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chapter177 “不用努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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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chapter177 “不用努力，都……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77
——
雲芽回到公寓, 脫了鞋襪，直接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
一如之前，坐在客廳沙發, 縮在角落, 雙臂抱著雙|腿, 下巴擱在膝蓋, 眼神放空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寂燎這個人，他在自然做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足夠讓人淪陷，現在他大方袒露對你的喜歡，一舉一動都是展開的攻勢, 企圖讓你也喜歡他，直接沒有辦法拒絕, 一點都不想掙紮，甚至心甘情願地沈|淪。
她一方面理性上覺得，自己應該拒絕他的示好，另一方面又很渴望接近他, 想和他處在同一空間，因為知道他也好感自己，甚至開始期待親密一點的肢體接觸。
暗戀的少年的輕柔又溫暖的動作, 她想, 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
喜歡這種東西, 一旦發現是雙向的, 就會變得難以克制。
哪怕明明知道不應該，兩個人之間也會產生一種虛無縹緲但是暧|昧黏膩的磁場，看不見摸不準但是十分頑強，非常無孔不入。
不用說話對視, 甚至不用在同一個空間，只是突然想起他，都會自動發酵膨脹。
與此同時，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再單一純粹，開始覆雜多變，而且非常脆弱，非常不堪一擊。
一旦產生意料之外無法快速處理的異常情況，就會像是一團沙，風輕輕一吹，彼此離得越來越遠。很敏|感很危險，而且影響很深遠，可能以後連陌生朋友都做不了，簡直就是一場沒有半點退路的戰鬥。
她明明已經不再期待別人的保護，明明已經習慣呆在自己的小世界，幾年以來，一直安靜無事，對於外界的編排，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而且早就練成了拿手技能。
但是，寂燎非要來招惹她，一次又一次。
讓她不知不覺地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再不知不覺地對他生出了點歡喜和依賴，然後如春天雨後的野草，沿路瘋狂蔓延，長出一個又一個花骨朵。
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控制不住綻放，然後，所有人都會看見，是如此露紅煙紫。
某一刻，雲芽忍不住地埋怨寂燎。
你都那麽完美了，你好好待在神壇之巔，接受所有女生的愛慕所有男生的追捧不好嗎？為什麽要主動走下神壇？
為什麽要喜歡上她這麽糟糕透頂的女生呢？
為什麽不是別人？
而是一團爛泥的她呢？
******
雲芽絞盡腦汁都沒有想明白，幹脆強硬地壓在心底，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下，沒有睡覺，摸出幾張試卷開始寫。
只有這一刻，輕輕松松寫對一道又一道題，她才能勉強找到自己的閃光點，才能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有點價值的。
一整晚，雲芽寫了三張試卷，只睡了三個小時，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疲憊，一到早上六點，鬧鐘都還沒有響，她就瞬間清醒。
一如平時刷牙洗臉換衣服收拾書包，然後出門，去學校。
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也不加奶。
之後的三天都是如此。
到了周五，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大家的心全都放飛了，教室裏面沒有人睡覺，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因為周五沒有晚自習，還有一節課直接放假，都忙著商量去哪裏浪一浪。
卓昕菡不知道在和誰聊天，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尤其是收起手機擡起頭的那一刻，眉眼彎成了月牙，肉眼可見的輕松愉悅。
她轉過頭，雲芽正在寫物理試卷。
雲芽寫試卷的時候看起來格外認真，還有點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擰成一個小疙瘩，一手一直握著筆，另一只手食指一直摁著題幹，讀題很快，腦子動得也很快，遇到簡單的題，幾乎是眼睛剛掃過去，筆尖已經寫出答案。
有些她都覺得簡單的大題也寫得極其認真，不僅會在題幹圈出重要信息，還會寫出每個步驟。
認真嚴謹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大型考試。
卓昕菡就這麽看了她四五分鐘，等到雲芽寫完才出聲：“芽芽，你這個周末有安排嗎？”
雲芽放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在家，寫試卷。”
卓昕菡有點失落地輕哦了聲，沒有再說什麽。
雲芽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重新垂下頭去，一邊核對答案一邊問：“怎麽了？你有事？”
最近幾天雲芽寫了很多試卷，之前買的中高難度試卷都寫完了，這本是今天中午剛買的，基礎題，對於她來說，應該像是滿級大佬進新手村一樣，嘎嘎亂殺，但是竟然錯了一道選擇題，只拿了148分。
雲芽看著那道錯題，沒有說話，卓昕菡也看著，也沒有說話。
卓昕菡空咽了下口水，心想，完了完了，這麽簡單的題都錯了，芽芽肯定很不高興，我要說點什麽哄哄她嗎？
不等她想完，雲芽摸出錯題集，一邊把這道滑鐵盧抄上去一邊又問：“怎麽？你有事？”
“啊？就是……”卓昕菡看著雲芽抄完錯題，緊接著立刻翻到下一張試卷開始寫，飛快轉了口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雲芽沒有擡頭，筆尖在題幹劃出重要信息，語氣淺淡：“我可以，陪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是重要的事，”卓昕菡看著閨蜜達到忘我的刻苦模樣，總覺得自己的請求很罪惡，像是勾|引三好學生誤入歧途，“你好好學習，爭取下周一的期中考幹翻大佬，勇奪第一。”
聞言，雲芽停下筆，勾了下唇：“不用努力，都能，幹翻他。”
說著，瞥了一眼旁邊的空座位，不鹹不淡道：“曠課的，家夥。”
周一上午不告而別以後，寂燎一直沒有來學校，她在微信上的留言，也沒有回覆。
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卓昕菡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嘟囔：“大佬好久沒有來學校，缺了這麽多課，期中考還能考第一名嗎？”
雲芽輕哼了聲：“第一，我的。”
卓昕菡想也不想地吹彩虹屁：“那是必須的，我們芽芽才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說完，還擠兌了下寂燎：“大佬竟然惹我們小公主不高興，肯定拿不了第一名。”
被打斷了節奏，雲芽幹脆停下來，輕輕靠在椅背，撈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你想，幹嘛？”
“也沒想幹什麽，就是……”卓昕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下眼，玩弄自己的手指，“想去花店買一束花。”
“花？”雲芽有點不解，“買花，幹嘛？”
“就，送人啦……”卓昕菡表情和語氣都很扭捏，“一個朋友生病住院了，我想這周周六去醫院看看他……”
雲芽挑了下眉，“男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男朋友。”卓昕菡嚇得眼睛都瞪大了，連忙擺著手解釋，“是元瑋辰學長，是他生病住院。”
說完，面露了分懊惱。
雲芽收起玩味，忙問：“他怎麽了？嚴重嗎？”
“看起來好像不嚴重，”卓昕菡回想了一下，“行動自由，還請我吃了頓炸雞，全程有說有笑。”
雲芽松了口氣，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吧，”卓昕菡有點為難，糾結了兩秒，小聲道，“學長讓我保密他生病住院的事，但是我剛剛太慌亂，說漏嘴了……”
說著趴在雲芽的書堆上，壓著聲音：“芽芽，你得幫我保密。”
雲芽不知道生病住院這種事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是點了點頭。
卓昕菡遲疑了兩秒，繼續壓著聲音說：“不是我不想你去看元瑋辰學長，而是我也不是單純地去看他，我是去充當炸雞外賣員……”
雲芽頓時明白，而後懵了半秒，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挺靠譜的元瑋辰還有這麽幼稚但可愛的一面。
她忍不住好笑了聲：“好的，我一定，幫你保密。”
笑完，又道：“明天，陪你，去花店。”
******
第二天下午，雲芽收到卓昕菡消息的時候，剛剛寫完一張物理試卷。
卓昕菡：【GOGOGO！！！】
雲芽笑了下：【YES！！！】
卓昕菡買花的花店距離林城圖書館很近，雲芽打算再去買幾套試卷，想著去都去了，不如在圖書館自習一晚，於是收拾了下書包，背上，出門。
雲芽坐的公交車，路上有點兒堵，到的時候，卓昕菡已經等在花店的門口。
她剛剛下車，還沒有站穩，卓昕菡就像一陣風沖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腕往花店走，“快點快點，不然等我捧著花拎著炸雞進病房，元瑋辰學長已經餓死投胎了。”
雲芽對花也沒有多少了解，根本出不了好主意。
最後，兩個人還是在店員的建議之下，選了一束百合花。
雖然雲芽不懂花，但是喜歡花，應該沒有多少女孩能夠拒絕花，所以，在店員三寸不爛金舌的游說之下，跟著買了一束。
不過沒有頭腦發昏，到最後都顧及著自己錢包，只買了小小一束。
六朵粉玫瑰，搭配白色滿天星，還有幾朵小雛菊。包裝是粉白色的玻璃紙，再加一個蝴蝶結。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很有少女心。
十幾分鐘後，雲芽和卓昕菡一人捧著一束花走出花店，身後還有店員熱情的吆喝：“歡迎下次再來。”
兩個人站在花店門口沈默了兩秒，卓昕菡輕嘆了一聲：“怎麽感覺我倆都被忽悠了？”
雲芽看著懷裏的粉玫瑰，想到就這麽幾朵小花花，就花了她四天的飯錢，頓時覺得肉疼，還有點後悔。卓昕菡那一束是自己的兩倍有餘。
但是低頭，聞到清甜的花香，又被安撫，輕嘆了聲：“買都買了。”
“是啊，錢都付了，”卓昕菡跟著輕嘆了聲，“我倒不是嫌貴，就是擔心沒有買好，元瑋辰學長不喜歡。”
雲芽笑著安撫：“不會，他肯定會，很喜歡。”
雖然只見過幾次，沒有深交，甚至一點都不了解元瑋辰這個人，但是能跟哥哥和寂燎玩到一起的，哪怕表面再吊兒郎當，也絕對有顆細膩的心。
她想了想，笑道：“然後說，幫我，插進花瓶，我要養起來。”
如果是寂燎的話，他一定會這樣說。
卓昕菡被安撫到，揚起一個笑臉，“真的嗎，那我可去了啊。”
雲芽點頭：“嗯，快去吧。”
卓昕菡抱著百合花，蹦蹦跳跳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雲芽看著車子鉆進車流，再也看不見，臉上笑意緩慢消散，低頭看到懷裏粉|嫩的玫瑰和潔白的滿天星，心情又好了起來。
她唇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抱緊了些懷裏的花，朝圖書館走。
******
正是周末，又臨近期中考，圖書館裏很多人，尤其是學習資料那個區域，擠滿了人，大部分都是和她年紀相仿的學生，旁邊跟著家人或朋友。
雲芽背著書包，擠進人堆裏，看了會，拿了兩套英語和生物試卷。
她喜歡數學和物理，做完老師布置的作業，首選就是數學和物理，市面上適合她的試卷和資料書，都被她買來寫完了，英語和生物有點冷落，馬上就是期中考，抱一抱佛腳吧。
雲芽掃碼付了錢，便去三樓自習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先摸出手機，記今晚的賬，弄完，正準備靜音收起來的時候。
手機震動了下，屏幕中央彈出來一條消息。
雲芽低頭一看。
竟然寂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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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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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回到公寓, 脫了鞋襪，直接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
一如之前，坐在客廳沙發, 縮在角落, 雙臂抱著雙|腿, 下巴擱在膝蓋, 眼神放空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寂燎這個人，他在自然做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足夠讓人淪陷，現在他大方袒露對你的喜歡，一舉一動都是展開的攻勢, 企圖讓你也喜歡他，直接沒有辦法拒絕, 一點都不想掙紮，甚至心甘情願地沈|淪。
她一方面理性上覺得，自己應該拒絕他的示好，另一方面又很渴望接近他, 想和他處在同一空間，因為知道他也好感自己，甚至開始期待親密一點的肢體接觸。
暗戀的少年的輕柔又溫暖的動作, 她想, 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
喜歡這種東西, 一旦發現是雙向的, 就會變得難以克制。
哪怕明明知道不應該，兩個人之間也會產生一種虛無縹緲但是暧|昧黏膩的磁場，看不見摸不準但是十分頑強，非常無孔不入。
不用說話對視, 甚至不用在同一個空間，只是突然想起他，都會自動發酵膨脹。
與此同時，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再單一純粹，開始覆雜多變，而且非常脆弱，非常不堪一擊。
一旦產生意料之外無法快速處理的異常情況，就會像是一團沙，風輕輕一吹，彼此離得越來越遠。很敏|感很危險，而且影響很深遠，可能以後連陌生朋友都做不了，簡直就是一場沒有半點退路的戰鬥。
她明明已經不再期待別人的保護，明明已經習慣呆在自己的小世界，幾年以來，一直安靜無事，對於外界的編排，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而且早就練成了拿手技能。
但是，寂燎非要來招惹她，一次又一次。
讓她不知不覺地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再不知不覺地對他生出了點歡喜和依賴，然後如春天雨後的野草，沿路瘋狂蔓延，長出一個又一個花骨朵。
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控制不住綻放，然後，所有人都會看見，是如此露紅煙紫。
某一刻，雲芽忍不住地埋怨寂燎。
你都那麽完美了，你好好待在神壇之巔，接受所有女生的愛慕所有男生的追捧不好嗎？為什麽要主動走下神壇？
為什麽要喜歡上她這麽糟糕透頂的女生呢？
為什麽不是別人？
而是一團爛泥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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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絞盡腦汁都沒有想明白，幹脆強硬地壓在心底，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下，沒有睡覺，摸出幾張試卷開始寫。
只有這一刻，輕輕松松寫對一道又一道題，她才能勉強找到自己的閃光點，才能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有點價值的。
一整晚，雲芽寫了三張試卷，只睡了三個小時，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疲憊，一到早上六點，鬧鐘都還沒有響，她就瞬間清醒。
一如平時刷牙洗臉換衣服收拾書包，然後出門，去學校。
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也不加奶。
之後的三天都是如此。
到了周五，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大家的心全都放飛了，教室裏面沒有人睡覺，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因為周五沒有晚自習，還有一節課直接放假，都忙著商量去哪裏浪一浪。
卓昕菡不知道在和誰聊天，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尤其是收起手機擡起頭的那一刻，眉眼彎成了月牙，肉眼可見的輕松愉悅。
她轉過頭，雲芽正在寫物理試卷。
雲芽寫試卷的時候看起來格外認真，還有點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擰成一個小疙瘩，一手一直握著筆，另一只手食指一直摁著題幹，讀題很快，腦子動得也很快，遇到簡單的題，幾乎是眼睛剛掃過去，筆尖已經寫出答案。
有些她都覺得簡單的大題也寫得極其認真，不僅會在題幹圈出重要信息，還會寫出每個步驟。
認真嚴謹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大型考試。
卓昕菡就這麽看了她四五分鐘，等到雲芽寫完才出聲：“芽芽，你這個周末有安排嗎？”
雲芽放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在家，寫試卷。”
卓昕菡有點失落地輕哦了聲，沒有再說什麽。
雲芽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重新垂下頭去，一邊核對答案一邊問：“怎麽了？你有事？”
最近幾天雲芽寫了很多試卷，之前買的中高難度試卷都寫完了，這本是今天中午剛買的，基礎題，對於她來說，應該像是滿級大佬進新手村一樣，嘎嘎亂殺，但是竟然錯了一道選擇題，只拿了148分。
雲芽看著那道錯題，沒有說話，卓昕菡也看著，也沒有說話。
卓昕菡空咽了下口水，心想，完了完了，這麽簡單的題都錯了，芽芽肯定很不高興，我要說點什麽哄哄她嗎？
不等她想完，雲芽摸出錯題集，一邊把這道滑鐵盧抄上去一邊又問：“怎麽？你有事？”
“啊？就是……”卓昕菡看著雲芽抄完錯題，緊接著立刻翻到下一張試卷開始寫，飛快轉了口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雲芽沒有擡頭，筆尖在題幹劃出重要信息，語氣淺淡：“我可以，陪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是重要的事，”卓昕菡看著閨蜜達到忘我的刻苦模樣，總覺得自己的請求很罪惡，像是勾|引三好學生誤入歧途，“你好好學習，爭取下周一的期中考幹翻大佬，勇奪第一。”
聞言，雲芽停下筆，勾了下唇：“不用努力，都能，幹翻他。”
說著，瞥了一眼旁邊的空座位，不鹹不淡道：“曠課的，家夥。”
周一上午不告而別以後，寂燎一直沒有來學校，她在微信上的留言，也沒有回覆。
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卓昕菡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嘟囔：“大佬好久沒有來學校，缺了這麽多課，期中考還能考第一名嗎？”
雲芽輕哼了聲：“第一，我的。”
卓昕菡想也不想地吹彩虹屁：“那是必須的，我們芽芽才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說完，還擠兌了下寂燎：“大佬竟然惹我們小公主不高興，肯定拿不了第一名。”
被打斷了節奏，雲芽幹脆停下來，輕輕靠在椅背，撈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你想，幹嘛？”
“也沒想幹什麽，就是……”卓昕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垂下眼，玩弄自己的手指，“想去花店買一束花。”
“花？”雲芽有點不解，“買花，幹嘛？”
“就，送人啦……”卓昕菡表情和語氣都很扭捏，“一個朋友生病住院了，我想這周周六去醫院看看他……”
雲芽挑了下眉，“男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男朋友。”卓昕菡嚇得眼睛都瞪大了，連忙擺著手解釋，“是元瑋辰學長，是他生病住院。”
說完，面露了分懊惱。
雲芽收起玩味，忙問：“他怎麽了？嚴重嗎？”
“看起來好像不嚴重，”卓昕菡回想了一下，“行動自由，還請我吃了頓炸雞，全程有說有笑。”
雲芽松了口氣，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吧，”卓昕菡有點為難，糾結了兩秒，小聲道，“學長讓我保密他生病住院的事，但是我剛剛太慌亂，說漏嘴了……”
說著趴在雲芽的書堆上，壓著聲音：“芽芽，你得幫我保密。”
雲芽不知道生病住院這種事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是點了點頭。
卓昕菡遲疑了兩秒，繼續壓著聲音說：“不是我不想你去看元瑋辰學長，而是我也不是單純地去看他，我是去充當炸雞外賣員……”
雲芽頓時明白，而後懵了半秒，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挺靠譜的元瑋辰還有這麽幼稚但可愛的一面。
她忍不住好笑了聲：“好的，我一定，幫你保密。”
笑完，又道：“明天，陪你，去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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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雲芽收到卓昕菡消息的時候，剛剛寫完一張物理試卷。
卓昕菡：【GOGOGO！！！】
雲芽笑了下：【YES！！！】
卓昕菡買花的花店距離林城圖書館很近，雲芽打算再去買幾套試卷，想著去都去了，不如在圖書館自習一晚，於是收拾了下書包，背上，出門。
雲芽坐的公交車，路上有點兒堵，到的時候，卓昕菡已經等在花店的門口。
她剛剛下車，還沒有站穩，卓昕菡就像一陣風沖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腕往花店走，“快點快點，不然等我捧著花拎著炸雞進病房，元瑋辰學長已經餓死投胎了。”
雲芽對花也沒有多少了解，根本出不了好主意。
最後，兩個人還是在店員的建議之下，選了一束百合花。
雖然雲芽不懂花，但是喜歡花，應該沒有多少女孩能夠拒絕花，所以，在店員三寸不爛金舌的游說之下，跟著買了一束。
不過沒有頭腦發昏，到最後都顧及著自己錢包，只買了小小一束。
六朵粉玫瑰，搭配白色滿天星，還有幾朵小雛菊。包裝是粉白色的玻璃紙，再加一個蝴蝶結。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很有少女心。
十幾分鐘後，雲芽和卓昕菡一人捧著一束花走出花店，身後還有店員熱情的吆喝：“歡迎下次再來。”
兩個人站在花店門口沈默了兩秒，卓昕菡輕嘆了一聲：“怎麽感覺我倆都被忽悠了？”
雲芽看著懷裏的粉玫瑰，想到就這麽幾朵小花花，就花了她四天的飯錢，頓時覺得肉疼，還有點後悔。卓昕菡那一束是自己的兩倍有餘。
但是低頭，聞到清甜的花香，又被安撫，輕嘆了聲：“買都買了。”
“是啊，錢都付了，”卓昕菡跟著輕嘆了聲，“我倒不是嫌貴，就是擔心沒有買好，元瑋辰學長不喜歡。”
雲芽笑著安撫：“不會，他肯定會，很喜歡。”
雖然只見過幾次，沒有深交，甚至一點都不了解元瑋辰這個人，但是能跟哥哥和寂燎玩到一起的，哪怕表面再吊兒郎當，也絕對有顆細膩的心。
她想了想，笑道：“然後說，幫我，插進花瓶，我要養起來。”
如果是寂燎的話，他一定會這樣說。
卓昕菡被安撫到，揚起一個笑臉，“真的嗎，那我可去了啊。”
雲芽點頭：“嗯，快去吧。”
卓昕菡抱著百合花，蹦蹦跳跳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雲芽看著車子鉆進車流，再也看不見，臉上笑意緩慢消散，低頭看到懷裏粉|嫩的玫瑰和潔白的滿天星，心情又好了起來。
她唇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抱緊了些懷裏的花，朝圖書館走。
******
正是周末，又臨近期中考，圖書館裏很多人，尤其是學習資料那個區域，擠滿了人，大部分都是和她年紀相仿的學生，旁邊跟著家人或朋友。
雲芽背著書包，擠進人堆裏，看了會，拿了兩套英語和生物試卷。
她喜歡數學和物理，做完老師布置的作業，首選就是數學和物理，市面上適合她的試卷和資料書，都被她買來寫完了，英語和生物有點冷落，馬上就是期中考，抱一抱佛腳吧。
雲芽掃碼付了錢，便去三樓自習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先摸出手機，記今晚的賬，弄完，正準備靜音收起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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