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chapter168 但這就是她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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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chapter168 但這就是她的父……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68
——
雲芽是在暑假快要結束, 即將去榕城中學報道的時候，才把自己被雲宏利打昏迷進醫院這件事情告訴賀婉桃的。
賀婉桃知道以後，先是表達了下震驚、憤怒和心疼, 然後說, 馬上就向領導請假, 明天晚上就會到榕城。
自從兩人離婚後, 雲芽已經在賀婉桃的嘴裏聽了太多花裏胡哨的表示和承諾，其中大部分都沒有實現，所以沒有怎麽放心上。
之所以故作不小心說漏嘴，只是因為臨近開學，想到自己原本可以去林城中學, 跟哥哥上同一個高中，但是因為兩人的原因, 現在只能去榕城中學，心裏有點小疙瘩，不能只有她一個人不爽，必須找一個人陪她。
就是這麽一個, 陰暗、無趣還有點幼稚的想法。
肆意發洩了通，雲芽心裏稍微舒坦了些，開始準備開學和住宿需要的東西, 很快便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所以, 第二天晚上, 她在外面吃了飯, 回到家，看到坐在行李箱一臉疲倦等在門外的賀婉桃，直接楞了下。
賀婉桃看到從電梯裏面走出來的雲芽，反應了兩秒, 立刻站了起來，小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激動又欣喜地喊：“芽芽，媽媽回來了！”
雲芽剛剛緩過來，又被這個過分用力的熊抱弄懵了，不過她沒阻止，也沒打斷。
安靜又順從地任由她抱。
賀婉桃抱了一會，發現雲芽沒有半點反應，才松開，低下頭，看她的表情，疑問：“芽芽，你怎麽了？”
“沒，只是有點驚訝，”雲芽搖了搖頭，竭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臉，“媽媽怎麽突然回來了？”
“媽媽昨晚不是跟你保證了嘛，今晚肯定會到榕城，”賀婉桃一如之前那樣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而後歪頭，去看她的耳朵，“媽媽看看，耳朵怎麽樣了？還疼嗎？”
看到她的動作，雲芽表情一變，立刻往旁邊挪了半步，側了側身體，避開賀婉桃的打量，低聲：“沒事了，早就好了。”
賀婉桃敏銳察覺到雲芽的抗拒，想說什麽，但看到她的表情，閉了嘴，也沒有堅持再看，等雲芽開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都這麽久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媽媽？”
雲芽一邊推開門一邊收起鑰匙，先換了拖鞋，然後打開鞋櫃，從裏面拿了雙一次性拖鞋，遞給賀婉桃，輕笑了聲：“早晚不都一樣。”
賀婉桃接過拖鞋，聞言，立刻大聲反駁：“怎麽能一樣？完全不一樣！”
雲芽靠在墻面，看著賀婉桃換鞋，臉上笑意乖巧又可愛，歪了歪腦袋，語氣不解：“早點告訴媽媽，就能避免這件事嗎？”
賀婉桃哽得說不出話，過了兩秒，突然輕嘆了聲，放軟了些聲音：“芽芽，你是不是在責怪媽媽啊？”
雲芽表情不變，眼皮都沒眨一下：“媽媽覺得呢？”
賀婉桃再次哽得說不出話。
這回，雲芽沒有等她反應，站直身體，聳了聳肩，語氣淺淡：“媽媽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既然沒有辦法阻止事情的發生，那麽事後說再多都沒有任何用。”
說完，轉身朝房間走。
賀婉桃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但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
雲芽知道賀婉桃還沒有吃晚飯後，立刻給她點了份外賣。
賀婉桃坐在客廳沙發吃炒飯的時候，雲芽去房間找了一份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她能穿的睡衣，放在外面公用衛生間的洗手臺，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媽媽，洗澡用的東西，我全都給你放在衛生間的洗手臺上，我去睡覺了。”
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賀婉桃擡起頭，看了眼時間，面露了分意外：“才九點，就睡覺了？”
雲芽一臉惺忪的睡意，聲音軟糯黏糊，像是一朵微微泛潮的棉花糖：“住院的那段時間，醫生會查房，叫我早睡早起，習慣了，回到家也一直這個點睡覺。”
聽到“出院”和“醫生”兩個詞，賀婉桃又想問雲芽耳朵的情況，但是看雲芽好像困得不行，只好忍住，笑著點頭：“早睡早起身體棒，你快去睡吧，不用管媽媽。”
雲芽點點頭，轉過身回房間。
幾乎是轉過身的瞬間，臉上表情就變了，睡意全然消失，乖巧可愛變成面無表情，兩顆圓潤黑亮的眸子空蕩蕩，沒有任何感情，看起來像兩顆冰冷的沒有質感的玻璃珠。
雲芽回到房間，立刻把門反鎖，爬上|床，直挺挺地平躺在床上，棉被拉到腋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自從那天醒來以後，她的睡眠一直不好，經常很晚才睡，但是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睡著的時間很短，明明覺得疲倦，可是怎麽都睡不著。
所以，雲芽剛剛是在騙賀婉桃。
她沒有想到賀婉桃會真的回來，不知道怎麽面對，也不想賀婉桃對她的愧疚在一次又一次自以為代表關心的詢問中被消磨殆盡。
雲芽想攢著。
雖然不知道用在哪裏，什麽時候用，但是多攢攢、攢多點，以後總有用到的時候。
其實還有很重要一點，千裏迢迢回來搞得風|塵仆仆的賀婉桃和賭博輸了回來心情極度不佳的雲宏利撞在一起，百分之兩百吵起來，還是翻天覆地日月無光的那種。
她一點都不想去面對，估計也沒人想面對。
所以，她又演戲又找借口，幾乎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地逃了。
雲芽走了好一會神，突然有了困意，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有一個世紀，又好像只是閉上了眼。
雲芽再次醒來，是被吵醒。
她從小到大一直覺輕，現在更輕，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睡得迷迷糊糊，隱約又清晰地聽到吵架的聲音，雲芽幾乎沒有掙紮，利索得像是沒有睡著似的睜開眼，緩了兩秒，摸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一點半。
她睡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
雲芽不緊不慢坐起來，聽了一會。
是從客廳傳來的聲音，伴隨著摔東西的劈裏啪啦聲。
她家隔音挺好，坐在房間床上能聽到客廳裏的聲音，估計距離下一步打起來只差下一步。
雲芽仔細聽了一會，聽不清，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爬下床，踩上拖鞋，打開了門。
巨大聲浪猛地劈頭蓋臉地朝她撲過來。
雲芽感覺耳膜都疼了下，輕擰了下眉，擡手揉了揉耳朵，然後微微掩上門，只留一條縫。
聲音比剛剛小了很多，在雲芽的接受範圍之內，而且能聽清他們講了什麽。
賀婉桃正在摔東西，好像是陶瓷水杯，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同時正在大喊：“雲宏利！你他|媽還是人嗎？！你竟然把芽芽打成這樣！”
雲宏利不甘示弱地大喊：“老子不是人，你是？你又把雲箏帶得有多好？！”
賀婉桃沈默了半秒，聲音小了點：“我們在說芽芽的事，你別心虛地岔開話題！”
雲宏利冷笑著嘲諷：“芽芽是我們孩子，箏箏就不是了？”
賀婉桃立刻道：“是！當然都是！但我們現在在說芽芽！你把芽芽打成這樣，你難道不覺得枉為人父？！”
雲宏利笑了聲：“就你這樣的？也配指責我不配做父親？你好意思開這個口？”
雲芽聽了一會，覺得很沒有意思，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雲宏利坐在餐桌前，正在玩手機，表情和姿態吊兒郎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沒有把賀婉桃還有她的嘲諷放在心上。
賀婉桃坐在沙發上，氣得一張臉通紅，氣都有點喘不勻。
她看到雲芽走過來，表情怔楞了下，下意識站起來，有點無措地笑了下：“芽芽，你……你醒了？”
雲芽點頭，嗯了聲，鼻音有點重，一邊用手背揉著眼睛，一邊掃了兩人一眼，嗓音軟糯又沙啞，語氣有點責備：“你們在說什麽呀？我在房間裏都聽到了聲音。”
賀婉桃一臉尷尬，忙道：“沒什麽，沒什麽。”
旁邊的雲宏利冷笑了下，有點嘲諷，但是沒有多說什麽。
雲芽裝作沒有看出聽出他們的異樣，甜甜地笑了笑，坐到沙發，看看一臉無所謂的雲宏利，又看看一臉尷尬的賀婉桃，扯開話題：“媽媽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賀婉桃道：“明天晚上的機票。”
“這麽快？”雲芽微微睜大眼，像是驚訝，很快又道，“我明天晚上沒事，我送你去機場。”
“是快了點，但媽媽也沒辦法，只請到了一天的假，”賀婉桃一臉愧疚道，“等下一次，媽媽請到假，一定陪芽芽玩。”
不等雲芽開口，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雲宏利突然譏笑了聲：“下次覆下次，下次何其多。”
說著，擡起頭，看過來，輕嘖了聲：“賀婉桃，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了嗎？”
賀婉桃臉瞬間黑下來，瞪了雲宏利一眼，而後竭力調整了下表情，轉頭看向雲芽。
雲芽垂著腦袋，緊緊抿著嘴唇偷笑，餘光察覺到賀婉桃的目光，立刻擡頭，收斂了表情，眨巴了下眼，“媽媽，你別生氣，爸爸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這句話算是給了賀婉桃一個臺階下。
賀婉桃表情頓時好看了點。
旁邊的雲宏利翻了個白眼。
雲芽差點憋不住地笑出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跟小品有什麽區別？
但這就是她的父母。
在這個世界上，原本應該最愛她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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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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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是在暑假快要結束, 即將去榕城中學報道的時候，才把自己被雲宏利打昏迷進醫院這件事情告訴賀婉桃的。
賀婉桃知道以後，先是表達了下震驚、憤怒和心疼, 然後說, 馬上就向領導請假, 明天晚上就會到榕城。
自從兩人離婚後, 雲芽已經在賀婉桃的嘴裏聽了太多花裏胡哨的表示和承諾，其中大部分都沒有實現，所以沒有怎麽放心上。
之所以故作不小心說漏嘴，只是因為臨近開學，想到自己原本可以去林城中學, 跟哥哥上同一個高中，但是因為兩人的原因, 現在只能去榕城中學，心裏有點小疙瘩，不能只有她一個人不爽，必須找一個人陪她。
就是這麽一個, 陰暗、無趣還有點幼稚的想法。
肆意發洩了通，雲芽心裏稍微舒坦了些，開始準備開學和住宿需要的東西, 很快便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所以, 第二天晚上, 她在外面吃了飯, 回到家，看到坐在行李箱一臉疲倦等在門外的賀婉桃，直接楞了下。
賀婉桃看到從電梯裏面走出來的雲芽，反應了兩秒, 立刻站了起來，小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激動又欣喜地喊：“芽芽，媽媽回來了！”
雲芽剛剛緩過來，又被這個過分用力的熊抱弄懵了，不過她沒阻止，也沒打斷。
安靜又順從地任由她抱。
賀婉桃抱了一會，發現雲芽沒有半點反應，才松開，低下頭，看她的表情，疑問：“芽芽，你怎麽了？”
“沒，只是有點驚訝，”雲芽搖了搖頭，竭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臉，“媽媽怎麽突然回來了？”
“媽媽昨晚不是跟你保證了嘛，今晚肯定會到榕城，”賀婉桃一如之前那樣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而後歪頭，去看她的耳朵，“媽媽看看，耳朵怎麽樣了？還疼嗎？”
看到她的動作，雲芽表情一變，立刻往旁邊挪了半步，側了側身體，避開賀婉桃的打量，低聲：“沒事了，早就好了。”
賀婉桃敏銳察覺到雲芽的抗拒，想說什麽，但看到她的表情，閉了嘴，也沒有堅持再看，等雲芽開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都這麽久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媽媽？”
雲芽一邊推開門一邊收起鑰匙，先換了拖鞋，然後打開鞋櫃，從裏面拿了雙一次性拖鞋，遞給賀婉桃，輕笑了聲：“早晚不都一樣。”
賀婉桃接過拖鞋，聞言，立刻大聲反駁：“怎麽能一樣？完全不一樣！”
雲芽靠在墻面，看著賀婉桃換鞋，臉上笑意乖巧又可愛，歪了歪腦袋，語氣不解：“早點告訴媽媽，就能避免這件事嗎？”
賀婉桃哽得說不出話，過了兩秒，突然輕嘆了聲，放軟了些聲音：“芽芽，你是不是在責怪媽媽啊？”
雲芽表情不變，眼皮都沒眨一下：“媽媽覺得呢？”
賀婉桃再次哽得說不出話。
這回，雲芽沒有等她反應，站直身體，聳了聳肩，語氣淺淡：“媽媽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既然沒有辦法阻止事情的發生，那麽事後說再多都沒有任何用。”
說完，轉身朝房間走。
賀婉桃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但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
雲芽知道賀婉桃還沒有吃晚飯後，立刻給她點了份外賣。
賀婉桃坐在客廳沙發吃炒飯的時候，雲芽去房間找了一份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她能穿的睡衣，放在外面公用衛生間的洗手臺，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媽媽，洗澡用的東西，我全都給你放在衛生間的洗手臺上，我去睡覺了。”
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賀婉桃擡起頭，看了眼時間，面露了分意外：“才九點，就睡覺了？”
雲芽一臉惺忪的睡意，聲音軟糯黏糊，像是一朵微微泛潮的棉花糖：“住院的那段時間，醫生會查房，叫我早睡早起，習慣了，回到家也一直這個點睡覺。”
聽到“出院”和“醫生”兩個詞，賀婉桃又想問雲芽耳朵的情況，但是看雲芽好像困得不行，只好忍住，笑著點頭：“早睡早起身體棒，你快去睡吧，不用管媽媽。”
雲芽點點頭，轉過身回房間。
幾乎是轉過身的瞬間，臉上表情就變了，睡意全然消失，乖巧可愛變成面無表情，兩顆圓潤黑亮的眸子空蕩蕩，沒有任何感情，看起來像兩顆冰冷的沒有質感的玻璃珠。
雲芽回到房間，立刻把門反鎖，爬上|床，直挺挺地平躺在床上，棉被拉到腋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自從那天醒來以後，她的睡眠一直不好，經常很晚才睡，但是第二天很早就醒了，睡著的時間很短，明明覺得疲倦，可是怎麽都睡不著。
所以，雲芽剛剛是在騙賀婉桃。
她沒有想到賀婉桃會真的回來，不知道怎麽面對，也不想賀婉桃對她的愧疚在一次又一次自以為代表關心的詢問中被消磨殆盡。
雲芽想攢著。
雖然不知道用在哪裏，什麽時候用，但是多攢攢、攢多點，以後總有用到的時候。
其實還有很重要一點，千裏迢迢回來搞得風|塵仆仆的賀婉桃和賭博輸了回來心情極度不佳的雲宏利撞在一起，百分之兩百吵起來，還是翻天覆地日月無光的那種。
她一點都不想去面對，估計也沒人想面對。
所以，她又演戲又找借口，幾乎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地逃了。
雲芽走了好一會神，突然有了困意，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有一個世紀，又好像只是閉上了眼。
雲芽再次醒來，是被吵醒。
她從小到大一直覺輕，現在更輕，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睡得迷迷糊糊，隱約又清晰地聽到吵架的聲音，雲芽幾乎沒有掙紮，利索得像是沒有睡著似的睜開眼，緩了兩秒，摸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一點半。
她睡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
雲芽不緊不慢坐起來，聽了一會。
是從客廳傳來的聲音，伴隨著摔東西的劈裏啪啦聲。
她家隔音挺好，坐在房間床上能聽到客廳裏的聲音，估計距離下一步打起來只差下一步。
雲芽仔細聽了一會，聽不清，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爬下床，踩上拖鞋，打開了門。
巨大聲浪猛地劈頭蓋臉地朝她撲過來。
雲芽感覺耳膜都疼了下，輕擰了下眉，擡手揉了揉耳朵，然後微微掩上門，只留一條縫。
聲音比剛剛小了很多，在雲芽的接受範圍之內，而且能聽清他們講了什麽。
賀婉桃正在摔東西，好像是陶瓷水杯，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同時正在大喊：“雲宏利！你他|媽還是人嗎？！你竟然把芽芽打成這樣！”
雲宏利不甘示弱地大喊：“老子不是人，你是？你又把雲箏帶得有多好？！”
賀婉桃沈默了半秒，聲音小了點：“我們在說芽芽的事，你別心虛地岔開話題！”
雲宏利冷笑著嘲諷：“芽芽是我們孩子，箏箏就不是了？”
賀婉桃立刻道：“是！當然都是！但我們現在在說芽芽！你把芽芽打成這樣，你難道不覺得枉為人父？！”
雲宏利笑了聲：“就你這樣的？也配指責我不配做父親？你好意思開這個口？”
雲芽聽了一會，覺得很沒有意思，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雲宏利坐在餐桌前，正在玩手機，表情和姿態吊兒郎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沒有把賀婉桃還有她的嘲諷放在心上。
賀婉桃坐在沙發上，氣得一張臉通紅，氣都有點喘不勻。
她看到雲芽走過來，表情怔楞了下，下意識站起來，有點無措地笑了下：“芽芽，你……你醒了？”
雲芽點頭，嗯了聲，鼻音有點重，一邊用手背揉著眼睛，一邊掃了兩人一眼，嗓音軟糯又沙啞，語氣有點責備：“你們在說什麽呀？我在房間裏都聽到了聲音。”
賀婉桃一臉尷尬，忙道：“沒什麽，沒什麽。”
旁邊的雲宏利冷笑了下，有點嘲諷，但是沒有多說什麽。
雲芽裝作沒有看出聽出他們的異樣，甜甜地笑了笑，坐到沙發，看看一臉無所謂的雲宏利，又看看一臉尷尬的賀婉桃，扯開話題：“媽媽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賀婉桃道：“明天晚上的機票。”
“這麽快？”雲芽微微睜大眼，像是驚訝，很快又道，“我明天晚上沒事，我送你去機場。”
“是快了點，但媽媽也沒辦法，只請到了一天的假，”賀婉桃一臉愧疚道，“等下一次，媽媽請到假，一定陪芽芽玩。”
不等雲芽開口，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雲宏利突然譏笑了聲：“下次覆下次，下次何其多。”
說著，擡起頭，看過來，輕嘖了聲：“賀婉桃，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了嗎？”
賀婉桃臉瞬間黑下來，瞪了雲宏利一眼，而後竭力調整了下表情，轉頭看向雲芽。
雲芽垂著腦袋，緊緊抿著嘴唇偷笑，餘光察覺到賀婉桃的目光，立刻擡頭，收斂了表情，眨巴了下眼，“媽媽，你別生氣，爸爸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這句話算是給了賀婉桃一個臺階下。
賀婉桃表情頓時好看了點。
旁邊的雲宏利翻了個白眼。
雲芽差點憋不住地笑出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跟小品有什麽區別？
但這就是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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