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chapter236 “我敢不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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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chapter236 “我敢不敢，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36
——
經此, 雲芽也跟住在店裏的男生們熟悉了些，勉強能搭一兩句話。
住了一段時間以後，雲芽終於弄清楚了, 這家店是幹什麽的。
說是餐館, 沒有錯, 只是賣的食物很單一, 除了各種炸物，就是各種粉，而且是自助的，東西全部放在那裏，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想弄多少就弄多少，只要給錢就行；
說是花店, 也沒有錯，只是花的種類很少，而且不是每天都有，全看仇盛有沒有時間和心情騎著那輛破爛三輪去進貨；
說是網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沒有什麽錯，只是這個網吧不對外開放，只給住在店裏的這些人用, 而且他們也不是單純的玩, 而是在工作。
雲芽只聽晴天簡單提過幾句, 他們是一個工作室, 專門接代練和陪玩，不過他們很少接單，一般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他們主要負責玩游戲玩到吐。
更多的, 晴天沒有告訴，她也沒有多問。
至於晴天，也不是單純地住在這裏，而是為他們運營，拍照修照、拍視頻剪視頻等，有時候仇盛等人懶癌犯了，不想動腦子算賬，還得充當財務。
總之，晴天很忙，每一個人都很忙。
雲芽覺得，最閑的反而是每天都埋在試卷裏的她。
因為大家都很忙，所以交流很少，住一起這麽久，連最熟悉的晴天，每天說的話都很少，更何況其他人，幾天都不一定說得上一句話。
即便如此，雲芽依然堅定地覺得，在這裏很自在。
不用忍受雲宏利的惡劣，不用擔心何可可一行人的挑釁，更不用懼怕蔣勝隨時都有可能付諸行動的騷擾，甚至連徐珊珊在微信上面時不時的叫罵都能淡然面對。
除了偶爾陷入瘋狂內耗，覺得這輩子都可能還不清晴天和仇盛這份恩情之外，雲芽的寒假生活堪稱完美。
不論當時，還是何時，雲芽都堅定地認為，晴天和仇盛是她的貴人。
永遠的貴人。
……
雲芽抱著抱枕翻了個身，平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想，現在，寂燎有貴人嗎？在他的身邊嗎？
雲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現在的她，不可能會是寂燎的那個貴人，連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只希望，能夠有人實際幫到寂燎。
或者意識流一點，上帝不要對寂燎太殘忍。
上帝，對寂燎好一點吧。
******
寂燎已經記不清楚，上一次和謝伊雯和諧友好的交流，是什麽時候。
記憶之中，幾乎每一次和謝伊雯見面，都會鬧得不可開交不歡而散，也幾乎每一次都是謝伊雯不滿生氣，不過基本針對他的行為，而不是他這個人。
像這一次，這麽嚴厲地批評他這個人，還是這麽多年以來的頭一次。
寂燎先是懵了一下，而後很快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再輕吐出來，又是平日裏那個淡定從容還有點漫不經心的公子哥。
寂燎淡聲：“嗯，我知道了。”
謝伊雯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吃午飯了沒？”
寂燎回：“還沒。”
謝伊雯：“那在醫院一起吃。”
寂燎記掛著雲芽，有心拒絕，但是想了想，還是點頭。
******
兩個人太久沒見，又憋著事，再加上，醫院的病號餐屬實有點難吃，寂燎吃得心不在焉，跟嚼幹草一樣。
和他相比，謝伊雯簡直跟沒事人一樣，動作大方優雅，就像是在五星級酒店吃法國大餐。
無論寂家，還是謝家，都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病房裏面安靜得可怕，只有餐具摩擦的細微聲音。
大概過了半小時，謝伊雯放下筷子，撈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很快，護工過來收走餐具，掩上門。
寂燎聽到關門的聲音，幾乎一瞬間，腦子裏面有一根神經繃了起來。
“我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現在的學習情況，”謝伊雯終於開口，“其實，我已經聯系過了你的班主任，但是我還是想要聽聽你本人怎麽說。”
聞言，寂燎剛剛繃緊的神經松了下，開始弄不懂，謝伊雯特地把他叫來醫院，到底想幹什麽。
“成績嗎？”寂燎道，“上次月考年級第一，這次期中考保守估計，前十吧。”
謝伊雯輕嗯了聲：“不錯。”
寂燎始終不覺得，謝伊雯的目的會這麽簡單，或者說，她還會在意他的成績，但是她想拐彎抹角，他也配合，“我也覺得不錯，你還想知道什麽？”
謝伊雯嘆了口氣：“……阿燎，我現在就不能單純地關心一下你嗎？”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弄不明白她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沒有說話。
“自從你回國以後，人就變了，一開始我可以認為是，你的狀態還沒有調整過來，不想跟人交流，但是已經兩個多月，還是這樣，”謝伊雯語氣平靜，帶了點沈郁，“我忍不住懷疑，你是想要和我斷絕母子關系。”
寂燎面無表情，眉頭都不輕擰了。
他開始覺得有點煩，還有點好笑。
“以前的你，再不高興，也不會敷衍我，但是這兩個多月一直都在……”謝伊雯沒有說下去，嘆了口氣，“我想要知道你的近況，竟然只能從別人的……”
寂燎突然輕笑了聲，看著她，神情略帶嘲諷，“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謝伊雯楞了下，“什麽玩笑？”
寂燎平靜道，“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個相處模式嗎？我以為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你在突然不滿意什麽？”
謝伊雯眨了眨眼，像是懵了，沒有說話。
“母親，我下午還有點急事，能夠浪費的時間沒有多少，”寂燎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寂燎這句話說出來，謝伊雯臉色變了下，但是很快收斂。
她盯著寂燎，看了一會，緩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天，“那我直說了。”
她語氣淺淡：“我這次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你有沒有想過輟學的打算？”
明明是一句很簡單也很好理解的話，寂燎聽進耳朵，卻有一瞬間的茫然。
實實在在沒有聽懂。
寂燎：“……什麽？”
謝伊雯垂下眼瞼，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的身體出了點小問題，需要接受治療，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管理這麽龐大的組織，所以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管理？”
這次，她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寂燎看著她，皺了皺眉，像是依然沒有聽懂的樣子，“你知道我現在還在上高中嗎？”
謝伊雯：“我當然……”
不等她說完，寂燎又道：“如果我現在就輟學，我將只有初中文憑。”
語速很緩慢，近乎一字一頓，生怕謝伊雯聽漏，或者聽不明白似的。
謝伊雯抿了抿嘴唇，“這不重要，即便是初中文憑，也絲毫不會影響你的社會地位。”
她擡起頭，看著寂燎，目光認真，語氣嚴肅：“如果你成為謝氏集團的掌權人，你將擁有數不盡的財富，也將擁有想不到的權勢。從此，沒有人敢質疑你，更沒有人敢看不起你。”
寂燎輕聲：“就像你。”
謝伊雯點頭，“對，就像我。”
寂燎笑了笑，“嗯，你這樣挺好，有錢有勢，自信驕傲，是無數人渴望成為的模樣。”
以謝伊雯的水平，自然聽得出來，這番誇讚中藏著輕嘲，連忙解釋：“我不是逼你成為我，而是告訴你，人生的另一個軌道和曠野。”
寂燎實在忍不住，好笑了聲：“是指輟學嗎？”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擁有的一切，不論早晚，都是你的。”謝伊雯認真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早點繼承呢？”
寂燎勾起唇，“母親，我認真的，我一點都不介意，你再給我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不，生幾個都沒有任何關系。”
謝伊雯沈默了好一會，平靜道：“以前，我沒有這個打算，以後，也不會有。”
頓了頓，補了句：“我已經失去打算的資格。”
寂燎楞了下，收斂臉上的輕嘲，“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謝伊雯淡淡道，“子宮癌，早期，再不采取措施，就會發展成中晚期。”
寂燎的瞳孔一縮，聲音微顫：“子宮……癌？”
謝伊雯繼續道：“最近，我會找時間，安排手術直接切除。”
寂燎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大腦裏面已經一片空白。
謝伊雯一直覺得，自己無堅不摧，但是疾病面前，才發現，自己是如此脆弱，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做到兩全，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手術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浪費的時間太多，還有術後……也要浪費很多時間。”
寂燎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已經回過神，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嘴唇已經抿成一條線。
經此，他覺得，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明白和理解，工作對謝伊雯到底有多麽重要。
因為過於重要，所以，成為唯一原因。
她主動聯系他，她想要他輟學，全部且唯一原因只有一個——
工作，她的工作。
因為她患了子宮癌，不能懷孕，因為她現在只有他一個小孩，一個繼承人，所以，她要他輟學，要他放棄一切，要他和她一起鞏固她的商業王國。
寂燎覺得此刻心裏好像窩著一團火，從走進病房看到謝伊雯的那一刻開始，那團火因為她的話、神情、動作而一點一點往上竄，越竄越高，越燃越旺，最終籠罩整個心臟。
燃料一如既往，不解、難過和憤怒。
只是，這一回，憤怒占了最大比例，而且還在不停地快速地萌生，幾乎占據整顆大腦，幾乎喪失理智。
寂燎甚至覺得，他的大腦在冒火花，他的心臟在不停抽搐，他擱在膝蓋的手開始發抖。
整個人，整個身體，都已經到達臨界點。
明明已經怒到了極點，開口的時候，卻笑了起來：“你不要忘了，我，寂燎，不僅是你謝伊雯唯一的兒子，也是寂清澤唯一的兒子。”
謝伊雯微微皺了下眉。
寂燎靠在椅背，下巴微擡，眼皮往下耷拉，近乎居高臨下看著謝伊雯，似笑非笑：“你說，我現在扭頭回大院找我爺爺奶奶，說一說你這些年幹的好事，後果會怎麽樣？”
謝伊雯的眸光一凜，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聲：“你敢？！”
寂燎面無表情，勾了勾唇，輕哼了聲：“我敢不敢，你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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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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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 雲芽也跟住在店裏的男生們熟悉了些，勉強能搭一兩句話。
住了一段時間以後，雲芽終於弄清楚了, 這家店是幹什麽的。
說是餐館, 沒有錯, 只是賣的食物很單一, 除了各種炸物，就是各種粉，而且是自助的，東西全部放在那裏，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想弄多少就弄多少，只要給錢就行；
說是花店, 也沒有錯，只是花的種類很少，而且不是每天都有，全看仇盛有沒有時間和心情騎著那輛破爛三輪去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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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只聽晴天簡單提過幾句, 他們是一個工作室, 專門接代練和陪玩，不過他們很少接單，一般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他們主要負責玩游戲玩到吐。
更多的, 晴天沒有告訴，她也沒有多問。
至於晴天，也不是單純地住在這裏，而是為他們運營，拍照修照、拍視頻剪視頻等，有時候仇盛等人懶癌犯了，不想動腦子算賬，還得充當財務。
總之，晴天很忙，每一個人都很忙。
雲芽覺得，最閑的反而是每天都埋在試卷裏的她。
因為大家都很忙，所以交流很少，住一起這麽久，連最熟悉的晴天，每天說的話都很少，更何況其他人，幾天都不一定說得上一句話。
即便如此，雲芽依然堅定地覺得，在這裏很自在。
不用忍受雲宏利的惡劣，不用擔心何可可一行人的挑釁，更不用懼怕蔣勝隨時都有可能付諸行動的騷擾，甚至連徐珊珊在微信上面時不時的叫罵都能淡然面對。
除了偶爾陷入瘋狂內耗，覺得這輩子都可能還不清晴天和仇盛這份恩情之外，雲芽的寒假生活堪稱完美。
不論當時，還是何時，雲芽都堅定地認為，晴天和仇盛是她的貴人。
永遠的貴人。
……
雲芽抱著抱枕翻了個身，平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想，現在，寂燎有貴人嗎？在他的身邊嗎？
雲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現在的她，不可能會是寂燎的那個貴人，連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只希望，能夠有人實際幫到寂燎。
或者意識流一點，上帝不要對寂燎太殘忍。
上帝，對寂燎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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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已經記不清楚，上一次和謝伊雯和諧友好的交流，是什麽時候。
記憶之中，幾乎每一次和謝伊雯見面，都會鬧得不可開交不歡而散，也幾乎每一次都是謝伊雯不滿生氣，不過基本針對他的行為，而不是他這個人。
像這一次，這麽嚴厲地批評他這個人，還是這麽多年以來的頭一次。
寂燎先是懵了一下，而後很快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再輕吐出來，又是平日裏那個淡定從容還有點漫不經心的公子哥。
寂燎淡聲：“嗯，我知道了。”
謝伊雯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吃午飯了沒？”
寂燎回：“還沒。”
謝伊雯：“那在醫院一起吃。”
寂燎記掛著雲芽，有心拒絕，但是想了想，還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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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太久沒見，又憋著事，再加上，醫院的病號餐屬實有點難吃，寂燎吃得心不在焉，跟嚼幹草一樣。
和他相比，謝伊雯簡直跟沒事人一樣，動作大方優雅，就像是在五星級酒店吃法國大餐。
無論寂家，還是謝家，都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病房裏面安靜得可怕，只有餐具摩擦的細微聲音。
大概過了半小時，謝伊雯放下筷子，撈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很快，護工過來收走餐具，掩上門。
寂燎聽到關門的聲音，幾乎一瞬間，腦子裏面有一根神經繃了起來。
“我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現在的學習情況，”謝伊雯終於開口，“其實，我已經聯系過了你的班主任，但是我還是想要聽聽你本人怎麽說。”
聞言，寂燎剛剛繃緊的神經松了下，開始弄不懂，謝伊雯特地把他叫來醫院，到底想幹什麽。
“成績嗎？”寂燎道，“上次月考年級第一，這次期中考保守估計，前十吧。”
謝伊雯輕嗯了聲：“不錯。”
寂燎始終不覺得，謝伊雯的目的會這麽簡單，或者說，她還會在意他的成績，但是她想拐彎抹角，他也配合，“我也覺得不錯，你還想知道什麽？”
謝伊雯嘆了口氣：“……阿燎，我現在就不能單純地關心一下你嗎？”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弄不明白她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沒有說話。
“自從你回國以後，人就變了，一開始我可以認為是，你的狀態還沒有調整過來，不想跟人交流，但是已經兩個多月，還是這樣，”謝伊雯語氣平靜，帶了點沈郁，“我忍不住懷疑，你是想要和我斷絕母子關系。”
寂燎面無表情，眉頭都不輕擰了。
他開始覺得有點煩，還有點好笑。
“以前的你，再不高興，也不會敷衍我，但是這兩個多月一直都在……”謝伊雯沒有說下去，嘆了口氣，“我想要知道你的近況，竟然只能從別人的……”
寂燎突然輕笑了聲，看著她，神情略帶嘲諷，“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謝伊雯楞了下，“什麽玩笑？”
寂燎平靜道，“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個相處模式嗎？我以為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你在突然不滿意什麽？”
謝伊雯眨了眨眼，像是懵了，沒有說話。
“母親，我下午還有點急事，能夠浪費的時間沒有多少，”寂燎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寂燎這句話說出來，謝伊雯臉色變了下，但是很快收斂。
她盯著寂燎，看了一會，緩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天，“那我直說了。”
她語氣淺淡：“我這次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你有沒有想過輟學的打算？”
明明是一句很簡單也很好理解的話，寂燎聽進耳朵，卻有一瞬間的茫然。
實實在在沒有聽懂。
寂燎：“……什麽？”
謝伊雯垂下眼瞼，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的身體出了點小問題，需要接受治療，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管理這麽龐大的組織，所以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管理？”
這次，她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寂燎看著她，皺了皺眉，像是依然沒有聽懂的樣子，“你知道我現在還在上高中嗎？”
謝伊雯：“我當然……”
不等她說完，寂燎又道：“如果我現在就輟學，我將只有初中文憑。”
語速很緩慢，近乎一字一頓，生怕謝伊雯聽漏，或者聽不明白似的。
謝伊雯抿了抿嘴唇，“這不重要，即便是初中文憑，也絲毫不會影響你的社會地位。”
她擡起頭，看著寂燎，目光認真，語氣嚴肅：“如果你成為謝氏集團的掌權人，你將擁有數不盡的財富，也將擁有想不到的權勢。從此，沒有人敢質疑你，更沒有人敢看不起你。”
寂燎輕聲：“就像你。”
謝伊雯點頭，“對，就像我。”
寂燎笑了笑，“嗯，你這樣挺好，有錢有勢，自信驕傲，是無數人渴望成為的模樣。”
以謝伊雯的水平，自然聽得出來，這番誇讚中藏著輕嘲，連忙解釋：“我不是逼你成為我，而是告訴你，人生的另一個軌道和曠野。”
寂燎實在忍不住，好笑了聲：“是指輟學嗎？”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擁有的一切，不論早晚，都是你的。”謝伊雯認真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早點繼承呢？”
寂燎勾起唇，“母親，我認真的，我一點都不介意，你再給我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不，生幾個都沒有任何關系。”
謝伊雯沈默了好一會，平靜道：“以前，我沒有這個打算，以後，也不會有。”
頓了頓，補了句：“我已經失去打算的資格。”
寂燎楞了下，收斂臉上的輕嘲，“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謝伊雯淡淡道，“子宮癌，早期，再不采取措施，就會發展成中晚期。”
寂燎的瞳孔一縮，聲音微顫：“子宮……癌？”
謝伊雯繼續道：“最近，我會找時間，安排手術直接切除。”
寂燎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大腦裏面已經一片空白。
謝伊雯一直覺得，自己無堅不摧，但是疾病面前，才發現，自己是如此脆弱，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做到兩全，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手術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浪費的時間太多，還有術後……也要浪費很多時間。”
寂燎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已經回過神，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嘴唇已經抿成一條線。
經此，他覺得，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明白和理解，工作對謝伊雯到底有多麽重要。
因為過於重要，所以，成為唯一原因。
她主動聯系他，她想要他輟學，全部且唯一原因只有一個——
工作，她的工作。
因為她患了子宮癌，不能懷孕，因為她現在只有他一個小孩，一個繼承人，所以，她要他輟學，要他放棄一切，要他和她一起鞏固她的商業王國。
寂燎覺得此刻心裏好像窩著一團火，從走進病房看到謝伊雯的那一刻開始，那團火因為她的話、神情、動作而一點一點往上竄，越竄越高，越燃越旺，最終籠罩整個心臟。
燃料一如既往，不解、難過和憤怒。
只是，這一回，憤怒占了最大比例，而且還在不停地快速地萌生，幾乎占據整顆大腦，幾乎喪失理智。
寂燎甚至覺得，他的大腦在冒火花，他的心臟在不停抽搐，他擱在膝蓋的手開始發抖。
整個人，整個身體，都已經到達臨界點。
明明已經怒到了極點，開口的時候，卻笑了起來：“你不要忘了，我，寂燎，不僅是你謝伊雯唯一的兒子，也是寂清澤唯一的兒子。”
謝伊雯微微皺了下眉。
寂燎靠在椅背，下巴微擡，眼皮往下耷拉，近乎居高臨下看著謝伊雯，似笑非笑：“你說，我現在扭頭回大院找我爺爺奶奶，說一說你這些年幹的好事，後果會怎麽樣？”
謝伊雯的眸光一凜，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聲：“你敢？！”
寂燎面無表情，勾了勾唇，輕哼了聲：“我敢不敢，你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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