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chapter199 “被你，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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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chapter199 “被你，帥到了……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99
——
寂燎察覺她的視線, 偏頭看她，問：“怎麽了？”
“沒，”雲芽搖頭, 重新低頭看試卷, 嘆了聲, “遇到, 難題。”
說完，又嘀咕了句：“太難了。”
寂燎一邊低頭打字一邊問她：“需要我看看嗎？”
“不用，你忙，你的。”雲芽輕笑，“我可以。”
寂燎的註意在手機上, 語速緩慢：“行……要是解不出來……我再來看。”
雲芽輕嗯了聲。
不在同一個頻道的聊天結束之後，雲芽一口氣寫完一張小測, 剛好下課，寂燎也結束工作，放下手機，開始學習。
外面的天昏黑, 像是夜晚，黃豆大的雨點砸得“劈裏啪啦”，不少人出去看稀奇, 還有很多人去廁所, 教室裏面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這一刻, 埋頭背知識點的寂燎顯得格外三好學生。
雲芽瞥了眼他的知識合集, 很全，重點抓得很準，如果全部掌握的話，這一次的期中考肯定名列前茅。
雲芽再次忍不住感慨, 寂燎是個近乎完美的男人。
燎爺無可挑剔。
而現在自己雖然成績不錯，但是因為結巴的毛病，連最基本的正常交流都做不到，再加上不堪的過往，性格越來越古怪，也就是卓昕菡那種沒有半點心眼大咧咧得像沒有腦子的人才願意跟自己深交，但凡正常優秀一點，誰願意跟她多說話？
比如，昨晚好心開導她願意分享自己秘密的寂燎。
想到這裏，雲芽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心情跌倒谷底，下意識摸出一張小測，寫上名字，讀題的時候又開始走神。
其實她也是一個有計劃有能力的人，不然完成不了這麽多任務，考不了這麽多高分，只是習慣被東西牽引著。
手握六百近七百的高分，不知道上哪個學校，學什麽專業，以後做什麽工作。
明明一切都與自己有關，自己卻一問三不知。
如果沒有人在終點等她，就沒有方向，也不敢向前，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
她好像沒有自己的夢想，也不知道什麽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她之前想過，要不要跟著哥哥的腳步，但是從小到大兩人的關系雖然好，但是喜好近乎完全不一樣。
小的時候，哥哥喜歡機器人機器車飛行器，她喜歡洋娃娃公主裙水晶球；
再大一點，哥哥喜歡玩游戲和拆解組裝電子產品，她喜歡跳舞和逛漫展；
現在，不太清楚哥哥喜歡什麽，應該是電子產品？因為哥哥的吃穿用度是貧民水平，但是公寓裏那臺臺式電腦抵普通家庭一年收入，還有一臺某果最新款的筆電，她除了埋頭學習還是埋頭學習，簡直了無生趣。
有時想想，自己可能被養壞了，沒有公主的命，卻有公主的病，以前只知道玩樂，腦袋裏空空如也，如果不是這七年現實給了自己沈重一擊，連成績都沒有，草包一個。
腦袋空空只剩成績的雲芽頓時沒心情做題，趴在桌面，看著寂燎沈浸式學習。
此時的他才十九歲，就如此完美惑人，她沒有辦法想象以後成長起來的模樣，大概是什麽都不用做就有大好前途無盡財富站在金字塔頂端俯瞰世界。
這樣一個意氣風發擁有無限榮光的男人喜歡自己？
雲芽開始懷疑，那天晚上在商城地下車庫電梯間的告白是不是自己錯覺？
寂燎怎麽可能會喜歡雲芽呢？
她明明一無所有，他喜歡自己什麽呢？
不知道第幾次思考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得出答案。
雲芽越想越心煩意亂，腦袋換了一個方向，手背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拿起剛剛放下的筆，繼續寫試卷。
不能再瞎想浪費時間，不能把僅有的成績也失去。
做了幾個深呼吸，正要埋頭，旁邊的寂燎突然湊過來挨著她。
雲芽被嚇了一跳，猛地側身，警惕地看著他，幹巴巴道：“你幹，幹嘛？”
寂燎比她還要莫名其妙，好笑了聲：“怎麽一副被我嚇得不輕的樣子？我有這麽嚇人嗎？”
雲芽：“……”
雲芽也覺得自己太敏|感，一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她輕擰了下眉頭，坐直，小聲岔開話題：“被你，帥到了。”
“我帥又不是這一兩天的事，”寂燎挑眉笑道，回到正題，把知識合集拖到她的面前，“這道題，我不會。”
難得寂燎有求於自己，雲芽打起精神，看向題目，皺起眉，“有點難。”
寂燎側著身體面對雲芽，手肘撐在桌沿，手心拖著側臉，微歪著腦袋，輕笑了下：“不愧是小雲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了，真厲害。”
雲芽：“……”
這個彩虹屁吹得毫無緣由，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雲芽沒有理會，認真看題。
寂燎不僅不在意，唇邊弧度還變大了點：“小雲老師這麽厲害，一定可以解出來。”
雲芽：“……”
雲芽實在聽不下去，偏過頭，瞪他一眼。
但是她的長相，尤其是眼睛，實在沒有殺傷力，反而有點像撒嬌，瞪得人心尖發癢，像被羽毛輕輕勾了勾。
於是，寂燎從看題變成看雲芽，面上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有點癡漢的感覺。
雲芽想了想，很快有了思路，在草稿本上演算。
寂燎輕笑：“要是沒有小雲老師，我該怎麽辦？”
雲芽頭也不擡，手也不停，“涼拌……炒雞蛋。”
“真冷漠，”寂燎低下頭，去看雲芽的表情，“我傷心了。”
雲芽喊他名字：“寂燎。”
寂燎：“嗯？”
雲芽：“你，可不，可以……”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後話，寂燎忍不住追問：“我可不可以什麽？”
雲芽寫完一個過程才擡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麻木了一樣，語氣也淺淺淡淡：“離我，遠點？”
離得實在是太近了，不僅可以感知到溫熱的呼吸，還可以聞到濃烈但不刺激的香味。
而且他還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他|媽誰受得了啊？
寂燎眨了眨眼，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看向他，對上他的眼睛，語速緩慢，語氣無奈：“太近了……”
說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別開眼，小聲嘀咕：“靜不下，心……”
寂燎：“……”
寂燎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此刻，他感覺自己胸腔裏面某個隱秘而脆弱的部位被什麽掐住，一點一點收攏，有點窒息，卻令人興奮。
寂燎放下手臂，身體坐直，垂下腦袋，舔了舔嘴唇，喉結上下難耐地滑動了下，像是激動得咽了咽口水。
過了一會，寂燎突然輕笑出聲，偏頭看著雲芽，懶散又輕佻道：“小同桌，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雲芽一怔，臉迅速燒紅，連帶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回，兩人的頻道終於對上。
雲芽為寂燎的喜歡和靠近歡喜，有多喜，就有多怕，怕自己配不上，更怕自己辜負。
她低下頭，不敢看寂燎，筆尖有點顫抖地演算難題。
方向正確，過程也正確，但是步驟過了分的簡略，字跡也過了分的潦草。
只要寂燎再多說一句，雲芽肯定寫不下去。
好在寂燎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面上帶著深沈但愉悅的笑意。
其實，對於人生第一次告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事，他一直有點耿耿於懷，時不時地回憶反思——
是不是自己不夠優秀？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是不是場合不太對？
……等等。
不然怎麽會連一個拒絕都沒有得到。
以至於他一度覺得，自己可能不配得到愛。
但是現在，寂燎突然意識到，沒有拒絕就是最好的答案。
因為，雲芽默認了他的喜歡，他的觸碰，他的更進一步。
窗外的天依然陰沈沈，即便教室裏面開著燈，也難掩那股壓抑。
靠窗的他們在昏暗和敞亮的交界處，各自品味著屬於自己少年時代的暗戀。
******
這場暴雨不帶歇口氣地下了整整一上午，到了中午放學才稍微小了點，但是也得打傘。
人人手裏一把傘，整個校園長滿五顏六色的大大小小的會移動的蘑菇。
卓昕菡收了傘，抖了抖上面的水，嘀咕：“這場雨估計得下好幾天了。”
雲芽摘下連帽，看了眼黑沈的天，點頭，輕嗯了聲。
兩人並肩進了食堂一樓大廳，走進隊伍。
卓昕菡想了想，忍不住說：“中午你還是來寢室吧，天太冷了，在教室趴一中午肯定凍感冒。”
雲芽有點遲疑。
卓昕菡又說：“來吧，不要擔心，現在她們都不敢蛐蛐你，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雲芽糾結了下，臨近期中考，要是凍感冒，肯定發揮不出實力，點頭道：“好。”
兩人吃完午飯，往女寢走，到了樓下水房，卓昕菡說：“等一下，我去接開水。”
雲芽站在水房門口，看向來來往往的蘑菇，估計是天太冷，蘑菇沿著女寢那條道長了好幾排。
看了一會，第六感促使雲芽換了一個視角，剛好與蘇雨對視，她直接楞在原地。
蘇雨穿得很單薄，還是夏季款的校服套裝，校褲改短，露出一截腳踝，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吊兒郎當站在樓梯下，嘴巴裏嚼著口香糖，似笑非笑看著她。
態度跟前段時間截然不同。
雲芽皺了皺眉，有點莫名。
兩人對視了會，蘇雨的笑容變得不屑，吹了個大泡泡，很快破了，甩著馬尾轉身，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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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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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察覺她的視線, 偏頭看她，問：“怎麽了？”
“沒，”雲芽搖頭, 重新低頭看試卷, 嘆了聲, “遇到, 難題。”
說完，又嘀咕了句：“太難了。”
寂燎一邊低頭打字一邊問她：“需要我看看嗎？”
“不用，你忙，你的。”雲芽輕笑，“我可以。”
寂燎的註意在手機上, 語速緩慢：“行……要是解不出來……我再來看。”
雲芽輕嗯了聲。
不在同一個頻道的聊天結束之後，雲芽一口氣寫完一張小測, 剛好下課，寂燎也結束工作，放下手機，開始學習。
外面的天昏黑, 像是夜晚，黃豆大的雨點砸得“劈裏啪啦”，不少人出去看稀奇, 還有很多人去廁所, 教室裏面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這一刻, 埋頭背知識點的寂燎顯得格外三好學生。
雲芽瞥了眼他的知識合集, 很全，重點抓得很準，如果全部掌握的話，這一次的期中考肯定名列前茅。
雲芽再次忍不住感慨, 寂燎是個近乎完美的男人。
燎爺無可挑剔。
而現在自己雖然成績不錯，但是因為結巴的毛病，連最基本的正常交流都做不到，再加上不堪的過往，性格越來越古怪，也就是卓昕菡那種沒有半點心眼大咧咧得像沒有腦子的人才願意跟自己深交，但凡正常優秀一點，誰願意跟她多說話？
比如，昨晚好心開導她願意分享自己秘密的寂燎。
想到這裏，雲芽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心情跌倒谷底，下意識摸出一張小測，寫上名字，讀題的時候又開始走神。
其實她也是一個有計劃有能力的人，不然完成不了這麽多任務，考不了這麽多高分，只是習慣被東西牽引著。
手握六百近七百的高分，不知道上哪個學校，學什麽專業，以後做什麽工作。
明明一切都與自己有關，自己卻一問三不知。
如果沒有人在終點等她，就沒有方向，也不敢向前，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
她好像沒有自己的夢想，也不知道什麽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她之前想過，要不要跟著哥哥的腳步，但是從小到大兩人的關系雖然好，但是喜好近乎完全不一樣。
小的時候，哥哥喜歡機器人機器車飛行器，她喜歡洋娃娃公主裙水晶球；
再大一點，哥哥喜歡玩游戲和拆解組裝電子產品，她喜歡跳舞和逛漫展；
現在，不太清楚哥哥喜歡什麽，應該是電子產品？因為哥哥的吃穿用度是貧民水平，但是公寓裏那臺臺式電腦抵普通家庭一年收入，還有一臺某果最新款的筆電，她除了埋頭學習還是埋頭學習，簡直了無生趣。
有時想想，自己可能被養壞了，沒有公主的命，卻有公主的病，以前只知道玩樂，腦袋裏空空如也，如果不是這七年現實給了自己沈重一擊，連成績都沒有，草包一個。
腦袋空空只剩成績的雲芽頓時沒心情做題，趴在桌面，看著寂燎沈浸式學習。
此時的他才十九歲，就如此完美惑人，她沒有辦法想象以後成長起來的模樣，大概是什麽都不用做就有大好前途無盡財富站在金字塔頂端俯瞰世界。
這樣一個意氣風發擁有無限榮光的男人喜歡自己？
雲芽開始懷疑，那天晚上在商城地下車庫電梯間的告白是不是自己錯覺？
寂燎怎麽可能會喜歡雲芽呢？
她明明一無所有，他喜歡自己什麽呢？
不知道第幾次思考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得出答案。
雲芽越想越心煩意亂，腦袋換了一個方向，手背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拿起剛剛放下的筆，繼續寫試卷。
不能再瞎想浪費時間，不能把僅有的成績也失去。
做了幾個深呼吸，正要埋頭，旁邊的寂燎突然湊過來挨著她。
雲芽被嚇了一跳，猛地側身，警惕地看著他，幹巴巴道：“你幹，幹嘛？”
寂燎比她還要莫名其妙，好笑了聲：“怎麽一副被我嚇得不輕的樣子？我有這麽嚇人嗎？”
雲芽：“……”
雲芽也覺得自己太敏|感，一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她輕擰了下眉頭，坐直，小聲岔開話題：“被你，帥到了。”
“我帥又不是這一兩天的事，”寂燎挑眉笑道，回到正題，把知識合集拖到她的面前，“這道題，我不會。”
難得寂燎有求於自己，雲芽打起精神，看向題目，皺起眉，“有點難。”
寂燎側著身體面對雲芽，手肘撐在桌沿，手心拖著側臉，微歪著腦袋，輕笑了下：“不愧是小雲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了，真厲害。”
雲芽：“……”
這個彩虹屁吹得毫無緣由，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雲芽沒有理會，認真看題。
寂燎不僅不在意，唇邊弧度還變大了點：“小雲老師這麽厲害，一定可以解出來。”
雲芽：“……”
雲芽實在聽不下去，偏過頭，瞪他一眼。
但是她的長相，尤其是眼睛，實在沒有殺傷力，反而有點像撒嬌，瞪得人心尖發癢，像被羽毛輕輕勾了勾。
於是，寂燎從看題變成看雲芽，面上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有點癡漢的感覺。
雲芽想了想，很快有了思路，在草稿本上演算。
寂燎輕笑：“要是沒有小雲老師，我該怎麽辦？”
雲芽頭也不擡，手也不停，“涼拌……炒雞蛋。”
“真冷漠，”寂燎低下頭，去看雲芽的表情，“我傷心了。”
雲芽喊他名字：“寂燎。”
寂燎：“嗯？”
雲芽：“你，可不，可以……”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後話，寂燎忍不住追問：“我可不可以什麽？”
雲芽寫完一個過程才擡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麻木了一樣，語氣也淺淺淡淡：“離我，遠點？”
離得實在是太近了，不僅可以感知到溫熱的呼吸，還可以聞到濃烈但不刺激的香味。
而且他還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他|媽誰受得了啊？
寂燎眨了眨眼，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看向他，對上他的眼睛，語速緩慢，語氣無奈：“太近了……”
說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別開眼，小聲嘀咕：“靜不下，心……”
寂燎：“……”
寂燎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此刻，他感覺自己胸腔裏面某個隱秘而脆弱的部位被什麽掐住，一點一點收攏，有點窒息，卻令人興奮。
寂燎放下手臂，身體坐直，垂下腦袋，舔了舔嘴唇，喉結上下難耐地滑動了下，像是激動得咽了咽口水。
過了一會，寂燎突然輕笑出聲，偏頭看著雲芽，懶散又輕佻道：“小同桌，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雲芽一怔，臉迅速燒紅，連帶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回，兩人的頻道終於對上。
雲芽為寂燎的喜歡和靠近歡喜，有多喜，就有多怕，怕自己配不上，更怕自己辜負。
她低下頭，不敢看寂燎，筆尖有點顫抖地演算難題。
方向正確，過程也正確，但是步驟過了分的簡略，字跡也過了分的潦草。
只要寂燎再多說一句，雲芽肯定寫不下去。
好在寂燎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面上帶著深沈但愉悅的笑意。
其實，對於人生第一次告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事，他一直有點耿耿於懷，時不時地回憶反思——
是不是自己不夠優秀？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是不是場合不太對？
……等等。
不然怎麽會連一個拒絕都沒有得到。
以至於他一度覺得，自己可能不配得到愛。
但是現在，寂燎突然意識到，沒有拒絕就是最好的答案。
因為，雲芽默認了他的喜歡，他的觸碰，他的更進一步。
窗外的天依然陰沈沈，即便教室裏面開著燈，也難掩那股壓抑。
靠窗的他們在昏暗和敞亮的交界處，各自品味著屬於自己少年時代的暗戀。
******
這場暴雨不帶歇口氣地下了整整一上午，到了中午放學才稍微小了點，但是也得打傘。
人人手裏一把傘，整個校園長滿五顏六色的大大小小的會移動的蘑菇。
卓昕菡收了傘，抖了抖上面的水，嘀咕：“這場雨估計得下好幾天了。”
雲芽摘下連帽，看了眼黑沈的天，點頭，輕嗯了聲。
兩人並肩進了食堂一樓大廳，走進隊伍。
卓昕菡想了想，忍不住說：“中午你還是來寢室吧，天太冷了，在教室趴一中午肯定凍感冒。”
雲芽有點遲疑。
卓昕菡又說：“來吧，不要擔心，現在她們都不敢蛐蛐你，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雲芽糾結了下，臨近期中考，要是凍感冒，肯定發揮不出實力，點頭道：“好。”
兩人吃完午飯，往女寢走，到了樓下水房，卓昕菡說：“等一下，我去接開水。”
雲芽站在水房門口，看向來來往往的蘑菇，估計是天太冷，蘑菇沿著女寢那條道長了好幾排。
看了一會，第六感促使雲芽換了一個視角，剛好與蘇雨對視，她直接楞在原地。
蘇雨穿得很單薄，還是夏季款的校服套裝，校褲改短，露出一截腳踝，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吊兒郎當站在樓梯下，嘴巴裏嚼著口香糖，似笑非笑看著她。
態度跟前段時間截然不同。
雲芽皺了皺眉，有點莫名。
兩人對視了會，蘇雨的笑容變得不屑，吹了個大泡泡，很快破了，甩著馬尾轉身，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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