻表情包，想了想，決定來個四連擊。
雲芽芽：【摸摸頭.jpg】
雲芽芽：【抱一抱.jpg】
雲芽芽：【親一親.jpg】
雲芽芽：【舉高高.jpg】
發完，用霸總口吻問：【夠不夠？不夠，再來！】
雲芽忍不住笑出了聲，趁熱打鐵把叫人羞恥的話一口氣說完：【姐今天寵你，不要客氣。】
雲芽站在廚房，後腰靠在料理臺沿，捧著手機，樂呵得不行。
下一刻，開門聲響起。
她下意識擡頭，看了過去。
雲箏一進門一擡頭，就看到自家妹妹呲著大牙站在廚房裏面，楞了一下，一臉莫名，問：“你躲在廚房幹嘛？”
雲芽眨了眨眼，斂起表情，站直身體，收起手機，輕咳了聲：“什麽躲？多難聽。”
雲箏一邊換鞋，一邊瞥她，“這麽黑，也不開燈，一進門就看到你被手機照得慘白的臉，還呲著大牙，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貞子。”
雲芽：“……”
雲芽抿著嘴唇，沒有好氣地一掌拍開燈，廚房立刻亮了起來，瞪著雲箏，沒有好氣地說：“你才貞子。”
雲箏換上拖鞋，從廚房門前走過，沖雲芽呲了下他潔白整齊得能直接去拍廣告的牙，有點欠欠地笑道：“我可不是，畢竟我沒有呲著我的大牙。”
雲芽：“……”
雲芽被自家親哥郁悶得不行，偏偏還不能找回場子，擔心他追問自己跟誰聊天，為什麽呲著大牙。
雲芽撇了撇嘴，拎著水壺出了廚房，隨手關了燈，給雲箏綠得發亮的陶瓷杯添滿開水，踢了踢他隨意曲著的大長腿，“餵，喝水。”
雲箏癱在沙發，被踢了，不動，也不說話，像一具屍體。
雲芽察覺他的狀態不對，放下水壺，坐到一旁，看著他。
雲箏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後腦勺抵在沙發靠枕，修長脖子拉成一條有點緊繃的線條，下巴微擡，下顎線深刻又清晰，唇角微抿，眼皮闔著，濃密長睫柔順地耷下來，在眼下投下灰色陰影。
看起來沈悶低落，像是一只疲倦的灰撲撲的小狗。
雲芽湊近了點，放低放緩聲音：“哥哥，你還……好嗎？”
“嗯？”雲箏偏了偏腦袋，長睫顫了下，睜開眼，看著她，輕笑了聲，“我好著呢，能有什麽不好。”
雲芽抿了抿唇，沒有拆穿，面露了分擔憂和心疼。
雲箏勾了勾唇，坐了起來，雙肘撐在膝蓋，微躬著身體，微低著腦袋，沈默了兩秒，才道：“真的沒有什麽，就是有點不順利。”
雲芽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問：“你被，欺負了？”
“沒，沒有。”雲箏好笑了聲，“我被欺負的機會都沒有。”
雲芽：“嗯？”
“等了兩個小時，人影都沒有見到。”雲箏好氣又好笑道，“吃了個午飯，就回來了。”
“你不要，想太多，你已經，盡力了。”雲芽溫聲安慰，“她不要你，是她的，一大損失。”
“我肯定不會為了那個不聽話不懂事的黃毛丫頭而郁悶，”雲箏道，“我只是擔心風阿姨，她好像很生氣……”
雲芽心想，如果是我的女兒幹出這種不禮貌的事情，我也會很生氣，打不打一頓不清楚，但是好好地教育一頓，肯定跑不了。
但是看雲箏這個模樣，肯定是不能說實話。
“要不你……”雲芽想了想，“給她，發消息，安慰安慰。”
“我現在還是暫時不要出現在她面前，”雲箏嘆了口氣，“她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不僅讓我白跑了一趟，還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雲芽點了點頭，心想，這個風阿姨聽起來好像人還不錯的樣子。
“我走的時候……”雲箏眼神有點放空，“她還說，以後有事，盡管找她幫忙，不要客氣。”
一個資助人，能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哪怕沒有幾分真情實意，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已經很不錯，很給面子了。
雲芽頓時沒有了脾氣，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想了想，遲疑問：“那是不是，不用你，輔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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