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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chapter215 “是不是他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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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chapter215 “是不是他來找……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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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與她對視了兩秒, 受不住地別開眼,擡手摸了摸鼻尖,聲音含糊:“一點點疼, 不嚴重。”

如果不嚴重, 怎麽會貼上膏藥?

雲芽想反駁, 但是結巴的毛病不能支持她說這麽長一句話, 頓時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自己為什麽就成了一個殘疾人?

為什麽?!

雲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突然想到昨天考試,寂燎頻頻揉左手手腕,中午還特別著急地回了趟家, 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痛得受不了了。

寂燎的性子,痛得受不了, 該有多麽痛呀?!

雲芽緩過來,沒有反駁,也沒有深究,放軟聲音問:“因為, 覆習嗎?”

“不是,”寂燎想緩解氣氛,笑得吊兒郎當地開了個玩笑, “原來在小雲老師眼裏, 我這麽努力?”

雲芽沒有搭理他。

寂燎立刻收起笑臉, 又擡手摸了摸鼻尖, 老實交代:“可能是要下雨了。”

雲芽楞了下,下意識問:“為什麽……”

說到一半,大腦突然把手傷和下雨聯系起來,頓時問不下去了。

寂燎沒有多大反應, 還是那副懶散輕漫模樣,面帶輕笑,“它現在有點敏|感,所以提前感知到了。”

雲芽心裏沈悶得有點窒息,像是有什麽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寂燎反過來安慰她:“沒事,就一點點難受,貼上膏藥就好了。”

雲芽緊緊抿著下唇,不知道說什麽,也說不出。

她不想在寂燎的面前表現得沒有用,也不想總是外露負面情緒,更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他。

雲芽又深吸一口氣,再次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擠出一個甜美但是僵硬的笑臉,溫聲道:“下一次,告訴我,好嗎?”

寂燎毫不猶豫地點頭,鄭重地承諾:“好。”

******

雲芽盡量不想這件事,專心地換鞋,邊換邊刻意想,白色的兔子,真可愛,不知道是寂燎選的,還是誰,好像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轉念一想,那會天氣熱,穿不了棉拖。

換好棉拖,路過中央廚房,雲芽立刻想到上回從這裏落荒而逃的悲慘經歷,面露了點膽怯,小聲問:“張姨,在嗎?”

寂燎忍不住笑了:“現在才知道怕啊?”

雲芽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寂燎領著她往書房走,笑道:“別怕,周末張姨一般都不會在,她有自己的家庭。”

聽到張姨不在,雲芽才硬氣起來,說:“我才,沒有怕。”

寂燎把甜品放在玻璃矮桌上,沖她挑了下眉,語中含笑:“嗯,我知道,你沒有怕,一點都沒有。”

雲芽:“……”

明明是在肯定她,但是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格外欠揍。

這個混蛋,給她留點面子不行嗎?

眼看小姑娘即將炸毛,寂燎見好就收,探身,打開紙盒,濃郁的奶香味和清甜的水蜜桃味立刻淌了出來。

沒一會,整個人被這個味道包裹。

好像被人擁抱著。

好像被人愛著。

他看著裏面粉白色的千層小蛋糕,看了兩秒,沒有下手,靠進沙發,長腿往前伸,手肘撐在扶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太陽穴,沈默了兩秒,忍不住問:“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呢?”

他突然開門見山發問,雲芽楞了下,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合適,“啊……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她覺得,直接問你是不是心情還沒有緩過來?或者昨晚你是不是跟你母親吵架了?都實在是太直接。

至於你的繼兄回國了,你知道嗎?或者他是不是回來和你爭家產的?這些,不是太直接,而是太蠢。有點腦子都不會問。

但是現在她就坐在寂燎身旁,面前還擺著她特意買來哄他開心的蜜桃啵啵,好像已經直接得不能再直接,而謝鈞卓突然回國的事,如果寂燎還不知道,作為朋友,她有必要提醒一下,萬一謝鈞卓真的有什麽小動作,寂燎也好提前應對。

想到這裏,雲芽心一橫,直接問道:“昨晚,你和,你|媽,還好嗎?”

“我和,我媽?”寂燎看她的眼神有點不解,還有點好笑,“原來你是為這個事情才來看我的啊?怎麽?擔心我被欺負?”

被瞬間猜中心思,雲芽有一瞬間的害羞,但是面不改色地說:“昨晚,半夜,給我,打電話,今天,曠課,一整天,太明顯,好嗎?”

言下之意,我才沒有擔心你,是你表現太明顯。

總之,絕對不是我的原因。

頓了頓,底氣不足補了句:“好歹是,同桌。”

我們只是普通且單純的同桌關系,你不要亂想。

寂燎沒有深究雲芽的小表情和小深意,淡淡道:“我沒有見到她。”

雲芽楞了下,想到昨天下午寂燎一下課就走了,晚上快十一點了,才給她打電話,心頭浮現一個大膽卻很殘忍的猜想,“難道……”

突然,她說不出口了。

“嗯,”寂燎知道小姑娘已經猜到,默了兩秒,唇角勾起弧度,想要故作無所謂,語氣卻有點低沈,“她沒來,我等到十點半。”

都沒有等到她的出現,甚至一個電話,一條消息。

雲芽突然控制不住地生氣道:“她怎麽,能這樣?!”

這一回,小姑娘真的炸毛了。

因為他。

寂燎突然覺得心裏好受了點,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意他,唇邊的弧度真了兩分,“沒事,其實我已經習慣了。”

雲芽抿著唇角,問:“她經常,這樣?”

“算不上經常,因為我們很少見面,”寂燎語氣平靜,語調平緩,“從我有記憶開始,她就工作非常忙碌,十天半個月才能抽空回一次家,我上初中的時候,她開始專註公司國外的發展,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人影,所以——”

寂燎舔了舔嘴唇,輕笑了下,有點無奈,還有點苦澀,“我們跟一般家庭的母子關系不一樣。”

雲芽的唇角已經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已經陰沈發黑,快要滴出黑水。

寂燎不想小姑娘為他的瑣事心情不好,想了想,還是決定轉移話題:“不算什麽大事,過兩天就忘得一幹二凈。”

說完,探身去切蜜桃啵啵,輕笑:“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情變好了。你吃了嗎?我們一起……”

不等他話說完,雲芽突然受不了寂燎一次又一次委屈自己,一口一個我沒事我還好我會好,突然心生惡膽,想把寂燎逼到絕境,向她說實話,甚至撲進她懷裏。

然後,近乎失去理智說了三個字:“謝鈞卓。”

寂燎:“……”

話音剛落,雲芽立刻反應過來,表情也一變。

寂燎的反應比她還大,丟掉手裏的切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度有點大,雲芽輕擰了下眉。

寂燎語氣嚴肅:“你怎麽知道他?”

說著,表情一變,力度變大了點,同時拉了雲芽一把。

雲芽一時不察,身體往前傾了傾,如果不是及時穩住,估計已經一頭栽進寂燎的懷裏。

雲芽剛剛擡眸,就對上寂燎的眼,楞了一下。

那雙桃花眸裏,滿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情緒。

慌亂,害怕,還有點生氣。

雲芽還沒有反應過來,寂燎控制不住語調說:“是不是他來找你了?”

此刻的寂燎像是變了個人,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自若,情緒好像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沒,沒有。”雲芽忙道,“你,冷靜。”

可能是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可能是反應過來,寂燎收斂了些表情,抿了抿唇,壓著聲音:“你怎麽知道謝鈞卓?”

論壇的高樓,說來話長,雲芽又結巴,更三言兩語說不清,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掙了掙手,柔聲道:“能先,松開嗎?”

寂燎垂下眸,看到自己緊緊拉著小姑娘手腕,才意識到幹了什麽,連忙松手,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我……”

原本想解釋,但是完全是自己沖動,實在說不出口,而且實際傷害已經造成,解釋再多,都是空的。

不等寂燎內疚,雲芽搖了搖頭,放柔放緩聲音:“沒關系。”

寂燎看著小姑娘白皙細瘦手腕上的那一圈紅痕,眉頭緊鎖,唇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臉上的懊惱和憤怒快要藏不住,看上去好像恨不得用力揍自己一拳。

雲芽看到他的視線,順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稍微遮掩了下,輕笑著說:“不疼,只是,有點紅。你力氣,不大,是我,皮膚,太薄。”

頓了頓,補了句:“跟你,沒關系。”

小姑娘越不責怪,寂燎心裏越難受。

明明是自己受到傷害,不僅反過來溫柔安慰他,還把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小笨蛋?

笨死了!

雲芽清楚寂燎情緒有點失控,又把自己手腕捏成這樣,百分百更難受,遲疑了下,主動靠近又靠近,幾乎貼著寂燎,然後擡手輕輕握住寂燎剛剛拉她手腕的手。

寂燎垂眸,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小姑娘的手比他的小了兩圈,疊在一塊,看起來更小,不僅瘦,清晰可見突出的指骨,而且白皙又冰涼,像是一塊即將消融的小冰塊。

如此悲傷且無法挽救的聯想,讓寂燎的心臟猛地一跳,情緒再次失控,而後沖動地不受控制地不過腦子地一把抱住了雲芽。

緊緊地,恨不得直接揉進自己身體,合二為一,不再分開,更不再脫離自己掌控。

雲芽嚇了一大跳,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放松有點僵硬的身體,擡手搭在寂燎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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